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恩格斯。在伦敦举行的各族人民庆祝大会
| 弗·恩格斯。在伦敦举行的各族人民庆祝大会(庆祝1792年9月22日法兰西共和国的成立)1 2 34 5 [注:“世界主义”一词在这里和在第668页里都不应当理解为恩格斯在本篇里所批判的资产阶级世界主义,而应当理解为它的第二个意义,即“没有民族局限性和民族偏见”。——编者注]原则,除了政治平等的要求,还提出了 6 78[注:见本卷第667页的编者注。——译者注]庆祝会方面,主要的功绩是他的。他不遗余力地促使各民族彼此接近,消除彼此的误会,克服彼此间的个人的分歧。 “1792年的正直而勇敢的法国共和主义者永垂不朽!愿他们曾经取得的终生为之奋斗的平等很快重现于法国,并且传遍全欧洲。” 到会的人向哈尼反复地欢呼了两三次,他接着说道: “在过去,我们如果举行像今天这样隆重的集会,不仅会遭到特权阶级的蔑视、讥笑、嘲弄和迫害,而且还会遭到受人欺骗的、愚昧无知的群众的殴打;这些群众被神甫和当权者所愚弄,认为法国革命是可怕的妖魔鬼怪,是想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谈起来就令人讨厌的东西。你们也许记得,至少是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会记得,就是不久以前,在我们的祖国这里,每当人们要求废除坏的法律、颁布好的法律的时候,立刻就会有人狂叫‘雅各宾派’。要是有人要求实行议会改革,降低税收,实行国民教育,或采取任何稍带进步性的措施,那末,我们可以预料得到,立刻就会有人拿‘法国革命’、‘恐怖统治’以及其他嗜血成性的魔鬼来吓唬那些已经胡子满腮但是还没有学会独立思考的大孩子。(笑声,鼓掌)这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是,要说我们已经学会正确地理解这次伟大革命的历史,那我还是不相信。我要是打算借这个机会说一些耸人听闻的话,吹嘘一下自由、平等、人权、欧洲君主的同盟以及皮特和布朗施威克公爵的所作所为,那是很容易的。我可以在这个问题上发表长篇大论,也许还会受到人们的赞扬,认为我的演说带有浓厚的自由思想的色彩,然而这样却丝毫没有接触到真正的问题。法国革命所面临的真正的大问题是 在一个德国共产主义者[注:约瑟夫·莫尔。——编者注]唱完“马赛曲”以后, “让我们为青年欧洲干杯!愿各国民主主义者抛弃以往的猜忌和民族纠纷,团结为兄弟般的集体,一起来消灭暴政,争取平等的完全胜利。” “朋友们!今天这个聚会证明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燃烧着一种感情,普遍的兄弟友爱的感情。尽管由于我们各人所受的教育不同,我们无法使用同一种语言来表达我们的这种共同的感情,尽管语言的不同妨碍着我们体会这种感情,尽管我们共同的敌人抓住并且利用一千种偏见来阻挠我们加强相互了解和发展普遍的兄弟友爱,尽管存在着所有这些障碍,但是这种强烈的友爱感仍然是根除不了的。(鼓掌)这种感情会使受苦的人成为患难与共的同志,会使争取美好生活的斗士成为战友。(鼓掌)参加今晚我们所庆祝的革命的人也是我们的战友;他们也是受了现在把我们团结在一起的奋斗目标的鼓舞;这些目标可能也会使我们去迎接同样的、希望是更加顺利的战斗。(掌声大作)在发生人民运动的时期,在我们国内的敌人的特权遭到严重的威胁的时候,这些敌人竭力把我们的偏见引到我们祖国的边疆以外去,并且要我们相信,国境那边的人威胁着我们共同的利益。真是骗人的把戏!如果我们冷静地考虑一下,我们很快就会看出,离我们最近的敌人就在我们中间,就在我们自己的同胞中间。(喊声:“注意,注意!”接着鼓掌。)我们应当害怕的不是国外的敌人,因为这些可怜的敌人的境遇和我们是一样的。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是被迫为成千的毫无用处的游手好闲之徒做工;和我们一样,他们拿起武器反对别人也是迫于饥饿和法律,也是为盲目的热情所驱使。掌权的人们对我们说,我们的弟兄残忍而且掳掠成性。但是,难道还有谁比那些统治我们、教我们使用武器、为了保住自己的特权而唆使我们互相厮杀并把我们拖入战争漩涡的人们更加掳掠成性吗?(鼓掌)真的是我们共同的利益非要战争不可吗?一群羊由狼率领着去攻击另一群也是由这些狼领来的羊,难道是为了羊的利益吗?(掌声大作)我们的最凶恶的敌人正是这些人;他们抢走了我们的一切,把我们的这些东西挥霍在吃喝玩乐之中。(鼓掌)他们从我们这里抢走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因为他们所挥霍的一切都是我们生产出来的,这些东西应该归我们这些生产者,归我们的妻子和儿女,归我们的老人和病人。(掌声大作)但是,请看,他们怎样用阴谋诡计抢走了我们的一切,把我们的财产交给了一帮好吃懒做的寄生虫。(鼓掌)说国外的敌人抢劫我们比我们本国的敌人抢得多,这是可能的吗?说外国人杀害我们的人民比我们的那些冷酷的富豪杀害得多,这也是可能的吗?这些富豪利用证券交易、重利盘剥和投机倒把,利用货币制度和宣告破产,利用垄断、教会捐税和地租,利用所有这些手段从我们手里夺去了生活必需品,把我们的千百万劳动弟兄置于死亡的边缘,甚至不给他们留下足够的土豆来活命。(热烈鼓掌)所以,各国工人的真正敌人正是那些有钱就无所不能而无钱就什么也不成的人,而且除了工人的敌人之外,在人们当中就没有其他的人类敌人,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鼓掌)说我们在各国间发生战争的时候会遭到比现在这个所谓承平时期更厉害的掠夺和残杀,这难道可能吗?难道我们仅仅为了军事上的光荣就要提倡民族偏见、流血和掠夺吗?我们会从这种愚蠢的光荣中赢得什么呢?(鼓掌)既然我们的利益和我们的高尚的感情都和这种光荣不相容,那末我们要它干什么呢?(鼓掌)难道我们非为它付出代价不可吗?(鼓掌)难道我们非为它辛苦劳动、流血牺牲不可吗?(再次鼓掌)除了利用时机掉转枪口来反对掠夺者和刽子手——各国的贵族——之外,所有这些攻城略地、流血牺牲难道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益处吗?(热烈鼓掌)这些贵族,也只有这些贵族才是一贯地靠掠夺和杀人为生。穷人只是由于被迫和无知才成为贵族的工具;这些人是从各民族中网罗来的,本身都具有最浓厚的民族偏见并且希望看到所有其他民族都被本民族踩在脚下。但是,如果把这些人引到这里来,引到我们这个会上来,那末,他们也会互相了解,互相伸出手来。假如在一场战斗之前自由的捍卫者们能够向自己的弟兄发表演说,那末这场战斗就不会发生,也许反而会开一个像我们这样的联欢会。要是我们能够在战场上召开哪怕是一个这样的会,那末我们就会多么迅速地战胜所有现在压迫我们、抢劫我们的贪婪的吸血鬼呵!(掌声大作)朋友们,这就是整个人类感情的流露,它发的热都集中在普遍的兄弟友爱上,并且燃起了热情的烈焰;它很快就会把所有耸立在道路上的长期使我们弟兄分隔开的冰山融化掉。”(魏特林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回到他的座位上。) 在魏特林之后致词的是一位老共和主义者910 “公民们!我的发言不得不简短些,因为我的英语说得不太好。我看到英国的民主主义者庆祝法兰西共和国,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我从心底里体会到朱利安·哈尼先生所表示的崇高的感情。我向你们保证,法国人民从来没有想到要把英国人民当做自己的敌人。有些法国记者写文章反对英国政府,但是这并不等于他们写文章反对英国人民。英国政府之所以为全欧洲所深恶痛绝,因为它不是英国人民的政府,而是英国贵族的政府。(鼓掌)法国民主主义者绝没有对英国人民抱敌视态度,相反地,他们希望和英国人民结为兄弟。(掌声大作)法国的共和主义者并不是仅仅为了法国而战斗,而是为了全人类而战斗;他们力图建立平等,并把它的幸福的果实传遍世界。(热烈鼓掌)他们宣布全人类都是自己的兄弟,他们所反对的只是其他国家的贵族。(鼓掌)公民们,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平等的原则已经复活了。共产主义正以巨人的步伐在全法国迈进。共产主义的协会已经遍布全国。我希望,我们很快就看到各国民主主义者结成伟大的联盟,这个联盟将是共和主义的共产主义在全欧洲取得胜利的保证。”(封丹博士在再次的掌声中回到他的座位上。) 随后全体为“青年欧洲”举杯,接着是三次高声的“欢呼”和“再次的欢呼”,以后就为托马斯·倍恩和各国牺牲了的民主主义者默哀,接着为英格兰、苏格兰和爱尔兰的牺牲了的民主主义者默哀,向被放逐的宪章主义者弗罗斯特、威廉斯、琼斯和爱里斯致敬,向奥康瑙尔、邓科布和其他宣传宪章的人致敬,最后是三次为“北极星报”欢呼。然后用各种语言(我发现只是没有提到用德语)唱民主歌曲。于是庆祝会在极其亲切友爱的气氛中结束。 弗·恩格斯写于1845年年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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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恩格斯写于1845年年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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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举行的各族人民庆祝大会”一文是弗·恩格斯在1845年年底写的,发表在1846年年底出版的“莱茵年鉴”(《Rheinische Jahrbü-cher》)第2卷上。在本文中,恩格斯根据1845年9月27日“北极星报”第411号的报道,描写了1845年9月22日在伦敦举行大会的经过情况并转述了会上的发言。这个大会实际上奠定了国际民主主义协会——“民主派兄弟协会”的基础。参加该协会的有宪章派左翼、德国的工人——正义者同盟盟员和侨居在伦敦的其他各国的革命流亡者。恩格斯非常重视这个大会(他和马克思都参加了它的筹备工作),并特地为它写了这篇文章。文章的第一段恩格斯以讽刺的口吻重述了一些“真正社会主义者”(格律恩、吕宁等)的典型的论调。这些人一方面对其他的民族抱虚无主义的态度,一方面却以民族主义的态度吹嘘德国民族的优越性。恩格斯批判了这些观点,他提出各国无产者利害一致的思想来和它们相对抗。——第66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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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海涅的诗“安心”。海涅在这首诗里抨击德国小市民的市侩作风和因循习惯,并拿古罗马的共和主义者来和他们相比照。——第663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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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马尼奥拉”是18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形成的一首革命歌曲。它的歌词联系着当前的政治事件而有所修改和补充。——第664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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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3年宪法是法国雅各宾派专政的头几个月中所拟定的宪法,它属于资产阶级宪法中最民主的宪法。这个宪法开头的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宣布主权属于人民,人民有权起来革命,反对篡夺他们政权的政府;这个宣言还承认社会有义务保证无产者有工作做和关心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宪法取消了财产资格的限制,实行了普选权,同时却宣布私有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1793年的宪法由于内战和反革命干涉未能付诸实行,1794年热月9日后该宪法被取得了政权的反革命大资产阶级所撕毁。——第664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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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法国革命军队于1792年11月6日在热马普和1794年6月26日在弗略留斯同欧洲各反革命君主第一次联盟的军队作战时所取得的胜利。——第665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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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年8月下半月,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伦敦直接促进了英国工人运动的活动家和政治流亡者的代表人物的接近。他们出席了宪章主义者和正义者同盟伦敦组织的领导者同各国民主革命运动的活动家所举行的协商会议。据1845年8月23日“北极星报”报道,会议在恩格斯的支持下通过了如下的决议:“召开居住在伦敦的各国民主主义者的公开会议,讨论建立一个协会,以期彼此了解(通过定期的联席会议)各国争取共同事业的运动进行的情况。”但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没有参加9月22日的会议,因为他们当时已经离开伦敦。——第667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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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库伯的诗“自杀者的涤罪所。狱中诗稿十篇”是模仿拜伦的“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写成的;于1845年在伦敦出版。——第66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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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月刊。工人自己编辑和发行的通报”(《L’Union.Bulle-tin des ouvriers rédigé et publié par eux-mêmes》),是1843年12月至1846年9月在巴黎出版的月刊;由一批受圣西门思想影响的工人出版。——第66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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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审判案是审讯法国工人共和主义运动的167名活动家的事件。他们因1834年4月的里昂起义以及巴黎和其他城市的革命发动被控叛国。被告中也有秘密的、共和主义的人权和公民权协会的领袖。在1835年的审判中,大多数被告被残酷地判决流放到殖民地或长期监禁。一部分被告,其中包括在审判期间逃走掉的28个人,受到了缺席判决。——第675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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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勃朗“1830-1840年的十年历史”第1-5卷(L.Blanc.《Histoire de dix nas.1830-1840》.T.Ⅰ-Ⅴ.)。第一版于1841-1844年在巴黎出版。恩格斯引证的是本书的德译本,这个译本于1844-1845年在柏林出版。——第67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