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社会主义的挑战 我们曾对残暴的西班牙人抱有多么强烈的愤怒之情呵!……可是,当硝烟散去、死者入土,当战争的代价以物价与房租上涨的形式转嫁到人民头上的时候,也就是说,当我们从爱国主义的狂热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才突然明白,美西战争的真正原因原来竟是蔗糖的价格……美国人民的生命、鲜血与财富不过是用来保护美国资本家阶级的利益而已。 现代人的生产力比野蛮人高出1000倍,而现代人的生活却比野蛮人更加悲惨,面对这一事实,唯一的结论只能是:资产阶级管理不善,……这是一种损人利己的可耻的管理方式。 在令人窒息的房间里,男男女女们整日整夜地缝纫制作。那些在家庭式血汗作坊里工作的工人比大血汗工厂里的工人更廉价……尚在玩耍的孩子也被召进来,在大人们身边从事艰苦的劳动…… 昨夜早些时候,喧嚣纷乱、群情激昂的罢工工人及其同情者毁杯了位于奥查德大街183号的菲利浦·费德曼的面包作坊。当两名警察遭到暴民的粗暴对待时,警察们便挥舞警棍向身边的罢工者劈头盖脸一通乱打。 在这些疾病孳生、阴暗狭窄的工作间里,我们儿童与成年男女一起工作,一周要辛辛苦苦地干上70到80个小时!星期六和星期日也不能例外!……每周六下午都会贴出一则告示:“周六不来上工的人周一就不必再来了”……孩子们的假日梦破灭了。我们哭了,因为,我们毕竟还只是孩子…… 成千上万的人们纷纷离开工厂,游行到联合广场。时值11月,寒冷的冬天即将来临,我们没有皮衣御寒,是一种精神驱使着我们前进,前进,一直到达集会大厅…… 我们尝试进行自我教育。我邀请请姑娘们到我房间里来,我们依次朗读英文诗,以提高我们对语言的理解力。我们最喜欢的诗篇之一就是珀西·比希·雪莱的那首“暴政的假面”…… 窗台上挤满了尖叫着的男男女女和老老少少,他们从高高的楼上跳到下面的大街上,跳下时身上的衣服还在着火…… 工人朋友们……这是工人阶级的大陆会议。我们在这里把全国的工人联合为工人阶级的运动,其目的就是要使工人阶级从资本主义奴役制度的束缚下解放出来…… 工人阶级与雇主阶级毫无共同之处。只要千百万工人群众还在遭受饥饿和贫困的折磨,而由极少数人构成的雇主阶级却占有着全部的生活必需品,就不可能有和平可言。 直接行动是指工人们自己为了自身的利益而直接举行的罢工,它不需要把工人引向歧途的领袖和阴谋狡诈的政客们包藏祸心的所谓援助。由工人自己发动、控制并在他们的直接影响下达成协议的罢工就是直接行动……直接行动就是工业民主。 全世界的工人阶级想要取得胜利,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认识到自身团结的力量。他们只要挽起手臂,世界就会停止前进。赤手空拳的工人阶级的力量比掌握着所有财富的资产阶级要大得多…… 我坐在你们的法庭上,一天天地看着我的阶级兄弟在这里听审,看着你们的所谓的法庭公正。我看着你们——斯隆法官以及你们其他的法官,看着你们把他们送进监狱,因为他们侵犯了私有财产的神圣权利。你们对人的生存权和人们追求幸福的权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们肆意践踏这些权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们的私有财产的神圣权利。你们要我尊重法律。我不。我已经违犯了法律。我还要违犯你们的任何一条法律。这还不够,我还要站在你们面前说:让你们的法庭见鬼去吧…… 1.不许结婚。 过去那种“单纯的、简单的”工会已不能满足今天的要求了……每一位工会会员都应当认识到,劳工运动的含义远比微不足道的加薪及保证这种加薪的罢工要丰富得多;他们应该认识到它的更高目标是推翻生产工具私人占有的资本主义制度,废除雇佣奴隶制,实现整个劳动阶级的自由,即实质上的全人类的自由…… 洗衣店的女工们……连续13或14小时地站在可怕的蒸汽和热浪里,双手浸泡在热浆中。我敢肯定,她们因参加一年一度的投票选举而失去的美丽和魅力,决不会比她们一年到头呆在铸工车间或洗衣店里失去的更多。 从华盛顿广场沿第五大街直到第五十七大街,游行队伍首尾相顾,聚集了纽约成千上万的男男女女。他们阻塞了行进路线上的每一个十字路口。许多人本想对他们冷嘲热讽几句,结果却没有一个人这样做。那行进在大街中间的五列妇女纵队给人们留下的深刻印象足以使一切嘲笑者缄口……女医生们、女律师们……女建筑师们、女艺术家们、女演员们、女雕刻家们、女服务员们和家庭主妇们,各行各业女工们……全都专心致志、坚决果敢地昂首前行,这真让街道两旁的群众感到吃惊。 普选权是我们时代盲目崇拜的偶像……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认为选票已经或将会对妇女的解放有所助益……女性的发展、自由、独立必须要由妇女们自己通过自身的努力来实现:首先要确立其自身独立的个性;其次是要拒绝任何强加于其肉体之上的权利;除非出于自愿,否则有权拒绝生育;拒绝做上帝、国家、社会、丈夫、家庭等等的奴隶;把自己的生活变得更简朴、更充实、更富足……只有通过这种种方式而不是通过选票才能给妇女带来真正的自由…… 噢,可笑的布鲁克林之鹰!多么胆怯的一只小鸟啊!一个又瞎又聋的群体,它所保护的是我们无法容忍的制度,这个制度使得许多人变成了瞎子和聋子,而这正是我们力图阻止的……这只“鹰”正在与我开战。我痛恨它所代表的这个制度……要反驳我,它就应当公平地进行论战……而提醒我及其他人说我看不见或者听不见,却不是在进行公平的论战,或者说,这不是一个有说服力的论据。我能阅读。我能在规定的时间里阅读英文、德文和法文的所有社会主义书籍。如果《布鲁克林之鹰》的编辑也读些同类书的话,他或许就比较聪明了,他就可以把报纸办得更好一些。假如我能为社会主义运动写一本书——就像我有时所梦想的那样的话,我想,我该把它叫做《工业瞎子和社会聋子》。 1903年春,我到宾夕法尼亚的肯辛顿去,那里的7.5万名纺织工人正举行罢工。在罢工工人中至少有1万人是儿童。工人罢工是为了提高工资和缩短工时。童工们每天都要去联合广场,他们有的失去了手臂,有的失去了拇指,有的失去了关节以下的手指。他们弯腰曲背、瘦骨嶙峋…… 我们这些贫穷、以工资为生的南方有色人种妇女正在进行着一场可怕的战斗……一方面,我们遭到本应是我们的天然保护人的黑人男子的殴打;同时,不论是在厨房里、在洗衣盆边、在缝纫机旁、在婴儿车后,还是在熨衣板旁,我们又都与干活的牲口和奴隶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拒绝给人这样一种印象,即黑人美国人认同自己低人一等,甘愿屈服于压迫和忍受屈辱。在孤立无助的情况下我们或许被迫顺从,但是,只要美国社会不能公正地对待我们,这1000万美国人的抗议之声就决不会从他们同胞的耳边消失。 12.htmindex.htm14.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