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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次成为乌克兰总督:1944—1949

作者: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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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个城镇被摧毁,1.7万个村庄被夷为平地,3.2万个工厂被烧毁或是无法使用,5.2万英里的铁路线被破坏,10万个集体与国营农场荒芜了。斯大林的经济管家尼古拉·沃兹涅先斯基于1946年1月向他报告说,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损失了30%的国家财富。

如果按比例来说,乌克兰遭受的损失更加巨大:丧失了大约530万人,平均每六个人中就有一人在战争中失去了生命;还有230万人被送去德国当劳工;超过700个城市与乡镇和2.8万个村庄成为废墟;1.6万个工业企业和2.8万个集体农庄被完全或部分摧毁;损失了40%的国有财富。

尽管如此触目惊心,但这些统计数字还没有反映出人民所遭受的痛楚与苦难。这些数字也难以体现战争期间支撑许多人的希望,他们希望曾付出的惨重代价可以换来更好的生活,他们的国家会信任那些使之免遭摧毁的人,当权者的恐怖与偏执政策会消退,在战争期间已经解体的集体农庄不会再组建起来。对于很多人来说,作家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1回忆说,战争好像是“人类潜能释放的预兆,是净化心灵的风暴”。他写道:“如此众多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不会无果而终”,“自由的征兆已经浮现”。安德烈·萨哈罗夫2记得:“我们所有的人都相信——至少是希望——战后的世界将是美好而具有人性的。怎么会是其他什么样子呢?”当时人们得出这些结论显得再容易不过了。

赫鲁晓夫也希望有所变化。当然,他希望的还不是自由化或西方化,他致力于重新加强党的控制,重建集体农庄,打击西乌克兰地区的民族主义游击分子。他不想的只是回到他所认为的战前那种“过度扩大化”的时期,回到30年代初期的大饥荒中,回到乌克兰知识分子被迫害的状况中。当时他曾利用自己的影响保护了他们。

赫鲁晓夫以他自己的方式热爱着乌克兰和她的人民,他相信“乌克兰人民对我的看法也是不错的”。在战争期间,他亲眼目睹了他们所遭受的苦难,决心帮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他的乌克兰式的爱国主义洋溢着共产主义的国际主义情感,是严格按照苏联的意识形态去追寻的,但也是真实的。他准备有机会起来勇敢地抵制斯大林的暴政,但就是同一个赫鲁晓夫,他在西乌克兰领导了一场针对民族主义者的残酷战争。尽管他帮助重建了经济,但就是他重新创建起来的制度导致了又一轮的灾荒。他极力游说斯大林停止乌克兰的饥荒,但是这导致独裁者解除了他乌克兰党委书记的职务。

战后不久,苏联社会混杂着悲剧与滑稽。在西乌克兰地区的内战中,双方都表露出了残暴的一面,同时还有那些努力避免遭受生命之虞的军官所体现出来的荒唐可笑。1946年的饥荒不仅导致了农村地区人吃人的现象,而且再一次让赫鲁晓夫发挥了类似1942年注定失败的哈尔科夫反攻战役中所扮演的矛盾角色。斯大林将他对希特勒的胜利看成是俄罗斯人民的胜利。“任何其他国家的人民,”他在1945年5月的胜利祝辞中宣布:“也会对他们的政府说:你们没有满足我们的期望,你们下台吧,我们将会和德国达成和平,带给我们安宁。”斯大林曾放逐过一些民族,例如克里米亚的鞑靼人、卡尔梅克人、巴尔卡人、车臣人与印古什人,他指责他们与纳粹串通一气。“乌克兰人没有遭遇此命运,”赫鲁晓夫在他1956年《秘密报告》中说:“只是因为他们人数太多了,没有地方流放他们。否则他也会将他们流放的。”

赫鲁晓夫与众不同的性格在战后这种超现实主义的环境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在镇压民族主义游击队或者将西乌克兰农业集体化时,他做出的承诺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当未能兑现的诺言威胁到他的自尊以及他的政治地位时,他对部下进行威逼利诱,并对人们对他自己的个人崇拜沾沾自喜。

1947年初,斯大林解除了赫鲁晓夫乌克兰党委书记的职务(但允许他继续担任乌克兰政府的首脑),并派拉扎尔·卡冈诺维奇从莫斯科去乌克兰替代他。在很短的时间内,赫鲁晓夫从公众眼前消失了,他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没能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看,他又一次创造了奇迹!到1947年秋天,他已经恢复了健康,斯大林重新任命他为党的第一把手。还有1948年与1949年尽管是苏联历史中最为糟糕的时期,但却是赫鲁晓夫政治生涯中最为成功的两年。

红军于1944年7月解放了利沃夫,不久就推进到了1939年斯大林与希特勒签署互不侵犯条约时的边界,直逼德国的柏林。新的边界将西乌克兰纳入苏联版图,但要想永久占有西乌克兰,还有待世界其他国家的承认。

到1944年底,赫鲁晓夫的使命已经是重建乌克兰。但是他抵制不住军事活动的诱惑,因为这可以让他游历很多地方。当米高扬访问基辅时,赫鲁晓夫带他去附近的战场转了一圈。赫鲁晓夫不时在前线停下来,“花时间和士兵呆在一起,倾听他们的意见,看看德国的领土……看着德国士兵的脸,想从他们的眼里读出希特勒向我们发起的战争给他们带来了什么滋味”。尽管是在基辅,但他还是通过电话了解战局的进展情况。一天朱可夫兴高采烈地打来电话说:“过不了多久,我会将可恶的禽兽希特勒关进笼子里。我将他押送莫斯科时,会从基辅经过,让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1944年夏天苏联重新占领西乌克兰时,征召了75万名士兵。所有19—50岁的男人,不管他们的健康状况如何,都在仅仅经过八个月的训练后发放简单的武器,投入到了战场上。让我们听听赫鲁晓夫是怎么说的:“从解放区征召的士兵都懂得他们的责任,他们加入苏联军队不需要进行责任方面的教育。……”实际上,在民族主义分子的影响下,很多人都抵制征兵,一有机会就开小差,此时民族主义分子发起了全面的战争,反对乌克兰的重新苏联化。

除了可以免服兵役的矿工、工程技术人员与技术熟练的工人外,留下来重建乌克兰经济的都是些“不适合服兵役的老弱病残,特别是妇女”。赫鲁晓夫说:“那些被动员到工矿企业中去工作的人,包括许多年轻的姑娘在内,都欣然前往。他们的热情是可以理解的。一则,爱国心保证了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投身于这项事业。”人们被吸引到工矿业中的另一个因素是,赫鲁晓夫认为,“因为在工业恢复地区,供应城市的食品要比乡村多一些”。赫鲁晓夫本人在1943年恢复了他对乌克兰党组织的直接控制。1944年2月,他被任命兼任乌克兰政府首脑,在苏联领导人中除了斯大林外,赫鲁晓夫是唯一身兼这两项最高职务的。

虽然忠实地为斯大林服务,但赫鲁晓夫还是对他所谓的低层官员的错误而非苏联制度的本质特征表示反对,他之所以将这些错误归咎于低层官员,是因为这不会在政治上给他带来什么风险。在斯大林看来,那些在战争期间仍然留在德国占领领土上的苏联公民以及那些被德军俘虏的士兵都值得怀疑,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赫鲁晓夫宣称他对这些人加以了保护(“毕竟是我们放弃了整个乌克兰,因此那些留在敌后的人有权指责我们抛弃了他们,使他们落入敌手”),也确实有证据证实他的这种表现。在1944年4月的一次党的专家人才会议上,他称呼那些留在敌后的人为“我们的人民”,并警告他的听众不要“诽谤”他们。同年春天,他再次寻找他在尤索夫卡时的老朋友伊尔亚·科什科(Ilya Kosenko)。当赫鲁晓夫到他家时,科什科不在家,但是当他的女儿奥尔加(Olga)听到一名助手告诉赫鲁晓夫说科什科在德军占领的领土上幸存下来时,她忍不住大哭起来:“如果继续留在德国人占领的领土上是错误的话,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看望他?他并没有用自己的技能为德国人服务;他所做的事情只是清理厕所。否则的话,他们会在他的脖子上套上绞索。”赫鲁晓夫拍拍她的头,大声喊道:“说得好!多好的女儿啊!你真是一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父亲的女儿!”

在1944年写给斯大林的一封长信中,赫鲁晓夫描述了他与苏联战俘见面的情景。他报告说,他们所有的人都害怕逃跑,以防德国人会杀死他们,或者就像德国人警告他们的那样,他们也会被苏联人枪毙或绞死的。“我们必须揭露德国人的谎言,他们说我们自己对这些人加以逮捕和处决。”赫鲁晓夫向斯大林建议说:“我们应该广泛散发传单,呼吁俄罗斯人、乌克兰人与白俄罗斯人都躲进密林里。”不知道是否散发了传单,那些战俘还是被逮捕了,并被送进苏联战俘营里。但是通过描述他向斯大林陈述关于德国谎言的事情,我们可以看出赫鲁晓夫是在小心地游说斯大林,建议他不要如此对待战俘。

他在一年后的乌克兰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就更为公开与直接了。秘密警察在敖德萨省逮捕了一名平民,他穿着军装在游行队伍中走来走去,想提名朱可夫元帅进入最高苏维埃。赫鲁晓夫责备敖德萨省的党委书记:“为什么不让党员来处理此事?为什么内务人民委员部要介入此事?这也许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或者他也许精神上有点毛病。……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反对苏联的行为。(礼堂里爆发出一阵笑声。)但是你们却动用了警察机构,而我们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才设立警察机构的。这种行为会玷污……我们的制度。这种方法行不通。现在我和朱可夫见面时,彼此会觉得尴尬。他会问我为什么我们要逮捕支持他的提名的人,不管这是开玩笑也罢,是其他什么也罢,这种情况不允许再发生了。好了,这种貌似警惕性的事情实际上是愚蠢的表现,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此次全体会议上,切尔诺夫茨省的宣传部长夸夸其谈,大讲其如何教训一个村妇,她竟敢问为什么在她“伟大而强盛的”国家里没有煤油和盐卖。“你应该做的事情是,”赫鲁晓夫打断他的话说:“告诉她什么时候会有煤油和盐。你不告诉她是不对的。如果我是她,我也会问你同样的问题。……你也许不需要煤油,因为你用电,但是他们需要。”当这位官员将另外一个“敌意的”农民称为“富农”时,赫鲁晓夫再次反驳他:“这么说他就是富农了,是吗?你核实过吗?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没有核实,但是你还老是这么说。你所做的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给别人分类,好像这是一种政治游戏。”

在重建乌克兰的过程中,党和政府面临着重建自身的任务。经过大恐怖的清洗后,各级官员在战争期间数量进一步减少了。赫鲁晓夫报告说,到1946年底,38%的区党委书记、64%的地方苏维埃主席以及超过60%的拖拉机站主任被更换,替换官员通常来自俄罗斯的其他地方,或是从东部到西乌克兰去。对这些新的干部进行组织与鼓动是赫鲁晓夫的特长。在1944年与1945年,在一大帮官员随从的陪同下,赫鲁晓夫从乌克兰的一个省到另一个省,马不停蹄地开展工作。苏联依赖顿巴斯的煤,但是他在50岁生日时呆在斯大林诺也有感情方面的原因。他下到了一个他年轻时曾经工作过的矿井里。有一个新闻短片反映的就是他身着矿工的装束,头盔上的矿灯开着,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他号召他原来镇上的居民通过养兔子和鸡、抓鱼以及扩大蔬菜种植来补充食品供应。当地的领导人对此表示怀疑时,他指着附近的一块湿地说:“这里是一块空的沼泽地。矿上的水从这里流向大草原,我们没有加以利用。你们想到就在这里能长出特别好的卷心菜吗?在那里能长出特棒的西红柿吗?”

赫鲁晓夫曾于1925—1926年在彼得罗夫—马林斯基担任过党委书记,1944年他再次来到了这里。虽然区中心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但当地官员还是把工厂与矿井的重新开工放在工作的首位。赫鲁晓夫纠正了他们的做法:“在此之前,你们必须让人民有饭吃,有水喝,只有这样人们才能到工厂里来上班。”当地党委书记格鲁赫夫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辆破旧的卡车,于是赫鲁晓夫就从基辅征调了一辆轿车。格鲁赫夫数十年后还对此大发感慨:“你能想象他亲自过问送车的事吗?我们甚至没有向他提出过请求。”

卡里诺夫卡也得到了赫鲁晓夫的光顾,不过是在斯大林的催促下。根据赫鲁晓夫的亲密助手安德烈·谢甫琴科的说法,斯大林曾取笑地问过赫鲁晓夫是从哪里来的。

“卡里诺夫卡。”赫鲁晓夫回答说。

“卡里诺夫卡在哪里?”斯大林问。

“在库尔斯克省。”赫鲁晓夫回答。

“你最后一次在那儿是什么时候?”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那儿了。”赫鲁晓夫说。

“是吗?这对你的声誉可没有什么好处。”斯大林说。

在离开卡里诺夫卡奔赴前线的大约800人中,回来的只有276人。那里没有剩下的牲畜,也没有电力与机械。“我们都是靠火把来照明,”一位居民45年后回忆说:“我们剥下白桦树的树皮,晚上在火把的照明下编织草鞋。当时的情况就是这么恶劣。”

“他径直来到我们正用奶牛犁地的田里,”一位干瘪的老妇人记得:“他走上前来与我们交谈。我们想对他表现出些许的好客,但我们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招待他。我记得我们去费多西亚·拉夫仁蒂耶夫娜(Fedosia Laverntievna)的家里想找点东西,但最后还是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给我们带来了食物:西瓜、炖鸡和热茶。”

“他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房子旁边打谷,”一位灰白头发的老人补充说:“我的祖母拿过来一把椅子说:‘请坐,你是我们的沙皇。’‘不,我不是,’他开玩笑地说:‘我是沙皇耶维奇。’”

根据谢甫琴科的说法,他曾陪同他的主人去了卡里诺夫卡,那里的农民迫切需要马匹。在赫鲁晓夫的请求下,他的老朋友格列奇科将军送来50匹高大的德国骡马,要喂养这些马匹需要大量的粮食。当赫鲁晓夫第二年回来的时候,他发现这些马匹都死光了。“它们吃光了我们所有的一切。”农民们解释说。

“你们想要什么?”赫鲁晓夫对他们发火了,“想让他们什么都不吃吗?我给你们送来了马匹,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赫鲁晓夫觉得十分困惑与懊恼,命令谢甫琴科为卡里诺夫卡寻找一位思想开明的集体农庄主席。几位提名人都证明不太令人满意,但是在颇费了一番周折后,包括一天晚上在一个农户家里的商讨,其间一头小牛竟开始咀嚼一位候选人的头发,谢甫琴科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虽然赫鲁晓夫继续给他们提供援助,但这些援助最后都成了他花费如此巨大精力试图克服的“落后”思想的牺牲品。当生活在卡里诺夫卡的一位表姐妹后来在建造新房向他求援时,赫鲁晓夫从他担任最高苏维埃副主席期间积攒的积蓄中拿出了500卢布。谢甫琴科向他解释过建造一座新房的花费要比这多得多。这位表姐妹的旧房子开着肉店,当谢甫琴科为她在一座已经计划好的公寓楼里提供一套住房时,她问她的猪养在哪儿。谢甫琴科解释说集体农庄会提供她需要的地方,但她还是拒绝了她表兄弟为她提供的公寓房。

赫鲁晓夫很生气。谢甫琴科记得曾对他说:“你不完全了解农民的想法。”赫鲁晓夫大声叫道:“见鬼去吧。你说她需要一小块土地是什么意思?列宁颁布的法令规定农民不能有自己的土地,但是你对个人财产的思想态度暧昧。”

与他想努力成为优秀的马克思主义者一样,赫鲁晓夫相信应该缩小城乡之间的差别,这样所有的人才能过上同样的好生活。与以往任何时候相比,这种“人间乐园”在1944年和1945年都显得更为遥远,不过仍然是他心中的理想。他设想着基辅能为巨大的公园所包围。“他想在第聂伯河与伊日平(Irpen)河边开垦并耕种100万公顷的土地,”谢甫琴科回忆说:“他想种植蔬菜供应基辅,特别是乌克兰大南瓜和早熟萝卜。从天然气管道得到启发,他建议铺设管道,将50万头奶牛的奶用管道输送到城市里。牛奶通过管道先输送到转运基地,然后再从转运基地将蒸熟的新鲜牛奶发送到漂亮的新建商店里。赫鲁晓夫成立了一个委员会,命令委员会筹算一下这项计划需要多少条管道、多少条道路以及多少间房屋。他任命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糟糕透顶的妇女为首席农艺师,他没有将这项计划报告斯大林。但是斯大林肯定听到了一些谣传,也许是从卡冈诺维奇那里,因为他取消了这项计划,声称这是遥远的将来的事情,并指责赫鲁晓夫是个‘充满幻想的农艺师’。”

赫鲁晓夫还有着扩张乌克兰领土的幻想。喀尔巴阡山脉以西地区,即乌克兰的外喀尔巴阡地区,在战争前是属于捷克斯洛伐克的领土。赫鲁晓夫曾于1944年秋天对该地区进行过微服勘察,对盛行的该地区与乌克兰合并的观点持赞成态度,并与当地的共产党人一起策划实现合并。他对斯大林说人民对加入苏维埃乌克兰道感到“欢欣鼓舞”,实现合并对人民是“有帮助的”。在适当的时候,赫鲁晓夫自豪地回忆说:“外喀尔巴阡地区变成了苏维埃乌克兰的一个省。”他没有提及两年后已经传到莫斯科的人民对“强制乌克兰化”的抱怨,这导致中央委员会通过了一项特别决议,命令赫鲁晓夫矫正当地的局势。

赫鲁晓夫还想攫取波兰领土(霍尔姆地区),他对斯大林说,这一地区“历史上就属于乌克兰,是俄罗斯的一部分”。他建议立即组建“我们的苏维埃政权当局,这样我们后来就可以宣布这些地区正在加入苏维埃乌克兰和苏联,而现在是进行此事的有利时机”。知道斯大林对乌克兰民族主义的反感,赫鲁晓夫于是将这种占领说成是“巩固边疆”的一种方法。为了不触怒波兰人,斯大林拒绝了赫鲁晓夫的建议,相反下令该地区数以十万计的乌克兰人“自愿”从波兰定居到乌克兰来。

在赫鲁晓夫将克里米亚从俄罗斯分离出来并慷慨地交给乌克兰(这导致苏联于1991年解体后双方的矛盾)的十年前,他于1944年就想采取同样的伎俩。让他找到机会的是在斯大林强制将克里米亚的鞑靼人流放后该地区需要乌克兰的农民。当他来到莫斯科时,他于当年晚些时候告诉一位乌克兰同事说:“乌克兰现在百废待兴,但所有的人都想从乌克兰攫取些东西。如果能得到克里米亚作为回报,你说怎么样?”

虽然他未能占领克里米亚,但他的努力还是有成果的:到1945年10月,煤的产量已经达到了战前水平的40%,同时耕作土地面积上升到了1941年的71%。这些数据听起来没有什么,但考虑到战时毁坏的程度,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的确是很不容易的。1945年2月,赫鲁晓夫获得了一级祖国勋章,因为“成功地完成了1944年粮食采购计划”,并于5月获得了苏沃罗夫一级勋章,因为组织并指导了乌克兰的党员运动。与此同时,在1944年4月赫鲁晓夫50岁生日时,又一枚令人向往的列宁勋章加冕到了他的头上。

从20世纪30年代初期开始,苏联媒体发表了大量工人和集体农庄农户发给斯大林的阿谀奉承的电报、长篇累牍的讨论发言以及这位大人物的照片、素描与绘画。当乌克兰出版社于1944年初恢复出版工作后,赫鲁晓夫也得到了与斯大林类似的荣耀。13位乌克兰著名诗人创作了一首诗《乌克兰人民献给伟大的斯大林》,这是一首宣称由9316973个乌克兰公民署名的颂歌,其中有两节四行诗是献给赫鲁晓夫的:

基辅自由了,将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花白的头发中透着年轻而新鲜的活力。   我们是伟大的根基,   激发起力量,去追寻真理。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14 1516 171819 20212223 242526 2728 2930 31 3233 34 35 3637 38 39 40 41 07.htmindex.htm09.htm
花白的头发中透着年轻而新鲜的活力。   我们是伟大的根基,   激发起力量,去追寻真理。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14 1516 171819 20212223 242526 2728 2930 31 3233 34 35 3637 38 39 40 41 07.htmindex.htm0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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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发起力量,去追寻真理。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14 1516 171819 20212223 242526 2728 2930 31 3233 34 35 3637 38 39 40 41 07.htmindex.htm09.htm

  1. 鲍里斯·列奥尼多维奇·帕斯捷尔纳克(Борис Леонидович Пастернак,1890年1月29日——1960年5月30日),苏联诗人、作家、翻译家。1913年开始从事写作。1958年凭借小说《日瓦戈医生》获诺贝尔文学奖。 ↩︎

  2. 安德烈·德米特里耶维奇·萨哈罗夫(Андрей Дмитриевич Сахаров,1921年5月21日——1989年12月14日),苏联原子物理学家、持不同政见者。1960年以后是苏联人权运动领导人。1975年获诺贝尔和平奖。1980年被捕并被流放到高尔基城。1986年返回莫斯科。1989年当选为苏联人民代表大会人民代表,同年12月14日因突发心脏病在莫斯科逝世。 ↩︎

  3. 参照Velikomu Stalinu:Naro dni pisni ta dumy (Kiev:1949), 第325页。另外还有一首《赫鲁晓夫之歌》(由T. Masenka作词,P. Batiuk作曲),其中有这样的歌词: ↩︎ ↩︎ ↩︎ ↩︎

  4. 读者会回忆起马克西姆·雷日斯基,他是新古典主义派诗人,于30年代初被囚禁,赫鲁晓夫在1938年和他成为朋友。雷日斯基称颂1942年的赫鲁晓夫“沉着,像火一样的光耀而刚强”,“头发花白,但却充满朝气”,他期盼着胜利的时刻,“我们可以我们如此珍爱的人民的名义握住尼基塔·赫鲁晓夫坚定的双手”。1944年,雷日斯基设想着他与赫鲁晓夫快乐的重逢,赫鲁晓夫“会以他宽厚的微笑欢迎我们”。 ↩︎ ↩︎ ↩︎ ↩︎

  5. 这段关于赫鲁晓夫在基辅的家庭生活的描述源于作者对尤莉娅·列昂尼多夫娜·赫鲁晓娃、拉达·阿朱别伊、尼娜·库赫尔丘克以及尤莉·赫鲁晓夫的访谈。作者于1991年6月访问了赫鲁晓夫战前与战后的住所。 ↩︎ ↩︎ ↩︎ ↩︎

  6. 根据尤里·赫鲁晓夫的说法,当赫鲁晓夫家在基辅时,他每年去看望一次,后来当他们搬到莫斯科后,他每周去一次。赫鲁晓夫家的另一个人也证实说尤里让尼娜·彼得罗夫娜想起了托尔亚,不过他坚持说尤里只去过基辅一回,当他们搬到莫斯科后,尤里也只是在很少的几个节日里才去赫鲁晓夫家。尤里也说过,赫鲁晓夫家人曾在他母亲生病时资助过她,但并没有去看望她。 ↩︎ ↩︎ ↩︎ ↩︎

  7. 小卢埃林·E·“汤米”·汤普森(Llewellyn E. “Tommy” Thompson Jr.,1904年8月24日——1972年2月6日),美国外交官。1941年任驻苏联大使馆二秘。1952—1957年任驻奥地利大使。1957—1962年、1967—1969年任驻苏联大使。1972年逝世。 ↩︎ ↩︎ ↩︎ ↩︎

  8. 瓦西里·费奥多洛维奇·斯塔尔钦科(Василий Фёдорович Старченко,1904年3月20日——1948年7月17日),苏联农业化学家。1928年加入联共(布)。1937—1948年任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1938年任基辅工人代表委员会执行委员会主席。1938—1940年任乌克兰共产党(布)中央候补委员。1938—1946年任乌克兰人民委员会副主席。1939—1948年任联共(布)中央候补委员。1940—1948年任乌共(布)中央委员。1941—1948年任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代表。1946—1948年任乌克兰部长会议副主席。1948年逝世。 ↩︎ ↩︎ ↩︎ ↩︎

  9. 米洛万·吉拉斯( Милован Ђилас,1911年6月4日——1995年4月20日),1933年加入南斯拉夫共产党。同年被捕并被判处3年徒刑。1937年当选为南斯拉夫共产党中央委员。1940年当选为南共中央政治局委员。1941年南斯拉夫沦陷后同铁托等人一道组织地下游击队。1945年3—4月任南斯拉夫民主联邦临时政府黑山部长。1946—1953年任南斯拉夫不管部长。1953—1954年任南斯拉夫副总理兼国民议会主席。1954年因激烈反对斯大林主义,反对一党制被解除一切职务,同年退党。1956年11月因支持匈牙利革命被捕并被判处3年徒刑。1957年出版代表作《新阶级》,并因此延长7年刑期。1961年获释。1962年再次被捕并被判处5年徒刑。1966年获大赦出狱。 ↩︎ ↩︎ ↩︎ ↩︎

  10. 斯捷潘·安德烈耶维奇·班德拉(Степан Андреевич Бандера,1909年1月1日——1959年10月15日),乌克兰民族主义者。1929年加入乌克兰民族主义组织。1931年成为该组织领导人。1934年企图暗杀波兰内务部长,后事泄被捕,被判处死刑,后改判终身监禁。1939年波兰沦陷后获释。1941年6月同纳粹合作,在利沃夫建立傀儡政权“乌克兰国”。1941年7月因同纳粹德国意见不合被捕,被软禁在柏林。1944年获释,随即在乌克兰领导了一支反苏游击队。二战后定居西德。1959年被克格勃特工暗杀。 ↩︎ ↩︎ ↩︎ ↩︎

  11. 乌克兰天主教堂首建于1596年,当时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当时是波兰—拉脱维亚共同体的一部分)的东正教主教们承认罗马天主教皇的最高权力,作为回报,教皇保证乌克兰天主教堂维持他们的拜占庭—斯拉夫习俗、斯拉夫人语言以及东正教会法规,该法规容许教会人士可以结婚生子。在那些1654年与俄罗斯联合的乌克兰地区,沙皇当局将乌克兰天主教堂的地位置于俄罗斯东正教堂之下。但是在奥地利占领的加利西亚,希腊天主教堂的势力却变得更加强大,到20世纪初,已经成为乌克兰独立思想的主要捍卫力量。 ↩︎ ↩︎ ↩︎ ↩︎

  12. 在乌克兰起义军司令P.苏哈耶维奇于1950年3月5日被打死后,有组织的反抗大体上就停止了,但零星的骚乱事件一直持续到50年代中期。 ↩︎ ↩︎ ↩︎ ↩︎

  13. 弗拉基米尔·诺莫夫声称他曾在档案里看到过一份1953年的文件,文件是由赫鲁晓夫签署的,上面的受害者数字为60万人。作者1998年3月对弗拉基米尔·诺莫夫进行了访谈。根据Iurii Shapoval的说法,在1939—1955年间,有超过200万的西乌克兰人被流放,相当于当地人口总数的大约20%。20世纪80年代克格勃的一份报告列举了苏联西部省份被流放人口的数据,报告说1947年乌克兰被流放人数为77751名,1951年为8984名。 ↩︎ ↩︎ ↩︎ ↩︎

  14. 这最后两起事件是内务部检察官员在1949年2月写给赫鲁晓夫的备忘录中提及的,在此之前还有其他的残忍事件发生。 ↩︎ ↩︎ ↩︎ ↩︎

  15. 1945年1月10日地区常委秘书、地区苏维埃主席以及地区内务人民委员部与克格勃办公室头目会议文件。 ↩︎ ↩︎ ↩︎ ↩︎

  16. 1945年5月15日利沃夫地区常委秘书与地区内务人民委员部与克格勃头目会议文件。 ↩︎ ↩︎ ↩︎ ↩︎

  17. 清剿分队由2.8万人组成,并得到2500个自卫团共2.9万人的支援。在这一时期,每个地区都有驻军,每个村庄都驻扎有多达100人的士兵。 ↩︎ ↩︎ ↩︎ ↩︎

  18. 伊奥西夫·伊万诺维奇·斯里皮日(Ио́сиф Ива́нович Слипы́й,1892年2月17日——1984年9月7日),乌克兰红衣主教。1917年起担任神职人员。1923—1925年任利沃夫《神学》(Богосло́вія)杂志编辑。1925—1929年任利沃夫希腊天主教神学院院长。1929—1935年任利沃夫神学院院长。1935—1939年任利沃夫大都会分会副主教。1939—1945年任大乌克兰主教,在任期间与纳粹德国合作,并协助建立党卫军“加利西亚师”。1945年被捕并被判处8年苦役。1958年再次被捕并被判处7年徒刑。1963年流亡意大利。1984年死于罗马。 ↩︎ ↩︎ ↩︎ ↩︎

  19. 加夫里尔·费奥多洛维奇·科斯特尔尼克(Гаврии́л Фёдорович Косте́льник,1886年6月15日——1948年9月20日),乌克兰牧师。出身于奥匈帝国一个希腊天主教家庭。1913年起担任牧师。1941年起被迫与格别乌合作。1948年被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刺杀身亡。 ↩︎ ↩︎ ↩︎ ↩︎

  20. 苏联当局与俄罗斯东正教教堂对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与“梵蒂冈的代理人”都进行了谴责。但是科斯特尔尼克牧师的遗孀回忆说,她的丈夫对当局表达过不满,并被警告保持沉默,撤走他身边的保卫人员,不久他即遭暗杀。 ↩︎ ↩︎ ↩︎ ↩︎

  21. 格奥尔格·特奥多尔·罗姆查(Георгий Теодор Ромжа,1911年4月14日——1947年11月1日),乌克兰神父。出身于奥匈帝国一个铁路职工家庭。1936年起担任神父。1938年起在外喀尔巴阡任职。1946—1947年任穆卡切沃希腊天主教教区主教。1947年神秘死亡,少数克格勃前成员声称是被毒死的。 ↩︎ ↩︎ ↩︎ ↩︎

  22. 格里戈里·莫伊谢耶维奇·麦罗诺夫斯基(Григо́рий Моисе́евич Майрано́вский,1898—1964),1918年加入崩得。1920年加入俄共(布)。1923年起在卫生人民委员会工作。1935年一度被开除出党,后恢复党籍。1937年加入格别乌,领导毒理学实验室。1946—1947年期间参与暗杀乌克兰民族主义者。1951年因“医生谋杀案”被捕。1953年被判处10年徒刑。1961年12月获释后不久因试图平反再次被捕,1962年初获释。1964年去世。 ↩︎ ↩︎ ↩︎ ↩︎

  23. 提供赫鲁晓夫参与此次暗杀事件的是帕维尔·苏多帕拉托夫,他是前苏联秘密警察,曾策划参与过多起在国内外的暗杀行动。他写道,暗杀罗姆查时,他在乌兹格罗德,正调查罗姆查与梵蒂冈的联系。虽然苏多帕拉托夫的证言并非完全可信,但他对赫鲁晓夫策划此事的动机的解释还是很可靠的。赫鲁晓夫“知道罗姆查正在向政府与党的机关渗透,但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由于担心会显得他不称职,于是赫鲁晓夫就策划了对罗姆查的秘密暗杀”。 ↩︎ ↩︎ ↩︎ ↩︎

  24. 在他的回忆录中,赫鲁晓夫提到的该段时期的少数几件事之一就是1944年冬天对罗夫诺市的一次紧急访问。他去那里是与正在解放该地区的苏联军队讨论如何处理民族主义者抵抗的事情,虽然当地的指挥官认为该地区足够安全,他在那里住一夜没有问题,但他还是不敢。沿着过去与波兰的边境往北,他在一个后方供应基地停下来休息,在那里他注意到“有一大帮人在周围转来转去。我暗自寻思他们中有多少人是伪装的匪徒,吃着我们的食物,在我们的火炉前取暖,刺探我们的情况。有人提醒过我,这里有很多匪徒出没”。于是赫鲁晓夫就没有在这里过夜,而是继续赶路,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才敢过夜。 ↩︎ ↩︎ ↩︎ ↩︎

  25. Burds在其AGENTURA 一书中认为,“苏联档案中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表明,美国与英国的情报机构不仅早在从1943年中期开始就支援乌克兰与波兰针对苏联军队的地下反叛活动,而且斯大林对西方国家提供的这种支援也心存狐疑”。如果想进一步了解西方国家对民族主义活动的支持以及苏联对这种支持的了解情况,请参照Burds的文章《苏联西乌克兰地区的早期冷战》。 ↩︎ ↩︎ ↩︎ ↩︎

  26. 尼娜·彼得罗夫娜亲戚的命运,包括她的一个侄女被她所说的波兰匪徒杀害,都是由谢尔盖·赫鲁晓夫提供的。赫鲁晓夫在基辅召开瓦图京纪念大会上的发言好像包含了非同寻常的个人感情。 ↩︎ ↩︎ ↩︎ ↩︎

  27. 参见1944年9月27日文件“关于在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西部省份老百姓中政治工作的失职”,该文件被收入罗伯特·麦克尼尔的《苏联共产党决议与决定一书》的第三卷中。虽然没有提及赫鲁晓夫的名字,但作为乌克兰党委书记,他显然难脱其责。 ↩︎ ↩︎ ↩︎ ↩︎

  28. 雅罗斯拉夫·亚历山德罗维奇·加兰(Яросла́в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Гала́н,1902年7月27日——1949年10月24日),苏联小说家、剧作家、散文家。出身于奥匈帝国一个雇员家庭。1924年参加西乌克兰地下民族解放运动,多次被捕。西乌克兰并入苏联后,曾长期在报社和电台工作。1949年加入联共(布),同年10月24日被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刺杀身亡。 ↩︎ ↩︎ ↩︎ ↩︎

  29. 安娜·安德烈耶夫娜·阿赫玛托娃(Анна Андреевна.Ахматова,1889年6月23日——1966年3月5日),苏联诗人、作家。1911年起开始从事写作。1939年加入苏联作家协会。1946年被严厉批判后开除出苏联作家协会。1951年重新加入苏联作家协会。1966年逝世。1988年平反。 ↩︎ ↩︎ ↩︎ ↩︎

  30. 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朱什琴科(Михаил Михайлович Зощенко,1894年7月28日——1958年7月22日),苏联作家、编剧、翻译家。 ↩︎ ↩︎ ↩︎ ↩︎

  31. 赫鲁晓夫这个策略是基辅雷日斯基纪念馆的档案员在接受作者采访时提供的素材。赫鲁晓夫在他的回忆录中也曾提到,使打击能够有所减轻的最佳办法就是他亲自负责对雷日斯基的攻击。 ↩︎ ↩︎ ↩︎ ↩︎

  32. 在整个一年中,乌克兰政治局成员每天都碰头,以监控农业生产情况。秋天赫鲁晓夫命令各省官员加快收获的速度。晚上缴配额产品是一种犯罪行为,很多集体农庄的主席被作为“破坏者”与“肇事者”而被逮捕和审判。 ↩︎ ↩︎ ↩︎ ↩︎

  33. 斯大林的管家瓦勒契卡(Valechka)后来向斯大林的女儿说起过这件事。“他们没有感到羞耻,这真是奇迹。”瓦勒契卡悲叹地说,眼泪从她的脸上滴落下来:“欺骗全国人民的领袖! 而现在他们却把罪过加到了他的头上。” ↩︎ ↩︎ ↩︎ ↩︎

  34. 阿列克谢·伊拉里奥诺维奇·基日钦科(Алексе́й Илларио́нович Кириче́нко,1908年2月25日——1975年12月28日),出身于工人阶级家庭。1930年加入联共(布)。1941年2—7月任乌克兰共产党(布)中央工业委员会书记。卫国战争期间历任西南阵线军事委员会委员、顿河阵线军事委员会委员等。1944—1945年任乌共(布)中央人事部书记。1945—1949年任乌共(布)敖德萨省委第一书记。1946—1949年任乌共(布)敖德萨市委书记。1946—1962年任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1952—1961年任苏共中央委员。1953—1955年任苏共中央主席团候补委员。1953—1957年任乌共中央第一书记。1955—1960年任苏共中央主席团成员。1957—1960年任苏共中央书记处书记。1958—1960年任苏共中央第二书记。1958—1962年任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1960年1—6月任苏共罗斯托夫省委第一书记。1962年被迫退休。 ↩︎ ↩︎ ↩︎ ↩︎

  35. “斯大林是当着马林科夫的面说这番话的,”赫鲁晓夫写道:“他说得绝对没错,但是令人惊讶的是,既然斯大林知道马林科夫在农业领域方面没有能力,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指派他来负责农业事务呢?这种矛盾的做法让我很感兴趣,我也找不到现成的答案。不过那时,斯大林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的。” ↩︎ ↩︎ ↩︎ ↩︎

  36. 赫鲁晓夫说,当卡冈诺维奇在农村里巡视,安排救灾工作时,他还在基辅,“就像一个电话调度员似的”,努力“用火车将种子运下去”。 ↩︎ ↩︎ ↩︎ ↩︎

  37. 作者对拉达的采访。卡冈诺维奇后来承认,虽然赫鲁晓夫因为被解职而“心情郁闷,也许觉得受到了侮辱”,但“他还是很高兴地欢迎我,说‘我很高兴是你被任命为乌克兰的第一书记’。” ↩︎ ↩︎ ↩︎ ↩︎

  38. 卡冈诺维奇加紧对雷日斯基采取行动可以从他对F.伊奈维奇攻击雷日斯基33页的材料的批示以及伊奈维奇写给他的信中清楚地看出来,伊奈维奇的行动都是按照卡冈诺维奇的指令作出的。 ↩︎ ↩︎ ↩︎ ↩︎

  39. 根据前乌克兰共青团主席瓦西里·科斯坦科的说法,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向他叙述过这件事。作者于1993年8月采访过科斯坦科。 ↩︎ ↩︎ ↩︎ ↩︎

  40. 1961年,当时的乌克兰党委书记尼古拉·波德戈尔内是这样描述卡冈诺维奇1947年的所作所为的:“卡冈诺维奇让他周围充斥着一帮无组织无纪律的溜须拍马者。他屠杀忠诚于党的事业的干部,对共和国的主要官员进行折磨与恫吓。就像一个悲观主义者一样,卡冈诺维奇喜欢嘲弄知识界里的积极分子与普通成员,轻视他们,动辄对他们以逮捕与监禁相威胁。难怪甚至到现在,很多党和苏维埃的工作人员仍将卡冈诺维奇在乌克兰的那段时期称为我们共和国历史上的‘黑暗岁月’。……赫鲁晓夫同志依靠他在乌克兰劳动人民心目中的崇高威望以及他们的支持,尽一切努力挫败了卡冈诺维奇的企图。”(《真理报》1961年10月20日第三版文章。) ↩︎ ↩︎ ↩︎ ↩︎

  41.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日丹诺夫(Юрий Андреевич Жданов,1919年8月20日——2006年12月19日),苏联科学家,安德烈·日丹诺夫的儿子,斯大林的女婿。1941—1945年期间任教于红军总政治局。1947—1950年任联共(布)中央宣传鼓动部科学部部长。1950—1952年任苏共中央科学和高等学校部部长。1952—1953年任苏共中央自然技术科学部部长兼高等学部部长。1953年起在罗斯托夫国立大学任教。1957—1988年任罗斯托夫国立大学校长。1988年被迫辞职。2006年去世。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