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绪论某些“马克思主义者”在1908年和某些唯心主义者 [注:维·切尔诺夫《哲学和社会学论文集》1907年莫斯科版。作者象巴扎罗夫之流一样,是阿芬那留斯的热诚的信徒和辩证唯物主义的敌人。]以及其他马赫主义者用来攻击唯物主义的那些论据。马赫主义者这个名词比较简短,而且在俄国的著作中已经通用,我将到处把它作为“经验批判主义者”的同义语来使用。恩斯特·马赫是现在最有名望的经验批判主义的代表,这在哲学著作中是公认的[注:例如,见理查·赫尼格斯瓦尔德博士《休谟关于外部世界的实在性的学说》1904年柏林版第26页。];至于波格丹诺夫和尤什凯维奇同“纯粹的”马赫主义背离之处则完全是次要的,这一点将在后面说明。 [注:乔治·贝克莱《人类知识原理》,《贝克莱全集》1871年牛津版第1卷,亚·弗雷泽编,有俄译本。]为书名的著作,开头就是下面这一段论述:“每个观察人类认识的客体的人都看得清楚:这些客体或者是感官真正感知的观念(ideas),或者是我们观察人心的情感和活动而获得的观念,或者是借助于记忆和想象而形成的观念……凭着视觉,我获得光和色的观念,获得它们的强弱浓淡和不同种类的观念。凭着触觉,我感知硬和软、热和冷、运动和阻力……嗅觉使我闻到气味,味觉使我尝到滋味,听觉使我听到声音……人们观察到一些不同的观念彼此结合在一起,于是就用一个名称来标志它们,称它们为某物。例如,人们观察到一定的颜色、滋味、气味、形状、硬度结合在一起(to go together),就认为这是一个独特的东西,并用苹果这个名称标志它;另外一些观念的集合(collections of ideas)构成了石头、树木、书本以及诸如此类的感性实物……”(第1节) [注:此处列宁引用的俄译文与原文英文有出入,英文为:we have gained our point。按英文可译为:“我们达到了目的”,或“我们有道理”,或“我们取得了胜利”。——编者注];如果你们说不能,那么我就要找随便哪一位问一问,说颜色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相象,硬和软同某种不能触觉到的东西相象,等等,有没有意义。”(第8节) [注:此处列宁引用的俄译文与原文英文有出入,按英文应译为:“这些争论和问题使神学家和哲学家如坐针毡,使人类费了那么多无谓的劳动”。——编者注],因此,即使我们提出来反驳物质的那些论据没有被认为是有充分说服力的(而我则认为它们是十分清楚的),我还是相信,真理、和平和宗教之友都有理由希望这些论据被认为是这样的。”(第96节) [注:弗雷泽在他的序言里坚决认为,贝克莱和洛克一样,都是“只诉诸经验”(第117页)。]……我们能够正确地判断:如果我们处在和现在所处的极不相同的环境中,我们会感觉到的〈或者说,我们会看到的〉是什么。这就是对自然界的认识。这种认识〈听呀!〉能够保持它的意义和可靠性,并同上面所说的完全一致。” [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第316—317页。——编者注]。在《路·费尔巴哈》中,恩格斯只是对休谟的信徒(就是那些被弗雷泽称为“实证论者”而他们自己也喜欢以此自称的人)使用了不可知论者这个术语,而在《论历史唯物主义》一文中,恩格斯就直接讲到“新康德主义的不可知论者”[注:同上,第22卷第345页。——编者注]的观点,把新康德主义[14]看作不可知论的变种。[注:弗·恩格斯《论历史唯物主义》,载于《新时代》杂志[15]第11年卷(1892—1893)第1册第1期第18页。德译文是恩格斯自己从英文译出来的。在《历史唯物主义》文集中的俄译文(1908年圣彼得堡版第167页)不精确。] [注:大卫·休谟《人类理性研究》(论文集)1822年伦敦版第2卷第150—153页。] [注:《休谟的心理学。人性论……》,沙·雷努维埃和弗·毕雍合译,1878年巴黎版序言第X页。]。同样地,英国的休谟主义者、“不可知论”这个确切名词的创造者赫胥黎,在他的一本论述休谟的书中也着重指出:休谟把“感觉”看作“原初的、不可分解的意识状态”,但是,在应当以客体对人的作用还是以心的创造力来说明感觉的起源这个问题上,休谟不是十分彻底的。“他〈休谟〉认为实在论和唯心主义是同样可能的假说。”[注:托·赫胥黎《休谟》1879年伦敦版第74页。]休谟没有超出感觉的范围。“红色和蓝色,玫瑰香,这些都是简单的知觉……一朵红玫瑰给我们一种复杂的知觉(complex impression),这种复杂的知觉可以分解为红色、玫瑰香等等简单的知觉。”(同上,第64—65页)休谟既容许“唯物主义立场”,也容许“唯心主义立场”(第82页):“知觉的集合”可能是费希特的“自我”所产生的,也可能是某种实在的东西(real something)的“模写,甚至是符号”。赫胥黎是这样解释休谟的。 [注:《狄德罗全集》,J·阿塞扎编,1875年巴黎版第1卷第304页。]狄德罗非常接近现代唯物主义的看法(认为单靠论据和三段论法不足以驳倒唯心主义,这里的问题不在于理论上的论证),他指出唯心主义者贝克莱的前提和感觉论者孔狄亚克的前提的相似之处。在他看来,孔狄亚克本应驳斥贝克莱,以免从感觉是我们知识的唯一泉源这个观点中作出那种荒谬的结论来。 [注:同上,第2卷第114—11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