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叔祖——亚东图书馆主人汪孟邹
2016年
| 一 〔原注〕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叔祖已74岁高龄。 二 〔原注〕侄孙是我哥汪无级,1950年参加抗美援朝医疗队去中朝边境。“五反运动”中“亚东图书馆”被评定为“守法户”。 三 〔原注〕先父汪原放遗著《回忆亚东图书馆》王子野作的序言中谈到此事①。 四 〔原注〕听父亲说叔祖会后回家告诉他此事。柯老是柯庆施。我党建党初期,由在南京的同学汪乃刚(我伯父)经叔祖引荐陈独秀后加入中国共产党。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 五 〔原注〕1950年叔祖领到出版局的出版登记证,并参加了上海通俗出版业联合书店(简称“通联”),当时先父翻译的高尔基的小说热销。 六 〔原注〕1952年12月22日,上海派人封锁查抄“亚东”,因“亚东”出版过“托派”书籍,怀疑“亚东”是“托派”据点。郑超麟当晚十点多钟被捕。③ 七 八 九 十 〔原注〕一夜,从一网篮中发现一枚蒋介石颁发的胜利大奖章,怀疑叔祖是国民党的大官,叔祖说没有此事。后来从奖章背后的编号查出是黄梦飞的,才解除了对叔祖的怀疑。黄解放前曾是国大代表,寄放过一只网篮在“亚东”,后来他说,抗战胜利后这种奖章多得很,周恩来他们都有。 十一 十二 十三 〔录入者注〕④ 这篇文章并不是现在我们看到的《亚东简史》(但大概有重合),是当时为配合调查上交的一份历史材料,其中多少有些违心话。(见《回忆亚东》最后一章的引文)该稿现在可能已佚。 十四 十五 敢印《建设》新杂志,还印《甲寅》《新青年》。 十六 十七 十八 〔录入者注〕⑤ 此“托匪书”,并不限于“托派”书籍,也包括了许多对苏联当局有不利因素的书籍。起初的列表甚至包括了约翰·里德著《震撼世界的十天》,后被中宣部驳回,不过后来《震撼》一书只在1957年出过赫鲁晓夫时期的删改俄译本,再版和新译则是改开以后了。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原注〕1953年2月13日,方、严两同志邀我和汪孟邹一同去新闻出版处。我们坐了三轮车到了河南路九江路口新闻出版处,严同志和我一车,方同志和大叔一车。到后,坐了一会,方、严同志叫我们进了一个大厅(大概是食堂),我们坐下。不一会,一位同志出来,在一张桌后面当中站着说:“我叫方学武,现在代表军管会把命令说给你们听,一共有三个要点:第一,反动的书籍,一概要没收。第二,汪孟邹剥夺出版权。亚东图书馆歇业。从今天起,没有这个书店了。余下的书可以交别家去卖,卖完以后可交别家出版,你不能再印了。第三,职工要由你安排,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安排到‘通联’去。你(对着我说)是工人,也可以到通联书店去,你有出版权。一切要保密”。回家后,公安局人员进来对家人宣读了军管会处理命令,和方同志说的一样,不许记录。(摘自先父汪原放《回忆认识的人》手稿) 二十四 〔原注〕上海西藏中路475弄6号是亚东图书馆的编辑所,抗战以来,“亚东”的书库、发行、出版、住家都集中在这个两楼两底的石库门房子里。 二十五 二十六 〔原注〕“亚东”歇业后,有一天我回家看到叔祖的办事桌后面墙上挂起了一幅郑板桥“难得糊涂”四字的拓片,黑底白字是郑板桥的字迹。听先父说,叔祖当时很苦闷。叔祖说:“怪不怪,我开一个店,开得好好的,也几十年了,怎么不许我再开了。”“把店关掉,我实在对不住子孙!”“有什么道理可讲,只有两句话‘天王圣明,臣罪当诛!’” 二十七 二十八 〔录入者注〕⑥ 1937年底,因芜湖为日军所攻占,科学图书社随之歇业。 二十九 〔原注〕叔祖汪孟邹患癌症,病逝于1953年10月26日下午12时30分,享年78岁。先安葬在家乡绩溪县止原公墓,后因筑铁路,移葬于灵山下汪氏祖墓。 三十 三十一 〔录入者注〕⑦ 指当年间接令亚东歇业的“托匪书籍”之一,安德烈·纪德著、郑超麟译《从苏联归来》1999年的再版。郑超麟于1979年获释,后当选上海市政协委员。 三十二 〔录入者注〕⑧ 指东方出版社2004年二卷本《郑超麟回忆录》。郑超麟于1998年8月1日病逝,享年98岁。 三十三 〔录入者注〕⑨ 九十年代苏联公布了大量共产国际文件资料,终于让二十年代“右倾机会主义”责任问题得到根本确定。《大传》指任建树著《陈独秀大传》。 三十四 〔录入者注〕⑩ 指上海人民出版社六卷本《陈独秀著作选编》。 三十五 〔录入者注〕⑪ 应指北京大学出版社十二卷本《胡适文集》。】 三十六 〔录入者注〕⑫ 指汪原放著《回忆亚东图书馆》(再版名《亚东图书馆与陈独秀》),由王子野作序 三十七 三十八 〔原注〕我们从小到大,叔祖不要我们称他叔公,只称先生,绩溪话口音先先即先生。 81岁老侄孙汪无功叩拜于2010年清明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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