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

巴枯宁“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 “导言。第一部。1873年”

作者:卡·马克思

马克思

巴枯宁“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一书摘要1

[注:在这部摘要中,凡是马克思从巴枯宁的著作中直接用俄文摘引的地方,一律加普通引号(“”);凡是马克思在摘录时,翻译成德文的地方一律加另一种引号(《》)。——编者注]

(在这个标题后第1页上写着:国际工人协会内的(Ворьба)。)

“在意大利也像在俄国一样,这样的青年人数量相当多,比任何别的国家都多得无比。”(第7页)

  但是,在德国人那里却相反:在他们那里,政府

一方面可以依靠精良的和具有其他素质的军队,另一方面可以依靠“

  为了真理,“”(第13页),巴枯宁给德国人做了如下的答复。这位伟人甚至没有提到叶卡特林娜在位时期结盟的事和从革命时期起路易-菲力浦时期的这段时间里俄国对法国的影响,更不用说从彼得一世时期以来在俄罗斯人的帮助下建立普鲁士的事了。他也没有提到从十八世纪以来俄国同英国一起为了奴役欧洲而策划的阴谋。他从亚历山大一世和尼古拉开始,对他们的活动做了如下的描述:

“亚历山大来回奔波,忙碌异常,吵嚷不休;尼古拉疾首蹙额、盛气凌人。

[注:现代资本主义生产和银行投机活动。——编者注]的本质相对立的,正如任何经济自治都是和它们不相容的一样。”(第17页)

(Empire,Royaume〔帝国、王国〕);(souverain,monarque,empereur,roi〔元首、君主、皇帝、国王〕);进行统治(régner,dominer〔主宰、统治〕);统治者(souverain,empereur,monarque,roi)。(相反地,在德语Reich〔〕最初无非是以所属的民族、居民的名称命名的,有一定界限的一个地区(大的或小的)。例如:就是从上普法尔茨的雷根河至菲希塔赫那块地区,阿赫纳莱希,弗兰克里克(尼德兰境内),尼姆韦根莱希,麦根莱希,摩塞尔河畔的特拉尔巴赫区至今还称为格勒维莱希,原摩尔河畔的另一个地区称为威斯特里希。)

法兰西的“[注:巴枯宁的原文是:“各上等阶层”。——编者注]的爱国主义只不过是一种虚荣心,但是,正如最近这次战争所表明的,为了自己的实际利益这些阶级可以牺牲这种虚荣心。法国农村居民同样也很少表现出爱国主义来。农民一旦成为私有者,就不再是爱国者了。只有在亚尔萨斯和洛林,好像是为了嘲笑德国人,法国的爱国主义才表现出来。爱国主义只有

  Нароб,人民,民族(natio,nasci〔、诞生〕),某种天生的东西,诞生。

——《我说,尽管有民族差别和国界的限制,这些同情和意愿证明,无论对于法国无产阶级本身,还是对于特权阶级说来都是一样,国家爱国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第32页)

:影响大大缩小了。下面的话是有代表性的:

“在三十年以前,它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容忍

  同时:

“我们看见,拥有财产就已经足以使法国农民腐化堕落,并且扑灭他们心中最后一点爱国主义的火星。”(第42页)在德国(1812—1813年),年轻的公民们,或者更确切地说,被哲学家和诗人们策动起来的臣民们(верноддан-ные),曾经武装起来保卫和复兴德意志国家,因为正是这个时候在德国产生了泛日耳曼国家的思想。然而,西班牙人民却个个(логоловно)奋起,再一次捍卫(отстоятъ)“祖国”的自由和“人民生活”的独立,抵抗残暴强大的奴役者(第43页)。从此以后,一切形式的政府——专制的、立宪的、保守共和主义的等等,甚至类似瑞士的那种小资产阶级联邦共和国的形式,在西班牙都遍试无效(第43页)。

  相反地,

同其他国家一样,在意大利资产阶级的“上层”中,“随着国家统一的形成,剥削人民劳动的享有特权的

  后者同贫困和绝望一起就是社会革命的良方(第47、48页)。

《意大利人民正处于这种状况中。》(第48页)

  正是(即同盟!)特别在最近两年(1872年和1873年)中,以这一理想的产婆的身分在意大利进行了非常有成效的活动。

“它[注:国际的宣传。——编者注]向意大利人民指出了他们应当实现的目的,同时为它揭示了组织人民力量的途径和手段。”(第48页)

  因此,既然意大利和西班牙承认同盟的纲领,那末,它们就离社会革命不远了,也用不着担心来自它们方面的了(第49页)。

《》“正是由于同样的原因”(可见,正是由于他们接受了同盟的纲领!),

《但主要地》,由于他们《在政治上无足轻重》,不威胁任何人(第49页),相反地,却有许多理由要《担心受新德意志帝国的侵略》(第50页)。 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病夫。它分为两个国家:和(第50页)。德国人想统治后一个国家。

《德国人是“国家主义者”和官僚主义者,他们可以说是生来就是一方面以自己的历史权利,即以侵略和“历史悠久”的权利,另方面以自己所谓的文化优势作为他们高傲自大的依据。》(第52页)近年来德国人被迫承认马扎尔人有独立“生存”的权利。居住在奥地利帝国境内的“一切部族当中”,除德国人以外,马扎尔人是“最具有国家观念的人民”(第52页)他们声明他们享有统治那些和他们一起居住在匈牙利王国境内的其他各部族的历史权利,虽然他们自己只占该王国人口的三分之一多一点(即马扎尔人550万,斯拉夫人500万,罗马尼亚人270万,犹太人和德意志人180万,其他“部族”约50万人,共计1550万人)(同上)。于是,奥匈帝国分成了两个部分:有2050万人口(德意志人和犹太人720万,斯拉夫人1150万,意大利人与其他“部族”约180万)的斯拉夫人和德意志人居住的息斯莱达尼亚部分;和马扎尔人、斯拉夫人、罗马尼亚人和德意志人居住的部分(第53页)。

  在,

《受马扎尔人统治的大多数居民都不喜欢马扎尔人,这些居民违反心意地忍受着他们的压迫,因此便经常不断地产生斗争(第53页)。马扎尔人害怕罗马尼亚人和斯拉夫人起义,因此就同

  这里加了一个注,在注中巴枯宁先生威胁说,要更加仔细地研究这个问题;在这里他只是号召俄国的革命青年反对这一点:他承认,有俄国密探在奥地利的斯拉夫人中间从事这方面的活动,他们要斯拉夫人相信,沙皇,而且《这是在彼得堡内阁“公然”把莫拉维亚和整个波希米亚出卖给俾斯麦,以酬劳他答应在东方援助俄国的许诺的时候》。

在奥地利斯拉夫人的土地上,竟然有由有教养的人和其他人组成的整个阶级期待俄国人来解放自己,或者甚至《

是斯拉夫人民(холол——农奴、奴仆)完全被波兰贵族奴役以后在日耳曼主义和拉丁主义的双重影响下建立起来的。许多波兰的历史学家,例如“ (捷克):

是按照德国的模型和样式,在德国人的公开影响下粘合而成的,因此它很早就成了德意志帝国的一个有机部分。 :

鞑靼人的鞭子、拜占庭的祝福(благоловение)、德国式的官僚军事和警察的教育(第58页)。

对这个人物、这个咖啡馆里的政客说来是不存在的,——英国,这是欧洲资产阶级社会的真正顶峰。

或者不要任何斯拉夫“国家”,或者要一个庞大的、吞没一切的、泛斯拉夫主义的、“鞭子的、圣彼得堡的”国家(第64、65页)。

[注:斯拉夫人。——编者注]的弱点,现在却相反,对于目前的人民运动说来,这反而是他们的力量了(第69页)。

  这一段话很能说明巴枯宁的特点:在他看来,真正的资本主义国家是反对政府的;其次,他认为德国同荷兰和英国在发展中的差别不是由于世界贸易的条件改变所致,而是等等。

宗教改革(他只sub〔从〕宗教的specie〔观点〕来研究文艺复兴,这也不坏)

《在文明人类中产生了两个主要方向:

  反对这一切意图的是一个新的方向,它《直接通往》……巴枯宁(第74页)。

因此,斯拉夫无产阶级应该大批加入国际工人协会(第75页)。《我们已经有机会提到,1868年维也纳工人庄严声明国际友爱》(第75页),反对泛日耳曼主义纲领。但是奥地利工人没有进一步采取必要的步骤,《因为在第一步就被李卜克内西先生及其他社会民主党人的德意志爱国主义的宣传阻挡住了(拦住了),这些社会民主党人和李卜克内西一起大概在1868年7月到了维也纳,其目的正是要引诱(诱使)奥地利工人的正确的社会本能离开国际革命的道路,并把它导向政治宣传,以利于建立他们所谓的народноегосударство(

[注:巴枯宁的原文是:“任何的”。——编者注]斯拉夫“国家”的政党一样多。《的确,这种可恶的德意志的政客手腕和“国家制度”的精神严重地侵蚀了捷克青年的教育工作,致使他们有终于“丧失”“了解本国人民”的可能性的严重危险。》(第86页)《在一切有斯拉夫居民和德意志居民杂居的奥地利城市中,斯拉夫工人都最坚决地参加了无产阶级的一切共同行动。但是,在这些城市中,除了承认德国社会民主党纲领的那些工人团体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工人团体了,因此,迷恋于自己的社会革命本能的斯拉夫工人,事实上被招募参加了这个以建立泛日耳曼“国家”即大规模的德意志“监狱”为自己直接的公然承认的目的的政党。》(第88页)

  他们应该承认巴枯宁所领导的那个国际的纲领(第89页)。(属于汝拉联合会的苏黎世被推荐为专门的招募局(第89页注)。

(结论)。

帝国仍然存在,只是由于普鲁士和俄国审慎忍耐,它们暂时还不愿着手瓜分奥地利帝国,因为它们都希望能在有利时机夺得更大的一块。

  俄国:

《对人民有利的宪法只能有一个——就是破坏(俄罗斯)帝国。》(第96页)

  这个自供写在第110页上。

在贵族的波兰“国家”的废墟上,建立了鞭子的“全俄罗斯”帝国。《

  在这里,巴枯宁提出了一个从他自己的体系看来是毫无意义的论点:《只要俄罗斯帝国迅速崩溃,大俄罗斯、小俄罗斯、白俄罗斯以及其他各族人民都将恢复自由,对于他们来说,波兰“国家的”爱国者追求虚荣的图谋是并不“可怕的”〈 comment donc〔当然啦〕!〉;这种图谋只有对于帝国说来才是可怕的。》(第11页)因此,沙皇是永远不会自愿同意让波兰的任何一小块土地获得自由的。《而如果不解放波兰人,他能号召斯拉夫人举行暴动吗?》(第104—111页)

而在尼古拉时代,泛斯拉夫主义的道路可能带来的好处比现在还多。那时还可以指望马扎尔人和意大利人举行起义反对奥地利。现在,意大利大约会保持中立,因为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奥地利会把它还占领着的一些面积不大的意大利土地自愿地交还意大利。马扎尔人考虑到他们自己对斯拉夫人的“国家的”[注:巴枯宁的原文是:“统治的”。——编者注]关系,会满腔热情地站到德国人方面来反对俄国。俄皇只能指望得到 ,这1200万人

他们不是集中在一个或几个地方,而是散居在奥地利帝国全境,操着各种不同的方言,同德意志人、马扎尔人、意大利人、罗马尼亚人杂居在一起。《为了使奥地利政府和全体德意志人经常处于惊惶不安的状态,这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为了使俄国军队得到一个强大的支柱来反对普鲁士德国和奥地利联合力量的强大的支持,这就远远不够了。》俄国政府懂得这一点,并且也不想进行泛斯拉夫主义的战争来反对奥地利,因为这种战争必然会变成反对整个德国的战争。可是,俄国政府正利用自己的代理人在奥地利的领土上进行真正的泛斯拉夫主义的宣传。在奥地利的一切地区都有这样一些盲目的信徒,对俄国政府是有好处的。《这

  这在第117页上;相反地,反对拿破仑第三的战争显然是纯粹?

俄国农民甚至不知道他是斯拉夫人……对于各斯拉夫民族说来反对一切“国家”的战争,起初就是与各拉丁民族结成同盟,因为拉丁民族也和斯拉夫人一样受着德国人的侵略政策的威胁……而与德国人结盟,却只是在德国人也成为反“国家主义者”的时候……但是,在此以前斯拉夫人与各拉丁民族结成同盟以反对德国的侵略政策仍然是必要的……《德意志部族的使命是多么奇怪啊!他们用惹得(促使)大家都害怕他们、仇恨他们的办法把各国人民联合起来》……《在这种意义上说来,俄国人民也是道地的斯拉夫民族。》但是,这种敌对情绪还没有扩展得很远,以致俄国人民会首先发起反对德国人的战争;只有当德国人自己来到了俄国并且妄想在俄国称王称霸的时候,这种敌对情绪才会表露出来。但决不会参加反对德国人的进攻性战争……但是反对德国的政府经费、财政经费和军事经费是否足够呢?……在这种情况下(俄国人进攻),德国人就不得不在本国领土上作战,“在这一次”就可能发生德国一切阶级和全体居民都参加的真正“普遍的”起义(第114—120页)。

  最后一句话在第128页上。

即使俄国能够拿得出一百万士兵,也要把一半留驻国内看管被宠爱的人民。单是乌克兰、立陶宛、波兰,就需要多少士兵!(第128页)

[注:着重号是巴枯宁的原文就有的。——编者注]将是这场战争的必要条件。》(第138页)无论俾斯麦还是这些政党中的任何一个政党都不打算把普鲁士从波兰手中夺去的全部领土(无论是科尼斯堡还是但泽,甚至是西普鲁士的一小块土地)归还给波兰;而从波兹南公国划归波兰的那一块土地是非常小的。但是他们将把包括“里沃夫”和克拉科夫在内的整个加里西亚交给波兰人,因为这些地方现在都

  《当然,我们讲的是〈俄罗斯〉帝国,而,如,俄罗斯人民всюду(到处,处处)都能找到或者(пробиться,打开,开辟,percer,se faire jour)дорогу(一条道路)》(这段话在第138—139页上)。

可见,正当俄罗斯人民,并且道路,以便防止别人把它和欧洲隔绝开来的时候,这些无政府主义者却在进行。巴枯宁希望什么呢?德国人和波兰人正在破坏,但是同时也引起俄国。俾斯麦和波兰人无论如何决不会阻碍这些农民“按无政府主义的方式”来行动。相反:他们正在农民中间进行着比“举世闻名的”同盟更有效的宣传;只有在这种无政府状态扩展到相当广阔的范围以后,火苗才会蔓延到拉丁族和斯拉夫族的兄弟身上去。不管这将是俄国对德国战争的结果还是Vice Versa〔相反〕,问题的实质丝毫也不会改变。顺便说说,按照巴枯宁的说法,在除了人民之外只有一个《》,那末塞尔维亚的社会革命除了消除单独在那里构成“国家”的官吏阶级以外,还能有什么任务呢?(第138—139页)

可见,对于全俄罗斯帝国说来,到欧洲去的道路现在是堵塞着的;俾斯麦伯爵保存着欧洲大门的钥匙,无论把世界上的什么东西给他,他也不会把这个钥匙交给哥尔查科夫公爵。但是,如果

  对于巴枯宁说来,主要的是“均等化”,例如要把整个欧洲均等到斯洛伐克的卖捕鼠器的人的水平……《但目前航海仍然是“各族人民繁荣昌盛”(各族人民欣欣向荣)的。》这是巴枯宁先生谈到经济条件并且认为这些条件创造了各国人民之间不以“国家”为转移的条件和差别的唯一的一个地方。

当将来不再有国家(государства),在一切国家的废墟上《完全自由地按照自下而上的组织原则》建立起《毫无区别地(因为是自由地)包括操一切语言、属于一切民族的人的自由生产协作社、公社和“区域”联合会的自由兄弟同盟的时候,那时通向海洋的道路将对一切人都同等地开放:沿海居民可以直接出海,远离海洋的居民则可以通过彻底摆脱一切“国家的”попечения(保护、照顾、照料)、“横征暴敛”( I’action de prendre)关税、限制、挑剔、禁止、准许和干涉的铁路出海。

而平原和山区的差别、沿河流域、气候、土壤、煤、铁、(物质方面的和精神方面的)、语言、文学、技术能力等等呢?傅立叶在这里比较英勇地克服了均等化(第139—142页)。

巴枯宁顺带作了一个发现,就是德国(作为一个不靠海的国家)在,而在(第143页)。

普鲁士——今天德国的化身、头脑和双手——已经牢牢地屹立在

  波兰起义,巴枯宁“先生”!

《他应该懂得,自从普鲁士,它现在依靠着整个德国并且由于同德国不可分割地统一起来而成了大陆上的最强盛的国家;总之,从那时以来以普鲁士为霸主的新德意志帝国在波罗的海上占居了它目前的、严重威胁波罗的海沿岸其他各国的地位以来,彼得堡俄国在这个海上的优势就最后完蛋了,彼得的伟人政治勋业也就被消灭了,而“全俄罗斯国家”的威力也随之被消灭了,

但是s’il vous plait〔请你说说〕,这条海路在什么界限内是自由的呢?对于英国人说来,它一直《自由》到喀琅施塔得的城下。

通路还在丹麦手中,但是丹麦起初将自愿组成联邦,然后将被泛日耳曼帝国完全吞没。这样一来,波罗的海很快就将完全成为德国的领海,而彼得堡的政治意义就会丧失。当哥尔查科夫同意瓜分丹麦并让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并入普鲁士的时候,他应当是知道这一点的。他要不就是背叛了俄国,要不就是得到了俾斯麦答应协助俄国在东南方壮大新实力的正式保证。

  在巴枯宁看来毫无疑问,。

因此,俾斯麦才无所顾忌地敢于冒法国干涉的危险,发动了对奥地利和德国大部分地区的战争,并且发动了更坚决的对法国的战争。在这个时候,特别是在最近这次战争期间,俄国在边境上进行一次规模极小的佯攻,也能制止普鲁士军队继续胜利进军。在最近这次战争中,整个德国,特别是德国北部根本没有驻军;奥地利只是在俄国的威胁之下才按兵不动;意大利和英国没有出面干涉,只是因为俄国不希望这样。如果俄国不表明它是普鲁士的坚定的盟友,德国人就永远也拿不下巴黎。但是,看来俾斯麦确信俄国不会背弃他。有什么根据能这样确信呢?俾斯麦知道,除了波兰问题以外,俄国和普鲁士的利益是完全对立的。这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可能有理由拖延时日,而且双方都希望在危机到来之前尽量利用这个并非出自本意的同盟。德意志帝国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还远远没有巩固起来。国内还有许许多多的公国,国外有奥地利和法国。迫于内部的需要,德意志帝国正在策划新的投机冒险、新的战争。依靠支配了整个德国社会的爱国的泛日耳曼主义以恢复中世纪帝国的原来版图;把整个奥地利(不包括匈牙利,但是包括的里雅斯特和波希米亚)、整个瑞士德语区、比利时的一部分、整个荷兰和丹麦这些为建立帝国海上威力所必要的国家统一起来,——这些计划促使西欧和南欧很大一部分地区都起来反对德国,结果没有俄国的同意就无法实现这些计划。可见,对于新德意志帝国说来,同俄国结盟还是必要的(第148—151页)。 [注:着重号是巴枯宁的原文就有的。——编者注];只要英国人保存着自己的力量,无论把世界上的什么东西给他们,他们也永远不会同意让君士坦丁堡在我们手中重新成为不仅是全俄罗斯帝国,而且也是斯拉夫帝国和东方帝国的首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俄国政府便在希瓦进行战争,以便然后按照自己的宿愿接近印度。《俄国政府正在寻找,在哪一个地方能够加害于英国,如果找不到别的地方,它就会在印度威胁英国。因此它希望使英国能够容忍这样一种思想,即君士坦丁堡应该成为俄国的城市》……波罗的海的优势一去不复返地丧失了……以刺刀和鞭子为基础的,受到所有人民群众,包括从大俄罗斯人民起的各斯拉夫民族的人民群众的切齿痛恨的俄罗斯帝国,已经萎靡不振、懈怠涣散等等……它无力对抗重新崛起的德意志帝国。因此,《必须放弃波罗的海,坐待整个波罗的海沿岸“地区”成为德国的一个省。 在第160页上。

对于它说来,除了同德国结盟而外,没有别的活路。它被迫放弃波罗的海以后,应当设法在黑海求得补偿,即使是为了它的政治生命也要这样做,而要做到达一点就只有依靠德国人的帮助。《德国人答应过给予这种帮助。我们相信,在俾斯麦和哥尔查科夫之间已签订了一项正式条约。》诚然,德国人根本不想履行这个条约。他们不能把多瑙河口和自己的多瑙河贸易交给俄国随便处置;在欧洲南部建立大泛斯拉夫帝国,会成为泛日耳曼帝国的一种自杀行为。但是,《引导和推动俄国军队开进中亚细亚和希瓦,借口说这是通向君士坦丁堡的捷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俾斯麦像以前欺骗拿破仑第三那样欺骗了哥尔查科夫和亚历山大二世。可是事情已经做了,要改也不可能了。而且,俄国的薄弱力量(дряблые силы)也推翻不了新的德意志帝国;只有革命才能做到这点,当革命在俄国或者欧洲获得胜利以前,“国家主义的”德国将会获胜并且号令一切,而俄国政府和欧洲大陆各国政府一样,今后将仰仗它的准许和“恩赐”才能生存……《德国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成为我们的老爷了,无怪乎在俄国的一切德国人都这样兴高采烈、热闹异常地庆祝德军在法国的胜利,无怪乎彼得堡的一切德国人都这样隆重地欢迎新的泛日耳曼主义的皇帝。》《现在,在整个欧洲大陆上,只剩下一个真正独立的“国家”,这就是德国……

  接着概述了德国的现代(特别是从1815年以来)历史,以证明德国人具有和压制异族的意图……

后者使斯拉夫人遭受的苦难尤其深重,因为《

  接着谈到自1815年以来德国爱国主义的历史。(引自一书。)

《只是由于亚历山大一世的要求,才宽恕了普鲁士王国的政治存在(1807年)。》(第168、169页)

  当拿破仑从俄国溃逃以后,用巴枯宁的话说,《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流着“激动和感谢”的眼泪在柏林拥抱了自己的恩人——全俄罗斯皇帝。》(同上)

《因此,奥地利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放弃它原来想带着自己的全部领地加入德意志联邦以扼杀德国的打算,《不去扼杀德国,但是同时也不要让普鲁士成为德意志联邦的首领。奉行这种政策,奥地利就能够指望得到法国和俄国的积极支援。

[注:着重号是巴枯宁的原文就有的。——编者注]。[注:着重号是巴枯宁的原文就有的。——编者注],这是因为既然他们作为根据的“原理”是

[注:巴枯宁的原文是:“无政府主义的”。——编者注],直接要求消灭“国家”的革命。作为想吞并一切的泛日耳曼主义者,他们仅仅由于农民革命是纯粹的斯拉夫族的革命这一个原因,就必然要否定这个革命了。》(第230—232页) [注:着重号是巴枯宁的原文就有的。——编者注]党的领袖们、组织者们不是把他们引向自由和国际友爱,而是直接使他们陷入泛日耳曼“国家”的羁绊。》(第254页)

  巴枯宁谈到如何害怕尼古拉(1848年3月对波兰代表团的答复和1850年11月,)(第254—257页)。

在1849—1858年,德意志联邦甚至《不为其他各大国所注意》。《

[注:着重号是巴枯宁的原文就有的。——编者注]在关于资本的文集的导言中表示的抗议,更是“令人奇怪”。马克思痛心地抱怨说,拉萨尔剽窃了他的著作,把他的思想攫为己有。这种抗议出自一个共产主义者,是非常“令人奇怪”的,因为一个共产主义者宣扬集体所有制竟然不知道思想一经发表就不再成为个人的财产了。如果拉萨尔是抄袭》“一页或者好几页……”(第276页),《那是另一回事》《马克思在理论方面,在进行幕后的或地下的阴谋活动方面都是能手,相反地,在公开的场合却失去任何意义和力量。与自己的导师马克思相反,拉萨尔天生就是要在实际方面进行公开斗争的。》(第277页)《整个自由资产阶级和民主资产阶级对拉萨尔都深恶痛绝;“志同道合的同志们”、社会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和马克思本人集中了自己居心不良的嫉妒(зависть)的全部力量来反对他。他们对他的痛恨像资产阶级那样深刻;当他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表示痛恨,因为他对于他们说来是太强了。》(第277、278页)

  这就是说,只要其他阶级特别是资本家阶级还存在,只要无产阶级还在同它们进行斗争(因为在无产阶级掌握政权后无产阶级的敌人还没有消失,旧的社会组织还没有消失),无产阶级就必须采用暴力措施,也就是政府的措施;如果无产阶级本身还是一个阶级,如果作为阶级斗争和阶级存在的基础的经济条件还没有消失,那末就必须用暴力来消灭或改造这种经济条件,并且必须用暴力来加速这一改造的过程。

《例如,大家都知道,крестьянская чернь,即贱农是不被马克思主义者赏识的,而且是文化程度最低的,他们大概要受城市工厂无产阶级的管理。》

  这就是说,凡是农民作为土地私有者大批存在的地方,凡是像在西欧大陆各国那样农民甚至多少还占居多数的地方,凡是农民没有消失,没有像在英国那样为雇农所代替的地方,就会发生下列情况:或者农民会阻碍和断送一切工人革命,就像法国到现在所发生的那样,或者无产阶级(因为私有者农民不属于无产阶级;甚至在从他们的状况来看他们已属于无产阶级的时候,他们也认为自己不属于无产阶级)将以政府的身分采取措施,直接改善农民的状况,从而把他们吸引到革命方面来;这些措施,一开始就应当促进土地私有制向集体所有制的过渡,让农民自己通过经济的道路来实现这种过渡,但是不能采取得罪农民的措施,例如宣布废除继承权或废除农民所有权;只有租佃资本家排挤了农民,而真正的农民变成了同城市工人一样的无产者、雇佣工人,因而而不是间接地和城市工人有了共同利益的时候,才能够废除继承权或废除农民所有制;尤其不能像巴枯宁的革命进军那样用简单地把大地产转交给农民以扩大小块土地的办法来巩固小块土地所有制。

《或者,如果从民族观点来看这个问题,那末假定对于德国人来说,斯拉夫人将由于同样的原因对胜利的德国无产阶级处于奴隶般的从属地位,正如德国无产阶级对本国的资产阶级处于奴隶般的从属地位一样。》(第278页)

  小学生式的胡说!彻底的社会革命是同经济发展的一定历史条件联系着的,这些条件是社会革命的前提。因此,只有在工业无产阶级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在人民群众中至少占有重要地位的地方,社会革命才有可能。无产阶级要想有任何胜利的可能性,就应当能够mutatis mutandis〔变通地〕直接为农民做很多的事情,至少要像法国资产阶级在自己革命时为当时法国农民所做的事情那样多。想得真妙,工人的统治竟包括对农业劳动的奴役!但是这里恰好暴露了巴枯宁先生内心深处的思想。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社会革命,只知道关于社会革命的政治词句。在他看来,社会革命的经济条件是不存在的。由于在此以前存在过的一切发达的和不发达的经济形式都包括了对劳动者(不论雇佣工人、农民等等)的奴役,所以他认为,在这一切形式下,同样都是可能的。不仅如此!他希望,建立在资本主义生产的经济基础之上的欧洲社会革命要根据俄国或斯拉夫的农业民族和游牧民族的水平来进行,并且不要超过这种水平,虽然他也看到,造成了兄弟之间的差别。但只不过是而已,因为这是一切政治家都知道的差别!他的社会革命的基础是,而不是经济条件。

《如果有国家(гоударство),就必然有统治(господство),因而也就有“奴役”;没有公开的或隐蔽的奴役的统治,是不可想像的,这就是我们要与“国家”为敌的原因。》(第278页)

  这就是说,无产阶级不再在个别的场合同经济特权阶级作斗争,它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力量和组织性,能够在同这些阶级作斗争的时候采取一般的强制手段;但是,它只能采取这样一些经济手段,这些手段将消除它作为雇佣工人的特性,因而消除它作为阶级的特性;随着它获得彻底胜利,它的统治也就结束了,因为它的阶级性质已经消失了。

《难道整个无产阶级都将成为统治者吗?》

  举例来说,难道在工会中,它的执行委员会是由整个工会组成的吗?难道在工厂中一切分工和由分工而产生的各种不同的职能都将消失吗?难道在巴枯宁的“自下而上”的结构中,就一切都在“上面”吗?如果那样,岂不就没有什么“下面”了。难道公社的全体社员将同等地管理一个“区域”的共同利益吗?如果那样,公社和“区域”之间也就没有任何差别了。

《德国人大约有4000万。难道4000万人全都将成为政府成员吗?》

  Certainly〔当然啦〕,因为事情是从公社自治做起的。

《全民都将成为管理者,而被管理者也就没有了。》

  如果人自己管理自己,那末按照这个原则,他就不是管理自己;因为他只是他自己,而不是任何别的人。

《如果那样,就将没有政府,没有国家,如果有国家,就会有被管理者和奴隶。》(第279页)

  这只是说:阶级统治一旦消失,目前政治意义上的国家也就不存在了……

《这个二者择一的问题在马克思主义者的理论中解决得很简单。他们〈即巴枯宁〉所理解的人民的管理,就是人民通过由人民选举出来的为数不多的代表来实行管理。》

  Asine〔蠢驴〕!这是民主的胡说,政治的空谈!选举是一种政治形式,即使在最小的俄国公社和劳动组合中也是这样。选举的性质并不取决于这些名称,而是取决于经济基础,取决于选民之间的经济联系,当这些职能不再是政治职能的时候,(1)政府职能便不再存在了;(2)一般职能的分配便具有了事务性质并且不会产生任何统治;(3)选举将完全丧失它目前的政治性质。

《由全民选举人民代表和“国家统治者”的普选权,

  和目前意义上的全民是一样的东西,都是幻想,

——这就是马克思主义者以及民主学派的最新成就,——都是谎言,它掩盖着

  在集体所有制下,所谓的人民意志就会消失,而让位与合作社的真正意志。

因此结果是:《少数特权者管理绝大多数的人民群众。但是,马克思主义者说,这个少数将是工人。》

  在哪里说的?

《是的,大概是过去的工人,但是一旦他们变成了人民的代表或者人民的统治者,他们就

  就像目前的工厂主并不因为当了市政委员会的委员就不再是资本家了一样。

《他们将从“国家”的高度来看一切普通的工人:他们将代表的,已经不是人民而是他们自己和他们想管理人民的“野心”。谁怀疑这一点,谁就完全不了解人的本性。》(第279页)

  如果巴枯宁先生哪怕是对工人合作工厂的管理者的地位有所了解,他关于统治权的一切狂想就彻底破灭了。他会不得不问自己:在这种工人国家(如果他愿意这样称呼它的话)的基础上,管理职能能够采取什么形式。

(第279页)。《但是这些当选人将是具有坚定信仰的,而且还是博学社会主义者。》

——《》这个名词从来没有使用过,《》也只是为了与空想社会主义相对立时才使用,因为空想社会主义力图把新的呓语和幻想强加于人民,而不把自己的认识领域局限于研究人民自己进行的社会运动;参看我反对蒲鲁东的那本书——

《本身就证明》,所谓的人民国家不是别的,而是由真正的或冒牌的学者所组成的一个新的人数很少的贵族阶级非常专制地管理人民群众。人民是没有学问的,这就是说,他们将完全从管理的操劳中解放出来,将完全被当做被管理的畜群。多么美好的解放呵!(第279—280页)

  Non,mon cher〔不,我的亲爱的〕!工人对反抗他们的旧世界各个阶层的阶级统治必须延续到阶级存在的经济基础被消灭的时候为止。

《他们说,他们唯一的心愿和目的是从经济上和政治上教育人民,提高人民〈咖啡馆里的政客!〉,使人民达到这样的程度,以致任何管理很快都将变得不需要,而国家本身在丧失了政治的即“统治的”性质以后,也将变成一个经济利益和公社的自由组织。这是一个明显的矛盾。如果他们的国家真正是人民的国家,那末为什么要把它废除呢?如果为了人民的真正解放而必须废除国家,那末他们又怎么敢把它称为人民的国家呢?》(第280页)

  撇开想在李卜克内西的(那完全是用来反对“共产主义宣言”等等的一种胡说)这个问题上做文章的企图不谈,这里只有一个意思:由于无产阶级在为摧毁旧社会而斗争的时期还是在旧社会的基础上进行活动的,因此还使自己的运动采取多少同旧社会相适应的政治形式,——所以,在这一斗争时期,无产阶级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最终的组织,为了解放自己,它还要使用一些在它获得解放以后将会失去意义的手段;由此巴枯宁先生便得出结论说,无产阶级最好不采取任何措施,而只等待……——末日审判的到来。《通过同他们的〈这场论战显然早在我反对蒲鲁东的那本书和“共产主义宣言”问世以前,甚至早在圣西门以前,就已经进行了:好一个υστερον προτερον〔逆序法〕[注:这是一种错误的方法,它把后面的、以后的(hysteron)当做最初的、前面的(proteron),把实际的顺序颠倒过来。——编者注]!〉使他们,自由或者无政府状态》(巴枯宁先生仅仅是把蒲鲁东和施蒂纳的无政府状态翻译成野蛮的鞑靼方言罢了),即《工人群众自下而上的自由组织》(胡说八道!),

《是社会发展的最终目的,任何“国家”,他们的人民国家也不例外,都是一种羁绊,它一方面产生专制,另一方面产生奴役》(第280页)。

  除了空洞词句以外,没有任何社会革命的东西,——

《而相反的理论,国家主义的共产主义者和科学权威的理论,则在政治策略的借口下,同样“坚决地”把自己的信徒拉到和牵连到同各国政府和形形色色的资产阶级政党的不断“勾结”中去,也就是把他们直接推向反动》(第281页)。《[注:巴枯宁的原文是:“私人的”。——编者注]信徒也在相互间“交头接耳地说着”同样的话,虽然说得不那么明显。》(第282页)

[注:巴枯宁的原文是:“亲授的学生”。——编者注]、马克思先生的代理人李卜克内西》(第289页)。 [注:着重号是巴枯宁的原文就有的。——编者注](1868年8月),在这次大会上社会民主党最终组成了。《按照[注:巴枯宁的原文是:“政治权利”。——编者注](普选权、出版自由、集会结社自由等等)是工人经济解放的必要的先决(предвари-тельное)条件。》《这句话的意义就是:在进行社会革命以前,工人应当完成政治革命,或者,说得更合乎德国人的本性,就是通过和平宣传夺取,或者更简单地说取得政治权利。由于[注:着重号是巴枯宁的原文就有的。——编者注]——这

[注:巴枯宁的原文是:“人民社会纲领”。——编者注],不如说是根据资产阶级政治纲领组成的党的身分露了面。他们在李卜克内西的监视之下全体一致投了同样的票。不言而喻,从他的纲领出发,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政治问题摆在其他一切问题之前。德国人遭到了决定性的失败。巴塞尔代表大会保持了国际纲领的纯洁性,没有容许德国人通过把他们的资产阶级的政策增加进去的办法来歪曲这个纲领;于是在国际内部开始发生分裂,这个分裂是德国人造成的。他们想以强力把他们的狭隘资产阶级的、民族政治的、纯粹德国的、泛日耳曼主义的纲领强加于这个主要是国际的协会。《他们被彻底击溃了。社会革命者同盟,即社会主义民主同盟盟员在不小的程度上促进了他们的失败。因此,德国人对社会主义民主同盟切齿痛恨。在1869年年底和1870年的上半年,马克思主义者对同盟的人物进行恶毒的谩骂和更加恶毒的、常常是卑鄙的造谣中伤。》(第296页)

俄国人民的《理想的主要特点》是:(1)《全体人民深信,土地,全部土地都属于人民,属于用自己的汗水灌溉它、用自己的双手劳动使它变肥沃的人民;(2)深信土地的使用权不属于个人,而属于整个“公社”,属于“暂时”把土地分给个人的“村社”;(3)仿佛绝对的自治,公社自治以及由此而来的“公社”对国家的坚决敌对的态度》(第10页)。

卡·马克思写于1874年—1875年初

  1. 马克思做巴枯宁“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一书摘要,是同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拥护者反对无政府主义的思想政治斗争紧密地联系着的,在海牙代表大会从思想上和组织上粉碎了巴枯宁主义者以后,这一斗争仍在继续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