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主义运动史 › 2

353 威廉·沃尔弗《西里西亚的十亿》一书摘录[185]

作者:共产主义运动史 · 2

共产主义运动史

(1849年3月22日至4月25日)

〔……〕在去年12月颁布钦定临时赎免法以后,我们紧接着就证明,这项法律为了地主老爷的利益只考虑(在仲裁法庭组成时)把所谓的小人物交给大人物任意宰割或交给他们的敌人任意摆布。尽管如此,贵族骑士等级对这个法律仍然心怀不满,要求有一项更便于使骑士等级中饱私囊的法律。〔……〕

现在,这些人觉得梦寐以求的阿兰胡埃斯的美妙日子已经回来了。这帮高贵的老爷们已经非常清楚地估计到,他们如今在刺刀、戒严、整装待发的军队的保护下,在盼望派来俄国内弟的增援部队的保护下,能从西里西亚的农民群众身上榨取比以前更多的东西。

但是,这种估计即使再细致周到,也是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作出的。

这个主人就是西里西亚的农民,不是拥有三四个或更多胡符1土地的那些资产者农民——他们大都同骑士老爷的思想和行动完全一致,而是那一批小农、园丁、雇工和“佣人”,这些人在此之前都是大地主的真正役畜。按照大地主的设想,他们始终是另外一种人。

1848年,那一批人对无偿废除封建债务已感到心满意足,这些迄今遭到无耻敲骨吸髓榨取的人们的善良心理表明,他们大多数人都愿意忘记过去,只要求保证他们未来享有权利和自由。

经过1848年最后几个月和1849年到现在为止的艰苦见习期以后,西里西亚的农民即“小人物”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封建地主老爷必须依法交出他们抢去的财物,至少必须交出他们借助于原来的赎免法占有的那部分财物,而不是让他们根据挖空心思搞出来的赎免法成为新的富翁。

“我的勇敢的军队”毕竟还需要花一段时间用“小人物”的血汗去填满地主们的钱袋;而农民只是在等待他们能够实行清算的时刻,他们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确实不会实行清算。

人们都在越来越热心地对各个村子的问题——进行研究,强盗骑士老爷仅仅在最近30年内在“天赋神权”的庇护下,究竟从农民那里窃取了多少东西。这里的情况并不像法国那么简单。在法国,一小撮贵族和上等资产者于1825年要求并得到了10亿(近3亿普鲁士塔勒),作为对他们在革命中遭受损失的所谓赔偿。这是一个可观的数字,法国农民因此知道,他们应该收回多少资本和利息。

在普鲁士,贵族骑士老爷们年复一年地进行敲诈勒索,这么一大笔钱他们竟分文未付。在此之前,虽然有个别农民可能知道,他为他个人和他的村子付给了贵族地主多少钱,但是现在有人已经清算并算出了为全省付出的大概数目:在最近30年内,通过赎免,农民竟被西里西亚的强盗骑士抢走了8000多万普鲁士塔勒,其中一部分是以土地的形式、一部分是以现金和地租的形式出现的。此外,还要加上每年的捐税和至今尚未赎免的人所要偿付的徭役费。这笔钱最近30年总计至少为1.6亿塔勒,同上面那笔钱加在一起共计约有2.4亿塔勒。

农民们对这笔现在才得知的账目已经恍然大悟,而封建贵族同伙尽管有他们最高保护人的天赋全权,但对农民们的觉醒还是感到胆战心惊的。他们从农民们的口袋里掏走了2.4亿,而“我们的2.4亿,必须在最近收回”。这就是目前在西里西亚农民中间传播的思想,就是好几千个村子严正提出的要求。

如果一定要谈到对封建负担的赔偿问题,那么,骑士等级必须把他们从农民那里夺去的东西给农民。这样一种正在日益传播的意识就是一项“成就”,而且是不久就会结出丰硕成果的成就。这项成就是任何强制性命令也推翻不了的。下一次革命将帮助它发挥实际作用,到那时,西里西亚的农民可能会懂得制定一项赔偿法。按照这项法律,不仅被夺走的资本,而且“全国流行的”利益利息,都将全部回到人民的口袋里。〔……〕

如果我们把骑士老爷在最近30年中少付或根本未付的土地税这一项算做4000万塔勒(这确实还是非常保守的算法),那么,这笔钱再加上他们从西里西亚农民的口袋里抢走的2.4亿,总共就是2.8亿。

这就是我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要求偿还其他所有被强盗骑士直接或间接地抢走的东西。

骑士老爷现在又兴致勃勃地跨上了他们自己制造的“赔偿”玩具马,所以,农民也进入了终于能跨上自己那赔偿的纯种马的时代了。骑士老爷还想把他们在这以前以“地租、纺纱税、养鸡税、看守人头税、蛋税、扫帚税、扫烟囱人头税以及保护税”的名义,以“劳役和宫廷服役”的名义,以“谷物交付和其他实物交付”的名义所剥削的中世纪财产即封建财产,迅速地转化成资产阶级的即最现代的地租或典契财产。他们把“赔偿”称为转化过程。

那好吧,你们就不厌其烦地侈谈“赔偿”吧,不过到将来你们还想坚持从上个世纪以来一直闻名于西里西亚的大骗子埃克斯纳的那种原则可不是明智的,原来这个埃克斯纳带着他的一帮强盗抢劫富有的磨坊主时,扬言只要得到一笔等量的钱就不加以伤害。到时,西里西亚的农民最终将采取独立行动,向你们清算,众口一词地赞同“赔偿”的号召,你们可别感到惊奇,这个众口一词的赞同声不久将令人毛骨楝然地在你们耳边回响,响彻整个西里西亚的每一个角落。〔……〕

迄今为止,农村居民的利益是分开的。一部分人已经赎回了,他们很少关心那些不得不还在服劳役的人;一个村子的人很少过问另一个村子的人的命运;大农和富裕农不同情那些在保护税的重负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等等。而骑士等级和官僚等级对这种分离状态是求之不得、倍加赞扬的。

强盗骑士等级的贪得无厌重新萌发了,这一等级在1849年四处叫喊要“赔偿”、“优惠权”,仿佛未曾有过1848年,仿佛农民还沉睡未醒,其实农民在挣脱身上的锁链时就有点清醒了,因为骑士等级的这种赔偿叫喊,结束了农民之间按照对封建关系的各种不同利益和等级而形成的分离状态。

现在,农民有着利益:要求收回被骑士掠夺的东西;赔偿由地主从农民的口袋中榨取的一切,赔偿骑士老爷完全没有偿还或者只偿还少许的那些等级税、土地税以及其他各种苛捐杂税。

将来,西里西亚的农民在全地区只高悬这样一面旗帜,上面写着:

摘要

1849年3月22日、25日和4月13日《新莱茵报》(科隆)第252号、255号(第2版)和271号

[352.htm](352 《新莱茵报》关于科隆为纪念三月革命举行宴会的报道.md)[index.htm](第2卷 共产主义者同盟文献(2).md)[354.htm](354 共产主义者同盟一支部主席(柏林)给奥古斯特·黑策尔(柏林)的信[186].md)


  1. 胡符——德国农户占有土地的计量单位,1胡符在当时的西里西亚约合15公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