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事业的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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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m/Neruda_Hero.ch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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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诗集,最初是环绕着波多黎各,环绕着它的殖民地地位的悲惨情况,以及它的爱国起义者正在进行的斗争,开给构思的。
看到了古巴的宏伟事业岁后,它成长起来了,在加勒比海上又得到了发展。
干是我把它献给了古巴的解放者:菲德尔·卡斯特罗,他的战友,和古巴人民。
我把它献给了波多黎各的,以及战火弥漫的加勒比海地区的在美国威胁下为了自由、为了真理而正在战斗的全体人民。
这本诗集,不是孤独的悲叹,不是抑郁的发泄,而是直接的有目标的武器,是给兄弟民族每天战斗的平凡和兄弟般的帮助。
那些以前竭力责骂我的人,会继续责骂我。可是我却认为,我是在这里又一次骄傲地担负起我的为大众服务的诗人的职责,那就是说:纯净的诗人的职责。因为,诗歌总是要有水的洗涤或火的燃烧的净化作用的。
但愿我的诗歌在这光荣的作用中对我加勒比海的弟兄们有所裨益。在整个美洲,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去洗涤,去燃烧。
我们也有很多东西应该去建设。
愿每一个人以牺牲和欢乐实现他的愿望。
我们的人民所受的痛苦是如此深重,我们即使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们,给他们的还是太少。
巴勃罗·聂鲁达
在这样的年龄从头开始,已经太迟了,
但是,虽然我感觉这样,
我还是在这个地方;和以前一样,又一次
起来歌唱,或者死亡:我就从这个地方开始。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使我沉默,
除了时间的庞大的悲哀
和它的伙伴,那带着
耕种白骨的犁头的死亡。
我选择了这个热烈的主题,
有鲜血、有棕榈、有沉默,
我来描绘一个汪洋海水和无数死尸
围绕中的岛屿;
那里,怀着希望的人们痛苦越来越深,
那里,悲叹和眼泪汇流成一条河。
那是一个被囚禁的可怜的岛屿,
阴暗的日子一天天来了又逝去;
白昼到来,日光照亮棕搁树,
黑夜又乘着黑色的船经过,
但是那里一切依旧,依旧是一个
被痛苦缠绕囚禁的岛屿。
我们共同的血液在它身体中慢慢流尽,
因为它离开了兄弟姊妹和亲人,
被一只黄金的爪子劫持而去。①
- 波多黎各(Puerto Rico)原名的意义就是“富裕的港口”,但是这块富庶的士地,经过四百年西班牙殖民主义者的统治,六十余年美帝国主义者的侵占,创伤深重,人民生活非常痛苦。“波多黎各”这个名字,成了极大的讽刺。
① 美帝国主义占领波多黎各后,竭力宣传美国文化,排斥四百余年来己经很根深蒂固的西班牙语文化影响,企图切断它和拉丁美洲其他各国之间的联系。
一条肥大的蛆虫,在这海水中,
一条贪馋的蛆虫,在这土地上,
它把岛屿的旗帜吃掉,
树起了它主子的旗帜。
它靠着埋在地下的爱国志士的
失去自由的血液,养肥了自己。
它的窝盘踞在美洲玉米的王冠上,①
在金元的庇护下扩充,
染满了烈士和士兵的鲜血;
它竖立起骗人的纪念碑,
把祖先遗传下来的祖国,
变成了受奴役的殖民地;
把星星那样透明的岛屿,
变成了奴隶的坟墓。
这条蛆虫还把流亡的诗人
拘留在这满目疮痍的流放地② ,
对自己的教授大加奖励,
雇佣了秘鲁的毕达哥拉斯信徒,
为它的政府作宣传的幌子③。
它的宫殿外表雪白,
里面却因为有着这条蛆虫和叛徒——
路易斯•慕涅斯的丑恶的胡子、黑良心和爪子,
是个跟芝加哥一样的地狱。
慕涅斯•马林这个名字,就等于是
这血淋淋大地上的犹大,
给祖国套上枷锁的总督,
统治自己可怜同胞的总督,
伺候刽子手的两片舌头的翻译官,
运送美国威士忌酒的汽事夫④。
- 慕涅斯•马林(Luis Munes Marin)是波多黎各的总督,1952年在美国制造的选举中当选。
① 中南美洲的印第安民族以玉米为主要粮食,特别是中美洲,被称为“玉米之国”,那里的人民被称为“玉米人”, 沪印第安人所崇拜的神祗中还有“玉米神”。诗人在这里把波多黎各比喻为“玉米的王冠”。
② 西班牙著名爱国诗人胡安•拉蒙•希门尼斯(Juan Ramon Jimenez,1881—1958)于西班牙内战结束后流亡美洲,先居住美国,后移居波多黎各,在圣•胡安逝世。
③ 美帝国主义者为了粉饰对波多黎各的殖民统治,指使走狗慕涅斯•马林创办波多黎各大学,聘请拉丁美洲各国著名学者作教授。这个大学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联校,实际上是在后者的控制之下。
④ 慕涅斯•马林当过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翻译官,联合果品公司的职员。
岁月像流矢般地飞逝,
我们受压迫的美洲总在忧伤中。
人类发出自己的光辉升入高空,
把火箭送上了月球,
这时候尼加拉瓜却在溃烂,
长了一窝世代相袭的蛆虫① ,
侮辱了桑地诺②的血,
侮辱了卢本•达里奥③播下的种子。
尼加拉瓜啊,天鹅的心,
愤怒的宝剑的后裔④,
撞起你胸中的钟,
你生命的搏动的心脏,
把那条缠住你的荆棘的绳索
在火与血之中斩成寸断。
然而,尽管在中间的腰部——
这一段小小美洲的瘦细的印第安海岸,
看来像宝石一般美好,
但是在碧绿钻石般星罗棋布的群岛之间,
升起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可怜国家,
占着一个灿烂大岛的半边⑤。
三十年来,特鲁希略⑥的牙齿
牢牢地把它的伤口咬住;
它没有和平,没有月亮,
没有影子和太阳,只有不幸.
就在人类发射出的阵阵磷光
已经把奇迹的奥秘揭穿,
所有人的生活最后都将变得光采美好,
仿佛童话中的国王一样;
愤怒却还似一张痛苦的细网,
笼罩着美洲的大地。
这是衣不蔽体的穷人的愤怒,
反对暴君的贪欲和横暴,
反对贫困的港口的那个慕涅斯,
他伪造国家的签字,
在海盗的旗帜下,
卖掉了语言和理性,土地和欢乐,
卖掉了我们可怜的美洲的荣誉,
卖掉了父亲、爷爷和祖先。
① 指尼加拉瓜的独裁统治者索摩查及其家族。
② 桑地诺(Augusto Cesar Sandino,1893—1934)是尼加拉瓜的革命领袖,1925年美国加紧对尼加拉瓜的侵略,桑地诺率领人民军队,转入丛林,与美国海军陆战队展开游击战,1934年为叛徒索摩查所谋害。桑地诺不仅是尼加拉瓜人民的民族英雄,也是全拉丁美洲人民的民族英雄。
③ 卢本,达里奥(Ruben Dario,1867—1916)是尼加拉瓜的伟大爱国诗人,他的诗歌风格独特,充满爱国热情,对于拉丁美洲文史学有重大影响,成为拉丁美洲文学中现代主义诗歌流派的代表。他在作品中满怀忧虑地指出美国对拉丁美洲各国的侵略野心。著名作品有《蓝》(Azul)、《亵渎的散文》(Prosas profanas)等。
④ “天鹅的心”、“愤怒的宝剑的后裔”,均指尼加拉瓜,出自卢本•达里奥的诗句。
⑤ 指多米尼加共和国,多米尼加共和国和海地共和国各占海地岛屿的一半。
⑥ 特鲁希略〔Rafael Leonidas Trujillo,1891—1961〕是多米尼加的独裁统治者,他和他的家族在美帝国主义的支持下,血腥统治多米尼加三十余年之久。1961年5 月特鲁希略被刺死后,他的家属还在多米尼加占有巨大的政治经济势力。
⑦ 指1957年起苏联接连成功地发射的人造卫星和宇宙火箭。
然而,就在苦难和黑暗
仿佛窒息了自由的空气,
再也看不见波浪上的泡沫,
只有血流在岩石间翻滚,
这时候,菲德尔的手举了起来,
手上托着古巴——加勒比海纯洁的玫瑰。
历史就这样光挥地显示着:
人改变了世界上存在的事物。
如果他怀着纯洁的心去战斗,
不朽的春天将给他以光荣的声名。
把暴君的黑夜,
他的没有感觉的冷酷眼睛,
他的爪子里攫取的黄金,
他的吃人的法官和雇佣兵,
建立在酷刑、无耻和罪行上的
高大纪念碑,都远远踢开,
让它在死亡的尘埃里倾圮复没;
让人民自己的提琴齐声奏鸣,
望着前面,唱着歌,开路前进,
辟开可恶的走狗和魔影,
唱着歌,用歌声催起明星,
用步枪刺破黑暗。
菲德尔就这样起来结束了黑暗的统治,
让素馨在初现的曙光中开放。
深海压抑住痛苦,
陆地产生了希望;
希望下了船,登上海岸;
它们是战斗的拳头和臂膀——
菲德尔•卡斯特罗带着十五个人,
和自由一起踏上了沙滩① 。
这座海岛像穿着一袭丧服那样黑暗,
但是他们升起了光明,像升起旗帜一样。
他们没有任何武器,只有曙光,
而曙光也还沉睡在地底。
这时候他们已经默默地开始了战斗,
开始了走向明星的道路。
他们疲乏而热情地大步走着,
为了光荣的责任投向战场,
没有任何武器,只有自己的热血;
他们像新生的婴儿,赤手空拳向前冲击。
从这几个登上沙滩的人手中,
就这样诞生了古巴的自由。
后来,赤手空拳的人以英勇和正义,
得到了大山的庇护掩蔽,
吃到了老百姓供应的面包,
还用隐藏的枪械弹药武装了自己。
沉睡的人跟他们一起觉醒,
被压迫者摆脱了坟墓的命运,
母亲送来了亲生的子女,
农民倾吐了自己身受的痛苦,
这支纯洁的穷人的队伍,
像满月一样,越长越壮大。
甘蔗在暴雨下拔高,
兵士在战斗中锻炼。
敌人给他们输送武器,
在大路上随地抛掷。
刽子手战栗着倒下,
被春天的热力解除了武笑,
一颗子弹终于在他的衬衫上
钉上了死亡的勋章。
这时候,解放战士的活动,
疾风似地横扫过草原,
震撼着这海岛的土地,
像一颖新星从大海上升起。
① 1956年12月2日,古巴革命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率领战八十一人,乘帆船“格拉玛”号在古巴奥连特省尼盖罗斯附近登陆,遭到巴蒂斯塔的反动军队的阻击,胜利上岸转入马埃斯特腊山的仅十六人,从此开始了古巴的革命战争。
现在我张着眼睛,也能想起
古巴的痛苦而奇妙的历史;
它忽而发亮闪光,忽而晦暗熄灭,
既洋溢着欢乐,又充满了痛苦。
光阴一年年流逝,仿佛鱼儿
在大海的甜蜜的蔚蓝中游过;
海岛在自由和舞蹈中生活,
棕榈和泡沫一起跳舞,
黑人和白人像一块面包那样团拮,
因为马蒂揉进了酵母① ,
因为和平实现了黄金的目的。
太阳照耀着甘蔗里的糖,
阳光又仿佛甜蜜的糖浆,
滴在果子上使它成熟,
人们在这样的天空下生活,
家庭在勤劳的耕作中那么幸福。
这时候,从北方来了一个祸根,
强暴,贪心,凶狠,
仿佛蜘蛛一样吐出粘丝,
撒开一个金属结构的巨网,
在大地上打下血淋淋的钉子,
升起一座贮满死尸的圆厦顶穹萨。
它便是金黄獠牙的美元,
鲜血和坟墓的指挥官。
① 古巴的民族英雄和伟大诗人何塞•马蒂(Jose Marti,1853—1895)坚决反对种族歧视,竭力主张白人黑人共同建立独立自由的古巴。他曾经说过:“不论白人,不论黑人,首先他是一个人。”又说过:“白人,黑人,混血种人,都是古巴人。”
在两个结了婚的大洋之间,
南北美洲以它的腰相连接,
一边是泡沫泛荡的大西洋,
一边是繁星如流的大平洋。
从白色的极地来了船,
装着石油和柑橘花。
海边的油库吸进了
我们埋藏的矿产的血液,
在残酷而使人痛苦的大城市里,
建筑起地球上的高塔。
就这样,在那里建立了金元
和它可怜的巨仆的帝国。
吃人肉的血腥的加勒比人①
装扮成骁勇的将军。
这里是残忍的老鼠的一个王国,
穷兵黩武者的一笔家产,
强横霸道者的一个肮脏洞穴,
通向热带泥沼的一道沟壑,
严刑拷打的一条黑暗铁链,
死刑判决的一串念珠。
金元派出一支白色的舰队,
来到海上进行卑鄙无耻的统治,
抽取香蕉树上的香味,
掠夺咖啡园里浓郁的种子,
让血污斑斑的特鲁希略们
永远在我们纯洁的土地上横行,
可怜的美洲浸在血泊里,
半个身子沉在污泥中,
戴着荆冠钉上了十字架,
被恶狗包围着咬啮,
被侵略者片片分割,
被酷刑和暴行折磨得遍体鳞伤,
被虚假的谣言,卑鄙的买卖,
大量的劫掠,夷为平地。
啊,这里是一条痛苦的长长铁链;
啊,这里是两个大洋的泪水汇流之地。
① 加勒比海岛上的印第安民族,现在仅存极少数。
各共和国的普通石竹——爱好自由的人民,
就这样在流放地流尽了热血,
在巴蒂斯塔屠夫的手中①
古巴的心受者酷刑。
在这以前,乌必哥的贪心,②
把危地马拉用悲剧的门闩封紧。
在地球上最广阔的这块土地上,
不蒲是山岭,是黄色的巴塔冈尼亚,③
是积雪复盖的火山,
是颤动的热带河流,
或是美洲南方的亚马孙河流域,④
巴拉圭倾圮的墙垣,
玻利维亚发苦的石块,
都是暴政统治的创伤的标记。
① 巴蒂斯塔(Fulgencio Batista)是古巴的独裁统治者。1959年古巴人民革命胜利,逃亡美国。
② 乌必哥〔Jorge Ubico,1878—1946〕是危地马拉的独裁者,1931年当总统,1944年被人民起义推翻。
③ 巴塔冈尼亚在阿根廷南部,是一片广大的黄土草原。
④ 亚马孙河是南美洲最大的河流,从秘鲁境内的安第斯山发源,经巴西入海。
一○、那位朋友
王 央 乐
古巴人民在菲德尔•卡斯特罗的领导下,经过两年多的武装斗争,终于推翻了美帝国主义的走狗巴蒂斯塔的独裁统治,获得了光辉的胜利。古巴是拉丁美洲最后一个摆脱西班牙殖民统治的国家,现在却在拉丁美洲首先获得了民族民主革命的胜利。拉丁美洲人民一百余年来长期斗争的目标,终于在古巴实现。
这是拉丁美洲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它激动了拉丁美洲全体人民的心,也激动了伟大的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的心。聂鲁达在1959年底到古巴访问,1960年初离古巴赴欧洲,在这几个月的访问期间,写出了这本组诗集《英雄事业的赞歌》。
诗人在这本诗集中,热情地歌颂了古巴人民的革命事业,歌颂了菲德尔•卡斯特罗和他的战友,同时回顾了加勒比海的历史,对美帝国主义和它的代理人在加勒比海的血腥统治,予以愤怒的谴责,最后又对自己的诗歌创作道路,作了明确而坚定的表白。
正如诗人在《前言》中所说,这本诗集是环绕着波多黎各开始构思的。在赴古巴途中经过波多黎各的时候,看到这一个直接处在美帝国主义铁蹄蹂躏下的海岛,诗人禁不住为它所受的痛苦激动。因此,这个组诗的内容就从歌唱波多黎各人民的苦难和斗争开始。
诗人认为新歌的作用是“水的洗涤或火的燃烧的净化作用”,因此,这本诗集就是“直接的有目标的武器”,用来帮助拉丁美洲人民每天的战斗。现在古巴人民已经得到了光明,而波多黎各还沉在最深的深渊里,那么,这锐利的武器当然首先也是要帮助波多黎各。
巴勃罗•聂鲁达一生的诗歌创作道路,从《黄昏》(Crespusculario,1919年)、《节日的歌》(Lacancion de la fiesta,1921年)、《二十首爱情的诗和一首失望的歌》(Viente poemas de amor y una cancion desperada,1924年)、《大地上的居所》(Residencia en la tierra,1933年)、《西班牙在我心中》(Espana en el corazon,1937年)、《大众的歌》(Canto general,1950年)、《葡萄与风》(Lasuvas y el viento,1953年)直到《平凡事物的颂歌》(Odas elementales,1954年),是一个走向现实生活、为人民的斗争而歌唱的战斗诗人的道路。现在古巴人民革命的胜利,给拉丁美洲历史揭开了新的一页,也给诗人提出了一个新的任务——歌颂人民斗争胜利的任务。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赴古巴的轮船上,诗人感觉到这个新的任务已经落到了他的肩头,于是当波多黎各岛在海平面上出现的时候,诗人毅然唱出了:
在这样的年龄从头开始,已经太迟了,
但是,虽然我感觉这样,
我还是在这个地方;和以前一样,又一次
起来歌唱,或者死亡:我就从这个地方开始。
以这些诗句开始,诗人肩负起了这个新的任务。在组诗的最后一首《马埃斯特腊山的沉思》中:诗人回顾了拉丁美洲人民长期斗事的艰苦历史,回顾了自已和人民一起战斗的诗歌创作的一生,在马埃斯待腊山顶峰,召示了这个新的开端:
我把我的过去放进一只酒杯,
对着整个大地高高举起;
……我的夜晚的理性,
却叫我指出:在黑暗笼罩中
期待着真正的胜利的这半个世界的旗帜,
终于已经在古巴升起。
这个胜利,给诗人的诗歌以新的主题 ——歌颂己经到来的胜利,催动即将到来的胜利;吟唱新的题材——解放了的人民的尊严、喜悦和未来。《英雄事业的赞歌》就是这个新的主题和新的题材的第一个果实。
《英雄事业的赞歌》标志着巴勃罗•聂鲁达的诗歌创作的一个新阶段的开始。诗人把这本诗集交给古巴国家出版社在庆祝古巴革命胜利两周年的时候出版,也就是表示他的新的诗歌,终于首先在拉丁美洲第一块纯洁的土地上开了花。
古巴国家出版社在这本诗集第一版的卷首,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来表示古巴人民对诗人这一番心意的敬意:
在庆祝我们光荣的革命两周年的时候,教育部国家文化局荣幸地把巴勃罗•聂鲁达的这本新诗集交到古巴人民的手里。这位美洲大陆的抒情持人,在这本诗集中扬声高唱当代的英雄事业,赞扬了菲德尔•卡斯特罗少校,赞扬了马埃斯特腊山的英勇战士,赞扬了拉丁美洲一切曾为自己人民的新的彻底的解放而斗争和正在斗争的人们——同时,诗人也以正义的愤怒,强烈地谴责了帝国主义代理人和帝国主义的压迫。
巴勃罗•聂鲁达的伟大声音,又一次以自由和正义的名义,用更直率、更明确、更生动的诗句对找们说话了。
加勒比海上升起的黎明,给斗争中的拉丁美洲全体人民带来了新的希望。既然古巴已经挣脱美帝国主义的魔爪,打倒了独裁暴君,那么,全拉丁美洲的解放,必然也为期不远。巴勃罗•聂鲁达的这本新诗集,从第一行起到末一行,就贯穿着这样一个信念。诗人在马埃斯特腊山顶峰,发出了这个庄严的号召:
“睁开眼睛来,受压迫的人民,
到处都有马埃斯特腊山。”
这个号召,从格兰德河到火地岛,到处都在响应。
1961年7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