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书目

第三章 运动的进展

作者:参考书目

参考书目
第三章 运动的进展   运动的发展——伯明翰集会——宪章运动在伦敦——议会广场的集会——民主协会——约克郡和兰开夏郡——理查德·奥斯勒——约瑟夫·雷纳·斯蒂芬斯牧师——斯蒂芬斯的演说——斯蒂芬斯的讲道——斯蒂芬斯和济贫法——克索尔猎场的示威——约翰·菲尔登——皮普草地的示威——理查德·马斯登——彼得·布西——彼得·墨里·麦克道尔——英格兰西部——约翰·弗罗斯特——查尔斯·琼斯   “约克公爵老当益壮,   “前进吧,高高举起我们的绿旗;   “全国请愿书已概括他们所要求的一切,因为这样,他们就不可能在鼓动其中一点时,到了紧要关头,又被人诱去鼓动另一点。六年来,他们一直听到关于局部解决的建议,但那几次的局部解决究竟解决了些什么呢?给爱尔兰的是一个卑鄙的高压法案,给英格兰的是几项专制措施,给加拿大的是剧烈的变革和专制统治,它们再也不要这样的局部解决了。”   赫瑟林顿是上述决议的附议者,埃比尼泽·埃利奥特也用一篇热烈的演说来给予支持。这位诗人提到有钱阶级时说:   “他们不是每天在犯新的叛逆罪吗?他们最近不是不顾自己所发表的议会宣言,剥夺了你们接受贫民院救济的权利吗?感谢上帝!这个宣言已被载入永不磨灭的议会纪录,表明他们自己才是一向危害社会的一群最有破坏性的恶丐!在历史上最黑暗、最悲惨、最血腥的几页记载中,有一页记下了维多利亚女王统治时期的最初几个月中政府首先采取的行动。在那几个月中,你们的压迫者在加拿大犯下的暴行使卡斯尔雷国王的统治相形见绌,韦林顿皇帝(真有一天称帝的话)的所作所为也黯然失色;为什么会犯下了这些暴行呢?因为加拿大下议院拒不缴税。如果说,加拿大下议院无权抗税,那么英国政府也无权勒索。我怀疑,在伦敦,拥有两万镑家产、而对每个被认为持有自己见解的工人并不怀着仇恨和恐惧心理的人,是否会有一百个。即便在美国,情况又何尝不然。美国的参议院代表那个国家的有钱贵族,如果可能的话,它极愿在这时使一个诈骗钱财的银行家成为美国的独裁者。但美国只有一个参议院,而你们却有两个,尽管没有一个是代表你们的,但都在给你们制定法律,因为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换言之,都是游手好闲的有钱阶级。”   爱丁堡的约翰·弗雷泽先生也向集会群众发表了一篇热情乐观的演说。讲话的还有哈特韦尔、克利夫和道格拉斯先生。   “北方的人们已充分地组织起来了。纽卡斯尔人敢于用武起来捍卫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象在女王加冕那天,军队倘若袭击了群众大会就一定会得到教训那样。我们愿意试一下现有的一切道义手段,只要王权能造福人民,我们愿意试它一下;只要贵族们谦恭有礼,我们愿意保留贵族制度;但我们认为,我们有权要求彼此分享权利,不然,我们就准备反抗那个王权和那个贵族。泰恩河和韦尔河畔的人们不会发动战争,除非敌人首先动武,但是,一旦开战,他们就再也不会逡巡却步了。”洛厄里发现这些见解大受与会群众的赞赏,便又添上了更多类似的话,他最后这样说:“情况会比现在更糟吗?王权正在受到鄙视,贵族已经遭到唾弃,法律被认为是富人压迫穷人的工具,而教会也已堕落成为一个政治工具了。那些本当宣讲谦逊和睦的人却是最贪财的角色,而且在掌权以后是最残暴的角色。他们不是已经在爱尔兰看到,传布福音的牧师们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一手执刀、一手捧着圣经的牧师了吗?这些牧师把穷人的最后一个小钱都抢光了;事实上,不论在哪里,只要人们为了使群众获得政治权利,或为了改善人民生活而作出努力,他们总会发现牧师们会起来反对。他奉劝人们维护自己独立自主的地位,他们有这种权利,而他们的统治者是不敢拒绝的。”   接着发言的是汤普森上校,他十分坚决地抨击内阁,断言把政权委托给人民才万无一失。   “人民被称为扒手。那么,他就要问,一个富扒手和一个穷扒手究竟有什么区别?噢!区别就在这里:穷人为了填满自己的肚子去扒富人的钱袋,而富人为了填满自己的钱袋去扒穷人的肚子。人民忍受压迫的时间太久了,态度也太驯服了。他〔奥康纳〕从来没有劝告人民使用暴力,因为他觉得,这样做的人,对他们自己的事业来说,是愚蠢的,但是另一方面,大声反对暴力的人们却只有依靠暴力才能保全他们的权力。工人阶级处在什么地位?他们是大自然的儿女,他们所需要的不外乎大自然的物产。他们奉命遵守旧宪法。原来就是那个牛脂和风力时代的宪法。人民需要的是铁路时代的宪法和煤气时代的宪法,却不需要梅尔本勋爵和他那牛脂时代的宪法;同时也不需要梅尔本勋爵和他那发霉的法律;他们需要的是能反映出筑铁路天才、以蒸汽作为动力、凭煤汽来发光的宪法和法律。他们需要一个既有能力又有意愿按照他刚才所指出的方式向前发展的议会。他们要求有关立法的学说向前发展。人民只要向本届下院表示他们的决心,下院的改革就一定能实现。但是,象罗伯特·皮尔爵士和矮小的约翰·拉塞尔勋爵之流还会设法钻进去,那怕是从下院门上的钥匙眼里钻进去。另一方面,据说工人阶级是肮脏下流的家伙,在他们中间找不出六百五十八个配当下院议员的人。真是这样吗!他立刻可以改变这种状况,他将从今天的集会群众中挑出上述人数,把他挑出的最优秀的人才带到霍斯肥皂厂,然后,带他们到裁缝铺去换上一套新服装,再带他们到理发馆和香粉店,给他们抹上一些时兴的怪香料;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后,他立刻就把他们送进下院,这样,他们将成为下院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六百五十八名议员了。他劝告群众要反对一切暴动、一切内战,但他仍愿面对下院宣称,由于他不愿在人民终日忍受饥寒交迫的时刻,看到人民再受压迫,看到宪法遭到践踏,因此,当宪法遭到违反时,如果无人表示愿意的话,他自己宁愿领导人民不是走向死亡就是走向光荣。” 在演说的另一段中,奥康纳说: “他们在北方已尝到了一点暴力的滋味了。不久以前,首都的一部分警察被派到杜斯伯里去,但那座壮观的城镇的一些家伙们却把他们赶了回来。他的愿望是,尽可能长久地使用道义力量,甚至达到最大的限度,但他始终要他们记住,与其活着做奴隶活着,不如死了做自由人。一切称得上光荣的胜利都是凭暴力获得的,但他们不需要暴力,因为如果大家都同心协力地争取普选权,他们不久就会推倒那个腐败的堡垒。他希望而且相信,这个完全属于工人阶级的论断,经过实践以后会导致一个同盟的出现,而这个同盟又会造成一种道义力量,足以建立穷人的权力;但是如果这种努力归于失败,每个人都应当拿起武器来捍卫他的论断给他指出的正义原则。” 在演说过程中,奥康纳委婉地提到他已感到在伯明翰大会上曾经不适当地引用了穆尔诗句,因此,为了补救偏见,他仿照原诗重编了几句:   “前进吧,高高举起你们的黑旗,   “兰开夏的人民已经开始对这个问题认真加以考虑了,他们读了布莱克斯通的《英国法律评论集》后,了解人民有请愿权;请愿无效的话,有抗议权;再无效的话,还有武装自己来保卫他们的自由的权利。上次议会会议期间,兰开夏的人民已将一份经二十五万人签名的请愿书递交议会,请求撤销济贫法修正法案。请愿书是怎样被处理的呢?噢,对了,它是被两位身穿长袍、头戴假发的先生带走的,从此就不再听到下文了。因此兰开夏的人民决计不再请愿,而将提出抗议。有些人说,他们不再提出抗议,而要武装自己;人民开始武装自己了,他们已经武装起来了,他曾亲眼看见穷人的壁炉架上挂着的武器。但是全国请愿书来得非常及时,尽管如果它没有提出普选权的要求,人民是不会被说服同意签名的。请愿书倘若失败了,他很难设想会有什么后果。下一步无疑是把步枪装上子弹,他不相信任何政府或任何波旁王朝式的武装警察能有力量把他们镇压下去。掩盖真相,毫无用处,保密会把一切事情弄糟。兰开夏的人民作事,没有不公开的,也没有不符合宪法和法律的。”   邓肯代表爱丁堡的激进分子发表了十分有力的讲话,表示他们意志坚定,决心拥护民主主义的崇高原则。在开会过程中,韦德医生、布赖顿的里夫先生、特罗布里奇的卡里尔先生和另外几位先生也在会上发表了讲话;由于布伦特福德的莱顿先生的动议,克利夫、赫瑟林顿、洛维特、文森特、哈特韦尔、穆尔、罗杰斯和布朗蒂尔·奥布赖恩先生一致被推选为出席将要举行的全国宪章代表大会的伦敦民主主义者代表。这样,首都激进分子的示威游行便宣告结束,这次集会持续了五个多小时。   “人民不再能忍受这种生活了,他要说,大家不能坐视夫妻父子彼此分离,被投入牢狱,以粥汤来苟延残喘——不能坐视妻女穿上囚衣——不能这样——纽卡斯尔应当变成一片火海,而且将会变成一片火海;只有一种方法才会将它扑灭,就是用所有支持这项万恶法案的人们的鲜血。”   同一月中,斯蒂芬斯在格拉斯哥的群众集会发表讲演,他在结束那篇雄辩滔滔的演说时说:   “如果他们不肯改革这项法律,好吧,那就把它连根拔掉,而他们就得经历一次他们十分恐惧的革命。我们将摧毁他们为了触犯一切法律和上帝的圣经而建立起来的那些罪恶的堡垒。如果他们不愿按照法律的规定和上帝的指示办事,使每个人可以依靠自己的劳动来换取舒适的衣食——不仅为他本人,而且为他的妻子儿女——那么,我们发誓,凭着同胞的相互友爱——凭着为全人类造福的上帝——凭着上帝赐给我们维持生活的大地——凭着上帝给相亲相爱的世人所规划的天堂——凭着给那些触犯上帝的圣经、使同胞们(上帝在尘世的现身)沦入饥寒交迫、赤身露体、贫病死亡境地的人们所安排的地狱;我们已经凭着上帝、天堂、大地和地狱发誓,我们将从四面八方煽起一片可怕的毁灭性的火海,没有任何力量足以抵抗,它将使棉花大王的工厂和那些通过劫掠和屠杀而建立起来的、以几百万人的苦难为基础的宅第,一律化为灰烬,而上帝、我们的上帝、苏格兰的上帝创造人类则是为了要他们享受幸福的。”   在莱恩河畔阿什顿的一次布道会上,斯蒂芬斯充满盛情地、意味深长地说:   “上帝不是按照他自己的形象把你们塑造出来的吗?那么,你们的小孩也是按照你们的形象给塑造出来的——你们能仇视他们吗?是啊,这些小家伙是你们生下来的。他们是兄弟姐妹。他们一同在草地上舞蹈。他们一同编结花环。他们把鲜花插在头发上。他们编成花链,互相绕在颈上;编成花带,互相围在腰间。他们在你们膝下的地板上一同跳跃嬉戏;他们一同玩,一同睡,一同上学。他们逐渐长大成人。他们是兄弟姐妹,怎能彼此仇视呢?上帝以同一血肉塑造成世界上的各国人民。我们大家都是同胞,上帝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塑造我们,那样安排并组成我们的家庭,为的是要使人与人之间只知道有友谊、兄弟情谊和博爱精神,而且也只表示友谊、兄弟情谊和博爱精神。所以,你们看,一切安排得多么英明。是谁首先违犯了这条法律的呢?就是那个杀害同胞兄弟的凯恩。上帝对这件事是怎么说的呢?艾贝尔的血一流出来,就化成一道烟立刻升上天去,钻进了耶和华的鼻孔;这事的声音传上天去,钻进了上帝的耳朵,于是上帝降临人间。他走到凯恩身旁,对他说——凯恩,你的兄弟在哪里?我没有见到他;今天早晨,他在这里,晚上到哪里去了?你的兄弟在哪里呢?那边是他的房子,那边是他嘤嘤啜泣的妻子,那边是他哭哭啼啼的儿女,但是他在哪里呢?于是凯恩回答说,难道我是我兄弟的监护人吗?于是,上帝要他说明真相;直到今天,上帝要每个凶手都说明真相。上帝对每个凶手说,不管他是杀害了一个人的凶手,还是杀害了整个社会的凶手——上帝都说,你的兄弟在哪里?今天晚上,上帝就在阿什顿这样说。上帝对你们的官长们这样说,对屠杀了几百、即使不是几千人的每个工厂老板这样说。上帝对他们说,你的兄弟在哪里?上帝是要求给他答复的。”   在提到济贫法时,他大声说:   “我将对全国每个人说,不要为了拥护那项法律而动刀,而要为了反抗那项法律而动刀;不要为了拥护那项法律而开枪,而要为了反抗它才开枪。哦,对了,我的拉塞尔勋爵,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感谢上帝,太晚了!你要把我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你要把我关押多久就关押多久,只要上帝和我这可怜的身体容许你这样做。你要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吧,但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怒火正在上升,它正在把你们的手指胀得发痛,就要从你们的指尖喷射出来,就要把你们的脑壳崩裂啦。你们父亲的怒火正在上升,你们母亲的奶水也正在不断地流着、流着、流着;你们正在开始成为有大丈夫气概的男子,你们开始做女英雄,你们开始变成英雄儿女了;为此让我们感谢上帝!上帝已给人民灌输了一种新语言,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这时候,人丛中一个说道地的兰开夏方言的人大声喊出大意如此的话:——“对啦,一切都太晚了;今天早晨,我把一个到我家来偷听消息的暗探撵了出去;对他说,再来的话,要让他被人抬走。”)“噢,他到你家里来了吗?他到你家里来,是非法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做得很对。如果任何暗探或警察拔起你的门栓,你就有权拿起你搁板上的手枪;如果他拉开你的门枪,你就有权拉开你枪上的扳机。暗探们,你们要当心些!拉塞尔勋爵,你也要当心些!别再派警察对着接线头的孩子们的腿开枪了;正如他们在伯里那样,开枪准确打中了接线头的孩子们的腿,因此,我们也要试一下,是否能准确地打中他们身上的更好目标。警察暗探们向他们的长官报告说,他们开的是朝天枪,却打中了一个男孩的腿。多么不高明的射击手呀!”   一般地说,上述这些就是斯蒂芬斯演说和讲道的内容。他的动作和手势始终适合他的语言。他会指着一家怪物似的庞大工厂大声说:“你们看一看那边一家烟囱高耸入云的工厂,那家工厂的每一块砖都是用妇女和儿童的鲜血砌起来的。”在另一个场合,他说:“如果穷人的权利遭到践踏,那就打倒王权,打倒贵族,打倒主教,打倒牧师,烧毁圣公会,打倒一切高官、尊称和显贵。”我们不需要多大想象力就可以看到,虽然斯蒂芬斯和奥斯勒都曾经声明他们在政治上不是民主主义者,但他们正在为旨在消灭富人对穷人的统治权的一切计划铺平道路。宪章正具备这项宗旨,穷人指望着它,将它看作是他们对未来幸福所抱的一切希望的指路明星。   “有人认为生命、自由和幸福应当是人民代表们研究的主要问题,同时人民的舒适和安全应当比积聚财富优先得到考虑,我的看法也是这样。在英国,持有这种见解的人不止我一个,而且根据其他各国政治家的情况来看,我的那种思想感情也没有任何独特之处。有史以来作为一个集体而存在的最明智的一批人——美利坚共和国的创始者——所阐述的正是相同的意见,而在他们的论述和演说中所宣扬的也正是十分类似的学说。我竭力主张不应当把贫困当作行使选举权的障碍,至于认为人民愚昧无知,不应当让他们享受选举权一节,我颇想把英国工人和下院代表进行比较。倘若议会是由工人组成的,他们一定不会暂停执行国家的法律和宪法,而通过一项针对爱尔兰的高压法案。倘若议会是由穷人组成的,他们一定不会通过新的济贫法修正法案,而一定会首先保证使工人阶级获得公平合理的、有利可图的工资。倘若我们有一个由工人组成的下院,他们一定不会投票通过拨给伦敦警察的六万镑经费,然后又派他们到国内最偏僻的地区对居民进行骚扰。倘若我们有一个由工人组成的下院,他们一定不会头一天废除啤酒税,第二天经财政大臣一声吩咐,又撤销原议;他们一定不会延迟多久,就能使谷物法的废除得以实现。”   霍杰茨提议作出关于拥护宪章的决议。他在讲话中提到了彼铁卢大屠杀事件。广大群众对他提到这个事件,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感触万端;真的,任何事物都不象彼铁卢的名称那样使兰开夏的群众情绪激动。斯蒂芬斯虽不是一个激进分子,对那项决议却表示附议,群众沸腾的欢呼使他在几分钟以后才能开始讲话。他发表了一篇具有个人特色的演说,向集会群众说,他们不是来说空话的,因为他们早已下定了决心,他们来的目的是要表明他们的意志,显示他们的力量。继斯蒂芬斯之后,奥康纳发表了一篇老生常谈的演讲。他斥责辉格党的背信弃义,要求持有相同观点的人们举起手来,当时广大的人群显示出一致的决心。接着,向集会讲话的有布赖顿的菲顿先生,奥德姆的哈利德先生,伯明翰的道格拉斯、柯林斯和皮尔斯先生,纽卡斯尔的洛厄里先生,伦敦的达菲先生,此外,还有几位当地讲演人。惠勒先生提议由下列诸人担任这次集会出席全国宪章代表大会的代表:伯里的弗莱彻医生,阿什顿的斯蒂芬斯牧师,罗奇代尔的泰勒先生,曼彻斯特的布朗蒂尔·奥布赖恩先生,其余四人是奈廷格尔、理查森、科贝特和罗先生。所提的全部人员一致当选,于是提议人说:   “他相信,在代表们进行这项成败莫测的任务过程中,群众将支持他们,同时保护他们。要是辉格党流氓们胆敢伤害他们而群众又甘心忍受那种干扰的话,则群众也就只配过他们现在的生活,成为适合于被人奴役的对象。”   集会后一半的时间虽然大雨如注,但对那一大群情绪热烈兴奋的人们似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稠密的人群好象已结成一个整体,全神贯注于他们的目标,任何事物都不会使他们放弃他们所选定的道路。集会的气氛十分平和,散会时人群疏散比任何一个宗教聚会散场更加秩序井然。这次规模巨大的集会,参加者十分普遍,全区的作坊和工厂一般都停工了。工厂老板清楚地看出了工人阶级的意愿,感到开工徒劳无益,因此颇识时务,顺从大众的意愿,当天停止一切劳动,但有关政治和社会救济的工作除外。菲尔登先生的莅临给集会造成的影响是民主主义者引为庆幸的事。这位先生以继承不朽的科贝特的原则和荣誉而闻名,由于他对几百万产业工人的命运一贯地表示热情关注,他博得了应有的声望。从实力方面看,在反对新济贫法方面没有人比他的力量更大了;对于警察制度,他采取了同样坚决的反对立场;而使他最能赢得工人阶级衷心爱戴的,则是他采取的立场,即以一个有钱的工厂老板的身份,无条件地抨击工厂压迫制度。为了保障人民不受贪得无厌的棉纱垄断者的迫害,简直没有任何措施是他所不愿采取的。“十小时工作法”是他一贯提倡的目标,而且最后使那项法案在议会中顺利通过的也就是他。我自己对所有类似“十小时工作法”的法案所持的看法是,尽管它们本身都很有益,但仍不足以实现预期的目标。它们没有触及到人民疾苦的根源,而那些根源如果听其自然,则它们的影响必将继续存在,虽然暂时多少可以缓和一些。但我们对法案本身的看法不致使我们无视仆人的品德,他背离了本阶级的大多数,卓然独立,敢于冒险用各种方法为人类中饱受苦难者的正义要求发出呼吁,而不惜开罪有钱有势的人。菲尔登同时还表明自己不仅是一个工厂改革家;他到处声明他提倡实行普选权。他不仅自称愿意保护人民,使他们不受压迫,而且由于为他们争取选举权,又表明他愿意使人民有保护自己的机会。在这方面,他证明自己比一个仅仅侈谈博爱,为了猎取一点声望而效颦慈善家的人略胜一筹。作为一个演说家,他不能产生多大影响;使他具有威力的,与其说是他的辩才,不如说是他的真心诚意。他始终诚挚认真,不屑追求一时的效果,本着他自己谦逊朴实的态度,勇敢地、踏实地去实现他的目标。今天,他已长眠地下;愿他的灵魂永远安息!阳光普照的人间,很难有约翰·菲尔登那样的好人了。   “一切都轻松愉快,仿佛婚礼的钟声。” 集会群众的热情,鼓动他发表了一篇十分有力的演说。任何人发言的语气都不象他那么富于变化。他的话有时几乎是一连串的慷慨激昂言词,狂热到了极点;有时也很沉着,完全是雄辩滔滔,会使以前从不习惯听他发言的人大吃一惊——人们从报刊上只知道他是专放大炮的煽动家奥康纳。但在西赖丁集会上的群众只发现他不大沉着;当时的各种情景适足以使一个乐观自信的人陷入激动状态;同时,他所受到的爱戴又使他重犯老毛病,只谈自己,而不把群众的注意力集中在更重要的问题上。他的同伴一个是哈德斯菲尔德的商人劳伦斯·皮特基思利,另一个是工人威廉·赖德。前者是一个心地慈祥的人,多少带有科贝特政治学派的色彩;作为一个演说家,使他博得声望的,与其说是他的辩才,不如说是他的诚挚的情意。至于赖德,他根本不是一个演说家,他的演讲平淡坦率,和他本人的外貌一样;事实上,在他看来,演讲只应当视同儿戏。他属于极端暴力派,认为一切道义方式的鼓动行动,除了在组织民主力量方面有它的必要性以外,只是浪费光阴罢了。三个候选人都向集会群众发表了谈话,奥康纳的发言相当长,影响很大;在其他几个人向民众发表了他们的意见后,广大群众各自分散,秩序井然,和那个时期一切集会所表现的情况一样。与此同时,许多较大城镇开始推选代表,不论那些代表是否已经在联合举行的集会上被推选出来了。另一方面,在其他城镇,同一代表会被各该选区选中好几次。人口稠密的大城镇——博尔顿推选了卡彭特尔和沃登为代表,普雷斯顿的民主主义者推选了理查德·马斯登。马斯登是一个从他本阶级最贫困的人中选拔出来的工人,由他来代表人民的疾苦,是很合适的。在全体当选人中,也许没有一个人的心意比马斯登更真挚的了;他属于哈维和赖德的极端派,看来他为了实现他所向往的目标准备采取最强有力的措施。作为一个工厂工人,他曾在贫困和压迫的环境中受尽苦难,只差一死而已,这就使他奋不顾身,而不考虑后果,但在理查德·马斯登的性格中却没有什么残忍的本质。他在私生活中决不会踩死一只小虫。谁要是凝视一下他那温和蔚蓝的眼睛,端详一下他那恬静开朗的脸容,谁就一定会得出一个结论:至少在他的心中充满着最丰富的人情。如果这种人情味有时变得辛酸苦涩,那是由于他想起了本阶级遭受的深重苦难。他的谈吐慈蔼谦和;作为一个演讲者,他的言词具有深切伤感的特色,他的声音哀伤动人,和他的语言一样。当劳动群众的贫苦情景蕴蓄在他心头时,他的言论相应地变得激烈坚决,但是即便他仇视专制政体的最严厉的字句,也是用一种充满人类博爱的语调倾吐出来,而世上却没有任何力量能使这种语调变得生硬刺耳。多年的残酷悲惨的折磨迫使他树立了一个信念,就是倘若要从苦海的旋涡中求得解脱,只有一条出路,而那条出路也只有通过一道鲜血汇成的河流才能达到。无疑的,要他为这个可怕的信念持续不断地呕心沥血,对于他的仁慈宽厚的天性来说,往往是很痛苦的;但是即便如此,这个信念始终是主宰一切而且不可抗拒的,每天的实际经验看来只会把它格外牢固地确立在他心中。难道我们会因为他有这种心情而责怪他吗?如果要这样做的话,我们应当至少先将自己置于他的地位。让我们设想自己由于工厂大老板一声冷酷无情的命令而被抛弃到社会上,失业赋闲,穷困无依,而原由只是因为我们抱着这个信念,即认为博爱的造物主没有注定人们要过痛苦悲惨的生活,而痛苦悲惨的生活只应归咎于他们同胞的不义行为。让我们进一步假想,我们亲爱的妻子和牙牙学语的孩子们依靠我们过活,而我们却根本无力供给他们的需要;这种现象不仅符合我们本身的情况,而且也符合我们阶级中几千人,甚至几万人的情况;我们看出,这种压迫和苦难非但没有逐渐减轻,却随着不可抗拒的时代潮流而日益加深,除了这些事态发展以外,我们又注意到,压迫者顽固地下定决心要维持和延续那种可憎的灾害。我们设身处地考虑了这一切以后,不妨再老老实实地反躬自问,在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环境中,我们是否会比理查德·马斯登更文雅、更温和,如果我们没有弄错的话,正直之心必将使我们作出否定的答复。 02.htmindex.htm04.htm
运动的发展——伯明翰集会——宪章运动在伦敦——议会广场的集会——民主协会——约克郡和兰开夏郡——理查德·奥斯勒——约瑟夫·雷纳·斯蒂芬斯牧师——斯蒂芬斯的演说——斯蒂芬斯的讲道——斯蒂芬斯和济贫法——克索尔猎场的示威——约翰·菲尔登——皮普草地的示威——理查德·马斯登——彼得·布西——彼得·墨里·麦克道尔——英格兰西部——约翰·弗罗斯特——查尔斯·琼斯
“约克公爵老当益壮,
“前进吧,高高举起我们的绿旗;
“前进吧,高高举起你们的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