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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大城市

作者:马克思和恩格斯 · 2

马克思和恩格斯
弗·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大城市 [注:这是差不多五十年前,在美丽如画的帆船时代写的。现在,这样的船如果还出现在伦敦,那就只有停在船坞里面了,而布满太晤士河的已是熏得漆黑的丑陋的轮船。——恩格斯在1892年版上加的注]。 [注:在这一段已经写成的时候,我在“彩色杂志”(1844年10月)上看到了一篇关于伦敦工人区的文章,这篇文章中许多地方和我的这一段几乎逐字逐句都是一样,而且在本质上是和我这一段通篇完全一致的。这篇文章的标题是:“穷人的住宅。一个医生的笔记”。——恩格斯原注],从它的著名的“乌鸦窝”(rookery) 12先令,三楼是4先令,而阁楼每间是3先令。这样,仅仅查理街的经常挨饿的住户每年向房主缴纳的贡税就达2000英镑(14000塔勒)之多,而上述的韦斯明斯特的5366个家庭一年缴纳的房租则达40000英镑(270000塔勒)。   “这里有1400幢房子,里面住着2795个家庭,共约12000人。安插了这么多人口的空间,总共只有不到400码(1200英尺)见方的一片地方,由于这样拥挤,往往是丈夫、妻子、四五个孩子,有时还有租母和祖父,住在仅有的一间10—12英尺见方的屋子里,在这里工作、吃饭、睡觉。我认为在伦敦的主教唤起公众注意这个极端贫穷的教区以前,城市西头的人们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比知道澳洲和南洋群岛的野人更多一些。只要亲眼看一下这些不幸的人们的苦难,看一看他们吃得多么坏,他们被疾病和失业折磨成什么样子,我们面前就会显现出这样一个无助和贫穷的深渊,仅仅是这个深渊有可能存在,像我们这样的国家就应该引以为耻。我在工厂最不景气的三年间在哈得兹菲尔德附近做过牧师,可是,我在那里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在拜特纳-格林看到的这种穷得毫无希望的情形。全区在十个当家人当中,很难找到一个除了工作服外还有其他衣服的人,而且工作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他们中有许多人,除了这些破烂衣服,晚上就没有什么可以盖的,他们的床铺也只是装着麦稭或刨花的麻袋。”[98]   “从昨天登载的警察局的报告中可以看出,每夜平均有五十个人左右在公园里面过夜,他们除了树木和堤上的几个洞穴,就没有任何东西来防御坏天气。这大半是年轻的女孩子,她们受了士兵的引诱,被带到首都来,并且被抛弃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去受命运的摆布,去挨饿受穷,她们对年轻人的恶习是毫不在乎的。 [注:皇家医学学会会员、曾任该会主席等职的威·巴·艾利生博士在他的一本书中曾引用过这个报告。这本书就是“关于苏格兰贫民的管理以及这种管理对大城市卫生状况的影响的考察”1840年爱丁堡版(Dr,W.P.Alison.F.R.S.E.,fellow and late President of the Royal College of Physicians etc.etc.《Observations on the Management of the Poor in Scotland and its Effects on the Health of Great Towns》.Edinburgh,1840)。作者是有宗教情绪的托利党人,是历史学家阿契波德·艾利生的哥哥。——恩格斯原注],可以想像这些区域的穷人的拥挤:他们说,1817年在军营街,在52幢房子共计390个房间里面住了1318人,而在教堂街及其邻近的街道上,在71幢房子共计393个房间里面住了1997人。   “在这个区域及其邻近的区域里有很多臭气熏天的(foul)小胡同和大杂院,许多地下室光线只能从门口透进去,住的人往往睡在光溜溜的地上,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有床铺。可是,例如尼可尔生大院,在28个狭小而简陋的尼间里住着151个人,穷得在整个大院里只能找到两张床和两条被。”   “我从前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看到过像这个教区的这种贫穷。人们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财产;常常是一间屋子里面住着两对夫妇。我在一天之内看过7幢房子,里面都没有床,有些房子里面甚至连麦稭也没有;八十岁的老头们都睡在光地板上,而且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不脱衣服睡的。我在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两个苏格兰家庭,他们是不久以前才从乡下来的;进城后不久就死了两个孩子,第三个孩子在我去的时候正在咽气;每一个家庭教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堆肮脏的麦稭;此外,在这个黑得甚至在白天也很难看清人的地下室里还有一头驴子。——看了像苏格兰这个地方的这种贫穷,就是铁石心肠也会不忍的。” [注:“济贫法委员会就大不列颠劳动阶级卫生状况的调查结果向内务大臣提出的报告”连同附件于1842年7月向议会提出(3卷对开本)(《Report to the Home Secretary from the Poor-Law Commissioners,or an Inquiry into the Sanitary Condition of the Labouring Classes of Great Britain》.With Appendices.Presented to both Houses of Parliament in July 1842.——3 vols.in folio)。这些材料是一些医生的报告,由济贫法委员会的秘书爱得文·查得威克收集和整理。——恩格斯原注]中可以看出,爱丁堡穷人的家里是多么肮脏,可是,在这种条件下肮脏也是意料中的。晚上,鸡宿在床柱上,狗,甚至马也和人挤在一间屋子里面,因而这些住房自然极其肮脏和恶臭,而且各种各样的虫子都在里面繁殖起来。爱丁堡本身的布局就对住宅的这种恶劣状况起了最大的促进作用。旧城位于一座小山的两个斜坡上,沿山脊是一条大街(high-street)。从这条大街的两边向山下伸出许多弯弯曲曲的小胡同,由于它们是弯弯曲曲的,人们就把它们叫做wynds〔弯街〕;这些小胡同就构成该城的无产阶级区。在英格兰,每一家人都尽可能地力求住一幢单独的小房子,在苏格兰的城市里却刚刚相反,房子都盖得很高,像巴黎一样地有五六层,里面住了许多家人;因此,人们非常拥挤地塞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的情形,就更加严重了。   在英国的一本杂志上有一篇关于城市工人卫生状况的文章[注:“机工”(月刊)1843年10月号。——恩格斯原注],文章中说道:“这些街道常常窄得可以从一幢房子的窗子一步就跨进对面房子的窗子;而且房子是这样高,这样一层叠一层,以致光线很难照到院子里和街道上。城市的这一部分没有下水道,房子附近没有渗水井,也没有厕所,因此,每天夜里至少有5万人的全部脏东西,即全部垃圾和粪便要倒到沟里面去。因此,街道无论怎么打扫,总是有大量晒干的脏东西发出可怕的臭气,既难看,又难闻,而且严重地损害居民的健康。如果说,在这些地方人们不仅忽视健康和道德,而且也忽视最平常的礼貌,那又有什么奇怪的呢?不但如此,凡是和这个地方的居民比较熟识的人都可以证明,疾病、贫穷和道德堕落在这里达到了什么程度。在这里,社会已经堕落到无法形容的下流和可怜的地步。贫穷阶级的住宅一般都很脏,而且显然是从来没有打扫过。这些住宅大半都只有一个房间,虽然空气很不流通,但是由于玻璃被打破了,窗框又不好,所以屋里还是很冷。屋子是潮湿的,往往位于地平线以下,家具总是少得可怜或者干脆就没有,一捆麦稭常常成为全家的床铺,男人和女人、小孩和老头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水只有到公用的水龙头那里去取;取水的困难自然在各方面都促进了肮脏的传播。”   “在旧市区有不少地方到处是臭水洼和垃圾堆,肮脏而无人照管。北明翰的大杂院很多,有两千多个,工人大部分都住在这种大杂院里。这种大杂院通常都很狭窄、肮脏、空气不流通,污水沟很坏;每一个大杂院四周有8—20幢房子,这些房子只有一面透空气,因为它们的后墙是和其他的房子共用的,而在院子最里面的地方通常是一个公共垃圾坑或类似的东西,其肮脏是无法形容的。但是必须指出,较新的大杂院是建筑得比较合理,保持得也比较不错的,甚至在旧的大杂院中,小宅子也不像曼彻斯特和利物浦那样密集,因此,在北明翰发生流行病的时期,死亡事件就比起离开它总共只有几英里的乌尔未汉普顿、达德里和比尔斯顿少得多。北明翰也没有住人的地下室,虽然地下室有时不是照它应有的用途来加以使用,而在里面设立了作坊。供无产者寄宿的夜店是很多的(400个以上);它们大部分是在城市中心的大杂院里面。几乎所有的夜店都脏得令人作呕,发出一股霉臭;这是乞丐、流浪汉(trampers,这个字的本义下面再谈)[注:括弧里的话是恩格斯的。——译者注]、小偷和妓女的藏身之所。这些人住在这里,根本不讲究什么礼貌,也不要求什么舒适;他们在这种只有这些已经堕落的人才能忍受的氛围中吃饭、喝酒、抽烟和睡觉。”   “工人阶级在这里差不多占总人口(将近30万)[注:括弧里的话是恩格斯的。——译者注]的78%,他们住在城市的这样一些地方,这些地方在贫穷和肮脏方面超过了圣詹尔士和怀特柴泊的最糟糕的小胡同,超过了都柏林的郊区和爱丁堡的wynds〔弯街〕。这些地区有许多在市中心——特隆盖特以南、盐市以西、考尔顿、‘大街’后面以及其他地方;这是一片一望无边的像迷阵一样的狭窄的街道和弯弯曲曲的小胡同,在这些地方差不多每走一步都可以遇到破旧的、空气不流通的、好几层的、没有自来水的、半坍塌的房子所形成的大杂院或死胡同。这些房子真正是塞满了人。每一层住着三四家,有时达20人之多,有时每一层整个地都当夜店租出去,在一个房间里,不能说安插了,而简直是塞进了15个到20个人。这些区域是居民中最贫穷、最堕落和道德败坏到极点的一部分人的藏身之所,这些地方应当被看做那些可怕的要命的流行性热病的发源地,这些病就从这里蔓延到整个格拉斯哥。” [注:詹·库·昔蒙兹“国内外的手工业和手工业者”1839年爱丁堡版(《Arts and Artisans at Home and Abroad》.By J.C.Symons.Edinburgh,1839)。——作者本人看来是个苏格兰人,属于自由党,因而狂热地反对任何独立的工人运动。这里所引证的在该书第116页及以下各页。——恩格斯原注]:   “我曾经看到过我国和欧洲大陆的最严重的贫穷状况,但是在我看到格拉斯哥的一片片像迷阵一样的小胡同以前,我不相信在一个文明国家里竟有这么多的罪恶、贫穷和疾病。在最下等的夜店里,一间屋子里面有10个、12个、乃至20个人,有各种年龄的半裸或全裸的男人和女人,杂乱地睡在地板上。这些房子通常(generally)是这样肮脏、潮湿和破烂,甚至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马放在里面。”   “住在格拉斯哥这些贫民窟里面的经常流动的人口有15000到30000。城市的这一部分全是狭窄的街道和当中一定有一堆垃圾的四四方方的大杂院。不论这些房子的外观是怎样糟糕,但我还是怎么也想不到里面会那样肮脏和贫穷。在我们(警监密勒上尉和昔蒙兹)[注:括弧里的话是恩格斯的。——译者注]在夜间去看过的那几个夜店里面,地板上躺满了人;有男人,有女人,有的穿着衣服,有的半裸着身体,杂乱地躺在一起,有时一间屋子里面有15个到20个人。他们的床铺是一堆半霉烂的麦稭M和一些破布。家具一点也没有或者很少,只有炉子里面的火使这些洞穴有些像住着人的样子。偷窃和卖淫是这些居民的主要的生活来源。看来谁也不想把这个奥吉亚斯的牛圈[注:希腊神话中奥吉亚斯王的巨大的极其肮脏的牛圈。这里是指极端肮脏的地方。——译者注]打扫一下,谁也不想消灭这个地狱般的洞穴,消灭这个处在王国第二大城市心脏里面的罪恶、肮脏和传染病的巢穴。在我仔细地调查其他城市最贫穷的地区的时候,无论是在道德和健康的恶化方面,还是在人口的密集方面,我都从来没有发现过类似的情形。地方当局承认这些地区的大部分房屋是破烂和不适于居住的,可是,正是在这些房屋里面人住得最满,因为按照法律这些房屋是不准收房租的。”   “一个向艾尔河河谷逐渐倾斜下去的斜坡上。这条河约有一英里半长的一段蜿蜒曲折地穿过该城,在解冻或大雨滂沱的时候就猛力地向四面泛滥。城西较高的地区,就这样一个大城市说来,是相当清洁的,但是位于该河及其支流(becks)沿岸的那些地势较低的地区却是肮脏的、拥挤的,它们本身就足以缩短当地居民、特别是小孩子的寿命。此外,我们还可以提一提寇克盖特、马许胡同、十字街和里士满路附近的工人区的令人作呕的情形。这些地方的街道大多数既没有铺砌过,也没有污水沟,房屋盖得杂乱无章,有许多大杂院和死胡同,甚至最起码的保持清洁的设备也没有。所有这一切就完全足以说明这些不幸的、肮脏和贫穷的渊薮中的过高的死亡率。在艾尔河泛滥的时候(顺便说一说,这条河像一切流经工业城市的河流一样,流入城市的时候是清澈见底的,而在城市另一端流出的时候却又黑又臭,被各色各样的脏东西弄得污浊不堪了)[注:括弧里的话是恩格斯的。——译者注],住房和地下室常常积满了水,不得不把它舀到街上去;在这种时候,甚至在有排水沟的地方,水都会从这些水沟里涌上来流入地下室[注:必须记住,这些“地下室”不是堆东西的,而是住人的。——恩格斯原注],形成瘴气一样的饱含硫化氧的水蒸气,并留下对健康非常有害的令人作呕的沉淀物。在1839年春汛的时候,由于排水沟沟水外溢竟产生了非常有害的后果:根据出生死亡登记员的报告,本城该区本季度的出生和死亡之比是二比三,而本城其他区域同一季度内的比率却恰好相反,即出生和死亡之比是三比二”。   “在里子,我们看到过兄弟姊妹及男男女女的寄宿者和一家的父亲母亲同宿在一个房间里;由此就发生了许多使人一想到就会发抖的恶果。”   “大家知道,在哈得兹菲尔德,整条整条的街道和许多胡同及大杂院都既没有铺砌,也没有下水道或其他任何排水沟;这些地方堆积着污泥、垃圾和各种废弃物,这些废物在逐渐腐烂,发酵;几乎到处都有污水洼,因此,这里的住宅都是又脏又坏,以致疾病丛生,威胁着全城的健康。”[100] [注:这是一个无法翻译的双关语。英语中《big wigs》的意思是“要人”或“大亨”,而和它发音相同的《big whigs》的意思却是“辉格党巨头”。——译者注]对该市的这种可耻的建筑体系并不是完全没有责任的。 [注:医学博士詹菲凯“曼彻斯特棉纺织业中的工人在精神和身体方面的状况”1832年第2版(《The Moral and Physical Condition of the Working Classes,employed in the Cotton Manufacture in Manchester》.By James Ph.Kay,Dr.Med.2nd edit.1832)。作者对一般工人阶级和工厂工人没有加以区别,但是在其他方面,这是一本出色的书。——恩格斯原注]里,对这个大杂院当时的情况曾做过一番令人惊心动魄的描述。从那时起,这个大杂院显然已经有一部分拆掉重新盖过了;至少从桥上看下去,就马上可以看到一些断垣残壁和高耸着的垃圾堆旁边有几所较新的房屋。从桥上看到的这幅景象——一堵一人高的石墙小心翼翼地遮住了这幅景象,使个子不很高的过路人无法看到——就是全区的一般面貌。桥底下流着,或者更确切地说,停滞着艾尔克河,这是一条狭窄的、黝黑的、发臭的小河,里面充满了污泥和废弃物,河水把这些东西冲积在右边的较平坦的河岸上。天气干燥的时候,这个岸上就留下一长串龌龊透顶的暗绿色的淤泥坑,臭气泡经常不断地从坑底冒上来,散布着臭气,甚至在高出水面四五十英尺的桥上也使人感到受不了。此外,河本身每隔几步就被高高的堤堰所隔断,堤堰近旁,淤泥和垃圾积成厚厚的一层并且在腐烂着。桥以上是制革厂;再上去是染坊、骨粉厂和瓦斯厂;这些工厂的脏水在废弃物统统汇集在艾尔克河里,此外,这条小河还要接纳附近污水沟和厕所里的东西。这就容易想像到这条河留下的沉积物是些什么东西。桥以下,可以看到陡峭的左岸上大杂院里的垃圾堆、脏东西、泥土和瓦砾;房屋一所耸立在一所后面,由于坡很陡,每一幢房子都看得见一小块;所有这些房屋都是被烟熏得黑黑的、破旧的,窗玻璃破碎不堪,窗框摇摇欲坠;在后面,是旧的兵营式的工厂厂房。在比较平坦的右岸,是一长排房屋和工厂。靠边的第二所房子是一座没有屋顶的废墟,里面堆满了垃圾,而第三所房子造得这样低,它的最下一层竟不能住人,所以就没有窗子,也没有门。在这后面,是穷人的墓地和利物浦—里子铁路的车站,再往后就是习艺所——曼彻斯特的“穷人的巴士底狱”,它像一座城堡,从小山上的锯齿形的高墙后面森严地俯视着对岸的工人区。 [注:但是,有一位聪明的英国自由党人在“童工调查委员会报告”中硬说,这些大杂院是城市建筑艺术的杰作,因为它们像许多露天的小方场一样,可以改善通风状况,促使空气流通!假如每一个大杂院都有两个或四个宽阔的露天的面对面的出口,让空气可以自由流通,那也许真可以改善通风状况,促使空气流通;但是这些大杂院从来也没有两个这样的露天出口,甚至难得有这么一个,几乎一切大杂院都只有一条狭窄的有顶的过道。——恩格斯原注]。此外,这些大杂院里的房屋大半都是两排盖在一起,两排房子共用一堵后墙,这就足以使那里不可能有任何良好的通风了。又因为街道警察对这些大杂院的情况漠不关心,同时房屋里扔出来的一切东西都是扔在什么地方就留在什么地方,所以,在那里看到脏东西以及一堆堆的煤灰和垃圾,也就用不着惊奇了。我曾经访问过一些大杂院(在密勒街),这些大杂院至少要比大街低半英尺,没有排水沟,下雨时积起来的水一点也流不出去! [注:见前面引用过的凯博士的著作。——恩格斯原注],在这个区域里,不仅是地下室,甚至所有房屋的第一层也都是潮湿的;过去有许多地下室曾经用泥土填掉,但现在渐渐又被挖开,住上爱尔兰人;在一个地下室里,因为它的地面比河面还低,水经常从一个用粘土封住的窟窿渗入屋内,住在里面的一个手工织工每天清早都必须把水舀出,倒到街上去! [注:纳骚威西尼耳“就工厂法问题给商业大臣(查理波立特汤姆生阁下)的信”1837年伦敦版第24页(Nassau W.Senior.《Letters on the Factory Act to the Rt.Hon.the President of the Board of Trade(Chas.Pou-lett Thomson Esq.)》.London,1837,p.24)。——恩格斯原注]先生的话来做补充。他说:   “当我参观爱尔兰城、安柯茨和小爱尔兰工厂工人的住宅时,使我感到惊奇的只是在这样的住宅里竟能保持一个勉强过得去的健康水平。这些城市——就面积的大小和人口的数目来说,这都是些道地的城市——在建造的时候,除了从事投机的业主的直接利益,就什么也没有考虑到。木作老板和建筑公司老板合买(亦即租若干年)[注:括弧里的话是恩格斯的。——译者注]若干地皮,在那上面盖上所谓的房子。在一个地方,我们看到一整条街都是沿着弯弯曲曲的沟建造起来的,因为这样一来,不用另外花钱挖土就可以得到较深的地下室,而这种地下室并不是用来做储藏室或仓库,而是用来给人住的。   “往往是整家的爱尔兰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往往是一堆肮脏的麦稭和一条用旧麻袋做成的被单就当做全家共用的被褥。这种家庭里的每一个成员都由于贫穷、迟钝和放荡而堕落下去。调查人员常常在一幢只有两间屋子的房子里发现两家人;一间是大家睡觉的,另一间用做公共的饭厅和厨房;常常甚至是几家人住在一间潮湿的地下室里,在这种乌烟瘴气的空气里挤着12—16个人。除了诸如此类的传染病来源,还要加上在屋子里养猪以及其他脏得令人作呕的事情。”[注:见前面引用过的凯博士的著作第32页。——恩格斯原注] [注:彼盖斯克尔“英国的工业居民,他们的道德、社会和身体的状况,以及因使用蒸汽机而引起的变化;附童工劳动调查“1833年“正义得伸”出版社版(P.Gas-kell.《The Manufacturing Population of England,its Moral,Social and Physical Condition,and the Changes,which have arisen from the Use of Steam-Machinery.With an Examination of Infant Labour》.《Fiat Justitia》.—1833)。这一著作主要是描写郎卡郡的工人状况。作者是自由党人,但在他写这本书的时候,一般还并不认为自由党人必须歌颂工人的“幸福”。因此,他还能公正而清楚地看出现状的、特别是工厂制度的坏的方面。但同时他这本书是在工厂调查委员会进行调查以前写的,而且从不可靠的材料中引用了一些论断,这些论断是后来被委员会的报告所推翻了的论断。由于这个原因,再加上作者像凯博士一样把一般工人阶级和特殊的工厂工人混淆在一起,所以这一著作整个说来虽然是好的,但在引用时,对于个别的细节还须谨慎。我们在“导言”中所叙述的无产阶级发展史,主要是以这一著作中的材料为根据。——恩格斯原注]统计,仅仅曼彻斯特本城就有两万人住在地下室里。而“每周快讯”杂志“根据官方的报告”提出的数字,是全体工人的12%,这和盖斯克尔提出的数字大致相符,——工人的总数是175000,12%就是21000人。在曼彻斯特的郊区,住人的地下室[注:直译是“魔鬼的灰尘”,这是一种用旧毛织品经过开毛机(这种机器在英语中叫做devil)加工而制成的料子。——编者注],这种料子制造出来“只是为了出售,而不是为了给人穿的”,只要穿上两个星期就裂了缝或是磨穿了;要不然就是在旧货商那里买一件穿旧了的上衣,这种衣服的黄金时代早已过去,再穿上几个星期就完了。但是大多数人的衣服本来就不好,而且还得常常把比较好的衣服送到当铺里去。很多很多工人,特别是爱尔兰人,他们的衣服简直就是一些破布,上面往往连再打一个补丁的地方都没有了,不然就是补丁连补丁,连原来的颜色都认不出来了。英格兰人或英爱混血人居然想出办法来缝补这样的衣服,而且他们在这方面的技巧确实是惊人的:他们毫不费力地把呢子补丁或麻布补丁补在粗布上,或是把粗布补在呢子和麻布上,但是不久以前才迁来的真正的爱尔兰人却几乎从来不缝补他们的衣服,除非是万不得已,即当它有破成几块的危险的时候才缝补一下。衬衣的破布通常总是从上衣或裤子上的窟窿里拖到外面来。正如托马斯·卡莱尔[注:托马斯卡莱尔“宪章运动”1840年伦敦版第28页(Thomas Carlyle.《Chartism》.London,1840,p.28)。关于托马斯卡莱尔下面还要谈到。——恩格斯原注]所说的,爱尔兰人穿的是   “一身破烂的衣服,这种衣服脱下和穿上都十分困难,只有在节日或特别隆重的场合才这样做”。   “把咸黄油冒充新鲜的出售,不是在一块块的咸黄油上涂上一层新鲜的黄油,就是把1磅新鲜的黄油放在上面让人先尝一尝,在尝过以后却把咸的卖出去,或者洗掉盐再把黄油当做新鲜的出售。糖里面掺上米粉或其他价钱便宜的东西,照净糖的价钱出卖。制肥皂时剩下的废弃物也掺上别的东西冒充糖卖。咖啡粉里面擦上菊苣及其他价钱便宜的东西;甚至没有磨过的咖啡里也掺假,而且假货还真像咖啡豆。可可里面常掺有捣得很细的褐色粘土,这种粘土是用羊脂油搓过的,掺在真的可可里简直看不出是假的。茶叶里面往往掺上黄荆叶子及其他类似的杂物,或者把泡过的茶叶晒干,放在烧热的铜片上烘烤,使它恢复原来的颜色,然后当做好茶叶出卖。胡椒里掺上豆荚磨成的粉末及其他东西。葡萄牙红葡萄酒干脆就是假造的(用颜料、酒精等制成),因为大家都知道,单是在英国喝掉的葡萄牙红葡萄酒就比整个葡萄牙所生产的还要多。在市面上行销的各种各样的烟草里都掺上了各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12先令到2英镑的罚款。 12先令到1英镑的罚款。—— 12先令到20先令的罚款。 12先令到5先令的罚款。 [注:“每周快讯”1844年4月号或5月号所登载的萨斯伍德·斯密斯博士关于伦敦贫民状况的报告。——恩格斯原注],贪婪地抓起一切即使只含有一丝一毫养料的东西。如果一个星期的工资不到周末就花光了,那末常常就是一家人在一星期的最后几天完全吃不到东西,或者只能吃到为了免于饿死所必需的那一点点。这种生活方式自然会引起很多疾病。只要疾病一发生,特别是家庭的主要供养者男人一病倒(由于他紧张地劳动,需要食物最多,所以第一个病倒的总是他),缺吃少穿的情况就特别严重起来,社会的残酷性也特别鲜明地暴露出来:社会正是在自己的成员最需要它援助的时候抛弃了他们,让他们去受命运的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