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和恩格斯(补遗) › 26

第一编 哲 学

作者:马克思和恩格斯(补遗) · 26

反杜林论第一编 哲 学 三 分类。先验主义 原则原则自然而然地某种内在的逻辑次序运用    其实,“如果想通过‘人的’这个修饰语来排除或者哪怕只是怀疑意识和知识的基本形式的至上的意义和它们的无条件的真理权,那么这就贬低了这些基本形式”。   因此,为了使人们不致怀疑其他某个天体上二乘二等于五,杜林先生就不能把思维称做人的思维,因而只好使思维脱离唯一的真实的基础,即脱离人和自然界,而在我们看来思维是在这个基础上产生的;于是杜林先生就绝望地陷入使他以“模仿者”黑格尔的模仿者的面目出现的那种意识形态里。附带说一下,我们还要更加频繁地在其他天体上欢迎杜林先生。    在纯数学中,知性所处理的是“它自己的自由创造物和想象物”;数和形的概念“对纯数学来说是足够的并且是由它自己创造的对象”,所以纯数学具有“不依赖于经验和世界现实内容的意义”。   纯数学具有不依赖于任何个人的 1 2   “这就是说,人们容易忽视,那些数学的要素〈数、数量、时间、空间和几何运动〉……所以无论它们属于哪一类,都是某种完全。”……但是,“数学的模式能够作一种虽是经验的、但仍然是充分的描述”,   这种说法或多或少可以适用于任何的抽象,但是决不能证明后者不是从现实中抽象出来的。在世界模式论中,纯数学产生于纯思维,而在自然哲学中,纯数学是某种完全经验的东西,是来自外部世界、然后又脱离外部世界的东西。我们应该相信哪一种说法呢? 四 世界模式论   “包罗万象的存在是。由于它是自满自足的,因而没有任何东西同它并列或在它上面。如果给它加上第二个存在,那就使它成为不是它本来那样的东西,即成为一个包容更广的整体的一部分或组成部分。当我们把自己的仿佛框子一样的思想扩展开来时,任何必须进入这个思想的东西都不能在自身中保持两重性。但是任何东西也不能脱离这个思想统一体…… 一切思维的本质就在于把意识的要素联合为一个统一体……正是通过这种综合的统一点产生的,而宇宙,就像这个词本身所表明的,被认为是万物在其中联合为一个的东西。”   杜林先生就是这样说的。数学方法:   “任何问题都应当从简单的基本形式上,按照来解决,正如对待简单的……数学原则一样。”——   这一方法在这里首先被使用。   “只要精神一学会从存在的同种的普遍性中去把握存在,彼岸性就再没有任何位置了”。   这是一次使奥斯特利茨和耶拿、克尼格雷茨和色当35黯然失色的征战。在我们动员第一个公理后还不到一页,只用三言两语,就已经把所有彼岸的东西,上帝、天使军、天堂、地狱和涤罪所,连同灵魂不死,都废弃、排除、消灭了。   “不是那种纯粹的存在,即自身等同的、应当没有任何特殊规定性的而且实际上仅仅是思想或无思想之对应物的存在”。   但是我们很快就看到,杜林先生的世界的确是从这样一种存在开始的,这种存在没有任何内在的差别、任何运动和变化,所以事实上只是思想虚无的对应物,所以是真正的虚无。只是从这样的   “把握自身等同的无所不包的存在的概念”。   这样,我们现在就有了较高阶段上的存在的概念,在这里,存在的概念既有不变,又有变,既有存在,又有生成。达到这点以后,我们就发现:    “类和种,统而言之,一般和特殊,是最简单的区别方法,没有这种方法,就不能理解事物的状态”。   但是这些都是区别   和类相对立的,是量的概念,这个量是同种的,其中再没有种的区别”   这就是说,我们从   “人们不管一切量的渐进性,而只是通过从无感觉的领域进入感觉的领域,关于这种飞跃,我们……可以断言,它和同一特性的单纯的渐进有无限的差别。”   这完全是黑格尔的度量关系的关节线,在这里纯粹量的增多或减少在一定的关节点上引起   “例如,〈马克思〉引证黑格尔关于,这岂不显得多么滑稽!”   混乱的模糊观念!究竟是谁在这里转变了,究竟是谁在这里显得滑稽,杜林先生?   “我们不是谈哲学”,   那么大概他是说:他是在笼子里谈哲学,就是说,是在黑格尔的范畴模式论的笼子里谈哲学。 五 自然哲学。时间和空间    自然哲学“堕落到这种地步,它竟变成了混乱的、以无知为基础的伪诗词”,并且“陷入一个叫做谢林的人和诸如此类以绝对物的祭司自炫并迷惑公众的伙伴们的卖弄风骚的哲学清谈”。疲倦把我们从这些“怪物”那里援救出来,可是直到现在,它只给“动摇性”让出了位置;“至于谈到广大的公众,大家知道,在他们看来,比较大的江湖骗子的退隐,往往只是给比较小的、却比较世故的后继者提供一个机会,去用别的招牌重新端出前者的货色”。自然科学家自己对于“在囊括世界的观念的王国中漫游”不太“感兴趣”,所以在理论领域中带有纯属“漫不经心的轻率性”。   这里亟待援救,幸亏有杜林先生在。 3   “可以加以思考的无限性的最明显的形式,是数在数列中的无限积累……正如我们可以在每一个数后面加上另一个个位数而永远不会使进一步计数的可能性穷尽一样,存在的每一个状态也都有另一个状态与之连接,而无限性就在于这些状态的层出不穷。因此,这种无限性也只有一个具有唯一方向的唯一基本形式。因为,对我们的思维来说,设想这些状态向着相反的方向积累,虽无关紧要,但这种向后倒退的无限性正好只是轻率地想象出来的东西。既然这种无限性真的要朝方向走,那么它在它的每一个状态中,都得有一个无限数列留在自己后面。但是这样就会出现可以计数的无限数列这种不可允许的矛盾。所以假定无限性还有第二个方向,显然是荒唐的。”   从对无限性的这种看法中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世界上的因果链条应当在某个时候有个开端:   “已经彼此连接起来的原因的无限数,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它假定数不尽的数是可以计数的”。   这样就证明有    “定数律:任何由独立物组成的现实的类的相同物的积累,只有作为一定的数的构成,才是可思议的”。不仅天体的现有数目在每一瞬间必然是本来就确定的,而且一切存在于世界上的、物质的最小独立部分的总数,也必然是这样。后一种必然性是说明为什么任何化合物没有原子都是不可思议的真正理由。一切现实的可分性总是具有而且必然具有有限的规定性,不然就会出现可以计数的数不尽的数这个矛盾。根据同样的理由,不仅迄今为止地球环绕太阳运行的次数必然是确定的——即使还说不出来,而且一切周期性的自然过程都必然有某个开端,而自然界相继发生的一切分化、一切多样性,都必然渊源于某种。这种状态可以从来就没有矛盾地存在着,可是,如果时间本身是由各个现实的部分组成的,而不是仅仅由我们的知性借助观念上对种种可能性的安排来任意划分的,那么上述观念就被排除了。至于现实的自身有区别的时间内容,那情形就不一样了;在时间中实际地充满各种可以区分的事实这一点以及这一领域内的各种存在形式,正是由于自身的差别性,才是可以计数的。如果我们设想这样一种状态,其中没有什么变化,并且由于它的自身等同性而根本没有前后相继的差别,那么比较特殊的时间概念也就变成比较一般的存在观念。空洞持续性的积累究竟是什么意思,根本不可思议。   杜林先生就是这样说的,而且他因这些发现的重要性而自鸣得意。起初,他希望这些发现“至少不被看做微不足道的真理”:可是后来我们看到:   “大家回想一下用来促使无限性概念及其批判具有……由于现代的尖锐化和深化而变得如此普遍时空观念的因素。”   我们促使!现代的深化和尖锐化!我们是谁,我们的现代是什么时候?谁使之深化和尖锐化?   “论题:世界在时间上是有开端的,在空间上也是有界限的。——证明:假定世界在时间上没有开端,那么在任何一个既定的瞬间之前有一种永恒经历过了,因而彼此相继的事物状态的无限序列便在世界上流逝了。但是,序列的无限性正好在于它永远不能由连续的综合来完成。因此,无限的、已经流逝的世界序列是不可能的,可见世界的开端是世界存在的必要条件。这是需要证明的第一点。——关于第二点,我们再假定相反的情形:世界是一个由同时存在的事物所构成的无限的既定的整体。对于不在任何直觉的某种界限内提供的量的大小,我们只有通过各个部分的综合这种方式才可以设想,而对于这种量的总和·我们只有通过完成的综合或通过单位自身的重复相加才可以设想。由此可见,为了把充满一切空间的世界设想为一个整体,必须把无限世界的各个部分的连续综合看做已经完成的,就是说,在对所有同时存在的事物逐一计数时,无限的时间必须被看做已经终止了的,但这是不可能的。由此可见,现实事物的无限聚集不能被看做一个既定的整体,因而也不能被看做提供出来的东西。所以,世界就其在空间的广延来说,不是无限的,而是有自己的界限的。这是〈需要证明的〉第二点。”   这些命题是逐字逐句从一本很著名的书上抄下来的,这本书在1781年第一次出版,书名是《纯粹理性批判》,伊曼努尔·康德著。这些命题每一个人都可以在这部著作的第一部第二编第二卷第二章第二节《纯粹理性的第一个二律背反》中读到。看来,杜林先生的光荣只在于他给康德所表述的思想安上了一个 4    “在数量属于存在的不变要素的地方,这种数量在它的规定性上保持不变。这适用于……物质和机械力。”   附带说一下,第一句话是杜林先生的公理式和同义反复式的大话的宝贵例子:在数量不变的地方,数量保持原样。因此,机械力的量既已存在于世界上,就永远保持原样。就算这是对的,在哲学上,大约早在三百年前笛卡儿已经知道这一点并且说出来了39;而在自然科学中,力的守恒学说二十年来到处都在流传;杜林先生把这种学说局限于机械力,丝毫没有加以改进——这些事实我们都撇开不谈。但是,当世界处在不变的状态的时候机械力在哪里呢?对这个问题,杜林先生执拗地拒绝向我们作任何回答。    “宇宙的原始状态,或者更明白地说,没有变化的、本身不包含变化的任何时间上积累的物质存在的原始状态,是一个只有认为自我摧残生殖力是绝顶聪明的行为的人才,会予以否认的问题。”   因此:或者是你们不加考虑地接受我的没有变化的原始状态,或者是我,有生殖力的欧根·杜林,宣布你们是精神上的阉人。这的确可以吓唬一些人。我们已经看到关于杜林先生的生殖力的若干范例,我们可以同意暂时不答复这一文雅的谩骂,并且再问一次:但是,杜林先生,如果你乐意的话,机械力会变得怎样呢?    他吞吞吐吐地说,事实上,“那种原始边际状态的绝对同一,本身并不提供任何转变本原。可是我们记得,实质上,我们所熟悉的存在链条上的任何最小的新环节都有同样的情形。所以谁要想在当前的主要场合指出困难,他就应当留意,不要在不太显眼的场合放过它们。此外,还有可能插入循序渐进的中间状态,从而插入连续性的桥,以便向后倒退,直到变化过程消失。的确,纯粹从概念上讲,这种连续性无助于摆脱主要思想,可是对于我们,它是一切规律性和任何已知的转变的基本形式,因此,我们有权把它用做上述第一个平衡和它的破坏之间的中介。可是,如果我们按照现代力学中已经不引起特殊反对意见〈!〉的概念来想象所谓〈!〉不动的平衡,那么甚至根本不能说明物质怎么能够达到变化过程的。”可是除了物体力学,还有物体运动到最小粒子运动的转变,不过这个转变是怎样产生的,“对此我们直到现在还没有掌握任何一般的原则,而且,如果这些过程稍稍陷入,那么,我们不应该因此而感到惊奇”。   这就是杜林先生所能说的一切。事实上,如果我们容忍他用这种实在可怜的拙劣的遁词和空话来搪塞,那么我们不仅应当把自我摧残生殖力看成绝顶聪明的行为,而且还应当把盲从看成绝顶聪明的行为。绝对同一自身不能进入变化,这是杜林先生承认的。也没有任何一种手段能够使绝对平衡自身转入运动。那么还有什么呢?有三个错误的拙劣的论调: 5   “能够直接根据物质的作用,赋予自身等同的不变状态的概念以真实内容”。   这样的人还说别人是“江湖骗子”呢!   “其他天体的居民的数学,决不能以我们的公理以外的别的公理为依据!”### $$$ 六 自然哲学。天体演化学,物理学,化学    物质的普遍弥散状态早已是伊奥尼亚派哲学家的基本观念,可是特别从康德以来,原始星云的假设起了新的作用,在这里,引力和热辐射对各个固态天体的逐渐形成起了中介作用。当代的力学的热理论,使得有关宇宙早期状态的那些推论明确得多了。虽然如此,“气状弥散状态只有在人们能够事先比较明确地说明其中所存在的力学体系的时候,才能成为严肃的推论的出发点。否则,不仅这个观念在事实上仍然是极端模糊的,而且原始的星云,如果进一步推论下去,也要真正变成越来越密、越来越不能穿透了……现在一切暂时还是处于一个不太好捉摸的弥散观念的混沌模糊之中”,因此,“关于这个气状的宇宙”,我们得到的“只是一种非常浮泛的概念”。   康德关于所有现在的天体都从旋转的星云团产生的学说,是从哥白尼以来天文学取得的最大进步。认为自然界在时间上没有任何历史的那种观念,第一次被动摇了。在这之前,人们都认为,各个天体从最初起就始终在同一轨道上并且保持同一状态;即使在单个天体上单个有机体会消亡,人们总认为类和种是不变的。虽然自然界明显地处在永恒的运动中,但是这一运动看起来好像是同一过程的不断重复。康德在这个完全适合于形而上学思维方式的观念上打开了第一个突破口。而且用的是很科学的方法,以致他所使用的大多数论据,直到现在还有效。当然,严格地说,康德的学说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假说。但是哥白尼的宇宙体系直到今天也不过是一个假说40,而自从分光镜驳倒一切异议,证明星空有这种炽热的气团以来,科学界对于康德学说的反对沉默下来了。即便是杜林先生,如果没有这种星云阶段,也不能够完成他的宇宙结构,可是他为此进行了报复,他要求给他指出在这种星云状态中存在的力学体系;由于这是办不到的,他就给这种星云状态加上种种轻蔑的形容词。可惜现代科学不能把这种体系说明得使杜林先生满意。对于其他许多问题,它也同样不能回答。对于为什么蛤蟆没有尾巴这个问题,现代科学直到现在只能回答说:因为它们丧失了尾巴。如果有人愿意对这一回答表示愤怒,并且说,这一切都还处于“丧失”这样一个不太好捉摸的观念的混沌模糊之中,而且是非常浮泛的理解,那么我们是不会因为有人把道德这样地运用于自然科学而前进一步的。这种厌恶和恼怒的表示,可以用于任何时候和任何地方,正因为如此,它们在任何时候和任何地方都不中用。究竟是谁妨碍杜林先生自己去探寻原始星云的力学体系呢?    康德的星云团“远不和宇宙介质的完全同一的状态相一致,或者换句话说,远不和物质的自身等同的状态相一致”。   对康德来说真正的幸运是,他对于能够从现存的天体追溯到星云球感到满足,他甚至做梦也没有想到物质的自身等同的状态!顺便指出,如果说在现代自然科学中康德的星云球被称为原始星云,那么不言而喻,这应该只是在相对意义上来理解的。它是原始星云,一方面在于它是现存的天体的起源,另一方面在于它是我们迄今所能追溯的最早的物质形式。这完全不排除下述情况,而更应当说是以下述情况为条件:物质在原始星云之前已经经过了其他形式的无限序列。   “宇宙介质的状态,这个状态既不能理解为现代含义上的纯粹静态的,也不能理解为动态的”。   因而是根本不能理解的。    “物质和饥械力的统一,我们称之为宇宙介质,是一个可以说是逻辑上真实的公式,可以用来表明物质的自身等同的状态,即一切可以计数的发展阶段的前提。”   我们显然还远没有摆脱物质的自身等同的原始状态。它在这里被称为物质和机械力的统一,而这个统一又是逻辑上真实的公式,等等。所以,物质和机械力的统一一旦终止,运动就开始了。    我们应该“经常记住,与物质的运动状态同时存在的,还有静止的状况,后者是不能由机械功来计量的……如果我们以前把自然界称为伟大的做功者,而现在严格地采用这个术语,那么,我们还应当补充说,自身等同的状态和静止的状况并不代表机械功。这样,我们又失去了从静到动的桥;如果所谓的潜热直到现在对理论来说仍然是一个障碍,那么,我们在这里也应当承认有缺陷,至少在应用于宇宙时,不要否认这种缺陷”。   所有这些神谕式的空话,无非又是内心有愧的流露,他明明觉得,他所说的从绝对不动中产生出运动这个问题使他陷入不能自拔的境地,可是又不好意思去求助于唯一的救主,即天和地的创造者。既然在包括热的力学在内的力学中也都不能找到从静到动、从平衡到运动的桥,那么,杜林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找出从他的没有运动的状态到运动的桥呢?这样也许他就可以幸运地摆脱困境了。 6   1.一般物质的量,2,单纯的(化学的)元素的量,3,机械力的量,都是不变的。   可见,物质既不能创造又不能消灭,物质的单纯组成部分(由于物质是由它们构成的)既不能创造又不能消灭,以及运动既不能创造又不能消灭——这些表述得根本不能令人满意的陈旧的、举世皆知的事实,就是杜林先生能够作为他的无机界自然哲学的成果提供给我们的唯一真正积极的东西。所有这些东西是我们早已知道的。不过我们所不知道的是:这是“不变律”,而且作为不变律来说,是“事物体系的模式属性”。我们又看到了前面在讲到康德时的同样的情形7    “宇宙中现有的黄金任何时候都必定是同一数量的,而且和一般物质一样既不能增加,也不能减少。”   可惜杜林先生没有说,我们用这种”现有的黄金”可以买到些什么。 七 自然哲学。有机界 8   “本能的感觉主要是为了获得与它们的活动密不可分的满足而被创造出来的”。   他告诉我们:    可怜的自然界“不得不经常地一再地维持对象世界的秩序”,同时它要处理的还不止这样一件事:“要求自然界具有比通常所承认的更大的纤巧性”。但是自然界不仅它为什么创造这个或那个东西,它不仅要做家庭女仆的工作,它不仅具有纤巧性——这本身已经是主观的自觉的思维中的十分美好的东西,它也具有意志;因为,本能的附加物(本能附带地执行现实的自然机能,即喂养、繁殖等等)“我们应当视为不是直接而只是间接东西”。   这样,我们就到达了一个自觉地思维和行动的自然界,因而已经站在一座不是从静到动,而是从泛神论到自然神论43的“桥”上。也许杜林先生想稍微从事一下“自然哲学的半诗”?   “按照确切的意义说来,在兽类中,只有在通过抢夺和吞噬来获取食物时,才有生存斗争”。   他把生存斗争这个概念限制在这样一个狭窄的范围以后,就可以对这个被他自己限制在兽类中的概念的兽性任意发泄他的满腔愤怒了。但是这种义愤只能针对杜林先生本人发出,他正是这种被作了限制的生存斗争的唯一炮制者,所以也只能由他对此负责。因此,不是达尔文“在野兽中寻找自然界一切活动的规律和理解”,——达尔文恰恰把全部有机界包括在这个斗争中了,而是杜林先生自己制造的幻想妖怪在寻找这些东西。此外,生存斗争这个   但是,达尔文主义“从虚无中得出自己的变化和差异”。   当然,达尔文在说到自然选择时,并没有考虑到引起单个个体变异的    “对自然界所赋予的或者所剥夺的生活条件的真正适应,要以受观念支配的推动力和活动为前提。否则,适应只是一种假象,而在这种情况下起作用的因果性并没有超越物理学的、化学的和植物生理学的东西的低级阶段。”   又是名称使杜林先生恼怒了。但是,无论他怎样称呼这个过程,在这里,问题只在于这样的过程是否引起有机体的种的变异?杜林先生再一次不作任何答复。    “如果某种植物在它的生长中采取它能够得到最大量阳光的途径,那么这种刺激作用只不过是物理力和化学动因的结合;如果有人在这里不是作为比喻而是根据文字本义来谈适应,那么这一定会把的紊乱带到概念中去。”   这个人对别人是如此严格,而他本人竟十分确切地知道自然界是按照谁的   “手段和目的之间的关系,决不是以自觉的意图为前提的。”   但是,他如此激烈反对的那种没有自觉意图、没有观念中介的适应,如果不是一种不自觉的有目的活动,又是什么呢?    “以前,这样一种解释被称为自然神论,而且是不被重视的〈据杜林先生说〉;可是现在,看来在这方面又往后倒退了。”   我们从适应转到遗传。根据杜林先生的意见,达尔文主义在这里也完全走上了歧途,据说达尔文断定,整个有机界起源于一个原始生物,也可以说它是一个唯一的生物的后代。似乎在达尔文看来,根本就不存在没有亲缘关系的同种自然产物的独立并存;所以在他那里一旦生殖或其他繁殖方法的线索中断,他就不得不立刻和他那追溯既往的观点一起陷入绝境。   “一切生物都不是特殊的创造物,而是的直系后代”45。   海克尔更大大前进了,他假定:    “植物界有一个完全独立的品系,动物界则有另一个品系”,而在二者之间,“还有若干独立的原生生物品系,它们中间的每一个品系都完全独立于上述二者而从一个独特的自生的胶液原生物形态发展出来。”(《自然创造史》第397页)46   杜林先生发明这个原始生物,只是为了通过把它同原始犹太人亚当对比而尽可能地加以丑化;可是对他即杜林先生来说,不幸的是他一直不知道,由于斯密斯在亚述的发现,这个原始犹太人原来是原始闪米特人,而圣经上有关创世和洪水的全部故事,都被证实是犹太人同巴比伦人、迦勒底人和亚述人所共有的古代异教徒宗教传说的一部分。   “把特性的有性组合的单纯行为当做产生这些特性的基本原则”。   这又是我们这位根底深厚的哲学家的自由创造物和想象物。相反,达尔文说得很明确:自然选择这个用语只包括变异的    “如果在生殖的内在模式中找出某种独立变异的原则,那么这种思想会是完全合理的,因为,把普遍发生原则和有性繁殖原则结合成一个统一体,并且从更高的观点出发,把所谓的自然发生不是看做再生产的绝对对立物,而正是看做一种生产,这是很自然的思想。”   能够写出这种胡言乱语的人,居然还有脸去责备黑格尔的“行话”!    “……物种的变异性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假定”。但是,“没有亲缘关系的同种自然产物的独立并存”也同样有效。   据此就应当这样认为,异种的自然产物,即变异着的物种,是一个传自另一个的,而同种的就不是这样。可是并不完全如此,因为就是对变异着的物种来说,   “亲缘关系,相反,也不过是自然界的极其次要的行为”。   这毕竟说的是亲缘关系,尽管是“次要的”。我们高兴的是,杜林先生在对亲缘关系说了那么多坏话和糊涂话之后,终于又把它从后门放进来了。对于自然选择也是如此,因为他在对生存斗争——自然选择正是通过它来实现的——发泄了全部义愤之后,突然又说:    “因此,生物的本性的更深刻的根基应该在生活条件和宇宙状况中去寻找,而达尔文所强调的自然选择只能算是次要的。”   这毕竟说的是自然选择,虽然也是次要的;这样,同自然选择一起存在的,还有生存斗争,从而也还有马尔萨斯牧师的人口过剩论44!这就是一切,至于其余的,杜林先生指点我们去请教拉马克。 八 自然哲学。有机界(续完)    “请考虑一下……为了给我们的自然哲学部分提供它的一切科学前提,需要有什么样的实证知识。它的基础首先是数学的一切重大成就,其次是力学,物理学和化学的精密知识的主要论断,以及生理学、动物学和类似研究领域的所有自然科学结论。”   杜林先生如此充满信心地和坚决地表明杜林先生在数学和自然科学方面的博学。但是,从这一贫乏的部分本身看不出,而从它的更加贫乏的结论上更看不出这里隐藏着什么根底深厚的实证知识。无论如何,为了编造关于物理学和化学的杜林式的神谕,在物理学上只要知道那表明热的机械当量的方程式,在化学上只要知道一切物体分为元素和元素的化合物就够了。此外,谁能像杜林先生在第131页上所说的那样,说出“有引力作用的原子”,那只是证明:他对于原子和分子的区别,还完全处在“黑暗之中”。大家知道,原子不是说明万有引力或其他机械的或物理的运动形式的,而只是说明化学作用的。如果去阅读关于有机界的那一章,而读到的竟是空洞的、自相矛盾的、在关键问题上神谕般毫无意义的信口胡说,一些绝对无用的最后结论,那就不禁立即会产生一种看法:杜林先生在这里谈论的是他显然不知道的东西。在读到他建议在关于生物的学说(生物学)中今后应当用组合去代替发育的时候,这种看法就令人确信无疑了。谁建议这样做,就证明他对有机体的形成一无所知。    “无机界也是一个自我实现的活动的体系;但是只有在真正的分化和物质循环的中介通过起始于一个内在的点的特别管道并且按照一种可向较小形体转移的胚胎模式开始实现时,才能从比较狭窄和比较严格的意义上来谈真正的生命。”   这句话从比较狭窄和比较严格的意义上说来,是一个胡话的自我实现的活动的体系(无论这可能指的是什么)。且不说它的混乱得不可救药的语法。如果只有在真正的分化开始时才开始有生命,那么我们就必须宣布海克尔的整个原生生物界是死的,而且根据对分化概念的不同理解,也许还要宣布更多的东西是死的。如果只有在这种分化可以通过一种较小的胚胎模式转移时才开始有生命,那么至少包括单细胞有机体在内的一切有机体都不是有生命的了。如果物质循环通过特别管道的中介是生命的标志。那么除去上面所讲的,我们还必须把全部高等腔肠动物(最多把水母除外),因而把各种珊瑚虫和其他植虫48从生物的队伍中勾销。如果认为物质循环通过起始于一个内在的点的特别管道来进行是生命的根本标志,那么我们就必须宣布一切没有心脏的或有几个心脏的动物是死的。要被宣布是死的,除了上面提到的。还要加上各种蠕虫、海星和轮虫(按赫胥黎的分类法49是:Annuloida和Annulosa),一部分甲壳动物(蟹),最后甚至还要加上一种脊椎动物,即文昌鱼(Amphioxus);再就是各种植物。    “在自然界中,从最低级的到最高级的一切组织,也都是以一个简单的类型为基础的”,这种类型“即使在最不完善的植物的最次要的活动中,也完全可以从它的一般性质上看出来”。   这种论断又“完全”是胡话。人们在整个有机界里所看到的最简单的类型是细胞;它确实是最高级的组织的基础。相反,在最低级的有机体中,还有许多远远低于细胞的东西:原变形虫,没有任何分化的简单的蛋白质小块,一系列其他胶液原生物和各种管藻(Siphoneen)。它们之所以全都同高级有机体有联系,只是因为它们的基本组成部分是蛋白质,所以它们执行着蛋白质的职能,即生和死。    “在生理学上,感觉是和某种即使很简单的神经器官的存在相联系的。因此,一切动物形态的特征是能够感觉,就是说,能够从主体方面自觉地理解自己的状态。植物和动物之间的鲜明的界限就在于完成向感觉的飞跃。这一界限不能用众所周知的过渡形态来抹去,相反,它正是由于这些外表上没有确定的或不能确定的形态才被当成逻辑上的需要。”   接着又说:   “反之,植物完全而且永远没有丝毫感觉的痕迹,甚至也没有任何感觉的素质。”   第一,黑格尔说(《自然哲学》第351节附释):   “感觉是动物的种差,即绝对的标记。”   因此,又是黑格尔的一个“粗制品“,它经过杜林先生的生吞活剥,被提升到最后的终极的真理的高贵地位。   “难道动物是从植物发展出来的吗?”   只有对动物和植物都一无所知的人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通过起塑造作用的模式化〈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而进行的新陈代谢,总是真正的生命过程独具的特性。”   这就是我们所听到的有关生命的一切,这里,在碰到“起塑造作用的模式化”时,我们又深深地陷入了毫无意义的莫名其妙的最纯粹的杜林行话。所以,如果我们想要知道什么是生命,我们就必须自己去作更进一步的考察。    “不仅感觉器官的特殊结构,而且整个客观世界,都是为了唤起快乐和痛苦而安排的。根据这一点,我们认为快乐和痛苦的对立——而且是以我们所熟悉的方式表现的——是一种普遍的对立,而且必然是由本质上一样的感情来表现……但是这样的一致具有意义,因为它是打开的钥匙…… 因此,对我们说来,主观的宇宙世界并不比客观的宇宙世界更陌生。对这两个领域的构造应当按一致的型式去思考,这样我们就获得一种超出单纯地球上的有效范围的意识学的入门知识。”   对一个在口袋里藏着打开感觉宇宙的钥匙的人来说,在地球上的自然科学中犯几个大错误,有什么关系呢?算啦! 九 道德和法。永恒真理   “谁要是只能通过语言来思维,那他就永远不懂得和思维是什么意思。”   这样说来,动物是最抽象的和最纯正的思维者,因为它们的思维从来不会被语言的强制性的干涉弄得模糊不清。的确,从杜林的思想和表达这些思想的语言中可以看出,这些思想是多么不适合于任何一种语言。而德语又是多么不适合于这些思想。    道德的要素必定“以协调一致的方式……重新出现于人以外的一切生物中,在这些生物中,能动的知性必须自觉地调整以本能形式表现出来的生命活动…… 不过对于这样的结论,我们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但是除此以外,下面的想法始终是一种眼界的思想:我们设想,在其他天体上个体的和公共的生活必须遵循一种模式,这种模式……不能废弃或避开按知性行动的生物的一般的基本规章”。   如果说在这里例外地,不是在这一章的末尾,而是在开头就指出,杜林的真理也适用于其他一切可能的世界,那么这是有其充足理由的。如果先确定了杜林的道德观和正义观适用于一切    道德的世界,“和一般知识的世界一样……有其恒久的原则和单纯的要素”,道德的原则凌驾于“历史之上和现今的民族特性的差别之上…… 在发展过程中构成比较完全的道德意识和所谓良心的那些特殊真理,只要它们的最终的基础都已经被认识,就可以要求具有同数学的认识和运用相似的适用性和有效范围。…… 因此,把认识的正确性设想成是受时间和现实变化影响的,那完全是愚蠢”。所以严格知识的可靠性和日常认识的充足性,不容许我们在深思熟虑的情况下对知识原则的绝对适用性表示失望。“长久的怀疑本身已经是一种病态的软弱状态,而且无非是的表现,这种紊乱有时企图在对自身的系统化意识中装出某种镇定的外表。在伦理问题上,对一般原则的否定,是同风尚和准则在地理上和历史上的多样性牢固地联在一起的,而且一承认伦理上的邪恶和罪孽的不可避免的必然性,那就要否定起协调一致作用的道德本能的庄严意义和实际效用。这种似乎不是反对个别的伪学说而是反对人类达到自觉道德的能力本身的,最后就流为真正的虚无,甚至实质上流为比单纯虚无主义更坏的东西…… 它自炫能在它的已被推翻的伦理观念的中很容易地起支配作用,并为无原则的随心所欲敞开一切门户。但是它大错特错了,因为,只要指出知性在谬误和真理中的不可避免的命运,就足以借助这个唯一的类比表明,自然规律可能有的缺陷并不需要排除正确的东西的实现。”   到目前为止我们静静地听了杜林先生关于最后的终极的真理、思维的至上性、认识的绝对可靠性等等所讲的这一切华丽的词句,因为这一问题只有在我们现在所到达的这一点上才能予以解决。在此以前,只需要研究现实哲学的个别论断在多大程度上具有“至上的意义”和“无条件的真理权”就够了;在这里,我们却遇到了这样一个问题:人的认识的产物究竟能否具有至上的意义和无条件的真理权,如果能有,那么是哪些产物。当我说人的认识的时候,我无意冒犯其他天体上的居民,我还没有认识他们的荣幸,我这样说只是因为动物也能够认识,虽然它们的认识决不是至上的。狗认为它的主人是它的上帝,尽管这个主人可能是最大的无赖。 9 10 111213 14   在恶的起源方面,”我们认为,在动物形态中存在着带着固有虚伪性的,这一事实同人类中也存在着类似的性格形态的情形处于同一阶段……因此,恶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除非人们有兴趣在或所有食肉动物的存在中也嗅出神秘的东西来”。   恶就是猫。所以魔鬼没有犄角和马蹄,而有爪子和绿眼睛。当歌德使靡菲斯特斐勒司具有黑狗的形象1516 十 道德和法。平等    “应当从单个的、简单的基本形式上,按照公理来解决,正如对待简单的……数学基本形式一样”。   这样,数学方法在历史、道德和法方面的应用,应当在这些领域内使所获结果的真理性也具有数学的确实性,使这些结果具有真正的不变的真理的性质。   “两个人的意志,就其本身而言,是彼此,而且一方不能一开始就向另一方提出任何肯定的要求。”因此,“道德上的正义的基本形式就被表述出来了”;同样,法律上的正义的基本形式也被表述出来了,因为“为了阐发法的基本概念,我们只要有的十分简单的和基本的关系就够了”。   两个人或两个人的意志就其本身而言是彼此 17    也存在着“可以允许的隶属关系”,但是它们存在的“原因不应当到两个意志本身的活动中,而应当到第三领域中去寻找,例如对儿章来说,就应当到他们的自我规定的欠缺中去寻找”。   的确如此!隶属关系的原因不应当到两个意志本身的活动中去寻找!自然不应当,因为一个意志的活动恰恰是受到阻碍的!而应当到第三领域中去寻找!那么什么是这第三领域呢?这是一个受压制的意志即一个欠缺的意志的具体规定性!我们的现实哲学家同现实脱离得如此之远,以致在他看来,对意志这个抽象的、没有内容的用语来说,意志的真实的内容、特有的规定性,已经是“第三领域”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认定,平等是有例外的。对于自我规定欠缺的意志来说,平等是无效的。    “在野兽和人混合在一个人身上的地方,人们可以以第二个具有完全的人性的人的名义提出问题:他的行为方式,是否应当像所谓只具有人性的人相互间所表现的那样呢…… 所以我们关于两个在道德上不平等的人——其中一个在某种意义上带有特有的兽性——的假定,就是依照这种区别而可能在人的集团之中和之间……出现的一切关系的典型的基本形式”。   请读者自己去看看紧跟在这些窘态百出的遁词之后的那些可怜的咒骂吧,在那些咒骂里,杜林先生像一个耶稣会52会士那样耍花招,以便用决疑法确定具有人性的人可以多么严厉地对付具有兽性的人,多么严厉地运用不信任、计谋、严酷的甚至恐怖的以及欺骗的手段来对付后者,而且这样做还丝毫不违背不变的道德。    “如果一个人按照真理和科学行动,而另一个人按照某种迷信或偏见行动,那么……照例一定要发生相互争执…… 一定程度的无能,粗暴或恶癖,在任何情况下总要引起冲突…… 不仅仅是对付儿童和疯人的最后手段。人的整个自然集团和文明阶级的本性,能够使得对它们的由于本身荒谬而成为敌对性的愿望进行的,即促使这种愿望向共同联系手段的,成为不可避免的必要。异己的意志在这里也被认为是;但是由于它的危害活动和敌对活动的荒谬性,它就引起了的行动,如果它遭到暴力,那么它只是受到它自身的非正义的反作用而已。”   可见,不仅道德上的不平等,而且精神上的不平等也足以排除两个意志的“完全平等”,并树立这样一种道德,按照这种道德,各文明掠夺国对落后民族所干的一切可耻行径,直到俄国人在突厥斯坦的暴行55,都可以认为是正当的。1873年夏天,当考夫曼将军下令进攻鞑靼部落的约穆德人,焚毁他们的帐篷,并且像在命令上所说的“按照真正高加索的习俗”屠杀他们的妇女和儿童时,他也断言:对约穆德人的由于本身荒谬而成为敌对性的愿望进行的压服,即促使这种愿望向共同联系手段的还原,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必要,而且他所采用的手段是最合乎目的的;谁想要达到目的,谁也就必然要采用这种手段。不过他还没有残酷到另外还去嘲弄约穆德人,说他屠杀他们是为了恢复平衡,他这样做正是承认他们的意志是有平等权利的。在这一冲突中,又是上帝的选民,所谓按照真理和科学行动的人,归根到底也就是现实哲学家,应该去决定什么是迷信、偏见、粗暴和恶癖,什么时候暴力和压服对于恢复平衡是必要的。因此,平等现在就是通过暴力恢复平衡;而第二个意志被第一个意志通过压服而认为是有平等权利的。    “刑罚被认为包含着罪犯本人的权利,在这里罪犯是被当做有理性者来尊重的。”(《法哲学》第100节附释)   我们可以就此结束。没有必要继续跟着杜林先生去一点一点地击破他如此按照公理建立起来的平等、一般人的主权等等;没有必要去观察他如何用两个男人来组成社会,而为了建立国家又使用第三个人,因为简单地说,没有这第三个人就不可能有多数的决议,而没有这样的决议。因而也就没有多数对少数的统治,也就不能有国家存在;没有必要去看他往后如何逐步转入建立他那共同社会的未来国家的那条较为平静的航路——我们将来总有一天有幸在那里拜访他。我们已经充分地看到:两个意志的完全平等,只是在这两个意志 18 1920 十一 道德和法。自由和必然   ### $$$“对于政治和法律的领域,本教程中所阐述的原则是以为基础的。所以……出发点必然是:这里的问题……在于前后一贯地陈述法学和闰家学领域中的。我最初的专门研究正好是法学,我在这上面不仅用了大学理论准备通常所需的三年时间,而且在往后审判实践的三年中,继续致力于研究,特别是旨在它的科学内容的研究…… 如果对私法关系和相应的法律缺陷的批判不善于像这门学科的优点那样它的一切缺点,那么,这种批判也不能以发表出来。”   有理由这样谈到自己的人,必定一开始就取得人们对他的信任,特别是和“马克思先生以往对法所作的自己也承认是粗枝大叶的研究”比起来,就更是这样了。    “在科学性上,法学……前进得不远”;成文的民法是非正义,因为它确认基于暴力的所有制;刑法的“自然根据”是,——   在这种论断中,顶多只有“自然根据”这件神秘的外衣是新东西。国家学的成果只限于论述已知的三个男人的关系,其中一人至今还对其他两人施行暴力,而且杜林先生还在非常认真地研究首先采用暴力和实行奴役的是第二个人还是第三个人。   他是“由于盗窃首饰匣未遂”而被控告的,“但是没有作出判决,因为所谓由……这种宣告无罪”。   这里所说的拉萨尔案件是1848年夏天在科隆陪审法庭审理的57,那里和几乎整个莱茵省一样,通行的是法兰西刑法。仅仅对政治上的违法和犯罪才例外地实施普鲁士邦法58,但是早在1848年4月,这种例外规定又被康普豪森取消了。法兰西法根本没有像普鲁士邦法中所说的“策动”犯罪这种不确切的范畴,更不用说什么策动犯罪未遂了。法兰西法只有   “是的,可以去熟悉一下那再说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思想:在完美的共同体中,的判罪应当属于不可能的制度…… 但是,这种和的理解方式,正像上面已经说过的,对传统的形式看来是不适当的,因为对这种形式来说,它是太好了。”   杜林先生又一次不懂得,按照英国的普通法,即从远古以来至少是从14世纪以来就通行的不成文的习惯法,陪审员的一致,不仅在刑事判罪上,而且在民事诉讼的判决上都是绝对必要的。因此,这种在杜林先生看来对于当今世界来说是    因为英国式的法律思维方式“面对按古典罗马法学家的纯粹概念在德国土地上实施的那种训练,总是站不住脚的”,   他接着说:   “同我们天然的语言形式相比,讲幼稚的混合语言的英语世界算得了什么呢?”   对此,我们只能用斯宾诺莎的话来回答:Ignorantia non est argumentum,无知并不是论据61。    “地方法、省法和邦法杂乱地混合在一起,它们以非常随意的方式,时而作为习惯法,时而作为成文法(经常使最重要的事务具有纯粹的规章形式),按迥然不同的方向交叉起来,这种无秩序和矛盾的样本——其中个别使一般无效,而有时一般又使特殊无效——的确不适于在任何人那里……造成清楚的法的意识。”   但是,这种混乱状态存在于什么地方呢?又是在通行普鲁士邦法的地域内,那里,在这种邦法的旁边、上面或者下面,还有省法、地方法令,有些地方还有普通法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它们都具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程度的效力,并且使一切实践的法学家发出杜林先生在这里满怀同情地一再重复的呼救声。他根本不需要离开他心爱的普鲁士,他只要到莱茵省走一趟,就可以确信,在那里70年来这一切都已经根本不提了,至于其他文明国家不用说了,这些国家早已消除了这类过时状态。    “集议机构或其他行政机构的秘密的、因而是不记名的集体决断和集体行动对个人的自然责任的掩盖,是以不太尖锐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这种集体决断和集体行动把每一个成员的个人参与隐藏起来了。”   在另一个地方又说:    “在我们目前的情况下,要是不愿意让集议机构遮盖和掩饰个人的责任,那么,这将被认为是一种和极端苛刻的要求。”   如果我们告诉杜林先生:在通行英吉利法的地区,审判员集议机构的每一个成员必须在公开开庭时单独提出自己的判决并陈述其理由;不经过选举、不公开进行审理和表决的行政集议机构,主要是    “社会主义是能够对抗那种带有比较强烈的犹太混合物的人口状态〈带有犹太混合物的状态!多么自然的德语!〉的唯一力量。”   够了。这种对渊博的法学知识的炫耀,顶多也只是以一个最普通的旧普鲁士法学家的最平常的专门知识作为根据的。杜林先生向我们彻底地陈述其结论的法学和国家学领域,是和实施普鲁士邦法的地域相“吻合”的。除了每个法学家都熟悉的、目前甚至在英国也为人们所十分熟悉的罗马法以外,他的法律知识仅仅限于普鲁士邦法这部开明宗法专制制度的法典,这部法典是用德语写的,似乎杜林先生就是从中开始识字的,这部带有道德性的注释、法律上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固性、以鞭挞作为刑讯和处罚手段的法典,还完全是属于革命以前的时代的。除此以外的东西,无论是现代的法兰西民法,还是自身发展十分独特的和整个大陆对其保障个人自由一无所知的英吉利法,在杜林先生看来都是邪恶的。这种“不承认任何纯属虚幻的地平线,而是要在自己的强有力地实行变革的运动中揭示外部自然和内部自然的一切地和天”的哲学,它的    “人们用来代替一切伪自由学说的,是这样一种关系的合乎经验的特性,在这种关系中,一方面是理性的认识,另方面是本能的冲动,双方联成一个合力。动力学的这种基本事实应当从观察中取得,而且为了对尚未发生的事情进行预测,要按照性质和大小作出一般的估计。这样,几千年来人们为之费尽心机的关于内在自由的愚蠢幻想不仅被彻底扫除,而且还被生活的实际安排所需要的某种积极的东西所代替。”   根据这种看法,自由是在于:理性的认识把人拉向右边,非理性的冲动把人拉向左边,而在这样的力的平行四边形中,真正的运动就按对角线的方向进行。这样说来,自由就是认识和冲动、知性和非知性之间的平均值,而在每一个人身上,这种自由的程度,用天文学的术语来说,可以根据经验用“人差”65来确定。但是在几页以后,杜林先生又说:    “我们把道德责任建立在自由上面,但是这种自由在我们看来,只不过是按照先天的和后天的知性对自觉动机的感受。所有这样的动机,尽管会觉察到行动中可能出现对立,总是以不可回避的自然规律性起着作用;但是,当我们应用道德杠杆时,我们正是估计到了这种不可回避的强制。”   这第二个关于自由的定义随随便便地就给了第一个定义一记耳光,它又只是对黑格尔观念的极端庸俗化。黑格尔第一个正确地叙述了自由和必然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必然只有在它没有被理解时才是盲目的21   19世纪“在实质上还是反动的,在精神方面,它甚至比18世纪还更加这样〈!〉”。虽然如此,它已经孕育着社会主义,因而也孕育着“比法国革命的先驱们和英雄们所臆想的〈!〉更加巨大的变革的萌芽”。   现实哲学对于到目前为止的历史的蔑视,是以下述议论为理由的:    “如果想到未来的那些千年的系列,那么要靠原始记载来作历史回忆的那很少的几个千年,连同这期间的以往人类状态,…… 人类作为整体来说,还很年轻,如果有朝一日科学的回忆不是以千年而是以万年来计算,那么,我们的制度在精神上不成熟的幼稚状态,对于以后将被视为太古时代的我们的时代来说,将具有无可争辩的意义,不言而喻的前提。”   我们不去推敲最后一句话的真正“天然的语言形式”,我们仅仅指出下面两点:第一,这个“太古时代”在一切情况下,对一切未来的世代来说,总还是一个极有趣的历史时期,因为它建立了全部以后的更高的发展的基础,因为它以人从动物界分离出来为出发点,并且以克服将来联合起来的人们永远不会再遇到的那些困难为内容。第二,同这个太古时代相比,未来的、不再为这些困难和障碍所妨碍的历史时期,将有空前的科学、技术和社会的成果。所以,选择这个太古时代的终结作为一个时机,以便利用在我们这个十分“落后”和“退步”的世纪的精神上不成熟的幼稚状态的基础上所发现的最后的终极的真理、不变的真理和根底深厚的概念,来为这些未来的千年制定种种规范,这无论如何是非常奇怪的。人们只有成为哲学上的理查·瓦格纳(但没有瓦格纳那样的才能),才看不到:对于到目前为止的历史发展的这一切蔑视,同样非常适用于这个历史发展的所谓最后成果,即所谓现实哲学。   “一切感觉的因而也是一切主观生活方式的更深刻的本质,都是以各种状态的为基础的…… 但是对于〈!〉生活来说,甚至可以直截了当地〈!〉证明,它不是固定不变的状况,而是从一种生活状态到另一种生活状态的转变,这样,生活的感情才得以提高,具有决定意义的刺激才得以发展……近似自身等同的、停留在一贯不变的惰性状态并且停留在同一平衡状态中的情况,不论其性质如何,对于验证存在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习惯和适应,使这种生活状况完全变成某种冷漠而无关紧要的、同死的状态没有特殊区别的东西。最多再加上无聊的痛苦作为一种消汲的生活冲动…… 在停滞的生活中,对于个人和人民来说,对存在的一切热情和一切兴趣都会熄灭,。”   简直无法相信,杜林先生以什么样的速度完成他的完全独特的结论。对同一神经的持续的刺激或者同一刺激的持续,会使任何一根神经和任何一个神经系统疲劳,所以在正常的情况下应该使神经的刺激有间断和变换——这是多年来在任何生理学手册中都可以读到的,而且是任何庸人根据自己的经验都知道的。杜林先生刚把这些老生常谈译为现实哲学的语言,刚给这种陈词滥调套上“一切感觉的更深刻的本质都是以各种状态的差异为基础的”这一神秘的形式,这种陈词滥调就已经转变为“   “年龄期的更替以及与此相联系的生活条件的变化,为说明差异原则提供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儿童、少年、青年和成年人对他们各自的生活感情的力壤的体验,在他们所处的已经固定的状态中所得到的,要少于在一种状态向另一种状态转变时期所得到的。”   这还不够   “如果考虑到这样一个事实,即重复已经验证的或者已经做过的事情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那么差异规律就能得到更加广泛的应用。”   现在读者自己可以想象一下以上述那种深刻的和根底深厚的文句为出发点的神谕式的胡话了。当然,杜林先生尽可以在他这本书的结尾得意扬扬地宣告:   “差异规律对于生活价值的评价和提高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上都具有决定性意义!”   它对于杜林先生对自己的读者的精神价值的评价也具有同样的意义:他一定以为读者是纯粹的蠢驴或庸人。    “保持旺盛的总体生活兴趣〈对于庸人和想成为庸人的人倒是一项美妙的任务!〉的手段,就在于使得整体所由构成的个别的、元素般的兴趣,按照自然的时间尺度发展或相互更替,同时,对于同样的状态,也可以利用较高的和效力较持久的刺激去逐渐代替较低的和较易满足的刺激,以避免完全丧失了兴趣的空隙的产生。但是除此以外,还应当防止以任意的方式积累和强迫实现那些自然产生的或在社会存在的正常进程中产生的紧张,或者防止出现相反的扭曲,即这种紧张在最轻微的激动下就得到满足,并从而使一种有享受能力的需要的发展受到阻碍。自然旋律的保持在这里也像在其他地方一样,是均匀的和使人动心的运动的先决条件。也不应该给自己提出不能解决的任务:企求把某种状态所造成的刺激延伸到自然或环境给它划定的时间界限以外”,等等。   如果老实人把一个拿最乏味的陈词滥调来故弄玄虚的学究作出的这种庄严的庸人神谕,当做他“体验生活”的准则,那他当然不会抱怨“完全丧失了兴趣的空隙”。他将不得不用他所有的时间来对各种享受作合乎准则的准备和安排,结果他甚至没有任何自由时间去享受。    第一,“吸烟所造成的不洁”,第二,“具有令人厌恶的或为比较精细的感觉所排斥的那些特性”的饮料和食物。   但是杜林先生在《经济学教程》中如此狂热地赞美烧酒酿造业,所以他不可能把烧酒理解为这类饮料;因此,我们不得不作出结论:他的禁令只涉及葡萄酒和啤酒。他只要再禁止肉类,就可以把现实哲学提升到古斯塔夫·司徒卢威过去非常成功地达到过的高度,即纯粹儿戏的高度。 十二 辩证法。量和质   ### $$$“关于存在的基本逻辑特性的第一个命题,而且是最重要的命题,就是。矛盾的东西是一个范畴,这个范畴只能归属于思想组合,而不能归属于现实。在事物中没有任何矛盾,或者换句话说,设定为真实的矛盾本身是背理的顶点…… 按相反方向互相抗衡的力的对抗,甚至是世界及其生物的存在中的一切活动的基本形式。但是,诸要素和诸个体的力的方向的这种抗衡同矛盾荒谬性的思想是远远不相符合的…… 在这里我们能感到满意的是:通常从臆想的逻辑奥秘中升起的迷雾,被真实矛盾的真正荒谬性的清晰景象驱散了;人们有时对于矛盾辩证法这个木偶——用来代替对抗的世界模式论的和雕刻得极其粗糙的木偶——的焚香顶礼,被证明是无益的了。”   这差不多就是《哲学教程》中关于辩证法所说的一切。但是在《批判史》中,矛盾辩证法,特别是和它一起的黑格尔,受到了完全不同的待遇。   “按照黑格尔的逻辑学,或确切些说,按照逻各斯学说66,矛盾的东西决不是存在于按本性来说只能被看做主观的和自觉的思维中,而是客观地存在于事物和过程本身中,而且可以说是见诸形体的,这样,背理就不再是不可想象的思想组合,而是成为一种实际的力量。荒谬东西的现实性,是黑格尔关于逻辑和非逻辑的统一的第一项信条……越矛盾就越真实,或者换句话说,越荒谬就越可信,这种并非新发现的、而是从启示神学和神秘主义中抄来的箴言,是所谓辩证原则的赤裸裸的表现。”   上面所引两段话的思想内容可以归结为一个命题:矛盾=背理,因而它在现实世界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对于通常相当有常识的人来说,这个命题也许像直不能是曲、曲不能是直这一命题一样,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微分学不顾常识的一切抗议,竟使直线和曲线在一定条件下相等,并由此达到把直线和曲线的等同看做是背理的常识所永远不能达到的成果。由于所谓矛盾辩证法在从古代希腊人起直到目前为止的哲学中所起的重大作用,甚至比杜林先生更激烈的反对者要来加以反对,也必须提出别的论据,而不能只凭一个断言和许多的谩骂。   无论如何,直到现在“在合理的力学中不存在介乎严格的静和动之间的桥”。   现在读者终于看到,隐藏在杜林先生的这个惯用语后面的究竟是什么,这不是别的,正是:形而上学地思维的知性绝对不能从静止的思想转到运动的思想,因为上述矛盾在这里挡着它的路。对它来说,运动是完全不可理解的,因为运动是矛盾。而这个知性既然断言运动是不可理解的,它本身就违反自身的意志而承认了这种矛盾的存在,因而就是承认:有一种客观地存在于事物和过程本身中的矛盾,而且这是一种实际的力量。 2223 [if gte vml 1]><v:shapetype id="_x0000_t75" coordsize=“21600,21600” o:spt=“75” o:preferrelative=“t” path=“m@4@5l@4@11@9@11@9@5xe” filled=“f” stroked=“f”> <v:stroke joinstyle=“miter”/> <v:formulas> <v:f eqn=“if lineDrawn pixelLineWidth 0”/> <v:f eqn=“sum @0 1 0”/> <v:f eqn=“sum 0 0 @1”/> <v:f eqn=“prod @2 1 2”/> <v:f eqn=“prod @3 21600 pixelWidth”/> <v:f eqn=“prod @3 21600 pixelHeight”/> <v:f eqn=“sum @0 0 1”/> <v:f eqn=“prod @6 1 2”/> <v:f eqn=“prod @7 21600 pixelWidth”/> <v:f eqn=“sum @8 21600 0”/> <v:f eqn=“prod @7 2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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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已经问世的那一部分不得不应用这样一个原则:就某方面说,甚至一般地说〈!〉,按照人所共知的哲学偏见,在每一个东西中可以寻找一切,而在一切中可以寻找每一个东西;按照这个混乱而错误的观念,归根到底一切都是一个东西。”   杜林先生的这种对人所共知的哲学偏见的理解,还使他能够满有把握地预言马克思的经济学哲理的“结局”是什么,也就是预言《资本论》往后几卷的内容是什么,而这些话是在他作了下述声明之后正好过了七行讲的,这个声明是:   “可是,在〈往后的〉两卷67中,像常人那样地直截了当地说,究竟还应当包含些什么,实在是看不透。”   不过,杜林先生的著作在我们面前表明它们属于具有“客观地存在着,而且可以说是见诸形体的矛盾”的“事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丝毫不妨碍他得意扬扬地继续说下去:    “但是健康的逻辑可望战胜它的讽刺画…… 妄自尊大和辩证法的神秘破烂决不能诱惑任何一个还稍微有点正常判断力的人去和这种不成体统的思想和文体……打交道。随着辩证法蠢见的最后残余的消失,这种欺骗手段……也将丧失其迷惑人的影响,谁也不再认为必须自寻烦恼,而到混乱事物的清洗过的核心已暴露出即使不是老生常谈,至多也只是平庸理论的特点的地方,去探索某种深奥的智慧…… 不侮辱健康的逻辑,就完全没有可能根据逻各斯学说的准则复制〈马克思的〉一团混乱。”马克思的方法在于“为自己的信徒创造辩证法的奇迹”,如此等等。   在这里我们涉及的还根本不是马克思的研究中的经济学成果是正确或不正确的问题,而只是马克思所运用的辩证方法。但是肯定无疑的是:《资本论》的大多数读者只是现在靠了杜林先生才知道他们究竟读了些什么。在这些读着当中也有杜林先生自己,他在1867年(《补充材料》第3卷第3期)还能够对该书内容作出对他那类思想家来说算是比较合理的介绍瑯,还不急需一开头就把马克思的论述翻译成杜林的东西,而现在他声明非这样做不可了。虽然那时他已经犯了错误,把马克思的辩证法和黑格尔的辩证法等同起来,但是他毕竟还没有完全丧失把方法和通过方法所获得的成果区别开来的能力,还能理解:笼统地诋毁方法并不等于把成果一一驳倒。   “具有伟大风格的历史记述”或者也称为“总括方法”的样品,“这一总括方法考虑到类和型,并且决不会硬去通过细枝末节的揭露来礼遇被一个叫做休漠的人称为学界小人的那类货色;只有这种具有崇高而尊贵的风格的方法,才和完全真理的利益相容,才和在摆脱了行会的公众面前所承担的义务相容”。   这种具有伟大风格的历史记述和这种考虑到类和型的总括方法,对杜林先生实在是很方便的,因为这样一来他可以把一切确定的事实当做细枝末节忽略过去,使它们等于零,并且可以不去证明什么而只凭泛泛的空话来作出论断和简单地加以斥责。此外,这种历史记述还有一个优点,这就是它不给对方以任何实际的立足点,因而使对方几乎无法作出任何别的可能的回答,而只能同样以伟大风格和总括方法来进行论断,大讲其泛泛的空话,并且最后也把杜林先生斥责一通,一句话,正如人们所说的,一报还一报,可是这不是合乎每个人的口味的。我们应当感谢杜林先生,因为他破例地丢掉崇高而尊贵的风格,给我们至少举出两个有关马克思的不可饶恕的逻各斯学说66的例子。    “例如,引证黑格尔关于量转变为质这一混乱的模糊观念,从而认为预付达到一定界限时就会单单由于这种量的增加而成为资本,这岂不显得多么滑稽!”   这一论断在这种经杜林先生“清洗过的”叙述中确实显得相当离奇。因此,让我们来看看马克思的原文是怎么说的。在第313页上[《资本论》第二版),马克思从前面关于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以及关于剩余价值的研究中得出结论:“不是任何一个货币额或价值额都可以转化为资本。相反地,这种转化的前提是单个货币占有者或商品占有者手中有一定的最低限额的货币或交换价值。”24证明了25 所以 26 27 28    “正是在半科学和少许贫乏哲理竟成了扮成博学样子所必不可少的可怜工具的地方,例如在马克思先生和他的对手拉萨尔那里,恰好缺乏自然科学思维方式的极其现代的教育因素”,   而在杜林先生那里,是以“力学、物理学和化学的精密知识的主要成就”等等为基础的。这究竟怎样,我们已经见识过了。但是为了使其他人也能作出判断,我们想更详细地考察一下马克思在注释中所举的例子。   他写道:“两个马木留克兵绝对能打赢三个法国兵,100个法国兵与100个马木留克兵势均力敌,200个法国兵大都能战胜300个马木留克兵,而1 000个法国兵则总能打败1 500个马木留克兵。”69   正如马克思所说的,要使交换价值额能转化为资本,就必须有一定的最低限度的交换价值额,尽管是可变化的;同样,在拿破仑看来,要使整体队形和有计划行动中所包含的纪律的力量显示出来,而且要使这种力量甚至胜过马匹较好、骑术和刀法较精、至少同样勇敢而人数较多的非正规骑兵,就必须有一定的最低限度的骑兵的数量。但是这能向杜林先生证明什么呢?拿破仑在同欧洲的斗争中没有惨败过吗?他没有遭到一个接一个的失败吗?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把黑格尔的混乱的模糊观念运用于骑兵战术之中! 十三 辩证法。否定的否定    “这一历史概述〈英国资本的所谓原始积累的产生过程〉,在马克思的书中比较起来还算是最好的,如果它不但抛掉博学的拐杖,而且也抛掉辩证法的拐杖,那或许还要好些。由于缺乏较好的和较明白的方法,黑格尔的否定的否定不得不在这里执行助产婆的职能,靠它的帮助,未来便从过去的腹中产生出来。从16世纪以来通过上述方法实现的个人所有制的消灭,是第一个否定。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个否定,它被称为否定的否定。因而被称为‘个人所有制’的重新建立,然而是在以土地和劳动资料的公有为基础的更高形式上的重新建立:既然这种新的‘个人所有制’在马克思先生那里同时也称为‘社会所有制’,那么这里正表现出黑格尔的更高的统一,在这种统一中,矛盾被扬弃,就是说按照这种文字游戏,矛盾既被克服又被保存…… 这样,剥夺剥夺者,便是历史现实在其外部物质条件中的仿佛自动的产物…… 未必有一个深思熟虑的人,会凭着否定的否定这一类黑格尔蠢话的信誉而确信土地和资本公有的必然性…… 其实,马克思观念的混沌杂种,并不使这样的人感到惊奇,他知道什么东西能够同作为科学基础的黑格尔辩证法合拍,或者确切地说,知道一定会出现无稽之谈。对于不熟悉这些把戏的人,应该明确指出,在黑格尔那里,第一个否定是教义问答中的原罪概念,而第二个否定则是引向赎罪的更高统一的概念。这种从宗教领域中抄袭来的荒唐类比,当然不能为事实的逻辑提供根据…… 马克思先生安心于他那既是个人的又是社会的所有制的混沌世界,却让他的信徒们自己去解这个深奥的辩证法之谜。”   杜林先生就是这样说的。 这一部分依旧是社会的因此这一部分要在他们之间进行分配29 3031 32 [if gte vml 1]><v:shape id="_x0000_s1028" type="#_x0000_t75" style=‘width:15pt;height:30pt’> <v:imagedata src=“003.files/image005.png” o:title="" chromakey=“white”/> </v:shape><![endif][if !vml][endif],即x和y的两个微分之间的关系=[if gte vml 1]><v:shape id="_x0000_s1027" type="#_x0000_t75" style=‘width:9pt;height:29.25pt’> <v:imagedata src=“003.files/image007.png” o:title="" chromakey=“white”/> </v:shape><![endif][if !vml][endif],可是这 [if gte vml 1]><v:shape id="_x0000_s1026" type="#_x0000_t75" style=‘width:9pt;height:29.25pt’> <v:imagedata src=“003.files/image007.png” o:title="" chromakey=“white”/> </v:shape><![endif][if !vml][endif] 是 [if gte vml 1]><v:shape id="_x0000_s1025" type="#_x0000_t75" style=‘width:9pt;height:27.75pt’> <v:imagedata src=“003.files/image009.png” o:title="" chromakey=“white”/> </v:shape><![endif][if !vml][endif] 的表现。我只附带指出,两个已经消失的数的这种关系,它们的消失被确定下来的一瞬间,本身就是一种矛盾;但是这种矛盾不可能妨碍我们,正像差不多二百年来它根本没有妨碍过数学一样。那么除了否定x和y之外我不是什么也没有做吗?但是,我不是像形而上学者否定它们那样来否定它们,即不再顾及它们,而是根据同条件相符合的方式否定它们。这样,我在我面前的公式或方程式中得到的不是x和y,而是x和y的否定,即dx和dy。现在我继续用这些公式运算,把dx和dy当做实数——虽然是服从某些特殊规律的数,并且在某一点上 33   以后的〈越过原始状态的〉一切进步同样表面上是走向,而实际上是走向…… 金属加工和农业是两种技艺。它们的发明引起了这一巨大革命〈变原始森林为耕地,但是由于财产的出现也引起了贫困和奴役〉。使文明起来并使人类没落下去的东西,在诗人看来是金和银,在哲学家看来是铁和谷物。”   文明每前进一步,不平等也同时前进一步。随着文明而产生的社会为自己所建立的一切机构,都转变为它们原来的目的的反面。    “人民拥立国君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自由,而不是为了毁灭自由,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而且是全部国家法的基本原则。”   但是这些国君必然成为人民的压迫者,而且他们把压迫加重到这样的地步,使得登峰造极的不平等又重新转变为自己的反面,成为平等的原因:在暴君面前人人平等,就是说大家都等于零。   “这里是不平等的顶点,是,:在这里一切个人都是平等的,正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是,臣民除了君主的意志以外没有别的法律。”但是暴君只有当他拥有暴力的时候才是君主,因此当人们“驱逐他的时候,他不能抱怨暴力…… 暴力曾支持过他,现在暴力又推翻他: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正常的自然进程进行”。   这样,不平等又重新转变为平等,但不是转变为没有语言的原始人的旧的自发的平等,而是转变为更高级的社会契约21的平等。压迫者被压迫。这是否定的否定。 十四 结论 34

  1. 参看黑格尔《哲学全书纲要》第1部(即《小逻辑》)第188节;《逻辑学》第3编《概念论》第1部分第3章推论第四式和第3部分第2章关于定理这一节。——编者注 ↩︎

  2. 本编中提到的欧·杜林著作的页码均为《哲学教程》1875年莱比锡版的页码。——编者注 ↩︎

  3. 参看黑格尔《哲学全书纲要》第1部(即《小逻辑》)第94节。——编者注 ↩︎

  4. 指“圆形的方”、“木制的铁”这类荒唐说法。——编者注 ↩︎

  5. “驴桥”的德文是“Eselsbrücke”,转义是供懒惰的学生抄袭用的题解书,考试时的“夹带”。——编者注 ↩︎

  6. “矛盾”的德文是“Widerspruch”,“背理”的德文是“Widersinn”,两个词的前缀都是“wider”(违背、反对)。——编者注 ↩︎

  7. 见本卷第51—54页。——编者注 ↩︎

  8. 见本卷第48—49页。——编者注 ↩︎

  9. 见本卷第40页。——编者注 ↩︎

  10. 自从我写了上面这几行以来,这些话看来已经得到证实。根据门捷列夫和博古斯基运用比较精密的仪器所进行的最新的研究51,一切真正的气体都表现出压力和体积之间的可变关系;氢的膨胀系数在直到现在为止所应用的各种压力强度下都是正的(体积的缩小比压力的增大要慢);对大气和其他研究过的气体来说,每一种气体都有一个压力零点,压力小于零点,此系数是正的,压力大于零点,此系数是负的。因此,到现在为止实际上还一直是可用的波义耳定律,需要一整系列特殊定律来作补充。(现在——1885年——我们也知道根本不存在任何“真正的”气体。所有的气体都可以变成液体状态。) ↩︎

  11. 见本卷第31—32页。——编者注 ↩︎

  12. 见本卷第90页。——编者注 ↩︎

  13. 参看歌德《浮士德》第1部第3场《书斋》。——编者注 ↩︎

  14. 参看《旧约全书·出埃及记》第20章第15节和《旧约全书·申命记》第5章第19节。——编者注 ↩︎

  15. 参看歌德《浮士德》第1部第2场《城门之前》和第3场《书斋》。——编者注 ↩︎

  16. “适用于猫”的德文是“für die Katze”,也有“毫无用处、徒劳尢益”的意思。——编者注 ↩︎

  17. 让·雅·卢梭《论人间不平等的起源和原因》1755年阿姆斯特丹版。该书于1754年写成。——编者注 ↩︎

  18. 地中海东岸诸国的旧称。——编者注 ↩︎

  19. 参看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44卷第70—75页。——编者注 ↩︎

  20. 从资产阶级社会的经济条件中这样推导出现代平等观念,首先是由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作出的。 ↩︎

  21. 见黑格尔《哲学全书纲要》第1部(即《小逻辑》)第147节附释——编者注 ↩︎

  22. 见本卷第87—88页。——编者注 ↩︎

  23. 见本卷第40、91—92页。——编者注 ↩︎

  24. 见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44卷第356页。——编者注 ↩︎

  25. 同上,第358页。——编者注 ↩︎

  26. 见本卷第49页。——编者注 ↩︎

  27. 见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44卷第379页。——编者注 ↩︎

  28. 同上,第358页脚注(205a)。——编者注 ↩︎

  29. 见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44卷第96页。——编者注 ↩︎

  30. 见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第24章第7节,《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44卷第872—875页。——编者注 ↩︎

  31. 见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44卷第873—874页。——编者注 ↩︎

  32. 见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44卷第874页。——编者注 ↩︎

  33. 指让·雅·卢梭的著作《论人间不平等的起源和原因》,写于1754年。下面恩格斯的几处引文见这一著作(1755年阿姆斯特丹版)第2部分第116、118、146、175—177页。——编者注 ↩︎

  34. 参看歌德《浮士德》第1部第6场《魔女之厨》。——编者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