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什维克的策略纲领
| 孟什维克的策略纲领(1907年4月15日〔28日〕以前) “……(3)要在工人群众保卫自己这个雇佣工人阶级的利益的基础上,开展工人群众政治方面和组织方面的独立活动。党的小组要在满足无产阶级在职业、政治和文化方面的当前要求的基础上,在努力保持和扩大无产阶级广大阶层从旧制度方面争得的让步的基础上,帮助无产阶级广大阶层开展组织建设工作。” 还能想象得出比这更含混、模糊和空洞的东西吗?这是提交1907年代表大会的“策略纲领”呢,还是一般地论述工人阶级任务的通俗文章的摘要? “……(2)进行坚决的思想斗争来反对一切想限制无产阶级阶级独立性的尝试,反对向无产阶级灌输反动的市侩幻想,反对一切会导致以无政府主义的恐怖手段和阴谋家的冒险活动来代替有组织的阶级斗争的倾向。” 真是声色俱厉。看来,起草人想“发泄一通”。当然,这是他们的权利,而我们也不是那种对激烈论战喜欢抱怨的人。你们愿意怎样激烈都可以,只是要把你们的意图讲明白。可是你们的第2条讲得一点也不明确。可以猜想,它是“瞄准”布尔什维克的,但由于提法含糊而没有打中目标。所有的布尔什维克当然都会举双手赞成谴责无政府主义的恐怖手段、“阴谋家的冒险活动”、“反动的市侩幻想”和“限制阶级独立性的尝试”。 “……(1)要通过组织无产阶级群众有计划地干预政治生活的各个方面,来激发他们政治上的主动性。 我们故意把这一条放在最后,因为只有这一条比较有内容,就是说,它触及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的不同策略的原则基础。但仍然只是“触及”,仍然是水分太多而具体材料太少!头两句是老生常谈,在1894—1895年的报刊上这样谈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在1907年这样谈就很不恰当了。而且它们在措辞上颇欠斟酌,例如,社会民主党反对和其他各个阶级进行任何“联合”,决不仅仅是反对“永久的联合”。 [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11卷。——编者注]这本小册子里就已提出的一个原则问题,即自由派资产阶级和农民对俄国革命的态度问题。现在孟什维克实际上是怎样说明这个问题的呢? “在俄国,城市资产阶级民主派不掌管整个国民经济,因此不能独立地发挥革命主动性,象在以前几个世纪的资产阶级革命中那样;而构成生产者大多数的农民还刚刚开始摆脱资产阶级以前那种生产的经济条件和社会条件,因此更不能起独立领导革命的作用。” 这是用经济分析来论证孟什维克对自由派和对农民的政策的唯一的尝试!“农民比城市资产阶级民主派更不能……”——所谓“更不能”,就包含着为支持立宪民主党人的政策辩护的意思。 [注:总的说来,我们对孟什维克在自己的纲领中提出了无产阶级在革命中起领导作用的问题表示热烈欢迎。最好能在代表大会上讨论这个问题并通过决议。孟什维克论证农民不能起领导作用的理由是不充分的。问题不在于农民“刚刚开始摆脱”农奴制,而在于小生产(在农业和工业中)的基本条件迫使小生产者动摇不定:是维护“旧制度”和“私有制”呢,还是反对旧制度。至于自由派资产阶级,孟什维克同样忽略了它不可靠的主要原因,即布尔什维克的决议案中所说的:害怕无产阶级,必然要依靠旧制度的政权工具来保护自己“不受无产阶级的侵犯”。];至于自由派和农民谁更能“独立地发挥革命主动性”,或者确切些说,作为独立的参加者来进一步发展革命这个问题,孟什维克的估计也是完全错误的。 [注:我要特别提请读者注意一点,就是我故意不涉及社会民主党土地纲领中引起争论的问题(分配、国有化、地方公有),而只提到这样一个论点,这个论点不仅从形式上说是党代表大会通过的,而且从实质上说没有在社会民主党内引起争论或派别之分。],这样来消灭地主土地占有制。 [注:我们所分析的这个纲领没有直接指出立宪民主党是城市资产阶级民主派的政党,但是整个纲领和全部结论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孟什维克报刊也是这样“解释”的。纲领讲得吞吞吐吐,不过是反复提醒我们,向代表大会提出关于各个资产阶级政党的阶级内容问题和我们对这些政党的态度问题确实大有必要。不这样做,就不可能制订坚定的策略。]辩解,说什么选举的统计材料表明正是大城市选出的立宪民主党复选人最多。这种论据是站不住脚的:第一,在第二届杜马的选举中,根据《言语报》的材料,在22个有左派联盟的大城市中,立宪民主党获得了74000票,而左派获得了41000票。这就是说,尽管左派在进行合法宣传方面力量非常薄弱(根本没有日报,根本没有公开的办事机构等),劳动派和社会民主党还是一下子就从立宪民主党那里夺得了1/3以上的选票!因此,立宪民主党代表的是城市资产阶级的上层,也就是自由派资产阶级,而根本不是城市“民主派”。第二,在所有的国家里,自由派资产阶级虽然长期领导人数众多的城乡小资产阶级下层分子,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成为民主派政党,群众的党。社会党人和自由派争夺对广大的城市小资产阶级贫民的民主主义领导权的斗争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斗争。一开始就宣布立宪民主党是“城市民主派”就等于放弃这种斗争,放弃无产阶级的事业而把它交给自由派。第三,否认自由派地主仍然是立宪民主党的阶级支柱之一,就等于无视那些人所共知的政治事实和经济事实,无视立宪民主党杜马党团的成分,特别是无视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律师等同地主的紧密联系以及前者对后者的依赖。立宪民主党的土地政策就是自由派地主的政策。自由派在地主中间愈是占少数,立宪民主党的土地政策就会愈快地变成软弱无力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实现“社会和平”的善良愿望。立宪民主党并不会因为继续幻想使十月党人地主和劳动派农民和解并订立亲善协定[注:大家知道,右派立宪民主党人,包括司徒卢威先生在内,提议选十月党人卡普斯京和劳动派分子别列津为第二届杜马副主席。我倒愿意把这个方案叫作自由派的……“机智”的“天才”表现。的确,客观情况也正是这样:立宪民主党的历史使命就是使十月党人-地主同劳动派-农民和解。左派立宪民主党人由于害怕左派而不愿公开暴露这一点。然而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由于客观条件的作用,通过使十月党人-地主同劳动派-农民和解以阻止革命,成了立宪民主党的历史任务。反过来也就是说:只要十月党人-地主和劳动派-农民双方的基本经济利益都能得到“满足”,俄国革命就不会彻底完成,不会进行到底。]而具有“民主精神”。 “无产阶级处于完全依靠自己的境地,得不到城市民主派的充分支持〈!!〉,便转而〈在10—12月这个时期以后〉贬低城市民主派在当前革命中应起的进步作用,并相应地对它采取了片面的敌对的态度……无产阶级由于不正确地理解城市资产阶级的历史作用,开始把自己对革命所抱的全部希望片面地寄托在正在登上历史舞台的农民的运动上。” 这一段妙论应当载入史册,作为一部分俄国社会民主党人在1907年“忘记自我”的写照。 载于1967年4月圣彼得堡出版的《策略问题》文集第1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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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于1967年4月圣彼得堡出版的《策略问题》文集第1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