陈碧兰

回顾我和彭述之的岁月[1]

作者:陈碧兰

陈碧兰
回顾我和彭述之的岁月1陈碧兰(1965年12月) 2   「我们分析了以上各种阶级……我们现在可以断定,在物质的基础上,在革命的觉悟上,在世界革命的环境上,以及中国各阶级的利益和意识的趋向上,中国的国民革命,只有中国的工人阶级配作领导者,也只有它能作领导者。」   彭述之于一九二○年秋加入共产党,一九二一年春到莫斯科东方共产大学学习,并被选为中国共产党旅莫支部的书记,一直到一九二四年七月他参加了共产国际第五次大会回国时为止。据同志们说,他在旅莫支部作过很好的贡献,曾经为他们作过关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许多报告,同他们讨论各种问题,因而同志们对他很尊重。当我在那里时,继任的书记为罗亦农 (他于一九二五年春回国,不久即任上海区委书记,一九二七年革命失败后,死于蒋介石之手)。那时同志约近百人,有些是从法国和德国转到那里的,但多半是从中国派去的。我们除了正式上课外,晚上或星期日常举行演讲会或讨论会。当我们讨论了彭述之的《帝国主义和义和团运动》和《谁是国民革命之领导者》这两篇长文之后,大家都一致推崇和同意他的意见。因此,在一九二五年初欢送李大钊3 在第二次革命时期   「最后要明白国民革命并不是中国最后的革命阶段,国民革命只是到社会主义革命之路,人类最后的真正解放只有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只有建立人类共产制度的社会。列宁主义的极终理想,便是要领导全人类由各种被压迫的社会到共产主义的社会。所以   随后,彭述之又在一九二七年三月六日出版的《向导》周刊上写了一篇题为《目前革命右倾的危险》。他在这篇文章中,首先指出:   「要想达到中国国民革命的成功,只有中国工人起来奋斗,起来作领导才有可能。上海是…俄罗斯的彼德格勒,俄罗斯的二月革命以及十月革命都是彼德格勒的工人为领导」。最后,他并预言:   彭述之的预言是实现了!上海的工人为了响应北伐于一九二七年三月廿一日举行了武装暴动,翌日便夺取了上海租界以外的整个市区,成立了武装纠察队二千余人,维持治安与秩序,工人大批地涌进工会和共产党,呈现一幅新兴无产阶级政权的景象。假如当时的共产党没有共产国际的干涉,按照他们自己的思想 (如彭述之在前面所表示的),根据俄国十月革命的教训和他们亲身所经历的经验,领导上海工人群众进一步地联合北伐军队中同情工人的军队 (当时在上海北伐军队中同情共产党的占绝大多数),同反革命的蒋介石作坚决的进攻,组织工农兵苏维埃政权,对反革命资产阶级施行独裁。那么,上海的工人是有可能执行彼德格勒工人的历史任务的。 在托洛茨基主义运动中 4 流亡 回顾与前瞻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

  1. 本文为纪念彭述之七十岁生日而写,初发表于一九七○年十一月二日及十一月廿三日的(洲际通讯),后收入《彭述之选集》第一卷,由十月书屋出版。 ↩︎

  2. 据述之后来告诉我,当他这篇文章写好之后,即将原稿交给陈独秀看,希望和他取得一致的意见。结果,陈独秀在新青年同一期上作了一篇题为《二十七年以来国民运动的教训)。在这文章中,表明他已放弃了以前的意见,而接受了无产阶级领导国民革命的观点。 ↩︎

  3. 李大钊为中共创始者之一,他因参加共产国际第五次大会而留在莫斯科研究。于一九二七年四月为北洋军阀张作霖所绞杀。 ↩︎

  4. 即《我们的政治意见书》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