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工会、目前局势及托洛茨基同志和布哈林同志的错误[122]
| 再论工会、目前局势及托洛茨基同志和布哈林同志的错误[122](1921年1月25日) [注:见本卷第198页。——编者注]。现在我想恢复一下被违反的常例,比较“正规地”谈谈我的意见。 派别活动对党的危害 “……当火车有某种倾覆趋势时,缓冲器就不是那么不好的东西了。”(1920年12月30日辩论记录第45页) 这样说来,是存在着某种倾覆趋势的。然而,对在什么地方、什么问题上存在着这种倾覆趋势,以及这种趋势是如何发生的这些问题,有觉悟的党员怎么能漠不关心呢? “……许多工会工作者日益激烈地和不妥协地反对结合的前景…… 托姆斯基和洛佐夫斯基两位同志就属于这样的工会工作者。不仅如此,许多工会工作者拒绝接受新任务和新方法,在自己一伙人中间培养小团体的排他情绪和敌视本经济部门的新工作人员的情绪,因而实际上支持了工会组织中的工人的行会习气的残余。” 请读者仔细地再把这些论断看一遍,并且好好地想一想吧。这里面“妙语”可真是多得惊人。首先,从这种言论的派别性的角度来给它一个评价吧!设想一下,如果托姆斯基发表一个纲领,责备托洛茨基和“许多”军事工作者培养官僚主义习气、支持野蛮制度的残余等等,那么托洛茨基会怎样说呢?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布哈林、普列奥布拉任斯基、谢列布里亚科夫等人,既然没有看到——简直没有注意到,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词句的激烈性和派别性,没有看到这里的派别性要比彼得格勒同志们的宣言严重好多倍,那么他们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形式上的民主和对革命的适宜性 工会运动中的分裂在政治上的危险性 [注:见本卷第198—199页。——编者注])中的分裂,正是意味着无产阶级群众的分裂。 “鉴于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和水运员工之间发生冲突,中央委员会决定:(1)在联合的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内成立一个水运员工部。(2)在2月份召开铁路和水运员工代表大会,在大会上进行新的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的正常选举。(3)在代表大会召开之前,旧的运输工会中央委员会照常行使职权。(4)立即撤销水运总政治部和交通人民委员部总政治部,并且根据正常的民主制原则,把它们所有的人员和资财转交给工会组织。” 读者由此可以看到,这里不但没有责备水运员工,而且相反,在一切重大问题上都承认他们是对的。不过,在1921年1月14日的共同纲领上署名的中央委员,没有一个人(除了加米涅夫)投票赞成这个决议。(这里所说的共同纲领就是《关于工会的作用和任务》。这是由一批中央委员和工会问题委员会委员提交中央委员会的俄共第十次代表大会决定草案。非中央委员而以工会问题委员会委员名义签名的是洛佐夫斯基。其余的人是:托姆斯基、加里宁、鲁祖塔克、季诺维也夫、斯大林、列宁、加米涅夫、彼得罗夫斯基和阿尔乔姆(谢尔盖耶夫)。) 论原则分歧 [注:见本卷第218—221页。——编者注]。这个提纲比托洛茨基的提纲正确、完备。托洛茨基的提纲与备祖塔克的提纲不同的地方,也就是托洛茨基错误的地方。 “……必须使每个参加生产的人懂得他所执行的生产任务是必要的和适当的;必须使每个参加生产的人不仅能参加执行上级所交给的任务,而且能自觉地参加纠正生产方面的一切技术上和组织上的缺点。” 第四,“生产民主”是一个可能引起误解的术语。可以把它理解成否认独裁制和一长制,也可以把它解释成是要延缓实行或不愿实行普通的民主。这两种解释都是有害的,要想避免这种解释,就非加上冗长的和特别的注解不可。 政治和经济。辩证法和折中主义 [注:见本卷第210页。——编者注]。 “我请你们每一位都在小本子上记下来:列宁同志在某月某日把这一点叫作官僚主义;我敢预言,再过几个月,这一点大家就都会知道,都会奉为准则,那时,在全俄工会中央理事会和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里,在五金工会中央委员会和金属局等组织里,都会有1/3到1/2的兼职工作人员……”(第68页) 我读过这段话之后,就请米柳亭同志(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副主席)把现有的关于结合问题的印好的报告给我送来。我自己这样想:我就开始一点一滴地来研究我们的实际经验吧,因为光是说空话,既没有材料又没有事实根据,只是凭空编造分歧,炮制各种定义和“生产民主”,这样来从事“全党讨论”(布哈林在第47页上用的词,这大概也会成为“惯用语”,不亚于有名的“整刷”),实在是枯燥无味到了极点。 其 中管理机关总人数工 人专 家职员及其他名额百分比名额百分比名额百分比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和各省国民经济委员会主席团…………18710757.22211.85831.0总管理局、总局、中央管理局和总管理局的局务委员会……1407251.43122.23726.4集体管理制和个人管理制的工厂管理委员会…………………114372663.539834.8191.7总 计147090561.645130.71147.7 辩证法和折中主义。“学校”和“机关” 布哈林同志在12月30日说道:“我认为有一点是绝对必要的(这里所说的“缓冲派”或缓冲派思想的理论实质就在于此),而且在我看来是完全无可辩驳的,那就是既不能抛弃这个政治因素,又不能抛弃这个经济因素……”(第47页) 布哈林同志在这里所犯的错误的理论实质,就在于他用折中主义偷换了政治和经济之间的辩证的关系(马克思主义所教导我们的这种辩证关系)。“既是这个,又是那个”,“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就是布哈林在理论上的立场。这就是折中主义。辩证法要求从相互关系的具体的发展中来全面地估计这种关系,而不是东抽一点,西抽一点。我已经用政治与经济这个例子说明了这一点。 “起初,托洛茨基同志曾经说,必须撤换工会的领导人员,必须选拔适当的同志等等,更早以前,他甚至曾经有过‘整刷’的观点,但是现在,他已经放弃这个观点了。因此提出‘整刷’作为反对托洛茨基同志的论据,是十分荒谬可笑的。”(第5页) 这段话里有很多不符合事实的地方,这我就不去多说了。(“整刷”这个词,是托洛茨基在11月2日至6日举行的全俄工会第五次代表会议上使用的。“选拔领导人员”,是托洛茨基在他11月8日提交中央的提纲第5条中说的,——顺便提一下,这个提纲已经由托洛茨基的一个拥护者印出来了。托洛茨基12月25日的小册子《工会的作用和任务》,从头到尾都贯穿着我在前面指出过的那种想法,那种精神。他的“放弃”到底表现在什么地方、什么问题上,根本无人知道。)现在我要谈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缓冲”是折中主义的,那么这种“缓冲”就要放过一方面的错误,而只提到另一方面的错误,即对1920年12月30日在莫斯科几千名来自全俄各地的俄共工作人员面前所犯的错误只字不提,而只提到1921年1月3日彼得格勒的错误。如果“缓冲”是辩证的,那么这种“缓冲”就要全力抨击它从两方面或从各方面看到的每一个错误。布哈林却不是这样做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去分析一下托洛茨基小册子中的整刷政策的观点。他干脆就不提它。这样扮演缓冲者的角色,难怪大家要觉得好笑了。 “托洛茨基同志的错误,在于他没有充分地为共产主义学校这一点辩护。” 在12月30日的辩论中,布哈林说道: “季诺维也夫同志说工会是共产主义的学校,而托洛茨基说它是管理生产的行政技术机关。我看不出有任何逻辑上的根据,可以证明第一个论点不正确或第二个论点不正确,因为这两个论点都是对的,把这两个论点结合起来,也是对的。”(第48页) 在布哈林和他那一“派”或“派别”的提纲第6条里,也包含着同样的思想:“……一方面,它们〈工会〉是共产主义的学校……另一方面,它们又是——并且愈来愈是——经济机关和整个国家政权机关的一个组成部分……”(1月16日《真理报》) “同志们,对于这里发生的争论,也许在你们很多人当中会产生这样的印象:有两个人跑来互相质问,放在讲台上的玻璃杯是什么东西。第一个说:‘这是一个玻璃圆筒,谁说不是,谁就应当受到诅咒。’第二个说:‘玻璃杯是一个饮具,谁说不是,谁就应当受到诅咒。’”(第46页) 读者可以看到,布哈林想用这个比喻,向我通俗地说明片面性的害处。我接受这个说明,并且表示感谢,而为了用行动来证明我的感谢起见,我也来通俗地解释一下折中主义和辩证法的区别,以此作为答复。 [注:顺便说一下,不能不希望:第一,现在正在出版的普列汉诺夫文集应把他的所有哲学论文汇编成一卷或几卷专集,并且附上极详细的索引等等。这是因为这些专集应当成为必读的共产主义教科书。第二,我认为工人国家应当对哲学教授提出要求,要他们了解普列汉诺夫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阐述,并且善于把这些知识传授给学生。不过这些话都已经离开了“宣传”而转向“行政手段”了。]。) [注:这里顺便指出,托洛茨基在这一点上也犯了错误。他以为产业工会就是应当支配生产的工会。这是不对的。产业工会就是按生产部门把工人组织起来的工会,这在目前的技术和文化的水平上,是不可避免的(无论在俄国或在全世界都是如此)。],如此等等。布哈林丝毫没有提出任何根据,丝毫没有作任何独立的分析,来证明为什么要提出问题或事物的前两“方面”,而不提出第三、第四、第五等方面。所以说布哈林派的提纲是彻头彻尾的折中主义的空谈。布哈林关于“学校”和“机关”的相互关系的整个问题的提法,是根本性的错误,是折中主义的。 他说:“……季诺维也夫过分从宣传员的观点去对待每个实际的切实的问题,忘记了这不仅是鼓动的材料,而且是应当用行政办法加以解决的问题。”(第27页) 现在我就来详细说明,如果以行政管理人员的态度来对待这个问题,会是怎样的情况。托洛茨基同志的根本性错误,恰恰也就在于他对他自己在纲领性小册子中所提出的问题,是以一个行政管理人员的态度来对待的(确切些说,是胡乱对付),而对这些问题他本来是可以而且应当纯粹以宣传员的态度来对待的。 结 论 “……工会在失去了旧的生存基础即阶级的经济斗争以后〈这是错误的,这是一种轻率的夸大,因为工会虽然失去了阶级的经济斗争这样的基础,但是从反对苏维埃机关的官僚主义弊病来说,从采取苏维埃机关所办不到的办法和手段去保护劳动群众的物质利益和精神利益来说,以及从其他等等方面来说,工会却远远没有失去——而且,很遗憾,在很多年之内都不会失去——非阶级的“经济斗争”这样的基础〉,由于种种条件,还来不及在自己队伍中集合起必要的力量,并且规定出必要的方法,以便能够有效地完成无产阶级革命向它提出的、在我们党纲中规定下来的新任务:组织生产。”(黑体是托洛茨基用的,提纲第9页第8条) 这又是一种可能发展成重大错误的轻率的夸大。党纲并没有“组织生产”这样的规定,也没有对工会提出这样的任务。现在我们就按照我们党纲原来的次序,逐步地来探究其中所包含的每个思想和每个论点: “……根据苏维埃共和国的法律和已有的实践,工会已经成为一切地方的和中央的工业管理机关的参加者〈看,这里用词是很慎重的:只是参加者〉,工会应当做到把作为统一经济整体的全部国民经济的全部管理切实地集中在自己手中〈请注意:应当做到切实集中的,不是各个工业部门的管理,也不是工业的管理,而是全部国民经济的管理,并且是作为统一经济整体的全部国民经济的管理。这是一个经济条件,这个条件只有在工业和农业中的小生产者在全部人口中和国民经济中已经少于半数的时候,才算是实现了〉。工会在用这样的方法〈正是“用这样的方法”,即逐步实现上述的各种条件〉保证中央国家管理机关、国民经济和广大劳动群众之间的密切联系的同时,应当广泛地吸引后者〈即群众,即人口的大多数〉直接参加经济管理。工会参加经济管理并吸收广大群众参加这一工作,同时也就是防止苏维埃政权经济机关官僚化的主要方法,并且为对生产的结果实行真正的人民监督提供了可能性。” 可以看到,最后一句里的“参加经济管理”,用词又是很慎重的;这里又指出了吸引广大群众是同官僚主义作斗争的主要(但不是唯一)的方法;末了又十分慎重地指出:为“人民”,即工农的而决不仅仅是无产阶级的“监督”“提供了可能性”。 1921年1月25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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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 中 | |||||||
| 管理机关 | 总人数 | 工 人 | 专 家 | 职员及其他 | |||
| 名额 | 百分比 | 名额 | 百分比 | 名额 | 百分比 | ||
| 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和各省国民经济委员会主席团………… | 187 | 107 | 57.2 | 22 | 11.8 | 58 | 31.0 |
| 总管理局、总局、中央管理局和总管理局的局务委员会…… | 140 | 72 | 51.4 | 31 | 22.2 | 37 | 26.4 |
| 集体管理制和个人管理制的工厂管理委员会………………… | 1143 | 726 | 63.5 | 398 | 34.8 | 19 | 1.7 |
| 总 计 | 1470 | 905 | 61.6 | 451 | 30.7 | 114 | 7.7 |
| 1921年1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