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一种新正统观念的批判
| Globalisation – A Critique of a New Orthodoxy全球化——一种新正统观念的批判〔英〕克里斯·哈曼(1996年冬) ……单一的全球劳动力市场,其每一技能等级的劳动力价格都在趋于一致,而不管国家发达还是不发达……这意思是说,不同国家的工人,相互竞争以获得就业机会,他们在既定的劳动生产率前提下向雇主提供最低的价格。工会影响这种交易的能力……在世界上几乎根本不存在。1 某些事造成了失业,但那并不是高科技,高科技只是一般的借口而已。你所面临的是生产向海外大规模的转移……世界体系出钱让公司的业主关闭工厂,让所有人离开工作,然后移师海外。这样的事情正在全球发生。它覆盖了制造业和服务业……跨国公司现在为数不多,但它们正快速地向劳动力最廉价的地方流动。2 3 反驳 45 不断扩大产品销路的需要,驱使资产阶级奔走于全球各地。它必须到处落户,到处开发,到处建立联系。 6 7 8 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国内储蓄和投资的相关性约达75%,这说明外国资本并不完全是国际性流动的……不同国家之间实际利率的差距与它们在一个世纪之前的差距大致相同。实际上,在许多方面,资本究竟是否比1914年之前更具有跨国性是值得怀疑的,欧盟的特殊情况除外。9 10 11 由于公司利用新技术的力量建立跨越国界、互相直接联系的活动体系,它们日益集中在那些为收回它们的投资提供最大潜能的地区。此外,在不断增加的核心工业部门中,竞争的基础正转向强调产品的质量,而不是仅看重成本。那些能够提供熟练工人和高效基础设施的地方,日益成为对新投资具有吸引力的地方。12 13制造业服务业制造业服务业销售额销售额资产资产美国64757074日本75779792德国4865——法国45695550英国36613961 14 15 在日本和美国,资产极度集中于本国是显而易见的……跨国公司仍然把“本国基地”当作它们所有经济活动的中心,而不在意有关全球化的任何推测。16 17 跨国公司 18 1966年,公司内部的贸易额,包括美国母公司从美国跨国公司的控股海外分公司的进口,占美国进口总额的比.8%。到1982年,这一比例几乎没有增长,仅升至17.1%。 19 20 随着芯片的集成度越来越高,相应的装配工作量变得越来越少……这些变化降低了劳动力成本的重要性,因此也减少了在第三世界生产与发达国家把半自动化装配线和组装芯片联合在一起建厂的那种经济结构相比的吸引力。尽管第三世界的工厂似乎并未被放弃,但看起来在先进国家建立新的装配厂更为有利……半导体生产的许多地理布局特征与跨国公司普遍具有的陈旧的选址战略以及国际劳动分工的变化并不一致。21 22 23 三星公司在欧洲的投资,开始时30%左右的资产由韩国的母公司提供。其余部分由当地提供……三星公司有雄心使其欧洲业务自给自足。 24 25 26 27 跨国公司与资本转移 28 失业和资本转移 29 20世紀70年代中期,美国公司在发展中国家制造业的直接投资的平均回报率要略高于在发达国家中相应的回报率;到1985年,美国在较不发达国家制造业的直接投资的回报率已降至其在发达国家中水平的三分之二。30 3132 跨国公司和国家 33 1993年《幸福》公布的100家最大的公司中,至少有20家在过去的15年中,如果不是由于它们各自政府的挽救,根本无法作为独立的公司保存下来。这种情况最典型的是80年代初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的钢铁公司以及美国的克莱斯勒公司。 34 35 36 目前不断增长的相互依赖意味着,为了在世界经济中有一席安身之地,国家间和公司间的竞争已变得更加残酷、更加激烈。结果,公司和政府糾缠在一起,政府也认识到,它们对公司所控制的稀缺资源的依赖在不断增加。37 只有少数公司能在“无国界”的世界中运转。政府,无论是东道国的还是母国的,都在继续扮演着一个决定性的―也许是荒谬的一和日益重要的角色。38 一个无国籍资本的世界? 3940 41 4243 发现一个当地公司的内部正在发生什么事,总是要比检查总部设在世界另一达的公司的业务容易一些……通货风险就更难防范。一个投资者……会……面临代表其资产的货币与他可能开支花销的货币之间的潜在的不符。44 评价这场争论 4546 47 改良主义政治家们是否已经极大地发挥了他们的“潜能”,去控制货币和利率,以便随意花钱和进行再分紀,是值得怀疑的。他们这么做大部分是在两次世界大战的灾难性后果造成的特定环境中……其他大部分时候,他们似乎已经真正被资本主义正统观念和对资本抽逃及货币浮动的恐惧完全驯服了……我认为……自1929年以来,在英国、德国或西班牙等,在国际资本主义的压力下,左翼政治经济学已完全崩溃了。我仍然不相信,国际资本主义对民族国家的压力只是在当前时期形成的威胁。实际上,这种压力是始终存在着的。48 49 50 所以,我的朋友们,受到考验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生活在其中的那个体系。它已经失败了,不仅是在这个小岛上;它已经在欧洲、在亚洲、在美国失败了;它已经在各地都失败了,因为它注定要失败。51 5253 全球经济与工人的力量 未来的发展形态 545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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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造业 | 服务业 | 制造业 | 服务业 | |
| 销售额 | 销售额 | 资产 | 资产 | |
| 美国 | 64 | 75 | 70 | 74 |
| 日本 | 75 | 77 | 97 | 92 |
| 德国 | 48 | 65 | — | — |
| 法国 | 45 | 69 | 55 | 50 |
| 英国 | 36 | 61 | 39 | 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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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哈里斯:《第三世界的终结》1986年伦敦版第19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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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报》1996年7月2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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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戈登:《全球的经济》,载于《新左翼评论》1988年3—4月第168期;保·赫斯特、格·汤普森《争论中的全球化》1996年伦敦版;迈·曼《当20世纪变老时》,载于《新左翼评论》1995年第214期;W.鲁伊格罗克、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1995年伦敦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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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伟大的经济史学家费·布罗代尔在《形形色色的交换》(载于《15—18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1982年纽约版第2卷)中所生动描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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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1995年剑桥版第3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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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版第276页。——译者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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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国际贸易和投资流动的数字,见保·赫斯特和格·汤普森:《争论中的全球化》以及W.鲁伊格罗克、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第124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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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赫斯特、格·汤普森:《争论中的全球化》第19-2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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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曼《当20世纪变老时》第117—11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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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外国直接投资增长的数字,见保·赫斯特、格·汤普森:《争论中的全球化》第12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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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魯伊格罗克、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第156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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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斯托普福德、苏·斯特兰奇:《竞争的国家,竞争的公司》1991年剑桥版第1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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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以保·赫斯特、格·汤普森《争论中的全球化》第91-94页中提供的数字为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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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鲁伊格罗克、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第12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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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第15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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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赫斯特、格·汤普森《争论中的全球化》第95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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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如我以前所论述的那样,存在着强大的反趋势,它们在不断地瓦解“地区性”集中。这在英国尤其明显,在那里,一方面,对主要的公司来说,对美国的投资就像对欧洲其他国家的投资一样重要,同时另一方面,来自日本的对内投资在某些工业部门中也是值得注意的。甚至在法国和德国,欧洲一体化趋势在诸如工程和航空航天等产业中也受到不断集中的资本间互相对立的国内一体化集团的抵制。见我的《今日国家和资本》,载于《国际社会主义》第51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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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伊格罗克和范图尔德使用“大福特主义”一词——但像标志全球化一样,也把它用于指在欧洲大陆的生产一体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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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赫斯特和格·汤普森《争论中的全球化》第4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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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第50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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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塞那:《世界范围内的生产场所》,载于斯科特和斯托普福德:《生产,工作,领土》1986年波士顿版第116-120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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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戈登:《全球的经济》第5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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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关于福特公司在利物浦的哈莱伍德建厂计划的报遒《中型面包车滚滚驶向默西工厂》,载于《卫报》1996年9月1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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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1996年12月2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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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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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来说,我过去就没有区分开,见《阐述危机》1984年伦敦版中的有关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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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曼《当20世纪变老时》第117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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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魯伊格罗克和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第164页。这一论点与我在《国际社会主义》第51期上《今日国家和资本》一文非常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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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GMBU联合出版公司1996年6月11日公布的数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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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戈登《全球的经济》第4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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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项研究均在上文中得到引用和分析,见戈登前引文第3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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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对他的观点的描述,见S.弗兰德斯《发展中国家呼唤和谐》,载于《金融时报》1995年10月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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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W.鲁伊格罗克和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第13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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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鲁伊格罗克和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第21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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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第21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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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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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斯托普福德、苏·斯特兰奇:《竞争的国家,竞争的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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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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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金融时报》1988彺6月2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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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斯托普福德、苏·斯特兰奇:《竞争的国家,竞争的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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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鲁伊格罗克和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第157—15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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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第157—15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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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第161—163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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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1996年8月3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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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曼:《当20世纪变老时》第120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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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曼:《当20世纪变老时》第120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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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段时期,见我的专著《阐述危机》1984年伦敦版中的有关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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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曼:《当20世纪变老时》第11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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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O.马修斯《为什么战后英国能够实现充分就业?》,载于《经济学杂志》1968年9月号第556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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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1976年所写:“国家能够保护民族资本家不受世界危机的直接冲击的时期正在划上句号……每个民族的国家资本主义都越来越被卷入一个无秩序的、被打乱的世界体系中,在那里惟一的秩序是由世界市场本身的破坏性和危机所规定的。”(《波兰和国家资本主义的危机》,载于《国际社会主义》第1辑第93、94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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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R.斯基德尔斯基《约翰·梅纳德·凯恩斯》1994年伦敦版第2卷第37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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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希法亭致卡·考茨基的信《1931年12月2日》,引自P.F.瓦格纳:《鲁道夫·希法亭,民主社会主义的理论和政治》1986年新泽西版第155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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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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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鲁伊格罗克、R.范图尔德《世界性重组的必然性》第284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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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最新数字表明,外国公司包揽了制造业出口的25%,100家最大的制造业公司中,35家是外国的(从1986年的18家上升至此)。外国的大商业企业的一半来自美国(自1986年以来一直未变),39%来自欧洲(比1986年的数字多了两倍),但仅有7%来自日本或韩国,尽管媒体对此作了大量的宣传。引自《金融时报》1996年9月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