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1] 近期,Inprecor的多次报道称事实正与此相反,是《战斗》命令马统工党军队离开战斗前线的!通过查阅指定日期的《战斗》,这一点都能很容易地解决。 [1] 《新政治家》(New Statesman)(1937年5月14日) 德国和意大利的代理人涌入巴塞罗那,假装为臭名昭著的“第四国际大会”作“准备”,实际上确实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这就是: 在这篇文章的后面,巴塞罗那战斗成了“马统工党发动的进攻”。而同一期报纸的另一篇文章则声称,“毫无疑问,必须对加泰罗尼亚的血腥杀戮负责的,正是马统工党。”5月29日的Inprecor称,那些在巴塞罗那修筑街垒的人,只不过是“马统工党为该目的从本党征招过来的党员”。 本周星期一和星期二,一小撮无政府主义者占领并企图控制电话和电报大楼,战火还蔓延到街头巷尾。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以各方角色的颠倒开场。国民自卫队进攻一幢全国劳工联盟控制的楼房,于是,全国劳工联盟被描述为进攻了自己所驻守的楼房,也就是进攻了自己。另一方面,5月11日的《每日工人报》称: 左翼的加泰罗尼亚公共安全部长阿依瓜德(Aiguade),以及联合社会主义的公共秩序总长罗德里格·萨拉斯,派遣共和国的武装警察进入电话局(the Telefonica)的办公大楼,解除了那里雇员的武装,那些雇员大多是全国劳工联盟的成员。 这与第一个说法不吻合;虽然那如此,《每日工人报》却没有说第一个说法是错的。5月11日的《每日工人报》称,杜鲁提之友的传单(因为全国劳工联盟否认自己散发过这样的传单)出现在5月4日和5月5日,也就是发生在战斗期间。而5月22日的Inprecor却称,这个传单5月3日就出现了,也就是发生在战斗打响之前,并补充指出,“鉴于这些事实”(各种传单的出现): 5月3日下午,警察局长亲自率手下占领了电话大楼。警察在执行任务时遭到枪击。这是破坏分子开始在全成进行枪战的信号。 接下来,5月29日的Inprecor又写道: 下午三点,公共安全委员萨拉斯同志,来到前一晚被50名马统工党党员和各种暴徒占领的电话局大楼。 这看起来相当奇怪。50名马统工党党员占领了电话局大楼,人们也许会把这样的事视为非常奇特的现象,因而当时就足以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然而人们似乎在三四个星期后才发现这个事实。在另一期的Inprecor中,50名马统工党党员变成了50名马统工党民兵。很难整理出比这些段落含有更多矛盾之处的文章了。一会儿,全国劳工联盟正在进攻电话大楼;一会儿,他们又受到了攻击。一份传单出现在攻占电话大楼之前,是事件发生的原因;但又有人称,传单出现在攻占电话大楼之前,是事件发生的原因;但又有人称,传单出现在攻占之后,是事件的结果。在电话大楼里的人,开始说是全国劳工联盟的党员,又说是马统工党的党员,等等。在更后一期、6月3日的《每日工人报》中,坎贝尔先生告诉我们,政府仅仅攻占了电话局大楼,因为那里已经构筑了街垒。 这次起义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旧的君主制主义的旗帜已从巴塞罗那各种房间的阳台上飞落。无疑,人们相信参加起义的人已经掌握了局势。 《每日工人报》可能忠实地转载了这则消息,但西班牙大使馆负责此事的人必定是有意在撒谎。任何西班牙人对国内形势的理解,都会比那个大使更好。一面在巴塞罗那的君主制主义旗帜!它能立即联合起敌对的各派力量。甚至当时在场的共产党人读到这段消息,也不得不笑了起来。各种共产党报纸关于认为“起义”期间马统工党使用了武器的报道,同样荒谬。只有人们对事实一无所知,那些新闻报道才可信。在5月17日的《每日工人报》上,弗兰克·皮特凯恩先生称: 在暴动中,人们实际上使用了各种各样的武器。有在过去数月中窃取、藏匿的武器,以及诸如坦克之类在起义之初从兵营偷盗的武器。显而易见,他们手上有大量的机关枪和几千支来复枪。 5月29日的Inprecor也称: 5月3日,马统工党掌握着许多机关枪和几千支来复枪……在广场,托洛茨基主义者在行动中使用了大量的75毫米手枪。那些枪或者是为阿拉贡前线定制的,或者是民兵们小心地藏匿在房前屋后的。 皮特凯恩先生没有告诉我们,马统工党拥有大量机关枪和几千支步枪,是如何以及什么时候得知的。我作了一个估算,马统工党的三栋主要建筑物中约有80支步枪,一些手榴弹,但没有机关枪,也就是说,大概足以装备那时所有政党布置在各自大楼中的武装警卫。似乎奇怪的是,后来,马统工党被镇压,其所有的建筑物都被接管,但根本没有发现数以千记的武器,更甭说不可能藏在烟囱里的坦克和野战炮了。但上述两则报道所暴露出来的是,共产党对当地的情况一无所知。按照皮特凯恩先生的说法,马统工党“从兵营中偷了坦克”,但却没有告诉我们是哪一座兵营。马统工党的民兵与大批人民军的士兵一起驻扎在列宁兵营。因此,皮特凯恩先生就要求我们相信,马统工党与人民军共同谋划偷走了坦克。关于藏匿在“房前屋后”的75毫米手枪的来历,也与此类似。文中没有提到这些房屋在哪里。那些在广场上开火的众多枪支,出现在许多报纸的报道中,但我认为,我们可以肯定地说,那些枪支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正如我先前提到的,我没有听到战斗中的枪声,虽然广场离我当时所在地点只有约一公里远。几天后,我到广场仔细查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建筑物上有任何弹痕。战斗发生时一直呆在附近的一位目击者称,那儿不曾出现过枪支。(顺便提一下,被偷枪支的故事可能出自俄国总领事安特罗夫-奥维申科之口。他至少把这个故事告诉了一位著名的英国记者。之后,这个记者将此消息刊发在一份周报上。安特罗夫-奥维申科后来遭到“清洗”。至于这件事如何影响了他的信誉,我就全然不知了。)当然,事实是,如果不编造这些关于坦克、野战炮之类的故事,就很难使巴塞罗那战斗的规模与马统工党的很少人数协调起来。总之,有必要宣布马统工党对这场战斗负全责;有必要宣布它是一个没有追随者、微不足道的政党,按照Inprecor的说法,只有几千名党员。使上述两种说法都可信的唯一指望,就是谎称马统工党拥有一支现代机械化部队的全部武器。 ……这不是无政府主义者的起义,而是一场由推行托洛茨基主义的马统工党通过所控制的组织杜鲁提之友和自由主义青年党(Libertarian Youth)发动的令人沮丧的暴乱。……这场悲剧始于星期一下午,当时政府派遣武装警察进入电话大楼解除工人的武装;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是全国劳工联盟的成员。军事力量中有非正规人员的丑闻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全国劳工联盟的成员进行了抵抗,他们一层层向上撤退,直到退守楼顶。这期间,外面的加泰罗尼亚广场上聚集了大群的民众。……这件事做得非常隐蔽,但四处谣传,政府要对付无政府主义者。街道上到处是拿着武器的人。……到傍晚时,每一个工人中心和政府大楼前都设了路障,十点,有人开了火,第一辆救护车呼啸着穿过大街。到第二天黎明,整个巴塞罗那陷入了枪战。……随着时间的推移,死亡人数超过了一百人,不用说也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无政府主义的全国劳工联盟和劳工总会表面上并没有“站出来,走上街头”。他们躲在街垒后,认为有权射击开阔街道上任何携带武器的人,并小心谨慎地观望局势。……藏在帕索斯后的散兵游勇,通常是法西斯分子。他们从房顶射出子弹,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只是尽可能加剧普遍的恐慌情绪。这样,局势不可避免地恶化了,升级为暴乱。……然而,到星期三晚上,叛乱背后的幕后主使人开始显露出来。所有的墙上都贴上了煽动性的海报,呼吁人们立即进行革命,推翻共和国和社会主义的领导人。杜鲁提之友在上面署了名。星期四早上,无政府主义的日报否认知道这份海报,也不同情其内容。但马统工党的报纸《战斗》重印了这份文件,并予以高度赞扬。巴塞罗那这一西班牙的重要城市,于是由于内奸利用了这一颠覆组织,陷入血腥之中。 这与上面我所摘录的共产党的说法并不完全一致,但我们看到,即使事实就是这样,它也自相矛盾。这个事件一开始被描述为“托洛茨基主义者的叛乱”,但接下来的内容却表明,起因是由于有人袭击了电话大楼,以及人们普遍相信政府要对付无政府主义者。城市中到处都是全国劳工联盟和劳工总会的街垒,两天后出现煽动性的海报(实际上是传单),文章暗示海报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这里因果就倒置了。而且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误导。兰登-戴维斯先生把杜鲁提之友和自由主义青年党描述为马统工党控制的组织。实际上,前两者都是无政府主义组织,与马统工党没有任何联系。自由主义青年党是无政府主义的青年联盟,杜鲁提之友则是F.A.I.内的一个小组织,通常极端仇视马统工党。据目前我的发现,马统工党中没有任何人是这两个组织的成员。如果的确如此,那么我们就几乎可以同样当真地说,社会主义联盟是由英国自由党“控制”的组织了。难道兰登-戴维斯先生不知道这一点吗?如果他不知道,就应当更谨慎地记述这一非常复杂的题目。 在巴塞罗那和别的地方逮捕了大批托洛茨基主义骨干分子后……战时已知的最可怕的间谍案的细节,以及到目前为止最可耻的叛变罪行的揭露,在周末都渐为人们所知。……警察手中掌握的材料,以及不少于200名被捕者的完整供词,等等,都可以证明上述内容的真实性。 这些“揭露”出来的事情所证明的是,马统工党的领导人通过广播向佛朗哥将军传递军事秘密,他们与柏林有联系,并且与马德里的秘密法西斯组织联合行动。此外,还有关于用隐迹墨水秘密递送消息的耸人听闻的细节,有一份签了字母“N”(代表宁。即安德列斯·宁)的神秘文件,等等。 [1] 关于两个代表团的报告,参见9月7日的《民众报》以及9月18日的《箭报》;关于马科斯顿代表团的报告由《独立新闻报》(巴黎圣德尼路219号)刊登,麦戈文的小册子《西班牙的恐怖》在西班牙出版。 10.htmindex.htm12.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