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民主党和临时革命政府[1]
| 社会民主党和临时革命政府1(1905年3月23日和30日〔4月5日和12日〕) 一 234 5678[注:手稿上是:“……而坐在革命旁边的老太婆又是如此喜欢用这些主义来吓唬政治幼儿。”——俄文版编者注]。不言而喻,这里少不了“摘录”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一些话。不幸的马克思和恩格斯,他们的著作被引用得多么荒唐啊!“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这个真理就曾经初用来9[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7卷第468—469页。——编者注]只要细心读一读马尔丁诺夫摘录的一大段话的开头这几句,就足以相信,我们的尾巴主义者是怎样曲解作者原意的。恩格斯说的是[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7卷第469页。——编者注]。 1011 二 [注:手稿上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而是“再愚蠢不过的”。——俄文版编者注],因为 再往下看:“……既然如此,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用单纯恐吓大多数资产阶级分子的办法就只能导致一种结果:恢复专制制度的原始形式。当然,无产阶级不会因为出现这个可能的结果而停止不前。在最坏的情况下,就是将来肯定要出现用虚假的立宪让步来复活并巩固日益腐化的专制政权的局面,无产阶级是不会放弃恐吓资产阶级的。但是,无产阶级在进行斗争的时候所注意的,显然不是这种最坏的情况。” 读者,你明白一点了吧?在将来实行虚假的立宪让步的情况下,无产阶级是不会因为进行恐吓将导致恢复专制制度而放弃恐吓的!这等于我说:大灾难临头了,我要同马尔丁诺夫一个人进行一天的谈话;因此在最坏的情况下,我要采用恐吓手段,结果只得同马尔丁诺夫和马尔托夫两个人进行两天的谈话。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最尊敬的! “……为影响资产阶级革命的进程和结局而进行的斗争,只能是无产阶级对自由派资产阶级和激进派资产阶级的意志施加革命压力,只能是较民主的社会‘下层’迫使社会‘上层’同意把资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它的逻辑终点。这个斗争表现为:无产阶级在每个场合都要求资产阶级作出抉择:要么倒退,受专制制度钳制,要么前进,同人民在一起。” 这一大段高论是马尔丁诺夫的小册子的中心点。这本小册子的全部要点,全部基本“思想”就在这里。那么这些聪明的思想究竟是什么呢?请看一看这些社会“下层”,我们的才子毕竟还提到了的这个“人民”是什么呢?这就是为数众多的、完全能够成为革命民主主义者的城市小资产阶级和农民阶层。那么这种无产阶级和农民对社会上层的[注:我们已经指出,这种认为无产阶级即使在坏而又坏的情况下也可能推动资产阶级后退的思想是荒谬的。]羞羞答答地重复那些被他忽视了原意的口号。因此只有尾巴主义者才会在他的最后结论的最“有意思的”部分说出这种可笑的话来:无产阶级和“人民”对社会上层施加革命压力,但不要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民主专政,——只有马尔丁诺夫才会这么说!马尔丁诺夫要无产阶级表示它要同人民一起前进来威胁社会上层,但同时又要无产阶级断然决定同它的新火星派领袖们一起不走民主主义道路,因为这是革命民主专政的道路。马尔丁诺夫要无产阶级用表现自己缺乏意志的方式来对上层的意志施加压力。马尔丁诺夫要无产阶级促使上层“同意”把资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它的民主共和国的逻辑终点,而促使的办法就是表示自己不敢同人民一 [注:当我们接到《火星报》第93号的时候,本文已经付排。对于这一号《火星报》我们以后还要谈到12 三 [注:手稿上是:“……不同于社会主义改造,不是只有书本上的意义,即不是马克思主义书呆子们喜欢赋予它的教条式的意义,而是具有最生动的实际意义……”——俄文版编者注];他没有看到,最低纲领在革命时期是要立即受到检验和付诸实行的。马尔丁诺夫没有想到,在专制制度崩溃时放弃革命民主专政的思想,就等于放弃实现我们的最低纲领。真的,请你们回想一下这个纲领中提出的各种经济改造和政治改造,如建立共和国、人民武装、教会同国家分离、完全的民主自由、坚决的经济改革这些要求吧。如果没有下层阶级的革命民主专政,要在资产阶级制度基础上实行这些改造是不可思议的,难道这还不清楚吗?这里所讲的不只是不同于“资产阶级”[注:手稿上“不同于‘资产阶级’”一语之后是:“(正如把资产阶级制度的十分完备而纯粹的范畴运用得不恰当的书呆子在资产阶级制度崩溃前夕所议论的那样)”。——俄文版编者注]的无产阶级,而是作为一切民主主义变革的积极推动者的“下层阶级”,难道这还不清楚吗?这些阶级就是无产阶级[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8卷第218页。——编者注],这种理智推动他们向革命民主专政前进;社会民主党人不会忘记,开化不只是靠书本,而且甚至与其说靠书本,还不如说靠革命进程本身,革命使人打开眼界,使人受到政治锻炼。在这种情况下,放弃革命民主专政思想的理论,只能被看成是从哲学上来替政治落后辩护。[注:手稿上是:“……从哲学上来看待俄国无产阶级的‘后背’。”——俄文版编者注] [注:手稿上“革命的最坏的情况”一词之后是:“(并且永远也不会认为这种最坏的情况就是‘恢复’。不,他也要指出最好的情况的可能性。如果他不是十足的庸人,他就要向往,而且应该向往:在有了欧洲的丰富经验以后,在俄国工人阶级的热情空前激发出来以后,我们一定能在愚昧闭塞的群众面前点燃前所未有的革命灯火;我们一定能(由于我们具有许多欧洲革命前辈的经验)空前完满地实现一切民主改革,实现我们的全部最低纲领;我们一定能使俄国革命成为许多年的运动,而不是几个月的运动,使这个革命不是只从掌权者那里得到一点小小的让步,而是彻底推翻这些掌权者。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时候……那时候革命的火焰将燃遍欧洲;在资产阶级反动势力下备受折磨的欧洲工人也将奋起,并且向我们表明“该怎么办”;那时候欧洲的革命高潮就会反过来影响俄国,使几个年头的革命时代变成几十个年头的革命时代;那时候……不过我们还来得及不止一次地谈我们“那时候”要干些什么,不是从该死的日内瓦远方,而是在莫斯科和彼得堡街头数以千计的工人大会上,在俄国“农夫”的自由集会上来谈了。 四 [注:不知道我们的读者是否注意到了一个突出的事实:在新《火星报》印发的一大堆破烂传单中,帕尔乌斯署名的传单是很好的。《火星报》编辑部恰恰对这些传单置之不理,既不愿提我们党,也不愿提自己的出版处。]不,帕尔乌斯从阿克雪里罗得的(还是卢森堡的?)深奥的组织-过程论1314[注:手稿上是:“他直截了当地声明(很遗憾,是同夸夸其谈的托洛茨基一起,在为托洛茨基的夸夸其谈的小册子《1月9日以前》写的序言中声明)拥护革命民主专政的题想……”——俄文版编者注],即拥护在推翻专制制度后社会民主党必须参加临时革命政府的思想。帕尔乌斯说,社会民主党不应该害怕勇往直前,不应该害怕同革命的资产阶级民主派手携手共同“打击”敌人,条件只有一个(提得很适时):不混淆组织;分进,合击;不掩盖利益的不同;象监视自己的敌人一样监视自己的同盟者,等等,他说得对极了。 [注:手稿上有一个脚注:“关于由帕尔乌斯作序、党的印刷所出版的托洛茨基的小册子,《火星报》对所提出的问题的实质谨慎地保持沉默。不言而喻,弄清楚糊涂观念对它没有好处:马尔丁诺夫和帕尔乌斯各唱各的调,而在普列汉诺夫拧住马尔托夫的耳朵把他拖出来以前我们最好保持沉默!在我们这里,这就叫作‘党的思想领导’!真是一个‘形式主义的’笑话。我们总委员会的那些所罗门作出决定:党的名称只准许用于受党组织委托出版的小册子。如果向这些所罗门了解了解,是什么组织委托出版纳杰日丁、托洛茨基等人的小册子的,那倒是颇有意思的吧?也许那些宣布上述‘决定”是反对列宁的出版社的恶劣的小集团越轨行为的人是正确的吧?”——俄文版编者注],帕尔乌斯发出的某些不正确调子就使我们愈不愉快。我们指出这些小错误并不是出于好挑剔,而是因为多给谁,就向谁多取。如果帕尔乌斯的正确立场由于自己的不谨慎而受到损害,那在现在就是最危险的了。帕尔乌斯为托洛茨基的小册子所写的序言中的下面这句话,恰恰属于这样的至少是不谨慎的话:“如果我们想使革命无产阶级同其他政治派别分开,我们就应当善于从思想上领导革命运动”(这是对的),“比一切人都更革命”。这不对。就是说,如果是就帕尔乌斯的这句话赋予这个论点的一般意义而言,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如果从读者把这个序言看成某种与马尔丁诺夫以及帕尔乌斯没有提到的新火星派完全无关的独自存在的东西的角度来看,这是不对的。如果辩证地即相对地、具体地、全面地来看这个论点,不仿效那些即使过了许多年以后还从一部完整的作品中抽出片言只语加以歪曲的浅薄文人,那么很清楚,帕尔乌斯恰恰是针对尾巴主义说的, 载于1905年3月23日和30日(4月5日和12日)《前进报》第13号和第14号 |
|---|
| 载于1905年3月23日和30日(4月5日和12日)《前进报》第13号和第14号 |
-
《社会民主党和临时革命政府》一文是为批评孟什维克对第一次俄国革命中的一个迫切问题——临时革命政府和社会民主党参加临时革命政府问题——所持的机会主义立场而写的。本卷《附录》里收有这篇文章的提纲(见第343—344页)。 ↩︎
-
新火星派是指以新《火星报》(即第52号以后的《火星报》)为机关报的孟什维克。 ↩︎
-
工人事业派是聚集在《工人事业》杂志周围的经济主义的拥护者。《工人事业》杂志是国外俄国社会民主党人联合会的机关刊物,于1899年4月—1902年2月在日内瓦出版,共出了12期(9册)。该杂志的编辑部设在巴黎,担任编辑的有波·尼·克里切夫斯基、帕·费·捷普洛夫、弗·巴·伊万申和亚·马尔丁诺夫。该杂志支持所谓“批评自由”这一伯恩施坦主义口号,在俄国社会民主党的策略和组织问题上持机会主义的立场。工人事业派宣扬无产阶级政治斗争应服从经济斗争的机会主义思想,崇拜工人运动的自发性,否认党的领导作用。他们还反对列宁关于建立严格集中和秘密的组织的思想,维护所谓“广泛民主”的原则,而这一原则在专制制度条件下,用列宁的话来说,只是一句“响亮的空话”(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6卷第131页)。《工人事业》杂志支持露骨的经济派报纸《工人思想报》。该杂志的编辑之一伊万申参加了这个报纸的编辑工作。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工人事业派是党内机会主义极右派的代表。——2。 ↩︎
-
解放派是俄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和地方自治自由派人士的不合法政治联合组织解放社的成员。解放社由在国外出版的《解放》杂志筹备,于1904年1月在彼得堡成立,领导人是伊·伊·彼特龙凯维奇和尼·费·安年斯基。解放社的纲领包括实行立宪君主制和普选制,保护“劳动群众利益”和承认各民族的自决权。1905年革命开始后,它又要求将一部分地主土地强制转让并分给少地农民和实行八小时工作制。解放社主张参加布里根杜马选举。1905年10月立宪民主党成立以后,解放社停止活动。解放社的左翼没有加入立宪民主党,另外组成了伯恩施坦主义的无题派。 ↩︎
-
社会民主党的吉伦特派是指社会民主党内的机会主义派别。吉伦特派是18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的一个政治派别,代表共和派的工商业资产阶级和农业资产阶级的利益,主要是外省资产阶级的利益。它的许多领导人是立法议会和国民公会中的吉伦特省代表,所以后世历史学家给它取了这个名称。吉伦特派动摇于革命和反革命之间,走同王党勾结的道路,最终变成了反革命力量。——3。 ↩︎
-
雅各宾主义是指18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中的革命民主派雅各宾派的政治思想。雅各宾派是当时的革命阶级——资产阶级的最坚决的代表,主张铲除专制制度和封建主义。雅各宾派领导了1793年5月31日—6月2日的人民起义,推翻了吉伦特派的统治,建立了雅各宾专政。1794年7月27日热月政变后,雅各宾专政被颠覆,雅各宾派的领袖马·罗伯斯比尔、路·安·圣茹斯特等被处死。——3。 ↩︎
-
巴枯宁主义是以米·亚·巴枯宁为代表的一种无政府主义流派。巴枯宁主义者是小资产阶级革命性及其特有的极端个人主义的代表,鼓吹个人绝对自由,反对任何权威。他们认为国家是剥削和不平等的根源,要求废除一切国家,实行小生产者公社的完全自治,并把这些公社联合成自由的联邦。他们反对马克思主义的社会革命学说,否认建立独立的工人政党的必要性,主张由“优秀分子”组成的秘密革命团体去领导群众骚乱。——3。 ↩︎
-
特卡乔夫主义是俄国民粹主义中的一个接近布朗基主义的派别,以革命民粹派思想家彼·尼·特卡乔夫为代表。特卡乔夫主义认为革命的主要前提是变革的自觉成分联合成为秘密的集中的雅各宾型政党。这一政党采取密谋、政变等反对旧政权的坚决行动,能为人民的革命破坏工作创造条件;而依靠这种破坏工作,革命少数就能使统治阶级的反抗瘫痪。与巴枯宁主义不同,特卡乔夫主义主张革命胜利后必须利用国家。它认为人民不能进行独立的革命创造,只有自觉的少数能够借助于集中化的国家彻底地和逐步地改革整个制度,实现社会革命的理想。——3。 ↩︎
-
指经济派利用马克思的这句话为自己辩护。列宁在《我们的当前任务》一文中谈过这个问题。他说:“‘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这是马克思的名言,但是,如果把这句话理解成工人同厂主的任何斗争在任何时候都是政治斗争,那就错了。这句话应当这样理解:工人同资本家的斗争随着这个斗争逐渐成为阶级斗争而必然成为政治斗争。”(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4卷第165—166页)——3。 ↩︎
-
民意党人是19世纪80年代初俄国革命民粹派的组织民意党的成员。民意党是俄国土地和自由社分裂后于1897年8月建立的,主要领导人是安·伊·热里雅鲍夫、亚·德·米哈伊洛夫、米·费·弗罗连柯、尼·亚·莫罗佐夫、维·尼·菲格涅尔、亚·亚·克维亚特科夫斯基、索·李·佩罗夫斯卡娅等。该党主张推翻专制制度,在其纲领中提出了广泛的民主改革的要求,如召开立宪会议,实现普选权,设置常设人民代表机关,实行言论、信仰、出版、集会自由和广泛的村社自治,给人民以土地,给被压迫人民以自决权,用人民武装代替常备军等。但是民意党人把民主革命的任务和社会主义革命的任务混为一谈,认为在俄国可以超越资本主义,经过农民革命走向社会主义,并且认为俄国主要革命力量不是工人阶级而是农民。民意党人从积极的“英雄”和消极的“群氓”的错误理论出发,采取个人恐怖的活动方式,把暗杀沙皇政府的个别代表人物作为推翻沙皇专制制度的主要手段。他们在1881年3月1日刺杀了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由于理论上、策略上和斗争方法上的错误,在沙皇政府的严重摧残下,民意党在1881年以后就瓦解了。——4。 ↩︎
-
社会革命党人是俄国最大的小资产阶级政党社会革命党的成员。该党是1901年底—1902年初由南方社会革命党、社会革命党人联合会、老民意党人小组、社会主义土地同盟等民粹派团体联合而成的。成立时的领导人有马·安·纳坦松、叶·康·布列什柯-布列什柯夫斯卡娅、尼·谢·鲁萨诺夫、维·米·切尔诺夫、米·拉·郭茨、格·安·格尔舒尼等。正式机关报是《革命俄国报》(1901—1904年)和《俄国革命通报》杂志(1901—1905年)。社会革命党人的理论观点是民粹主义和修正主义思想的折中混合物。他们否认无产阶级和农民之间的阶级差别,抹杀农民内部的矛盾,否认无产阶级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中的领导作用。在土地问题上,社会革命党人主张消灭土地私有制,按照平均使用原则将土地交村社支配,发展各种合作社。在策略方面,社会革命党人采用了社会民主党人进行群众性鼓动的方法,但主要斗争方法还是搞个人恐怖。为了进行恐怖活动,该党建立了秘密的事实上脱离该党中央的战斗组织。 ↩︎
-
孟什维克《火星报》第93号是1905年3月17日(30日)出版的。这一号报纸刊登了尔·马尔托夫的《当务之急。工人政党和作为我们当前任务的“夺取政权”》一文。列宁在《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民主专政》一文和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三次代表大会上所作的《关于社会民主党参加临时革命政府的报告》(见本卷第18—28页和121—135页)中批判了马尔托夫的这篇文章。——10。 ↩︎
-
组织-过程论是社会民主党内的一种崇拜自发性、贬低组织作用的错误理论。它宣称组织是过程,组织是倾向,组织是与内容并行不悖的形式等等。列宁对它的批判,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9卷第115页。——13。 ↩︎
-
西绪福斯式的工作意为令人厌倦的沉重而无效的劳动,出典于希腊神话。据传说,科林斯王西绪福斯因开罪天神而在死后受到惩罚。他在地狱里服苦役,推巨大的圆石上山。每当他快到山顶时圆石就从他手中滑脱而滚回山脚,他必须再从头干起。如此不断重复,永无尽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