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和恩格斯 › 28

马克思致恩格斯

作者:马克思和恩格斯 · 28

马克思和恩格斯
曼彻斯特

亲爱的恩格斯:

我来晚了,但是我来了[注:这里套用席勒的悲剧《皮柯乐米尼父子》(第一幕第一场)中的话。——编者注]。你从下面谈的情况可以明白耽搁的原因。

一回到伦敦,就马上誊写手稿[注: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流亡中的大人物》。——编者注]。星期一中午已经最后完成。我口述,由我的妻子和德朗克轮流笔录。星期三中午我收到了钱。班迪亚扣下了七英镑,关于这七英镑你是清楚的。此外,还有德朗克参加工作的报酬。这样一来,剩下的钱甚至不够维持家里的开销。施特龙毫无支付能力。还加上意外的不幸事情。

克洛泽的妻子早已生病,在医院里奄奄一息,恰恰在最后病危的时候被这些恶棍撵了出来;三天前死在家里。一文钱没有,但却要支付埋葬等费用。弗莱里格拉特毫无办法,因为他为了送海尔堡的妻子和孩子回布勒斯劳[注:弗罗茨拉夫。——编者注],维持海尔堡本人的生活,最后送他进医院,把所有的熟人都求到了。于是这件事自然落到了我的身上,并给我带来了无法形容的麻烦,直到把一切事情办完。现在又平静了。

“乌合之众”为我们的小册子伤透了脑筋。特别是梅因甲虫[注:即梅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354—355页)。——编者注]怕得要命。他“简直想不起他对我们有过什么过错”。维利希力图通过第三者向我探听,他同布吕宁克的事情是不是也写上了。这使他坐卧不安。

这件趣事的“真实过程”是这样的:

最初,正如你所知道的,维利希断然否认一切。他的第二个声明说:“布吕宁克想腐蚀他,她常常称他为冯·维利希先生,并采取了其他的腐蚀手段。”因此,他出于“道德上的考虑”,就企图破坏她的贞节。

而现在我们的游击队首领对这一怪事又作了另外的解释。“布吕宁克是俄国的女间谍(这是伊曼特以前对他说的)。她想方设法勾引青年流亡者。老维利希妨碍了她,所以她为了在流亡者心目中毁坏他而捏造了这个奇闻。从她自己的丈夫布吕宁克纯粹为了损害维利希的名誉而到处宣扬她的耻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一‘奇闻’是怎样的一种预谋性的、政治性的、恶毒的捏造。”

但是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具有骑士风度的席梅尔普芬尼希声称,维利希散布有关女间谍的谣言,是为了掩饰他的阳物的反叛。现在的情况是:这两个高尚的人物都陷进去了,而不得不接二连三地撒谎的维利希已经完全威信扫地。

关于戴绿帽子的布吕宁克,我想起前几天从马基雅弗利的一出喜剧中读到的一个很好的笑话:

[注:马基雅弗利《曼陀罗华》第四幕第九场。——编者注]

  维利希和金克尔正为他们如何用一千二百英镑制造革命一事大伤脑筋;叔尔茨、席梅尔普芬尼希、施特罗特曼等越来越疏远金克尔。就是用一百马力也不能使维利希同钱柜分离。一个星期以前,金克尔到过伊曼特那里,知道他同我见过面,对他说:遗憾,我的《政治经济学》还没有出版,如果出版了,人们终于会得到一个良好的基础。伊曼特问他对弗莱里格拉特的诗[81]有什么看法。哥多弗雷杜回答说:“我不看这种东西。”

最可笑的是,这些狗东西多年来专门谩骂我们,而现在却声称,写这些流言蜚语有损于“我们的尊严”和“地位”。混账东西!

同时,在应当制造革命的无可告慰的维利希和金克尔面前展现出一种新的前景。洛贝尔图斯、基尔希曼和其他野心勃勃的大臣候补者先生们派了使节到伦敦。这些先生想按照福格特式的法国人的样子建立一个德国烧炭党人协会。同最极端的政党也打算建立联系。要在德国发行纸币作为经费。因为他们竭力保全自己的性命,所以这些纸币应当由流亡者,而且是“一切”政党的流亡者签署。

沙佩尔曾通过伊曼特向我表示悔过并向我试探。回答是:首先他必须同维利希决裂,下一步很清楚。这是必要的条件。

你大概已经看到了在巴黎进行新的逮捕的消息[82]。这些蠢货(这次是卢格集团的)自然必定又议论起虚构的密谋来了。正如人们老早就告诉我的,他们驻巴黎的通讯员,是个、公开的警探(在巴黎),他自然会把他们的每一封信立即交给警察局。法国警察局并不满足于这点,还派西蒙·多伊奇到这里,以便在陶森瑙那里探询所需要的一切。路易-拿破仑无处不需要密谋。

但是,有一个密谋在威胁着他,大概他还没有料到。这是奥尔良王室的密谋,它的代理人现在是班迪亚先生(但是得到匈牙利“激进派”的赞同)。计划是:在某个晚上当波拿巴背着英国女人跑到下等娼妓那里去的时候把他逮住。警察局的一个大警探被收买了。他们获得了两个将军的支持。奈穆尔公爵在两个星期以前亲自来到巴黎。为了散发攻击路易-拿破仑的小册子,花了一大笔钱。

你有什么看法?如果奥尔良王室的一人将再一次去巴黎,而且人们大致知道是在哪一天,那末用某种办法让“真亲王”去跟踪“假亲王”不是最好吗?请告诉我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舍尔瓦尔这头畜生把普芬德给他的信也交给了普鲁士人。

再见。

你的

绝好的魏德迈没有任何消息。波拿巴恐怕在我评述他的小册子[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编者注]到达欧洲以前到达美国。如果可能,请把给德纳写的文章[注:指《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这组文章中的一篇。——编者注]尽快寄给我。

现在我把彼得罗·阿雷蒂诺即卡桑尼亚克的老祖宗(只不过更俏皮)写的《爱的怀疑》的前言抄给你:

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