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论实现论问题(1899年3月上半月) [注:见我的《评论集》第17页及其他各页(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22—123页及其他各页。——编者注)。]。无论是马克思或者是司徒卢威与之进行论战的阐述马克思理论的作者,不仅没有从这一分析中得出生产和消费协调的结论,相反,他们都着重指出了资本主义所固有的矛盾,这些矛盾不能不在资本主义的实现中表现出来。[注:同上,第20、27、24页及其他各页(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25—126、133—134、129—131页及其他各页。——编者注)。]第二,司徒卢威把抽象实现论(他的论敌正是评述了这一理论)同某个国家某个时期资本主义产品实现的具体历史条件混为一谈。这和有的人把抽象的地租论同某个国家农业资本主义发展的具体条件混为一谈是一样的。从司徒卢威的这两个基本的谬误产生了一系列的误解,为了弄清这些误解,必须对他的文章的某些论点加以分析。 [注:顺便提一下,在《科学评论》上我那篇文章中,“价值”(“стоимость”)这一术语都被改为“价值”(“ценность”)了。这不是我改的,而是编辑部改的。我觉得用这个术语或那个术语的问题并没有特别重要的意义,但是必须指出,无论是过去和现在,我一直都是用“价值”(“стоимость”)这个术语。]得到补偿(得到实现)的问题。正因为这样,虽然马克思完全承认在重农学派的学说(如魁奈的《经济表》)中,有些原理“在当时说来是天才的”[注:,承认亚当·斯密对再生产过程的分析甚至在某些方面比重农学派倒退了一步(《资本论》第2版第1卷第612页脚注32)[注: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648页脚注(32)。——编者注],但是,他在概述实现问题的历史时,对于重农学派只用了那么一页半的篇幅(《资本论》第1版第2卷第350—351页)[注: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4卷第398—399页。——编者注],而对于亚当·斯密却用了30多页的篇幅(同上,第351—383页)[注:同上,第399—434页。——编者注],详细分析了后来整个政治经济学所承袭的亚当·斯密的基本错误。可见,之所以必须谈到亚当·斯密,正是为了要说明一切重复斯密错误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实现论。 [注:见《科学评论》上我的那篇文章第37页(见本卷第40—41页。——编者注)。]理论。这个抽象理论的必要前提是:第一,要把对外贸易即国外市场抽象出去。但是,实现论把对外贸易抽象出去,决不是说没有对外贸易的资本主义社会曾经存在过或者能够存在[注:同上,第38页(见本卷第41—42页。——编者注)。参看《评论集》第25页(参看《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32页。——编者注):“我们是不是否认国外市场对资本主义是必要的呢?当然不是。然而,国外市场问题和实现问题绝对没有任何共同之点。”]。第二,抽象的实现论假设而且应当假设,在资本主义的各生产部门之间,产品是按比例分配的。但是,实现论这样假设决不是断言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产品总是按比例分配或者能够按比例分配[注:“不但补偿额外价值的产品,而且补偿可变资本……而且……不变资本的产品……都只是在‘困难’中,在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而日益加剧的经常波动中……实现的。”(《评论集》第27页(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33页。——编者注))也许,司徒卢威会说,这段话这样说,另外几段话,例如第31页(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38页。——编者注)又说:“……资本家。布尔加柯夫先生把实现论和价值论相比是完全正确的。价值论假设而且应当假设供求是平衡的,但是,价值论决没有断言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总会出现或者可能出现这种平衡。和其他一切资本主义规律一样,实现规律“只能通过不起作用而起作用”(司徒卢威的文章第56页引用的布尔加柯夫的话)。平均利润率的理论,实质上也是假设在各生产部门之间,生产是按比例分配的。但是司徒卢威并没有根据这一点就把这个理论叫作按比例分配的理论! [注: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4卷第432页。——编者注]司徒卢威无视这段话。马克思在下一页上引证了拉姆赛(Ramsay)的意见,拉姆赛正好也发现了李嘉图的这个错误。我也指出了李嘉图著作中的另一段话,他在那里直截了当地说道:“每个国家的土地和劳动的全部产品都分为三部分:计件工资、利润和地租。”(这里错误地漏掉了不变资本。见《李嘉图全集》,季别尔译,第221页)司徒卢威对这段话也避而不谈。他只引证了李嘉图的一个脚注,这个脚注指出萨伊关于划分总收入和纯收入的说法是荒谬的。马克思在《资本论》第3卷第49章阐明从实现论得出的结论时,所引证的正是李嘉图的这个脚注,并且就这个脚注写道:“此外,我们在以后”(显然是指尚未出版的《资本论》第4卷[16])“将会看到,李嘉图也从来没有反驳过亚当·斯密对商品价格的错误分析,即把商品价格分解为各种收入(Reve-nuen)的价值总和。李嘉图对这种分析的错误并不介意,并且在他自己进行分析时,认为只要把商品价值的不变部分‘抽象掉’,这种分析就是正确的。有时他也采取了同样的思想方法”(即斯密的思想方法。《资本论》第3卷第2部分第377页。俄译本第696页)[注:同上,第25卷第951页。——编者注]。请读者来评一评,究竟马克思对还是司徒卢威对:马克思说李嘉图重复了斯密的错误[注:李嘉图同意斯密关于单个资本的积累的错误见解,从这件事也可以特别清楚地看出马克思这种评价的正确性。李嘉图认为额外价值的积累部分完全用于工资,其实它是用于(1)不变资本和(2)工资。见《资本论》第2版第1卷第611—613页,第22章第2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645—648页。——编者注)。参看《评论集》第29页脚注(参看《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36页。——编者注)。],司徒卢威说李嘉图“透彻地〈?〉了解社会总产品不限于工资、利润和地租”,李嘉图“无意地〈!〉把构成生产费用的社会产品的各个部分抽象掉”。 [注:参看《资本论》第3卷第2部分第375—376页(俄译本第696页)(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950—951页。——编者注),论总产品和总收入的区别。]在发展着的资本主义社会里,这部分社会产品必然比其他各部分社会产品增长得快些。只有用这条规律才能够说明资本主义的一个最深刻的矛盾:国民财富增长得异常迅速,而人民消费却增长(如果增长的话)得极其缓慢。 [注:价值学说原文为:учение о ценности。——编者注]无疑是有矛盾的”。[注:我准备把卡·考茨基对价值论的最新的阐述同司徒卢威上面的话作一个对照,考茨基说明并指出,平均利润率规律“没有消灭价值规律,而只是使它变了形”(《土地问题》第67—68页)。我们不妨提一下考茨基在他的这部名著的序言中所作的很有意思的声明:“如果说我在这本书里面发挥了新的、有益的思想,那么我首先应当感谢我的两位伟大的导师;我之所以极想着重指出这一点,是因为近来甚至在我们自己人中间,也有人说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观点过时了……我认为,这种怀疑论的形成,与其说是由于引起争议的学说的本质,不如说是由于怀疑论者本身的特点。我得出这种结论,不仅是根据对怀疑论者的反对意见进行分析的结果,而且也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在我的……活动的初期,我完全不同情马克思主义。我对马克思主义也是抱着批判的和不相信的态度,就象现在那些高傲的、瞧不起我那种教条主义狂热的人一样。只是在经过一番斗争之后,我才成了马克思主义者。但是,无论是当时或者后来,每当我对某一原则性问题发生怀疑时,最后我总是确信:错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导师。由于对问题作了更深入的研究,使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观点是正确的。因此,每一次对问题作新的研究,每一次对自己的观点重新思考,都增强了我对这个学说的信念,巩固了我对这个学说的认识,而把传播和运用这个学说当作我毕生的任务。”]我认为他这种说法不仅是值得商榷的,甚至简直是错误的。司徒卢威的这些话完全是无稽之谈。这不是论证,而是命令。这是新康德主义者蓄意对马克思的理论进行批评[注:顺便谈一谈司徒卢威所如此迷恋的这个(未来的)“批评”。当然,任何思维健全的人一般地都不会反对批评。但是很明显,司徒卢威却重复着自己的心爱的思想,即用“批判哲学”丰富马克思主义。自然,我既没有愿望,也没有可能在这里谈论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内容的问题,因此只能发表下述的意见。马克思的那些号召“回到康德那里去”的学生,至今没有提供任何东西来证明这种转变的必要性,也没有提供任何东西来清楚地表明:用新康德主义[17]丰富马克思的理论,可以使马克思的理论得到好处。他们甚至没有完成首先落在他们肩上的任务,即详细地分析和驳斥恩格斯给予新康德主义的否定评价。相反,那些不是回到康德那里去,而是回到了马克思以前的哲学唯物主义和辩证唯心主义那里去的学生,却对辩证唯物主义作了极其完美的有价值的阐述,指出了辩证唯物主义是哲学和社会科学的整个最新发展的合理的必然的产物。我只须举出俄文书刊中别尔托夫先生的著名著作和德文书刊中的《唯物主义史论丛》(1896年斯图加特版)就够了。[18]]的先期成果。这种批评将起什么作用,过些时候就会见分晓的,但是目前我们认为这种批评对实现论问题没有起什么作用。 [注:剩余价值原文为:прибавочная ценность。——编者注](价值应为:стоимость,第50页)。——物的社会交换表现在哪里呢?首先表现在以生产资料交换消费品上。既然把剩余价值[注:请读者注意:马克思把社会总产品按产品的实物形式分为两个部类:(I)生产资料;(II)消费品。然后又把这两个部类的产品各按价值要素分为三部分:(1)不变资本;(2)可变资本;(3)额外价值。] [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23页。——编者注]“实现问题也就是分析社会产品的各部分如何按价值和物质形态[注:同上,第132页。——编者注]司徒卢威说(好象是针对我的),那个使我们感到兴趣的理论“表明了实现的内部结构……因为这种实现正在进行着”(《科学评论》第62页),这岂不是在重复同样的东西吗?我曾经说,实现“只是在困难中,在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而日益加剧的经常波动中,在激烈的竞争中”(《评论集》第27页)[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33页。——编者注]进行的。我曾经说,民粹派的理论“不仅表明它对这种实现毫不了解,而且也说明它对这种[注:同上。——编者注]。我曾经说,产品的实现与其说是靠消费品,不如说是靠生产资料,这种实现“当然是一种矛盾,但这正是现实中存在的矛盾,它是从资本主义的本质中产生的”(第24页)[注:同上,第130页。——编者注],它“是完全符合资本主义的历史使命及其特殊的社会结构的:前者”(即使命)“正是在于发展社会的生产力(为生产而生产);后者”(即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则使居民群众不能利用生产力”(第20页)[注:同上,第126页。——编者注],——我所说的这些话,难道同我所捍卫的 [注:亚·斯克沃尔佐夫之流的先生们认为马克思关于平均利润率的理论有偏向这一典型例子,本应使人警惕,不该滥用这种词句。],而是因为它的理论正确地反映了生活中的一切矛盾。因此,如果不领会“马克思体系”的“论战性”,那么现在和将来都不能领会“马克思体系”,因为这个体系的“论战性”正是资本主义本身的“论战性”的确切反映。 [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4卷第528页。——编者注]我在《科学评论》第38页上引用过[注:见本卷第42页。——编者注])。我们就一个国家或一些国家的情况来看,实现过程的实质都不会有所改变。所以,司徒卢威在反驳布尔加柯夫先生时,是重复了民粹派原先的错误,就是把实现问题同国外市场问题联系起来了。[注:我在《评论集》第25—29页(参看《列宁全集》第2版第2卷第131—135页。——编者注)已经对民粹派的这个错误作了分析。] [注:同上。参看《科学评论》第1期第37页(参看本卷第40—41页。——编者注)。] [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939页。——编者注]资本的理论假定工人获得他的劳动力的全部价值。这是资本主义的理想,但决不是资本主义的现实。地租论假定全部农业人口完全分化为土地占有者、资本家和雇佣工人。这是资本主义的理想,但决不是资本主义的现实。实现论假定生产是按比例分配的。这是资本主义的理想,但决不是资本主义的现实。 [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3卷。——编者注]里面,我提出的并不是关于市场理论的问题,而是关于俄国资本主义的国内市场问题。因此,理论的抽象真理在那里只是起着指导性原理的作用,只是起着分析具体材料的工具的作用。 [注:剩余价值原文为:прибавочная ценность。——编者注]〈价值应为:стоимость〉无论在资本家或工人的消费中都不能实现,它的实现是假定有第三者的消费。”司徒卢威所说的第三者“在俄国指的是俄国农民”(《科学评论》上的文章第61页)。 [注:不言而喻,过程的两个方面实际上是紧密地结合着的,这只是一种抽象的划分,是研究复杂的过程的一种方法。我在上面提到的那本书中所谈的仅仅是过程的第一方面;参看该书第8章第5节。]这种划分必然包括资本主义历史发展的全部过程:一方面,是资本主义在旧国家的发展,这些国家经过若干世纪,创立了资本主义关系的各种形式,直到大机器工业;另一方面,是发达的资本主义力图向其他地区扩张,移民开垦世界上新的地区,建立殖民地,把未开化的部落拉入世界资本主义的漩涡。在俄国,资本主义的这种意图在边疆地区一直表现得特别突出。这些地区的殖民地化,在俄国历史上改革后的资本主义时期得到了巨大的发展。欧俄南部和东南部、高加索、中亚细亚、西伯利亚都好象是俄国资本主义的殖民地,保证了俄国资本主义不仅在纵的方面,而且在横的方面都得到巨大的发展。 载于1899年8月《科学评论》杂志第8期 |
| 载于1899年8月《科学评论》杂志第8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