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致恩格斯
| 曼彻斯特 |
|---|
亲爱的恩格斯:
由于时间紧迫,今晚又写一封信给你。我心里确信,[注:见本卷第561—563页。——编者注],敦克尔会接受小册子[注:弗·恩格斯《波河与莱茵河》。——编者注]。的确,在我的手稿[注:卡·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编者注]寄到以后,小犹太布劳恩[注:拉萨尔。——编者注]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而且已经过了四个多星期。一方面,他一直忙于出版自己的不朽的“激动人心的”著作之一[313](不过,小犹太写的东西,甚至他的《赫拉克利特》,虽然写得很拙劣,也比民主派能够吹嘘的一切作品都要高明),然后,他也许要对拙作进行最后的校对。其次,我的货币分析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打得他显然是晕头转向了。于是,他给《赫拉克利特》写了下面这样一个附注——虽然这个附注极长,我还是逐字逐句转抄给你(但是你也应当把它看完):
“如果我们在上面说,赫拉克利特在那个残篇中指出了货币的真正的国民经济学的实质和职能〈也就是赫拉克利特所说的:“火变万物,万物变火,正如金换物,物换金一样”〉,那末,当然用不着说,我们并不因此把他算为国民经济学家,因而也远不认为,他似乎从这个残篇中得出了什么进一步的结论。但是,虽然这门科学当时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因而也不是赫拉克利特的思维对象,下面的看法无论如何还是对的:正因为赫拉克利特从来不遵循反思的规定,而只是遵循思辨概念,所以他在这个残篇中从货币的实在的深度认识了货币的本质,并且比现代许多经济学家认识得正确。考察一下,
[注:德国谚语,在提克的童话喜剧《靴子里的猫》和海涅的一些作品(《坦霍塞》、《过去的巡夜人》和《耶稣升天节》)中都用过。——编者注]〉中并且只包含在〈这个着重号是作者加的〉全部流通着的产品的
我对这种学究式的智慧自然根本没有注意,但是对李嘉图却由于他的货币理论而给予了严厉的斥责——顺便说一下,这个货币理论的创始人并不是他,而是休谟和孟德斯鸠。于是,拉萨尔感觉到这个地方触动了他本人。其实这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自己在驳斥蒲鲁东的著作[注:卡·马克思《哲学的贫困,答蒲鲁东先生的〈贫困的哲学〉》。——编者注]中就采用过李嘉图的理论。但是小犹太布劳恩还在很早以前就给我来过一封极可笑的信,说他“对我的著作很快就要出版感到兴趣,他自己现在正在从事大部头的国民经济学著作”,这部著作他“打算花上两年功夫”。但是如果我“先于他搞出很多新东西,那末他可能要抛弃整个这一工作”。后来我回信说,用不着害怕竞争,因为在这门“新的”科学中足以容纳他和我,再加上一打其他人。[注:见本卷第546页。——编者注]他现在从我对货币问题的论述中应当懂得,要么是我对此完全无知,而这样的话,所有以前的货币理论和我都犯了罪,要么他自己是头蠢驴,他竟敢用几句如象“抽象的统一物”等的抽象的话来评论那些还需要经过更长时期的研究才有权评论的经验的事物。因此目前他内心可能对我不很乐意。但是,——这一点我想特别加以强调——首先,拉萨尔的确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其次,他是地道的“智者埃夫拉伊姆”,他会不惜任何代价同我们站在一起,由于他同杜塞尔多夫人的争吵,他特别有必要这样做。[注:见本卷第27—29和32—33页。——编者注]同时他在柏林的逗留已使他确信,象他这样能干的人物对资产阶级政党也无能为力。[315]
因此,无论他要出什么“激动人心的”花样,无论他怎样用最长的注解来惩罚表达思想最简洁的哲学家赫拉克利特,只要巧妙地对付他,这个人是完全可以属于我们的。根据同样的理由,我,他在必要的时候会敦克尔接受你的小册子。另外,我把给他的信写得使他可以拿给敦克尔看。这封信实际上是给敦克尔写的,而不是给拉萨尔写的,虽然这一点埃夫拉伊姆(尽管他智慧过人)未必能觉察出来。
因此,我认为敦克尔接受小册子是的,所以当前最重要的是,你要着手写这本小册子,因为这和报纸文章是一样的。不能耽误时间。根据同样的理由,为了能够立即取得效果,我认为你不要超过四五个印张(如果这样的篇幅是必要的话)。所以,在这东西完成以前,我认为你应当完全摆脱给《论坛报》写稿的工作(除非在你的小册子写完以前发生什么战事,而这是不太可能的)。你佯称突然患病,不去办事处,以便把这东西一口气写完。
吾爱老恩格斯,吾爱欧门(哥特弗利德!),吾尤爱知识[注:这里是套用据说是亚里士多德说过的关于苏格拉底的一句名言:“吾爱柏拉图,吾尤爱真理”。——编者注],
“啊,当知识没有用处的时候,知识是多么可怕!”[注:索福克勒斯《奥狄浦斯王》。——编者注]
你的老头[注:恩格斯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者注]也许会象铁列西阿斯对奥狄浦斯王那样对你说上面这句话,但是你应当回答他说,
“料事如瞎子,见钱就眼开”。[注:索福克勒斯《奥狄浦斯王》。——编者注]
祝好。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