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那察尔斯基

〔《伊·列别杰夫选集》〕代序

作者:卢那察尔斯基

卢那察尔斯基

本篇最初刊印于伊·伊·列别杰夫(1859—1949)的《艺人。为工农剧院编写的剧本集》一九二七年版,原名《祝词》,以庆祝列别杰夫文学活动五十周年;后经作者略加修改,作为《伊·列别杰夫选集》一九三〇年版代序。译自《卢那察尔斯基八卷集》第二卷所收的本文修订版。

一九二九年七月,是通过自学取得重大成就的伊·伊·列别杰夫七十寿辰。

列别杰夫同志一生做过许多工作。五十年来,他的短篇小说、诗作和杂文之散见于各种定期出版物的,足足有几百篇之多,但他在农民戏剧领域内的劳绩,应该算是他最重要最可贵的作品,他被看做这个方面的创始人和强大的工作者,是很公允的。

要做一个农民作家,必须一头扎进农村生活的深处,习惯于这种生活,在那里永远待下去,变成它的“自己人”,为它的痛苦和忧患而悲戚,为它的有限的欢乐而欢乐。

在一篇对青年作家的呼吁书中(见《真理报》),为疾病所迫暂时居留莫斯科的列别杰夫同志顺便说到:

“是的,我坦白承认:莫斯科的生活使我难受。我巴不得忽然之间冲出这个‘漩涡’,飞到那里去——飞向那广阔的天地、那田野和森林、歪歪斜斜的小木房和香喷喷的畜粪堆、头发蓬乱晒得黑黑的孩子,——在那里,我一向身心健旺,生活轻快,工作也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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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篇对新手的呼吁书中,列别杰夫同志卓然挺立在我们面前,显示了他——一个旧的倔强的爱民心切的人物,对犹豫和动摇痛下针砭的公正的审判员,——那整个异常坚毅的性格。

列别杰夫同志不顾自己的垂暮之年,不顾他所克服的一切困难和障碍,始终忠于自己的职责,以惊人的顽强精神坚守岗位,而且在仍然跟农村保持密切联系的同时,孜孜不倦地继续致力于新的创作,描绘出了新旧农村的生动鲜明的图景和形象。对于这位仅仅受过小学教育的自学成功者,农村确实是一所结出了累累硕果的大学校。

他的《老实人》(即《人民教师》,虽然在沙皇制度下长期被查禁,却印行了九版)、《冬卡的前程》、《饿汉与饱汉》、《诡计》、《无神论者》、《大地复苏》、《在库尔巴托沃村》和《泼妇》等剧本,在农民中销了好几万册,每个村庄都知道它们。

为了比较精确地评述一下列别杰夫同志的创作,我想把我在一九二〇年一月一篇有关他的《饿汉与饱汉》的文章2中说过的话重复一遍,顺便提提,这个剧本由“国家出版社”刊行,到一九二六年初已经印第三版了。

“伊·列别杰夫的剧本《饿汉与饱汉》真是一篇出色的东西。列别杰夫同志在其中立论,有几分象是托尔斯泰(《教育的果实》)的学生,又有几分象高尔基(《太阳的孩子们》)的学生。剧本在思想上并不新。它只是把落后饥饿的农村当一方,出身寄生阶级的见识浅薄的文化传播者当另一方,两相对照;列别杰夫自然无意借他们来谴责真正的文化,——在阅读他的剧本时,谁都不会产生这个误解;要说列别杰夫同志妖言惑众,想消灭知识分子,那也是无稽之谈。不,——我们面前只有表现得最典型的两个世界的鲜明对照。列别杰夫也没有将农民写成革命家或一种特殊性格,他如实地描写了农村,并用那脱离群众、不劳而获的人们的文化的总格调来同它对比,这个格调全然是革命以前时期俄国知识分子所固有,其实质至今还存留在他们身上,非向它作斗争不可的。

  我在几年前所说的这些话,不仅可以用于《饿汉与饱汉》,还可以用于列别杰夫同志的大多数作品。

一九二七年十一月十一日,列别杰夫同志荣获功勋艺术活动家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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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泉水沸腾喻蓬勃兴旺气象。 ↩︎

  2. 卢那察尔斯基在《论革命剧目问题》中对《饿汉与饱汉》作了评述,该文载一九二〇年第四九期《戏剧导报》杂志。以下所引是文章中的有关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