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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托马斯·库珀在斯塔福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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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托马斯·库珀在斯塔福德郡   托马斯·库珀在斯塔福德郡——陶器产区的暴动一——悬赏缉拿麦克道尔——库珀和埃利斯因纵火罪受审——怀特·琼斯等人受审——格尼男爵和琼斯的答辩——奥康纳等人在兰开斯特受审——库珀被判两年徒刑——阿宾吉勋爵对宪章派被告们的攻击——斯特奇的第二次协商会议——权利法案对人民宪章——协商会议的分裂——库珀每年改选一次的代表大会计划——奥康纳对待另一派领导人的态度——奥康纳的组织计划——奥康纳的土地计划——奥康纳和执行委员会——邓库姆和奥康纳游历北方——沙曼·克劳福德的阻挠议会议事的计划——考布登和奥康纳之间的公开辩论——请求释放宪章派罪犯的请愿书——北安普敦与弗罗斯特的获释——麦克道尔回到英国甘米奇和曼彻斯特地方协会——奥布赖恩创办另一份报刊——奥康纳的土地计划遭到反对——宪章运动领袖们相互间的纷争——艾什顿指控奥康纳——奥康纳和新港暴动——奥康纳内心嫉妒弗罗斯特——领导人之间更加不和——奥布赖恩攻击奥康纳的土地计划——奥康纳和废除谷物法——《自杀者的炼狱》——库珀和利兹代表大会——库珀攻击奥康纳的土地地划——托马斯·库珀从协商会议中被清除出去——欧内斯特·琼斯——土地计划中的第一份地产正式开放——1847年大选时的宪章派候选人——奥康纳在诺丁汉当选——塞缪尔·基德——报刊与土地计划——奥康纳在曼彻斯特为本人的计划辩护——奥康纳的财政状况——“大公无私的公众裁决”   “那天晚上,大家忐忑不安,担心我如果敢在集市上抛头露面,将有被捕的可能。可是,钟鸣七下,我已经到达那里,站在朋友们给我借来的一条挺好的长凳上。这时警察局长就在我的右侧站定。托利党的老爷太太们打开窗户,倾听一个大逆不道的宪章运动者发言,等他的话触犯了当局,可以目睹那些粗鲁的虾兵蟹将向他猛扑过去,用他们肮脏的魔爪把他抓走。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终于落空了!我的发言表明,我们国家有一位‘娇小玲珑、口齿伶俐的贵妇人’,每年花费一百二十多万镑来赡养她和她的家庭,这种光景多么妙啊!我又证明,忠心耿耿的宪章运动者非常理解,王室费用倘若不予维持,国家就会沦亡;一旦阿德莱德被剥夺了她的十万镑年金,工人们就会哭肿了眼睛。我指出,任何一个衣衫褴褛的鞋匠(英勇的莎士比亚旅成员,你们知道,斯塔福德和北安普敦一样,是一个出名的制鞋城镇),如果胆敢提到他年迈的祖母正在巴士底狱中以薄粥度日,而王太后却有三座宫殿可以居住,他准是一个傻瓜。这类讽刺话把那个蓝衣警察长的气焰完全压了下去。他那硬棒棒的脸松下来了;咬紧的牙关张开了;最后,索性露齿笑起来了,而广大的店员听众全都哈哈大笑。”   整个斯塔福德郡处于十分骚动不安的状态,陶器产区的情况尤其严重。在汉利的王冠堤岸上举行集会的次晚,矿工们开始暴动,不久就发展到可怕的程度。在朗顿,一批矿工袭击牧师维尔博士的住宅。他们闯进酒窖,发现有酒;许多人开始狂饮,喝得酩酊大醉,在这种情况下,把牧师住宅付之一炬,火势蔓延到其他房屋,立刻成为一片火海。有钱阶级恐慌万状。广大群众在街上横冲直撞;在朗顿、芬顿、沃利、伯斯伦以及周围地区,骚动景象触目皆是。地方当局立即逮捕被他们认为与这些活动有关的某些人士。在斯塔福德城,商业完全停顿,好象工人们都举行了罢工;这就是其他地区的罢工对它所产生的影响。库珀初到该城时,至少有一百五十名矿工因在运动中犯法而被监禁。J.梅森和其他几人也因参加了一次被那些胡涂的治安官称为非法的集会而入狱,尽管这次集会是在与罢工有关的骚动发生以前举行的。库珀深知留在陶器产区必遭逮捕,因此在发生暴动的当天深夜12时半,偕同两个青年启程,徒步而行,以便次日及时参加曼彻斯特的代表会议。可是,他还未走出伯斯伦,即被逮捕,押到一位治安官面前,这位推事虽已就寝,还对他进行讯问;但稍事耽搁,即予释放。他便重新赶路,按原定计划完成了他的旅程。可是,除了兰开夏、约克郡、斯塔福德郡和其他几处外,工人阶级并未实行罢工,虽然在所有的工业区,群众的激愤情绪十分高涨,以致政府不得不发布公告,指责鼓动活动,告诫人们不要参加正在发生的暴动;然而,发生暴动时,除停工造成的损失外,并未使财产蒙受其他严重损失,而且,正如我们早已提到的,许多实例表明,罢工工人即使对这种损失也严加防范。   “他不相信大多数行业是宪章运动者。他们可能在这里通过一项停工的决议,而且会有成百上千的工人停工;但是,没有出席的人们会受决议的约束吗?他敢断言他们不会;可是,明天早晨,大多数车间又会复工,机轮也会重新旋转。罢工者可能聚集在一起,把他们驱赶出来;但这会使他们变成宪章运动者吗?他们出厂以后,会坚持到底吗?离开工厂的工人,不是为了宪章,而是害怕脑袋被砸碎,因此,一旦罢工者离开了他们,或者他们有了军警的保护,他们就会不顾罢工者而去复工的。甚至《北极星报》也老实告诉他们,其他城镇的许多被驱赶出来的工人都已复工了。在哈利法克斯,星期一他们被驱赶出来,星期二酿成流血事件,星期四他们就回去复工了。谢菲尔德的人们是否要自贻笑柄,通过了罢工决议,然后象哈利法克斯的人们一样行动?他们如果要罢工,难道不值得花几小时把问题研究一下吗?有些胆大、性格暴躁的家伙对他啧有烦言,他希望他们站出来,说明理由。在他同意罢工以前,必须明确两件事:第一,谢菲尔德各行业都是宪章派;第二,他们自愿为宪章罢工,而不是出于强迫。”   然后,哈尼向陪审团说明,他为防止罢工所作的努力确有成效;他提到了卡特利奇和格里芬,然后说:   “当然,各位先生,你们决不会根据他们那样卑鄙的人所提的证据给我定罪。但是,如果你们宣告我有罪,结果无非是把我打入阴森冷酷的牢房,投入罪恶苦难的活地狱,但是,请各位先生相信,当我向你们声明,我决不会为了逃避可能加在我身上的苦刑而改变我目前的立场,转而采取告发人给我安排的立场,我说这些,决不是吹牛皮,说空话,说傻话,或大言不惭。虽然我将从法庭走上断头台,我在那里将以友爱的拥抱换取刽子手一双殷红腥臭血手的冷酷的紧握,我在那里将捐弃生命,连同我的一生中刺心的忧伤以及希望和欢乐——天啊,欢乐实在太少了!——去换取身后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我也决不会——我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我也决不会以我的这种命运,去换取告发人给我安排的命运。让他们怕见天日之光吧;让他们从人们足迹常到之处逃向他方吧;让他们与人类的同情和同胞的友爱一刀两断,形单影吊,去靠叛卖得到的酬劳宴饮作乐,靠诈骗得来的金钱恣情纵欲吧;让他们不要忘记他们所背弃的诺言和违反的誓约——就是对那个被他们丧尽廉耻地予以背叛的事业表示效忠的誓约;他们现在想起了这些也许会增添他们享乐的滋味和寻欢的兴趣,但是,各位先生,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报应。反省的痛苦将会破坏这一切欢乐;回忆的谴责将会咬痛他们的良心,象普罗米修斯神话中的兀鹰那样,啄食他的肝脏,直到这些丧尽天良的人将在自感有罪的痛苦中逐渐衰老走向死亡,进坟墓时,也得不到妻子儿女和朋友同胞的怜惜,为他们一洒哀悼之泪。人们将来忆及他们,只是为了咒骂,想起他们,也只会抱着极端憎恨的情绪。”   哈尼发表了一篇很长的答辩,获得了良好的反应。塞缪尔·帕克斯接着向陪审团答辩。他申诉相当时间以后,正要表明我们的社会制度与上帝的意旨相抵触的时候,法官颇有礼貌地加以制止,劝他着重考虑证据,而不要离题太远,于是,他在后半段答辩中便照办了。其次,理查德·奥特利开始自行辩护。他的发言并不太长;但在结束前,身旁的几名被告劝他使用比较温和的语言,因为当时他们采取的方式既对他本人不利,也对他们案件有害。然后,理查德·皮林向陪审团答辩;他在辩护中说明了有关工人阶级社会地位贬低的亲身经历。他的言论虽然平易却很有力,他讲话时,许多旁听者被感动得落泪。接着答辩的是乔治·约翰逊,但他没有多久就被法官打断,认为控告他的证据不够具体,无法使他将此案提交陪审团,于是在原告律师的同意下,当堂将他开释。然后托马斯·斯托拉起立,发表了一篇简短的答辩。接着是伯纳德·麦卡特尼,他专就控告他的证据进行申辩;始终表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和平性质的。他处理原告所提证据的方法十分有力。约翰·阿林森正待向陪审团答辩时,检察长撤销了对他的控诉。于是那个被宪章派亲密地称为“北兰开夏雄狮”的威廉·比斯利开始自作辩护,向陪审团说明他一向反对罢工,因为他认为把罢工和宪章运动混淆在一起,对于宪章运动是有害的。他向告发人说;如果他们指望用他们所采取的办法来粉碎宪章主义,他们将会感到自己大错特错。他最后说:   “你们的裁决会把我暂时打入牢狱,但是这段时间不久就会消逝;一旦牢门重行开放,又准许我在天地间自由的空气中重新出现的时候,我还将和过去一样。纵有千万件控诉案也无法改变我的宗旨;因为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决心吹响宪章运动的号角,作为暴政和党同伐异现象的丧钟。即使有千万条罪状加在我的身上,我仍然是一个宪章运动者。”   接着讲话的是多伊尔。在提到有些被告对于侵占陪审团的时间而道歉时,他说,“我不会因为侵占了你们的时间而道歉。我侵占你们的时间是有充分理由的。事实上,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侵占’。我的自由危在旦夕,因此,我想你们应当忍耐一下,耐心地听我发言。”接着,他开始说明他决不是人们所称的阴谋家,并为他应当有公开发表意见的权利而进行辩护。他表明,许多大人物和他一样,也提倡相同的原则,最后要求陪审团对他主持公道。在他讲完后,乔纳森·贝尔斯托起立,十分有力地进行辩护。他对法官和检察长在审讯中所表现的严肃而公正的态度表示钦佩。艾伯特·沃尔兹登发表了一篇简短的答辩,继起发言的是詹姆斯·利奇,他对工人阶级的社会地位作了清晰而又精辟的陈述,表明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内这种地位已每况愈下了。他把最近的骚动追溯到这一根源,同时还归咎于反谷物法联盟的阴谋。费格斯·奥康纳是向陪审团提出答辩的最后一名被告。他对起诉人的态度感到极其满意,因而向陪审团表示,他不把这次起诉看成是一种司法行为,或一种仅仅出于怜悯的宽贷;就他本人而言,他把它看成是一种特殊的恩典。他以十足的法学家的风度对原告方面所提的证据作了分析,然后把政府对待宪章运动者与对待奥康内尔的态度作了对比。他引用布鲁厄姆勋爵的话来证明反谷物法联盟是罢工运动的主要根源;同时举出《泰晤士报》的沃尔特来证明它起因于新济贫法;又举出该联盟和科布登来证明它应归咎于地主阶级;他声称,有些人还把责任推在兰开夏的保守派身上。他接着说,提起公诉的那位先生使他联想起一匹上好的猎马,这匹马需要的鞍子,在颈脖部位要宽松,座位要宽大,而且骑在上面要舒适。后来,这匹马死了,但由于马鞍十分讲究,打猎的绅士便带着它到市场去物色一匹能与之相配的马。上述那位提出控诉的先生的作法正是如此。他带着马鞍到工业区去物色合适的人选。他给联盟试了一下;但发现宪章派的肩膀最宽,马鞍对他们最合适,于是就把它搁在他们的背上,并把腹带紧紧勒住。他审查了证据中的主要部分,证明控诉的理由不足;他还详细阐述了各种政治论点,用许多奇闻轶事作例来说明他的看法,不时引起哄堂大笑。他向陪审团作了长达两小时又二十分钟的答辩后,才坐了下来。    “这些估计假定下列各种情况均不成问题,这就是说,地产可按每英亩十八镑十五先令的市价购进;以这种价格购进的土地每亩每年增值十五先令;在它上面建造村舍平均每所需费三十镑;在城镇生长的工人(认购者简直没有一个不是工人)一定能为一所村舍和两英亩土地每年偿付五镑,而经过这笔交易后事业仍继续保持欣欣向荣;每人拥有的土地三年内可增值一倍多;一旦尽快地安置了五十家住户,有钱阶级就会贷放抵押借款,数额大致与土地和房屋的原价值相等;新的土地又可购进,另五十家住户又可用同样方式予以安置;除了每人每年所付的两先令以外,协会并无其他管理费用;由于购置土地以及用土地抵押借款所需办的地普及转让证、印花税等项手续都不必付费;这个协会的司库、秘书、董事等都是一些廉洁正直人士,他们辛勤的服务(这种服务看来不是挂名闲差)不计报酬;尤其重要的,地主决不会不愿把土地卖给协会会员,资本家决不会不愿把抵押地的钱借给他们。这些就是这份妙不可言的估计表所假想的许多异想天开的项目中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时间自会证明大部分项目都是空中楼阁似的假想。但最妙的是,慈善为怀的费格斯一方面诱使千千万万群众跟随着他去参加火炬集会、示威游行等等,造成时间和金钱方面的极大浪费,使数以千计的人由于监禁、失业和流放而实际上家破人亡,而同时却又认为只要成立一个‘全国宪章运动者土地合作协会’,就能保证使我们全体获得社会福利,引用他本人在上星期《北极星报》上的说法,他认定‘政治平等只有通过社会福利才能实现’。而他从前曾教导我们,社会福利只能脱胎于政治平等;但是,无疑的,一旦他的土地计划化为泡影,他又会要我们奉行旧的信条,或给我们另创新的信条。”   这些争论发生不久,奥布赖恩应朋友的邀请,前往伯明翰、谢菲尔德、罗奇代尔等地游历。奥康纳一派人是不会让他通行无阻的。在伯明翰,他们对他怒不可遏,但人数有限,在集会上只能形成一个无足轻重的集团。在其他地方,他们对他的待遇则比较公道些。在谢菲尔德的公众集会上,奥布赖恩向奥康纳挑战,要求同他进行辩论,以证明他(奥布赖恩)致力于争取人民的全部权利。而费格斯·奥康纳却不是如此。然而,这次挑战始终未被接受。奥康纳继续嘲讽奥布赖恩和一切有高度道德原则的人,并称他们为令人十分厌烦的家伙;虽然他的三个同事克拉克、麦格拉斯和多伊尔都自认为有高度道德原则的人。同时,奥布赖恩所提的警告不是没有相当效果的。   “第一,执行委员会应将任职以来历次会议记录提清全国代表大会审查。   库珀的意图一经宣布,对方就想尽力予以挫败,7月25日的《北极星报》把宪章运动者的注意力引向这些决议。它将提议人斥责为叛徒;要求宪章运动者出来大胆讲话,责令他们的代表作出决定,把他从协商会议中清除出去,借此一劳永逸地把他“解决”。克拉克在同奥康纳的一次交谈中说:“是的,我上次遇见了你以后,又遇见了库珀,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他说我们都受了骗,说你不配保管基金,不配经管事务。他问地产是用谁的名义购进的;经我说明在正式登记以前暂用你的名义,他就说,我的天哪!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个家伙已经欠了一身的债了!你知道他的债务有多少吗?你知道他用土地基金来维持《北极星报》吗?至于说他已经清理曼彻斯特的帐目,你可曾清点过他所交出的邮局汇单?否则这笔帐又有什么保证?全国人民应该醒悟过来了。”这些话引出了6月13日《北极星报》上奥康纳的两封长信,同时还有卡费和奈特的两封,说明基金的情况。后两人是土地协会的查帐员,奥康纳曾把他所经手的帐目交给他们检查,向读者们说,这份帐目已经两位董事克拉克和麦格拉斯审查无讹了。奥康纳在一封信中宣称,由于决心保全个人名誉,他将辞去土地协会副司库职务;然而,他愿继续担任董事和监察员,为人民服务。库珀想在《北极星报》上占用一部分篇幅,但遭到了拒绝;于是,他就向《劳埃德新闻》求助,又遭到《北极星报》拒绝他的人们的揶揄,说他为“叛徒的避难所——《劳埃德新闻》”写文章。其中有一封信由奥康纳转载在《北极星报》上,部分内容如下:   “现在根据奥康纳自己承认,已经证实,他曾用人民的金钱,却以他本人的名义,购进赫林斯盖特地产。他不是一个法定的职员,因为章程中没有规定设立副司库,那么,他的职责从何而来?土地协会未经登记;保管委员由于从未就职,只是一些有名无实的虚衔。我既不相信他否认一身是债的声明,同时,更不怀疑他曾挪用而且还在挪用股东们所缴的土地基金来维持《北极星报》的开支。我要求他提出证据,他迟早是要同我见面的。星期一,我将出发旅行,为可怜的弗罗斯特募捐。我将在各地向工人们说明我的心意,要求奥康纳在任何场所同我会见,只要他愿意,即使在曼彻斯特的木工会堂也行,因为他把那里看做是他的大本营,而我在那里简直是人地生疏;否则,要是他愿意的话,待我回来后,同他在伦敦公开见面。他为什么不召开利兹的代表大会?把会期推迟到4月20日以后,他知道这是违反章程的。我要求他召开那个代表大会。我提请土地协会的股东们注意章程第七条有关保管委员每年改选一次的规定,然后,请问他们是否能够暂时设想,奥康纳真正存心要保管委员为股东们掌握地产。他知道协会决不会每年更换委托代管书,因此,一开始就有意只用他的名义购进的土地。”   然而,奥康纳始终没有接受库珀要求公开会见的挑战;但后者认为在举行代表大会期间总会有机会的。库珀出发旅行,由于奥康纳的势力阻挠,他这次为弗罗斯特筹款的旅行不能顺利进行,虽然其他方面为此筹募的钱不在少数。库珀在《劳埃德新闻》上披露的一封信中提到查帐员的报告时说:   “这些可怜的、轻信人言的查帐员被这位‘贫民的最高监护人’(费格斯自封的尊号)的银行存折等等欺骗了。如果你们真是如此愚蠢的话,你们就对这种可笑的检查方式感到满意吧;但是一旦你们开始认为时机已到,必须进行比较合情合理的审查(你们一定会有这种认识),你们怎能解决那些由于正当审查的迁延所引起的困难呢?”   在此期间,为了在代表大会召开之前造成明确有利于奥康纳的舆论所作的努力,已经达到了目的。一百多个地区的决议潮水般地涌往《北极星报》编辑部,其中大多数对奥康纳表示无限信任,对告发者表示无比愤慨。一部分人称库珀为“恶犬”;另一部分人揭露他想在政府中谋得一官半职;第三部分人指明他是一个穷极无聊的政治冒险家,一味追求名望,而且嫉妒成性、自命不凡、兴风作浪、存心不良、卑鄙下作,甚至达到了恩将仇报的地步;第四部分人称他为反复无常的小人、假装正经的伪君子、宪章运动中挑拨离间的卑贱走狗;第五部分人称他为大言不惭的笨伯;第六部分人称他为语无伦次的疯子;第七部分人称他为谗言中伤的无赖;第八部分人称他为千夫所指的说谎者;第九部分人称他为老练到家的大骗子。这些就是当时使用的一些从修辞学中精选出来的词藻。在一次代表会议上,通过了一项决议,号召全国各地协会指令代表们把库珀从协会中清除出去,不让他在全国代表大会上占有议席。所有提到奥康纳的副司库职务的人都请他继续任职,于是,他就打消辞意了。一个地区(基思利)确实曾冒失地建议,为了杜绝类似托马斯·库珀那样行动,就有必要使土地协会进行登记;但是对库珀表示愤怒、仇恨和斥责的浪潮那么凶猛,简直把最坚定的人也压得不敢作声了。由于库珀的旅行与道格拉斯·杰罗尔德的报纸有关,《北极星报》就说他即将在政治上控制该报,因而希望打倒奥康纳和《北极星报》。这种说法招致杰罗尔德在下星期的《北极星报》上予以否认。在民主主义者联谊会的一次会议上,戴维·罗斯提议修正那个对奥康纳表示信任、对库珀加以谴责的决议案,大意是,关于谁是谁非的裁决应当暂予保留,直到上述二人公开会见以后再说,但他的修正案遭到了压倒多数的否决。库珀以大无畏的精神面对这场斥责他的大风暴。他原任“退伍军人、流放者、孤儿寡妇基金委员会”的秘书,现在抛弃这个职位,向约翰·斯克尔顿提出了下列辞职书:   “既然在曼彻斯特木工会堂集会的宪章运动者斥责我是披着羊皮的豺狼,同时又希望解除我的秘书职务,因此,本人自动辞职,希望他们能物色一头真愿任人宰割的羔羊,这头羊能象我那样欣然为受难者的利益完成任务。——托马斯·库珀。”   他又通过《劳埃德新闻》发表了两封信,一封给土地协会的成员,另一封则给崇拜奥康纳的人们。在第一封信中,他对成员们这样说:   “请记住,严格地说,所有帐目都还没有提交给查帐员或协商会议的代表们加以审查。你们的司库罗伯茨什么时候承认过收到了你们的会费?说他是你们的司库,有什么证明?他什么时候提出过他的帐目?帐目从未提交给代表们举行的协商会议审查,虽然奥康纳曾用罗伯茨先生的名义作过保证。奥康纳经手的帐目,在任何情况下,不会而且也不可能使你们满意,除非罗伯茨先生宣称,作为该协会司库,他确曾收到你们的捐款。即使罗伯茨先生公开承认他曾接受司库职务(因为,如众周知,他在一次公众集会上曾予否认),即使如此,你们仍应责令审查章程中第十五条规定是否已经履行:——‘当他(司库)经管的基金数额达到二百五十镑时,他有责任将该款存入伦敦—威斯敏斯特联合股份银行,用土地协会保管委员的名义,列入保管委员的帐户。’还有,章程第十六条规定是否已经履行:——‘协会基金应由司库用全体保管委员的名义,存入伦敦—威斯敏斯特银行,并应由一名保管委员和协会秘书会同司库前往银行办理手续,非经董事会签署并经保管委员会副署的载明金额的支款凭单,不得向银行擅自提款。’现在请记住,没有一个保管委员(全是一些有名无实的虚衔),例如下院议员邓库姆先生、伦敦的修厄尔和德龙先生、杜斯伯里的泰特斯·布鲁克先生、曼彻斯特的詹姆斯·利奇、狄克逊和谢林顿先生,这些保管委员中没有一人曾会同罗伯茨先生前往银行为你们办理存款手续。请记住,你们的钱始终没有经你们的司库的手,用全体保管委员的名义,存入伦敦—威斯敏斯特银行。请记住,从来没有一个保管委员为了向银行提款,投资于赫林斯盖特地产,曾在支款凭单上副署。”   他在给崇拜奥康纳的人们的信中说:   “与《北极星报》报馆有关的负责人士曾宣称,该报在利兹时期不知多少次面临完全倒闭的危险,在迁到伦敦后所以能幸免于彻底破产,只是由于奥康纳挪用了土地基金。奥康纳购进赫林斯盖特地产的整个行为,以及其中一切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狡猾伎俩:——他诡称曾向罗伯茨先生借过五百五十镑;却闭口不谈这是否就是以他的赫林斯盖特地产向协会司库(如果就是他在担任司库的话)押借的土地基金五百五十镑;散播有关他的银行存折、邮局汇单、银行支款凭单等骗人的谎话,却只字不提司库是否收到各该款项;还有一件事实,《北极星报》的帐册上登记海伍德先生的大名,作为一个欠款达一万余镑的债务人,而实际上当时他是奥康纳的债权人,这种作法的目的是要蒙蔽那些正在共同承担八百镑来维持《北极星报》的人们:我说出这些情况以及有关奥康纳行为的其他各点,证明他的处境十分狼狈,从而可以证实,从他开始政治活动时期,他就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冒险家。”   在谈到赫林斯盖特地产转让未用司库名义的理由时,奥康纳解释说,罗伯茨的管帐曾拜访他,对他说:“先生,我不能用罗伯茨先生的名义买进这份地产;这笔交易一直是用你的名义进行的,现在改变,看起来未免太突然了。”于是,他同董事们商量,他们劝他用他本人的名义买进。从这件事看来,罗伯茨因司库职务被奥康纳长期霸占而感到不快。至于向罗伯茨借贷的五百五十镑,据奥康纳称,这是罗伯茨委托他出售一部分铁路股票的价款,他想在平纳购置小块地产,创办一个模范农场。   “他在讲坛出现时,人们对他表示欢迎的盛况,非笔墨言语所能形容。那不仅是热情,而是疯狂,一种难以形容的狂热病。”   奥康纳向集会讲话时,凡足以激起听众仇视他的诽谤者、提高他本人声望的字句,都被他想到了;他向他们说,一位高尚人士(却未说出是谁)和一个孩子都可以给他作证,《观察家》报馆内部人员和筑路工人串通一气想暗杀他,这些话引起了群众一片喊叫声,大声怒骂,“哎哟,这帮该死的家伙!”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然而,我们决不相信),那么,对奥康纳过去给联盟所尽的力来说,当然是一个不公道的报答。他又说,“这帮恶棍,大口大口喝你们的血汗,细细咀嚼你们的肉,同时还吸你们婴儿的血,竟然以为我也会嚼碎他们的细骨头,舐光他们新鲜的血液,靠妇女们的苦难来享乐,靠工人们的辛劳以自肥。不会的,我宁愿枵腹就寝,也决不会让这样一顿晚餐使我梦寐不安;不仅如此,甚至会使我突然中风而亡。”奥康纳竭尽一切力量来测验公众对他的信任。他说:“现在我已把钱带来,准备偿还曼彻斯特每个股东。”(听众大声呼喊,“不要,我们不要偿还!”)“那么,好了,我会把钱全部花光。”(听众喊着,“花吧,花吧,欢迎之至!”)作为他谦虚厚道的一个实例,他又说,“据人们传说,女王到阿盖尔公爵家去访问时,把年幼的洛恩侯爵抱在怀里,亲昵地吻他一下,这个举动就被说成是她的品性中的美德。对啦,他(奥康纳)每天抱起四、五十个孩子,给他们擦鼻涕,紧紧地搂抱他们。他们是否会认为象他这样的人竟会把他们的食物抢走一小块,或者妨害他们的父母给予他们适当的教养,将他们培养成人呢?不会的,他决不是这样一种人:他爱怜这些孩子,同样也爱怜他们的母亲,决不忍心这样做。”奥康纳在这次拥挤的、情绪激昂的公众集会上讲话达三个多小时,讲话开始前,会场已挤得水泄不通,记者们必须钻窗户才能进去。他对霍布森和阿迪尔指控他的行为不端进行反驳,宣读据他说是多少年前他从阿迪尔那里收到的一些信件,指控霍布森有舞弊行为,却未作进一步的说明。他声称,《北极星报》在上述两人经营时期,每星期销数达四万三千份,但仍然入不敷出;他说,他愈来愈穷,而他们却愈来愈富了。他反驳他们指控他伪造帐目,揭发事实说,霍布森的薪给每年五百二十镑,这说明他致富的来由,阿迪尔每年可得一百镑。他把威廉·赖德请了出来,给他证明上述两人曾对奥康纳犯有舞弊行为。赖德被问为什么早不向奥康纳揭发。他的理由是——第一,因为不论什么事实也无法动摇奥康纳对两人的信任;第二,因为奥康纳从不喜欢听信一个雇员对另一雇员的怨言;第三,因为他是一个属员,可能被人认为他想取代他们的职位。但是奥康纳对他们的舞弊行为当然不需要间接的证据。象《北极星报》这样一个销数达四万三千份的报刊还不能自给,试问哪一个神智清醒的人会信以为真呢?奥康纳决不会这样天真,竟然相信那类事实;他说他从《北极星报》的利润中分文不取,上述两人反而连累他负债,关于这种说法,我们只能认为他又在大吹法螺。即使我们承认霍布森和阿迪尔果真是他所说的那种坏蛋,他们也决不会去干那些被人一眼看穿的坏事;而且即使干了的话,奥康纳也不会那么愚蠢地甘心忍受,竟让他的帐册照旧使用了七年之久,而不查问,也不另行雇人管帐。这类声明只会使集会上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人们感到满意。霍布森对这件事的说法是,奥康纳时常挪用公款,而让他们去付帐。这种说法有一部分真实性,我们可以用一个事实来推断,1839年,当奥康纳提议偿付第二届代表大会的开支时,他向群众说,他们已给他提供了支付这项开销的财源。这笔财源从何而来,只有《北极星报》的利润。然而,如果他的行动果真象他本人所说的那么愚蠢,则没有一个公共团体会把大量基金付托给一个显然不适宜经管自己事务的人。但这次盛大的集会通过了对奥康纳表示信任的决议,为了证明这次表决出于诚意,当场就有一千镑土地股金送上台去交给他。霍布森的各项指控丝毫不能削弱群众对奥康纳的信任;没有等奥康纳说出一言半语的答辩,他们已把他宣告无罪了。他们来参加这次集会,不是为了充当公正的裁判,而是为了给他们所公认的凯旋英雄增加胜利的荣誉。这一点,奥康纳了如指掌,因此,他便以一个凯旋而归的英雄自居,高视阔步地从胜利走向胜利。他从曼彻斯特前往诺丁汉,在那里举行了一次公众集会,《诺丁汉信使报》的编辑托姆·贝利被邀出席。和霍布森一样,贝利拒不接受邀请,理由是,在这样一个集会上,他不会得到公平的对待;他同样也提议在双方群众各占半数的听众面前同他会见,但奥康纳却不同意。后者当然获得了全胜。在这次公众集会后,《曼彻斯特观察家》上刊登了霍布森的一封公开信,力图证明奥康纳创办《北极星报》以前的贫穷情况。奥康纳在自己的报刊上提出答辩,有些实例令人满意,有些却不尽然。为了表明他的一些答辩的真实性,他举出三个证人,并附有他们的姓名。这三人就是他的发行人麦高恩和他的两个编辑弗莱明和哈尼。关于上述公众集会,事实十分明显,任何人都没有丝毫的机会使集会的群众公正地听取他对奥康纳的指控,而他所受的待遇一定会和威廉·艾什顿在奥康纳访问巴恩斯利时所受到的一样。当艾什顿起立对奥康纳提出有关弗罗斯特事件的指控时,奥康纳的崇拜者使人们无法听到他的发言,这就是奥康纳经常所说的“大公无私的公众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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