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文集(补遗) › 15

不应当怎样写决议[71]

作者:列宁文集(补遗) · 15

列宁文集(补遗)
不应当怎样写决议[71](1907年3月19日〔4月1日〕)   “在经历了七个月最横暴的独裁统治而没有遭到被吓倒的人民群众有组织的反抗以后,现在,国家杜马的活动引起了人民群众对我国政治生活的关注,这种活动能够而且一定会促使他们动员起来和提高他们的政治积极性。”   这些话想说明什么问题呢?是不是说有杜马比没有杜马好呢?或者,这是想说明需要“保全杜马”吧?看来,决议案起草人的想法正是这样,但没有说出来,只是作了暗示。可是,决议案是不应当用暗示的口吻来写的。   “抬到〈可能印错了,应是“提到”〉俄国革命中心地位的直接为政权而斗争的任务,在当前的社会力量对比下,主要归结为为维护人民代表制而斗争的问题。”   这一条博得《言语报》的赞扬(该报2月27日的社论说:“对俄国社会民主党来说,这是一大进步”……“是政治觉悟的胜利”),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一条确实是荒唐透了。   “第二届杜马的选举使很多彻底的革命拥护者当选,表明人民群众愈来愈清楚这种为政权而斗争的必要性。”   这是什么意思呢?这该怎样理解呢?第2条从当前的社会力量对比中得出结论说,要以为维护代表制而斗争来代替为政权而斗争,而现在从选举的结果又得出结论说,群众愈来愈清楚“这种”为政权而斗争的必要性!   “……劳动派的政党……多少还能代表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的广大群众的利益和观点,它们在接受自由派的领导权〈例如彼得堡的选举和选举立宪民主党人为杜马主席〉和坚决反对地主土地占有制、反对农奴制国家这两者之间摇摆不定……”[注:见本卷第4页。——编者注]   同时不能不指出,在这个决议案中,柯尔佐夫同志(以及其他的孟什维克)把劳动派算作彻底的革命拥护者,而在《俄国生活报》第49号上,同一个柯尔佐夫又把劳动派算作农村民主派,说农村民主派不同于城市民主派(即立宪民主党人)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在很多情况下都将坚持陈腐过时的生产形式和社会组织形式”。同志们,这是自相矛盾!   “在杜马代表中有这样一些彻底的革命拥护者,就能增加和加强人民群众对这个机构的信任,使它有可能成为争取自由和政权的全民斗争的真正中心。”   这自然是一个“吸引人”的结论,但逻辑上又是有缺陷的。孟什维克用这一条结束了决议案的论据部分。在决议案中他们再也没有一个字提到这个问题。因此,这个结论是有缺陷的。   “社会民主党在揭穿把国家杜马当作真正立法机关的幻想的同时,一方面要向人民群众说明杜马的真正性质,说明它实际上是一个讨论法案的机关,另一方面还要说明有可能也有必要利用这个机关(不管它多么不完善)来进一步为民权制度而斗争,并根据下列原则参加杜马的立法工作:……”   这是在软弱无力地表达第四次(统一)代表大会决议中更有力地表达出来的如下思想:要把杜马“变成”“革命的工具”,要使群众认识到“杜马是毫不中用的”,等等。   “……一、(1)社会民主党从城乡无产阶级的利益和彻底民主主义的观点出发,批评一切非无产阶级政党的提案和法案,并针锋相对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和提案。它在这个工作中要把当前的政治任务同无产阶级群众的社会经济需要、同一切形式的工人运动的要求结合起来。   这个附注的意思是说,社会民主党必须参加杜马中的资产阶级改良工作。同志们,这个结论不是下得太早了吗?你们自己不是也说,把杜马当作真正的立法机关是一种幻想吗?可是你们却要支持那些一旦实现就能给今后的斗争带来好处的资产阶级法案。 [注:请读者时刻记住我在上面对这个词所作的必要的修正。]革命拥护者”,而且有“不彻底的改良拥护者”,不仅有左派和劳动派,而且有立宪民主党人,而后者本身就比右派强大(立宪民主党人和他们的追随者,包括民族民主党人在内,约有150席,而右派只有100席)。杜马中的情况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为了实现“较小的危害”,就不需要支持它,只要在反动派同“不彻底的改良拥护者”作斗争时弃权就行了。实际结果(即通过法案)反正是一样的,而在思想和政治方面,你们无疑还可以保持自己作为革命无产阶级的政党的立场的完整性、纯洁性、彻底性和坚定性。   “……(2)社会民主党要利用讨论各种不同的法案和国家预算的机会来进行揭露,不仅揭露现存制度的弊病,而且揭露资产阶级社会的一切阶级矛盾……”   目标很好。而为了揭露资产阶级社会的阶级矛盾,就应当指出党同阶级的联系。必须同那种喜欢标榜杜马中“非党的”“统一的”“反对派”的习气作斗争,无情地揭露象立宪民主党人这样一些人的阶级狭隘性,指出他们最想用所谓“人民自由”这个名称来掩盖“阶级矛盾”。   “……(3)社会民主党在预算问题上遵循这样一个原则:‘不给不负责任的政府一文钱’……”   这个原则很好,如果能把“不负责任的”改成别的词,不是表明政府对杜马负责(这在当前的“宪制”条件下是一种虚构),而是表明政府对最高当局“负责”(这不是虚构,而是现实,因为实际权力不掌握在人民手里,就连孟什维克自己也说“为政权而斗争”已不可避免),那这个原则就完美无缺了。   “二、社会民主党利用质询权向人民揭露现政府的真正性质,指出政府的一切活动都是完全违反人民利益的,说明城乡工人阶级的状况及其为改善自己的政治经济状况而斗争的条件,阐明政府和政府的代表以及有产阶级和代表有产阶级的政党在对待工人阶级方面所起的作用……”   这一条很好。遗憾的只是直到现在(3月19日)我们杜马中的社会民主党人还很少利用这种质询权。   “……三、社会民主党在进行这种活动时同工人群众保持十分密切的联系,在自己的立法活动中努力成为他们的有组织的运动的代表,帮助组织工人群众和全体人民群众来支持杜马同旧制度作斗争和创造能使杜马的活动不受根本法约束的条件……”   第一,不应当说社会民主党人的“立法”活动。应当说:“杜马的活动”。   “……四、社会民主党将以自己的这种活动来推动以争取召集立宪会议为目的的人民运动,并把国家杜马控制行政权的一切努力看作这一人民斗争的一个阶段而加以支持,从而为全部政权转入人民手中打下基础……”   这是决议案中最重要的一条,它包含着“杜马”组阁即组织“责任”内阁这个臭名远扬的口号。应当先从提法上,然后再从实质上对这一条加以分析。 [注:我们作了对普列汉诺夫和孟什维克最有利的假定:立宪民主党将提出杜马组阁这一要求。很可能,它根本不提出这个要求。那么普列汉诺夫(和孟什维克)主张“支持”自由派根本没有提出的口号,就将成为笑柄,就象他以前主张“全权杜马”成为笑柄一样。]。 [注:见《马克思恩格全集》第22卷第516页。——编者注]),另一方面决不能把不彻底的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口号“变成自己的”[注:普列汉诺夫在《俄国生活报》上说:“……社会民主党的代表为了人民的利益,为了革命的利益,不能不把上述要求〈组织“责任内阁”〉变成自己的要求……”]口号。   “五、社会民主党杜马党团把杜马中的活动看成是阶级斗争的一种形式,它保持完全的独立,但在每个特定场合,有时为了采取侵略行动而同那些其任务在当前同无产阶级的任务一致的政党和集团达成协议,有时为了采取旨在保护人民代表制本身及其权利的防御行动而同那些能从反对旧制度、争取实现政治自由的斗争中得到好处的政党达成协议。”   这一条的前一部分(“但在每个特定场合”这一句以前)很好,而后一部分却很糟,简直是荒谬透顶。 代后记 关于对国家杜马的态度   用不着做什么注解了。我在自己的文章中试图以所分析的决议案为例说明不应当怎样写决议。爱沙尼亚的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人则以自己的决议表明应当怎样修改不能用的决议。 载于1907年4月圣彼得堡出版的《策略问题》文集第2卷
载于1907年4月圣彼得堡出版的《策略问题》文集第2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