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爱琳娜致劳拉
1897年艾威林夫妇的大部分时间用于为社会民主联盟作巡回演说,并参加社会民主联盟所进行的反殖民主义运动。他们俩都为社会民主联盟新月刊《社会民主》撰稿,杜西继续在《正义报》上写《国际述评》专栏,报道世界各国的社会主义运动。
1898年
1898年1月8日于伦敦锡登汉姆
我亲爱的劳拉:
你真好,这么亲切地关心我,在我生日前就寄来了礼物,可我自己却不是满怀喜悦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收到你昨天的来信后想要发信,但已经太晚(5点)了。你寄来的东西是很受欢迎的,不用对你说,人一旦生病,在各方面的费用都是很大的。医生每出诊一次我们要付5先令,有时一天两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爱德华的身体好多了,其实他已经恢复工作,尽管我很想让他休息。我没有夸大他的病情,上次给你发信的第二天医生对我说,鉴于爱德华的身体状况(当时有时高烧到40多度),我随时都“要作好最坏的思想准备",我本该立即和他的亲人联系,但我没有这样做,因为除了现住在德文郡的姐姐外,他也许再没有他愿意见的亲人了。我倒是希望你们能离我们近一点,在这令人焦虑的时刻,我感到德拉韦尔离锡登汉姆实在太远了。上面说过,爱德华已见好,但仍十分虚弱和消瘦,真是骨瘦如柴,皮包骨头。因此说,他还没有摆脱病魔,我仍旧非常不安。医生们说,只要稍一着凉,对他来说就是致命的,而爱德华是一个非常难驾驭的人。我现在能自由自在地写,因为他躺在床上睡着了(感谢老天爷,他睡得很香!)。除了专门给我个人的信外,千万不要让他知道还有相当多的令人不安的理由。如有可能,我将带他到海斯丁斯去,远远地离开我们这里讨厌的迷雾。
现在谈谈我们自己以外的事情吧。我想为了“孩子们”,我们已经做了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尽管除了美美外,他们大家都不满意。爱德华说(请原谅他的话)应该好好打他们每个人一顿屁股。我应当承认,他们确实使我们忍无可忍。至于保尔的衬衣,附寄的帐单将向你说明他为什么没有收到。我本该早一点告诉你,但我操心的事太多,竟没有想起来。在此期间,伯恩利这头蠢驴没有告诉我他的尺寸,因此在这位庄园主告诉我他那尊贵的脖子的尺寸以前,我无法订做。非得要在这里买北部制的衬衣,真怪!
寄上今天的《每日纪事报》1,你将看到关于罢工2的消息。我们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希望,是议会复会,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话。我们很容易坚持到那时候,巴恩斯坚决肯定了这一点,梭恩也持这种观点。那时对手将更为显要。譬如戈申3,他必须解释在这场远东危机中他为什么不坚持让船舶合同付诸实施,老板们不能援引“罢工条款”要求赔偿,因为工人们根本没有罢工。人们为压制罢工工人而关闭工厂,但雇主们说在他们和工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只在伦敦有两、三次例外。他们承认这是为了保护他们自身阶级的利益。自1853年和1859年的大罢工(甚至包括1889年的码头工人大罢工)以来,英国从未出现过类似的运动。不幸,我们某些社会主义者根本不理解这场运动,说什么这不是“社会主义运动”。蠢货!在英国从未出现过如此具有国际性的运动。外国的援助非常出色,每次集会“外国兄弟”都受到极其热烈的欢迎。我唯一担心的是德国,以前德国是那么慷慨相助,现在懈怠了,它已经容不得李卜克内西发表他的极出色的文章了。《前进报》越来越受伯恩施坦的影响。伯恩施坦在《前进报》和《新时代》上的文章令人气馁,你大概已读到,这些文章非常不适当。诚然,持批评的态度是必要的和有益的,但有时即使缺乏批判精神,有点儿热情,更为可贵。伯恩施坦的立场对运动是有害的,给我们的处境造成很大的困难。他的态度是站不住脚的。我天天提心吊胆,担心有人把这个情况告诉巴恩斯,因为巴恩斯一定要驳斥伯恩施坦的。而巴恩斯势必会指望我的帮助,那么我的处境就会非常尴尬。可惜我们的将军不在人世了。除了他,没有人能对伯恩施坦施加影响,也不能使他回心转意。现在伯恩施坦在为费舍·翁温写《恩格斯的一生》4!尽管我认为他必须使用恩格斯和摩尔的通信,但他什么也没有跟我讲起。我们当然不能阻止他使用这批信件,但按照英国的法律,没有我们的同意,人们是无权发表摩尔的任何信件的。法院证实过信件归写信人和他的继承人以及遗嘱执行人所有,而不归收信人所有。我很清楚伯恩施坦永远不会把信件派不正当的用途,但我们最好还是要进行合法的监督。
现在,亲爱的,晚安,谢谢你,紧紧地拥抱你和保尔。
你的 杜西
昨天在家禽商店看见挂着一排5只杀好的珠鸡,顿时感到触目惊心。我想到你们5只忠实的珠鸡,感到甚至买鱼吃也是非人道的!你为《每日纪事报》补付了邮资,很抱歉。我原以为法国的邮资和英国、德国一样,即报纸(无插图)不管份量,每份半个便士。寄到德国就是这样的。又及。
1898年2月,艾威林动了手术后,由杜西陪伴在马尔吉特调养。3月27日,他们回到锡登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