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粹主义空想计划的典型[104]
| 民粹主义空想计划的典型[104]谢·尼·尤沙柯夫《教育问题》。政论的尝试。——中学改革。——高等教育的制度和任务。——中学教科书。——全民教育问题。——妇女和教育。1897年圣彼得堡版,Ⅷ页+283页定价1卢布50戈比④ 一 二 [注:等级是以社会划分为阶级为前提的,等级是阶级区别的一种形式。当我们只谈阶级的时候,总是指资本主义社会的没有等级的阶级。]如果尤沙柯夫先生能够稍微考虑一下这些区别,而不这样轻易地受自己那枝生花妙笔和那颗小资产阶级心灵的支配,那他就既不会写出上面引证的那段话,也不会写出别的废话,说什么阶级的学校大纲势必分成富人的大纲和穷人的大纲,阶级大纲在西欧没有取得成就,阶级学校以阶级限制为前提,等等。所有这些都极其清楚地说明,尽管题目很大,尽管词句漂亮,尤沙柯夫先生却根本不了解阶级学校的实质是什么。最可敬的民粹主义者先生,这个实质就是:教育的组织和受教育的机会,对一切 [注:最可尊敬的小资产者先生,二者必居其一:您说的或者是已分裂成阶级的社会,或者是没有分裂成阶级的社会。在前一种情况下,不可能有非阶级的教育。在后一种情况下,不可能有阶级的国家、阶级的民族和属于某一阶级的个人。在这两种情况下,这句话都没有意义,它只是反映了胆怯地闭上眼睛、不敢正视当前现实最显著特征的小资产者的天真愿望。](第8页);说学校的阶级大纲“不论从国家的观点或民族的观点看来,都是不适当的和危险的”(第9页);说历史的先例只是证明,“阶级制度和阶级利益的发展纯粹是反民族的,这种发展我们上面已经谈过并且认为它对民族福利和国家本身都是危险的”(第11页);说“各地的阶级管理机构都被这样或那样地废除了”(第11页);说这种分裂为阶级的“危险”现象引起了“各个居民集团之间的对抗”,逐渐毁灭“民族团结和全国爱国主义的精神”(第12页);说“广义地、正确地、富有远见地理解的整个民族利益、国家利益和每个公民的利益,决不应该互相对立起来(至少在现代国家中应该是这样)”(第15页),等等。这些言论都是胡诌,都是空话,都是用毫无意义的小资产者“愿望”,用这些不知不觉取代了对事实的说明的愿望,来抹杀当前现实的本质。要给产生这些言论的世界观找到一种类似的世界观,那就需要请教一下西欧“伦理”学派[105]的代表人物,这个学派是那里的资产阶级在理论上畏首畏尾、在政治上不知所措的自然和必然的表现。 “从下表可以看出学生的等级出身情况(占学生总数的百分比): 国民教育部的男子中学和初级中学实科学校世袭和非世袭贵族和官吏子弟…………………………47.649.256.244.040.738.0神职人员子弟……………………………………………5.15.03.92.61.80.9城市等级子弟……………………………………………33.335.931.337.041.843.0农村等级(包括少数民族官吏和下级官吏)子弟……8.07.95.10.410.912.7外国人子弟………………………………………………2.02.01.93.04.85.4其他等级子弟……………………………………………2.0与上项 与上项 3.0与上项 与上项 100.0100.0100.0100.0100.0100.0” [注:我们清楚地觉得,《俄国财富》的撰稿人要了解这种性质的论证是非常非常困难的。这又是由于他们不仅不了解“学生”,而且也不了解“导师”的缘故。 而尤沙柯夫先生“广阔的”空谈反而只能腐蚀社会意识。最后,问题的实际方面……但是尤沙柯夫先生不仅在这篇文章中,而且在自己的“空想”中,都丝毫没有超出阶级学校的范围,因此我们就来看一下这种“空想”。 三 [注:根据布尼亚科夫斯基的材料,俄国人口的年龄构成是:1000居民中,0—20岁的有485人,0—25岁的有576人。]养活和教育几千万人口,——这真是名副其实的“劳动组织”!有人断言民粹派的“劳动组织”计划是空谈家的空话,尤沙柯夫先生显然对这些恶毒的人十分生气,于是决定把这种“不需要任何费用”就能实现的整个“劳动组织”“计划”发表出来,彻底打垮这些恶毒的人……但是还不止这些:“……同时,我们还扩大了任务。我们要这个组织担负起养活全体儿童的任务。我们考虑到在青年人出校时给他们一份对农村说来是相当可观的结婚礼品。我们认为还可以用这些钱给每所中学即每个乡聘请一位医生、一位兽医、一位农学家、一位园艺家、一位工艺师和至少六位工匠(这些人会提高整个地方的文化水平和满足那里的适当需要)……我们的计划一经实现,所有这些任务就会在财政上和经济上得到解决……”[注:第237页。这段话中两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都是尤沙柯夫先生加的。这里我们一个字也未敢漏掉。]有人说,民粹派那个著名的“我们”是“一个神秘的陌生人”,是头戴两顶小圆便帽的犹太人等等,现在这些嚼舌头的该羞愧得无地自容了吧!这是多么卑鄙的诬蔑!今后只要引证一下尤沙柯夫先生的“计划”,就足以证明这个“我们”是万能的,“我们的”计划是可能实现的。 四 [注:“有经验有学问的主办人领导的、有一切改良设备的、拥有一定数量熟练的受过教育的工人的农庄中学,应当成为有收益的单位,应当能收回雇用必要数量工人的开支。某些有功劳的〈原文如此!〉工人也许还可以分得一些收入。一部分人,特别是本中学毕业的无地的人,大概就不得不这样做了。”(204页)],不过他把这种方式放在次要的地位。所有不服兵役的学生,即三分之二的男生和全体女生,都必须服工役3年(必要时4年)。尤沙柯夫先生直截了当地说道:“只有这种制度,才是解决全民教育(甚至不是初等教育,而是中等教育)这一任务的关键。”(第207—208页)“永远留在学校和参加学校工作〈!?〉的少数固定工人,更充实了农庄中学的这些劳动力。这就是我们农业中学可能得到而绝非空想的劳动力。”(第208页)当然,其他一些工作(这些工作农庄中还会少吗?)也要他们来做:“厨夫、洗衣女工的补充人员和文书都可以很容易地从中学毕业后做3年工的学生中间挑选出来。”(第209页)中学还会需要裁缝、鞋匠、细木工等等工匠。当然可以“挑些服满3年工役的学生给他们当助手”(第210页)。 [注:根据农业和农村工业司的材料,欧俄每个农业工人每年平均工资为61卢布29戈比(1881—1891年10年间),生活费为46卢布。],如果看到受过中学教育的雇农每年做工将获得50卢布时,该得到一个多好的教训!可以相信,就是科罗博契卡本人[106]现在也会同意尤沙柯夫先生的说法:他的计划的理论根据是非常“容易理解的”。 五 [注:下面就是免进农业中学的各类幸运儿的全部名单:“富人、受感化者、伊斯兰教女孩、少数民族、狂信教徒、盲人、聋哑人、白痴、精神病患者、慢性病患者、传染病患者、罪犯。”(第231页)我们读完这个名单,我们的心痛苦得缩成一团了:我们想,天哪,我们的亲人是否能够算作免进农业中学的幸运儿呢?算作第一类吗?钱大概不够吧!如果是女的,也许还可以耍耍花招,算作伊斯兰教女孩,但男的怎么办呢?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第三类上。大家知道,尤沙柯夫先生的杂志撰稿同仁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已经把彼·伯·司徒卢威干脆算作少数民族,也许他会开开恩,把我们全都算作“少数民族”,这样我们的亲人就可以不进农业中学了!]最后还剩下7200万人。他们只要有6000—7200万俄亩的土地就够了。“这当然还是一个很大的数目”(第231页),但是尤沙柯夫先生并不因此而惶惑不安。国家还有许多土地,只是这些土地的位置不太合适。“譬如,波列西耶北部就有12760万俄亩土地。在这里,如果在需要的地方能够采取对换土地的方式,把私人的甚至农民的土地同官地对换一下,把前一种土地拨给学校,那么,给我们农业中学无偿提供土地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东南部的“情况也一样好”。……(第231页)嗯……“好啊”!就是说,把农业中学搬到阿尔汉格尔斯克省去!不错,这个省份到目前为止基本上还是个流放的地方,那里的国有森林绝大部分甚至还没有“管理起来”,——但这没有什么关系。一旦把中学生和受过教育的教员送到那里去,他们就会把这些森林砍掉,把土地开垦出来,种上庄稼! [注:第216页。每所中学1万卢布。],请供养整个中学,付给全体教员薪水,除此而外,请再为了这一切(为了出钱聘请教员吗?)服3年工役!学识渊博的“民粹主义者”先生,这不是太过分了吗?您1897年重印您1895年发表在《俄国财富》杂志上的杰作时考虑过没有,所有民粹主义者特有的对各种财务手续和赎买的偏爱,将使您陷入怎样的境地?请读者回忆一下,前面已经许诺过全民教育是“不需要国家、地方自治机关和人民出任何费用”的。我们这位天才的财政家的确既不要国家也不要地方自治机关一个卢布,但是否要“人民”的呢?或者确切些说,是否要[注:因为富人是除外的。尤沙柯夫先生自己也怀疑,“农业人口中间是否会有一部分人宁愿把自己的子女送到自费的城市中学去”(第230页)。当然不会这样!]购买土地、开办中学用的正是他们的钱(因为用在这上面的资本是由他们还本付息的),付给教员薪水、供养所有中学的也正是他们。而且还要服工役。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铁面无情的财政家回答说:这是因为低年级的学生没有缴学费和膳宿费(第204页)。可是,第一,不到工作年龄的只有“预备班和中学最低的两个年级”(第206页),再高的年级已经是半工半读了。第二,养活这些孩子的是他们的兄长,替他们向教员交付学费的也是他们的兄长。不,尤沙柯夫先生,不仅是现在,就是在阿拉克切耶夫时代[107],这样的计划也根本 六 [注:1897年4月《新言论》,国内评论栏。]这个“空想”就有这个特征,因为几千万工人的生产是预先按照一个总的计划组织的。空想的资产阶级性质也是无庸置疑的,因为,第一,按照尤沙柯夫先生的“计划”,中等学校[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891页。——编者注]的现象。因此在俄国也是这样,既然这里过去和现在都保存着工役制,所以农民没有充分公民权利,被束缚在土地上,体罚,强制干活的权利,都是这个制度的必然补充。尤沙柯夫先生不了解工役制和没有充分权利之间的这种联系,但是“讲求实际的”人的敏感却使他产生一种想法:在中学生服工役的情况下,也不妨给那些胆敢逃避教育的学生设立感化中学;成年的工人“中学生”应该仍然处于小学生的地位。 ※ ※ ※ 读者,您读过谢尔盖·沙拉波夫先生1894年在圣彼得堡发表的《俄国的农村业主。关于在新的基础上建立俄国经济结构的几点想法》(1894年《北方》杂志[111]的免费附刊)这部著作吗?我们倒很想请《俄国财富》的撰稿人,特别是尤沙柯夫先生,读一读这部作品。这本书第一章的标题是:《俄国经济的道德条件》。作者在这里反来复去地谈论与“民粹主义”非常接近的思想:俄国和西欧根本不同;在西欧,赤裸裸的商业利益高于一切;对于那里的业主和工人来说,不存在什么道德问题。相反,在俄国,由于农民在1861年分得了土地,“这就决定了他们的生活有着与西欧截然不同的目的”(第8页)。“得到了土地的我国农民具有自立的生活目的。”总之,人民生产已获批准,——尼古拉·—逊先生的这一说法就更为明确。沙拉波夫先生继续发挥自己的思想说,我国地主对农民的福利是关心的,因为地主的土地是由这些农民使用自己的农具耕种的。“他〈地主〉除了考虑企业对个人的好处而外,还考虑到 七 [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第470页。——编者注]一语,并认为“对这种愚昧状态的破坏”是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的功绩,对此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写道: [注: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551—552页。——编者注]中和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注:同上,第2卷第550—551页。——编者注]中也十分明确地表述了这个观点。此外,马克思的另一部著作《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1885年汉堡版,参看第98页)[注:同上,第8卷第216—218页。——编者注]也阐述了这个观点。[注:诺武斯先生当然没有预料到米海洛夫斯基先生这样不熟悉马克思的著作,不然的话,他会把马克思的整句话都摘录下来:资产阶级使乡村屈服于城市的统治。它创立了巨大的城市,使城市人口比农村人口大大增加起来,因而使很大一部分居民脱离了乡村生活的愚昧状态。(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第470页。——编者注)]这两位作者十分详尽地阐述了自己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并且在各种不同的场合时常重述这些看法,因此只有根本不熟悉他们学说的人才会产生出一种念头,想把上述引文中的“愚昧状态”一词说成“粗鲁”和“狂言乱语”。最后,米海洛夫斯基先生也可能会想起这样一件事实,就是这两位作者的所有信徒在许多实际问题上一直根据这个学说的精神发表意见,例如他们维护流动的完全自由,反对分给工人以小块土地或私有房屋等等的计划。 [注:见本卷第197页。——编者注] 载于1898年圣彼得堡出版的弗拉基米尔·伊林《经济评论集》 | ||||||
|---|---|---|---|---|---|---|
| 国民教育部的男子中学和初级中学 | 实科学校 | |||||
| 世袭和非世袭贵族和官吏子弟………………………… | 47.6 | 49.2 | 56.2 | 44.0 | 40.7 | 38.0 |
| 神职人员子弟…………………………………………… | 5.1 | 5.0 | 3.9 | 2.6 | 1.8 | 0.9 |
| 城市等级子弟…………………………………………… | 33.3 | 35.9 | 31.3 | 37.0 | 41.8 | 43.0 |
| 农村等级(包括少数民族官吏和下级官吏)子弟…… | 8.0 | 7.9 | 5.1 | 0.41 | 0.9 | 12.7 |
| 外国人子弟……………………………………………… | 2.0 | 2.0 | 1.9 | 3.0 | 4.8 | 5.4 |
| 其他等级子弟…………………………………………… | 2.0 | 与上项 | 与上项 | 3.0 | 与上项 | 与上项 |
| 100.0 | 100.0 | 100.0 | 100.0 | 100.0 | 100.0” | |
| 载于1898年圣彼得堡出版的弗拉基米尔·伊林《经济评论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