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文集(补遗) › 27

意大利的帝国主义和社会主义

作者:列宁文集(补遗) · 27

列宁文集(补遗)
意大利的帝国主义和社会主义(短评) [注:罗伯托·米歇尔斯《意大利的帝国主义》1914年米兰版。——T.巴尔博尼《国际主义还是阶级民族主义?(意大利无产阶级与欧洲大战)》1915年坎皮奥内·迪·因泰尔维(科莫省)版。]这两本书所提供的有关这一问题的材料。饶舌的米歇尔斯仍然象在他的其他著作中那样肤浅,对帝国主义的经济方面一掠而过,但是,他的这本书收集了有关意大利帝国主义的产生以及民族解放战争时代向反动的帝国主义掠夺战争时代转变的宝贵材料,这种转变构成目前时代的本质,并且在意大利表现得特别明显。我们亲眼看到,革命民主主义的即革命资产阶级的意大利,推翻了奥地利压迫的意大利,加里波第时代的意大利,已经彻头彻尾地变成压迫其他民族、掠夺土耳其和奥地利的意大利,变成粗野的、反动透顶的、卑鄙的资产阶级的意大利了,意大利资产阶级因为也能参加分赃而眉飞色舞,馋涎欲滴。自然,米歇尔斯同任何一个体面的教授一样,认为自己替资产阶级效劳的行为是“科学的客观态度”,把上述的分赃称之为“分配至今仍属于弱小民族的那一部分世界”(第179页)。米歇尔斯轻蔑地把那些反对任何殖民政策的社会党人的观点斥之为“乌托邦”观点,他重弹意大利就人口密度和移民运动的势头来看“应当成为”仅次于英国的“第二殖民大国”的滥调。至于意大利有40%的人是文盲,直到现在还有十分猖獗的霍乱等等,对于这种论调,米歇尔斯则用英国的例子来加以反驳。他说,当英国资产阶级在19世纪前半期成功地奠定了他们目前这种强大的殖民势力的基础时,英国不也是一个工人群众极端穷苦、备受凌辱和大量饿死,城市贫民区充满了酗酒、赤贫和肮脏景象的国家吗?   “……显然,我们不仅仅在同土耳其人战斗……我们也在同财阀统治下的欧洲的阴谋、威吓、金钱和军队战斗,因为这个欧洲不容许小民族有任何冒犯它的铁的霸权的言行”(第92页)。而意大利民族主义者的领袖科拉迪尼则宣称:“正象社会主义曾是无产阶级从资产阶级压迫下谋求解放的方法一样,民族主义将是我们意大利人从法国人、德国人、英国人、北美人和南美人的压迫下谋求解放的方法,这些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资产阶级。”   任何一个国家,只要它的殖民地、资本、军队比“我们的”多,就会从“我们”这里夺去一定的特权、一定数量的利润即超额利润。在资本家中间,谁的机器优于中等水平或拥有一定的垄断权,谁就会得到超额利润;在国家中也是如此,哪一国的经济状况优于别的国家,哪一国就能得到超额利润。资产阶级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自己国家的资本的特权和优越地位而斗争,欺骗(在拉布里奥拉和普列汉诺夫的帮助下)人民即老百姓,把争夺抢掠别国的“权利”的帝国主义斗争说成是民族解放战争。 [注:指出意大利转向帝国主义和政府赞同选举改革这两者之间的联系,真令人受益匪浅。这次改革使选民人数从3219000名增加到8562000名,也就是说,“差不多”实现了普选权。同一个卓利蒂,现在实施了选举改革,而在的黎波里塔尼亚战争以前却坚决反对这种改革。米歇尔斯写道,“政府〈以及温和派政党〉对改变方针的理由的说明”本质上是爱国主义的。“尽管在理论上殖民政策一向令人嫌恶,但是完全没有料到,产业工人特别是粗工却很有纪律地很顺从地同土耳其人作战。这种奴隶般顺从政府政策的行为受到了褒奖,为的是鼓励无产阶级继续走这条新的道路。内阁总理在议会中宣布,意大利工人阶级已经用自己在利比亚战场上的爱国行动向祖国证明,他们从此在政治上达到了极其成熟的程度。一个人能够为了崇高目的而献身,也就能够作为一个选民来保卫祖国的利益,因此,他就有权使国家确认他有资格充分享受一切政治权利。”(第177页)意大利的部长们说得真妙!但是说得更妙的是“激进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人,他们现在重复这样的奴才腔调:“我们”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帮助了“你们”掠夺其他国家,但是“你们”却不愿给“我们”在普鲁士的普选权……]   “从这一点来看,我认为改良主义的社会党人的行动比正式的革命的社会党人的策略更有革命性,因为他们很快就懂得,政治形势的更新〈由于战胜了德国军国主义〉对于未来的反资本主义斗争会有多么巨大的意义,因此,他们坚决站到三协约国一边,而正式的革命的社会党人却拿绝对中立做挡箭牌,象乌龟一样缩起头来。”(第81页)   读了这段宝贵的自供以后,我们只有希望那些了解意大利运动情况的同志,收集并系统地研究意大利两个党所提供的有关下述问题的极有意义的大量材料:是哪些社会阶层、哪些人在谁的帮助下用什么论据捍卫了意大利无产阶级的革命政策,是哪些人对意大利帝国主义资产阶级卑躬屈膝。我们收集的各国有关这些问题的材料愈多,觉悟的工人对第二国际破产的真正原因和意义也就会看得愈清楚。   “……即使会使读者厌烦,有一点我认为是必须坚持的,因为不弄清这一点就不能正确估计目前的政治形势。这一点就是:我们所处的时期是一个灾变的时期,行动的时期,现在的问题不在于阐明思想,拟定纲领,确定未来的政治行动路线,而在于使用积极的有生力量,争取在几个月内,可能甚至只在几个星期内做出成绩来。在这种情况下,要做的不是高谈无产阶级运动的前途,而是面对当前局势确定无产阶级的观点。”(第87—88页)   又是一个冒充革命性的诡辩!从公社到现在已经过去44年了,用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来聚集和准备群众力量的欧洲革命阶级,在欧洲处于灾变时期的时刻,应当考虑的却是如何赶快变成自己国家的资产阶级的奴仆,帮助它去掠夺、压迫、毁灭和征服其他国家的人民,而不是如何大规模地开展直接革命的宣传和准备革命的行动。 载于1915年《共产党人》杂志第1—2期合刊
载于1915年《共产党人》杂志第1—2期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