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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什维克能保持国家政权吗?[109]

作者:列宁文集(补遗) · 32

列宁文集(补遗)
布尔什维克能保持国家政权吗?1(1917年9月底—10月1日〔14日〕) 再版序言 2   “……亚历山大剧院的大厅里笼罩着意见分歧和思想混乱的气氛,社会党人的报刊也反映出同样的情况。只有布尔什维克的观点十分明确而且毫不隐讳。在民主会议上,这是少数人的观点。然而在苏维埃里,却是一种日益强大的思潮。尽管布尔什维克言词激昂,自吹自擂,摆出十分自信的姿态,但是他们除一小部分狂热者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过是嘴上勇敢。他们的本意并不想夺取‘全部政权’。他们这些地道的捣乱分子和破坏分子,骨子里却是一群胆小鬼,他们内心里深知自己腹中空洞无物,深知他们目前的成功不过是昙花一现。他们也象我们大家一样非常清楚:他们彻底胜利的第一天,也就是他们迅速垮台的第一天。他们按本性来讲是一些毫不负责的人,按方法和手段来讲是一群无政府主义者,他们只能算作政治思想中的一个流派,说得更确切些,是政治思想中的一种偏向。要永远摆脱和根除布尔什维主义,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国家的命运托付给布尔什维主义的领袖。要不是意识到这种试验是不能容许的,有招致毁灭的危险,真可以豁出去试一试这种有英雄气魄的办法。我们再说一遍,好在这些可悲的当代英雄自己也决不想真正夺取全部政权。在任何条件下,建设性的工作都是他们难以胜任的。因此,他们的十分明确和毫不隐讳的态度,只能表现于政治讲坛上和群众大会上的空谈。实际上,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们的立场都是不值得注意的。但是,这种立场在某一方面也取得了某些实际结果:它把其他一切‘社会主义思想’派别联合起来反对自己……”   立宪民主党人就是这样议论的。现在请看俄国最大的、“居于统治地位的执政”党“社会革命党”的观点。这种观点表现在他们的正式机关报《人民事业报》9月21日的一篇同样未署名的即编辑部的社论中:   “……如果在立宪会议召开以前,资产阶级不愿意根据民主会议批准的纲领同民主派合作,那么,   社会革命党人就是这样议论的。最后,请看新生活派“四分之一布尔什维克”的“立场”(如果脚踏两只船也可以称作立场的话)。下面这一段话摘自9月23日《新生活报》编辑部的社论:   “……如果再同柯诺瓦洛夫、基什金一起组织联合内阁,那就只能意味着民主派又一次投降,意味着撤销民主会议的关于根据8月14日的纲领建立责任政权的决议……   “现在,布尔什维克在形式上恢复了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这个口号是在七月事变之后,以中央执行委员会为代表的苏维埃明确地走上积极反布尔什维主义政策的道路的时候取消的。现在不仅可以认为‘苏维埃路线’是经过校正的路线,并且有一切根据可以预料到,在准备召开的苏维埃代表大会中,布尔什维克将获得多数。在这种情况下,布尔什维克重新提出的‘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就是一条旨在建立无产阶级和‘贫苦农民’专政的‘策略路线’。其实,苏维埃也可以理解为农民代表苏维埃,因此,布尔什维克的口号,是要建立一个依靠俄国整个民主派绝大多数人的政权。但是这样一来,‘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就失去独特的意义,因为它使苏维埃成为在组织成分上同民主会议所组织的‘预备议会’几乎相同的东西……”(《新生活报》的论断是最无耻的谎话,这等于说,冒牌和伪造的民主同民主是“几乎相同的东西”:预备议会是 ※     ※     ※   请读者原谅,我们摘引了这样多的话,但这是绝对必要的。因为必须确切地介绍一下敌视布尔什维克的各个党派的立场。必须确凿地证明一个极为重要的事实:   我们听到的赞许声   资产阶级对我们这样切齿痛恨,这也最明显不过地说明了一个真理:我们 ※     ※     ※   非常难得,这一次《人民事业报》没有赏我们一顿痛骂,但也没有提出任何理由。它只是指出“将由布尔什维克负责组阁”的前景,企图用这种间接的暗示的方式来 ※     ※     ※   这一次,我们只在《新生活报》上找到一些切实的理由。《新生活报》这次所扮演的是资产阶级的辩护士。扮演这种角色对它来说,要比扮演使这位通体漂亮的太太3               赞成联合的          反对联合的 4 条件已经 ※     ※     ※   第二条理由是所谓无产阶级“脱离民主派真正活跃的力量”。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实在费解。这大概“讲的是希腊语”,——法国人遇到这种场合常这么说。 ※     ※     ※   第三条理由:无产阶级“不能在技术上掌握国家机构”。这也许是最常见最流行的理由。由于这个原因,同时也由于这个理由指出了摆在胜利的无产阶级面前的最 [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编者注])。巴黎公社创造了这种新型的国家机器,俄国工兵农代表苏维埃也是   “……在革命最初的日子里由猛烈迸发出来的真正人民的创造力所建立的工兵农代表苏维埃,构成了一种革命国家机构的新机体,以代替旧制度国家机构衰朽的机体……”   这未免说得过分漂亮了一点,就是说,在这里华丽的辞藻掩盖着政治思想上明确性的不足。苏维埃 ※     ※     ※   无产阶级革命的主要困难,就是在全民范围内实行最精确的、最认真的计算和监督,即对产品的生产和分配实行 事情,而用不着去“粉碎反抗”了。 [注:参看我的小册子《大难临头,出路何在?》,那里更详细地说明了强迫辛迪加化的意义。(见本卷第181—226页。——编者注)] ※     ※     ※   资产阶级辩护士的第四条理由是:无产阶级不能使国家机构“运转起来”。这个理由同前一个理由比起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东西。旧机构我们当然既不能掌握也不能使它运转起来。新机构苏维埃则借助“猛烈迸发出来的真正人民的创造力” 然后   “9月26日有两个工程师到工厂委员会中央理事会声明说,有一批工程师决定组织一个社会主义者工程师协会。鉴于现在实质上已经是社会革命的开始,该协会愿意听从工人群众指挥,并且为了维护工人的利益,愿同各个工人组织采取完全一致的行动。工厂委员会中央理事会的代表回答说,理事会愿意在自己组织中成立工程师部,该部应当把工厂委员会第一次代表会议关于工人监督生产的要点列入自己的纲领。工厂委员会中央理事会的代表和社会主义者工程师团体的发起人近日将举行联席会议。”(1917年9月27日《中央执行委员会消息报》) ※     ※     ※   有人对我们说,无产阶级不能使国家机构运转起来。 ※     ※     ※   同国家机构问题有关的还有集中制问题,巴扎罗夫同志在9月27日《新生活报》第138号《布尔什维克和政权问题》一文中,十分有力又十分不能令人满意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     ※     ※   第五条理由是:布尔什维克不能保持政权,因为“环境非常复杂……” [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第206页。——编者注](用马克思的话来说)革命是旧事物无比复杂而痛苦的死亡过程和新社会制度即千百万人新生活方式的诞生。革命是最尖锐、最激烈、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和国内战争。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伟大的革命没有经过国内战争。而只有套中人5 ※     ※     ※   第六条,即最后一条理由:无产阶级“不能抵挡住各种敌对力量的总进攻(这种进攻不仅会消灭无产阶级专政,而且会连带消灭整个革命)”。   “直到现在为止,   同一家《人民事业报》在9月29日的同一篇社论中又说,“斯托雷平那套作风”在“革命的部长们”的办事方式中“依然清晰可见”。换句更简单明了的话说,就是把克伦斯基、尼基京、基什金之流称为 ※     ※     ※   在各种敌对力量的进攻的问题上,也就是吓得魂不附体的《新生活报》深信会把无产阶级专政消灭的那种进攻的问题上,还有一个逻辑上和政治上的非常惊人的错误,只有那些已经让别人吓得几乎神经失常的人才看不出来。 联合。 ※     ※     ※   害怕资本家的反抗,同时又自命为革命者,希望被人看作社会主义者——多么可耻!被机会主义败坏了的世界社会主义运动要在思想上堕落到什么地步,才 他们的反抗的时候,这种力量才会充分发挥出来。[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7卷第23页。——编者注]的东西才会显示出来;只有那时,如果工人阶级政权有 ※     ※     ※   担心布尔什维克的政权,即保证能得到贫苦农民全力支持的无产阶级政权会被资本家先生们“消灭”!这是多么近视!这是多么可耻的害怕人民的心理!这是多么虚伪!流露出这种恐惧心理的人都属于“上等”(这是按资本主义的尺度,而实际上是   “有两个纲领。一个是反映集团要求即阶级要求和民族要求的纲领。最坦率地维护这个纲领的是布尔什维克。而民主派其他部分的人也很难拒绝这个纲领。要知道,这是劳动群众的要求,是被歧视和被压迫民族的要求。民主派难以同布尔什维克决裂,拒绝这些阶级要求,首先是因为这些要求实质上是正义的。我们在革命前为这个纲领奋斗过,为这个纲领进行过革命,在其他条件下我们都会一致地拥护它,但是在目前条件下,这个纲领具有很大的危险性。现在,这种危险性更大,因为这些要求恰恰是在国家不能予以满足的情况下提出来的。首先要保卫国家这个整体,把它从毁灭中拯救出来,而要做到这点,就只有一条路:不管提出的要求多么正义和强烈,一概不予以满足,相反地,要各方面忍受必须忍受的限制和牺牲。”(9月17日的《中央执行委员会消息报》)   彼舍霍诺夫先生不了解,当资本家们还掌权的时候,他所保卫的 后记   “无论是7月3—5日运动的教训,还是科尔尼洛夫事变的教训,都非常明显地表明:民主派拥有在人民中威信最高的机关,如果它在国内战争中采取防御立场,那它就是不可战胜的,如果它掌握进攻的主动权,那它就要失去一切中间的、动摇的分子而遭到失败。”   如果布尔什维克对这一套议论中所反映的这种庸俗的糊涂思想表示任何形式的一点点让步,那他们就会既葬送自己的党,又葬送革命。   “起义也正如战争或其他各种艺术一样,是一种艺术,它要遵守一定的规则,这些规则如果被忽视,那么忽视它们的政党就会遭到灭亡。这些规则是从各政党的性质和在这种情况下所要对待的环境的性质中产生的逻辑推论,它们是如此浅显明白,1848年的短时期的经验已经使德国人十分熟悉它们了。第一,不要玩弄起义,除非决心干到底(直译:应付因此而招致的全部后果)。起义是一种带有若干极不确定的数的方程式,这些不确定的数的值每天都可能变化。敌人的战斗力量在组织、训练和传统的威望方面都占据优势〈马克思指的是起义的最“困难的”情况,即必须反对“巩固的”旧政权,反对还没有在革命影响和政府动摇影响下瓦解的军队〉;如果起义者不能集中强大的优势力量对付敌人,他们就要被击溃和被消灭。第二,起义一旦开始,就必须以最大的决心行动起来并采取进攻。防御是任何武装起义的死路,它将使起义在和敌人较量以前就遭到毁灭。必须在敌军还分散的时候,出其不意地袭击他们;每天都必须力求获得新的胜利,即令是不大的胜利;必须保持起义者第一次胜利的行动所造成的精神上的优势;必须把那些总是尾随强者而且总是站在较安全的一边的动摇分子争取过来;必须在敌人还没有能集中自己的军队来攻击你以前就迫使他们退却;总之,要按照至今人们所知道的一位最伟大的革命策略家丹东的‘勇敢,勇敢,再勇敢!’这句话去行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1907年德文版第118页)[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8卷第102页。——编者注]   《新生活报》的这些“也是马克思主义者”会自言自语地说:我们把这一切都改了67 ,而不是革命政党由于显然缺乏多数人的支持而放弃起义的念头。 “苏维埃代表大会和立宪会议”(这里分析的《新生活报》社论的标题就是如此)的时候,为什么要谈到“国内战争”呢?如果这样,那就应当明确地向读者说明并且证明,在客观形势中 8 9
赞成联合的          反对联合的

  1. 《布尔什维克能保持国家政权吗?》一文是在维堡写的,最初发表于布尔什维克的理论刊物《启蒙》杂志1917年10月第1—2期合刊。——[282]。 ↩︎

  2. 1917年6月4日(17日),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会议上,临时政府部长、孟什维克伊·格·策列铁里在发言中说:“现在俄国没有一个政党会说:你们把政权交给我们,你们走开吧,我们将取而代之。俄国没有这样的政党。”列宁当即在席位上代表布尔什维克党反驳说:“有的!”接着又在自己发言时讲到这个问题,宣布布尔什维克党随时都“准备夺取全部政权”(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30卷第240页)。——[283]。 ↩︎

  3. 通体漂亮的太太是俄国作家尼·瓦·果戈理的小说《死魂灵》中一个以制造流言、搬弄是非为能事的女人,见于该书第1部第9章。——[289]。 ↩︎

  4. 《劳动旗帜报》(《Знамя Труда》)是俄国社会革命党的政治和文学报纸(日报),1917年8月23日(9月5日)起在彼得格勒出版。担任该报编辑的有B.B.伊万诺夫-拉祖姆尼克、波·达·卡姆柯夫和玛·亚·斯皮里多诺娃等。该报起初是社会革命党彼得格勒委员会机关报,1917年11月1日(14日)第59号起成为社会革命党彼得格勒委员会和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中央执行委员会左派社会革命党党团机关报,1917年12月28日(1918年1月10日)第105号起成为左派社会革命党中央机关报。1918年3月15日迁往莫斯科。1918年7月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发动叛乱后被查封。——[291]。 ↩︎

  5. 套中人是俄国作家安·巴·契诃夫的同名小说的主人公别利科夫的绰号,是因循守旧、害怕变革的典型。——[312]。 ↩︎

  6. “我们把这一切都改了!”是法国作家让·巴·莫里哀的喜剧《打出来的医生》中的一句台词。剧中,一个樵夫冒充医生给财主女儿治病,竟把心脏和肝脏的位置说颠倒了。在事情败露之后,他又说什么“以前确是心在左面,肝在右面,不过我们把这一切都改了”。——[326]。 ↩︎

  7. 莫尔恰林是俄国作家亚·谢·格里鲍耶陀夫的喜剧《智慧的痛苦》中的主人公,他热中于功名利禄,一心依附权贵,为了得到赏识和提拔,在上司面前总是唯唯诺诺,寡言少语。他夸耀自己有两种长处:“温和和谨慎”。——[327]。 ↩︎

  8. 2月28日(3月13日)指二月资产阶级民主革命;9月30日(10月13日)是临时政府最初规定的召开立宪会议的日期,这个日期后来被它改为11月28日(12月11日)。——[330]。 ↩︎

  9. 这句话出自《新生活报》上刊登的俄国孟什维克尼·苏汉诺夫的《雷声又响了》一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