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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有机整体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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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有机整体模式 #1 #2 #3 #4 #5 第一节 导论 第二节 康德和黑格尔的有机结构模式   在被看作一个自然的目的时,一事物的第一要件就是,其诸部分—既对其实存而言又对其形式而言—只有借由其与该整体的关系才是可能的……第二个要件是……一事物的诸部分借由其形式的互为因果而将它们自身结合成一个整体的统一体……在这样一个自然产物中,每个部分都被认为要将其实存归因于所有其余部分的能动性,并且也要为了其他部分以及整体而存在,也就是作为工具或构件(organ,器官)。但是,这些还不够(也就是说,第三个要件是)……部分必须是一个产生其他部分的构件,从而,各个和其余交互产生……只有在这些条件下,这样一个产物才能是一个组织化的(organised)和自组织化的(self-organised)存有……一个组织化的存有拥有内在的赋型力(formative power)……一种自我繁殖的赋型力……   康德也注意到,活的事物可以通过其特殊活动来分辨。活的事物主动运行以保存其自身。它们健行不息以保持其自身的分离的内部环境,确保其外部环境对其内部环境的支持作用,并修补其要素或组织中的任何损坏。如黑格尔所言,活的事物与客观性的力量作斗争以保存其自身的存在。或者,如道金斯(Richard Dawkins)所说,活的事物在避开死亡与繁殖其自身方面显示出娴熟的本领,这是极不可能仅靠偶然机会而获得的。康德在此一说明中所展示的一个自组织化整体的三个特征,与黑格尔在小逻辑中所说的“理念”—或实在由之能够得到把握的那整个复杂的概念体系—的三个方面相类似。也就是说,黑格尔认为诸逻辑范畴以系统性的方式结合起来,而这种方式在康德看来界定了有机体中各成分之间的相互结合。 第三节 马克思的有机结构模式   我们得出的结论不是说,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是同一的,而是说,它们一起形成一个总体的诸部分,统一体内部的诸差别……相互作用发生在不同环节之间。这就是每一个有机整体的情况。   可另一方面,在黑格尔式的“思辨同一性”中,一个发展过程的终点(end,目的)被认取为该过程要由之开始的东西的自我实现,发展的开端与终点以莱布尼茨单子的方式关联着,从而从概念上讲,过程的终点可以从开端中读出,而且开端也能从终点中读出。因此,黑格尔的辩证法是“肯定的”(affirmative)。它是一个目的论的过程,其中得到实现的目的就是对被当作“观念的”内容的初始主观目标的再肯定。   如我和斯万(Roy Swan)曾指出的那样,黑格尔辩证法在一个圆圈中运动,或者毋宁说是一个诸圆圈的圆圈(a circle of circles),其中一个发展过程的结束行为总是接续并包含其开端:   黑格尔……以一个巧妙的比喻来传达其辩证法的运动:哲学,从而实在,是一个“诸圆圈的圆圈”,一个“自身封闭的圆圈”……用黑格尔的圆圈比喻来说,这里存在一种从强调圆圈的“自我闭合”到成熟马克思主义强调圆圈的“突破”的变化,突破尽管是在完成,但更为根本的是,它带来了一个过程的解体和另一过程的开始。黑格尔把一个“诸圆圈的圆圈”,即(实在的一个实存形式的)每一个“突破”,反过来视为一个封闭在绝对中的圆圈……而马克思主义则看到了一个无止境的前进过程,一个螺旋式的运动(对圆圈的“突破”),它并不自我闭合,而是没有终点的……如果黑格尔式的唯心主义归根结底是辩证的一元论,其中所有的过程都是最终被接续的并建基于单一的精神过程,是统一性中的多样性……那么,马克思主义归根结底就是辩证的多元论,它把实在视为一个诸分离的方面或过程相连锁的整体,是多样性中的统一性。 第四节 雇佣劳动与资本,丈夫与妻子   所以,工人自身不断地生产出客观的财富,即一种以资本的形式存在的、支配及剥削他的异己的力量;而资本家也同样不断地生产着劳动力,它以一种主观的财富资源的形式存在,是抽象的,仅仅存在于工人的肉体中,并且与它自身的对象化及实现的资料相脱离;简言之,资本家生产着作为雇佣劳动者的工人。   再者,资本和雇佣劳动彼此赋予对方确定的形式。工人和资本家之间关于工资和雇佣条件的直接冲突,跟他们之间关于工人异化的更深层的冲突一起—这种异化是工人的劳动受雇于资本的直接后果—,将劳动者对资本仅仅形式上的依附,变成实实在在的依附。雇佣劳动由此不仅生产资本,而且还以日益集中化、机械化和合理化的形式生产资本,这样的生产倾向于至少以与其积累同步的速度来取代受雇的工人。另一方面,资本生产着“生产发展的手段”,它们转过来又是:   支配和剥削生产者的手段;它们使工人扭曲为人的一个碎片,把他贬低到机器附加物的水平,它们通过使劳动变成一种折磨而摧毁其现实内容;随着科学作为一种独立力量被合并到劳动过程中,它们使工人跟他的劳动过程的智力潜能成比例地疏远开来……   因此资本不仅生产雇佣劳动,而且雇佣劳动也生产资本,各自以一种扩展的、强化的方式生产着对方。如马克思所言:   劳动以不断增长的规模生产着以资本的形式与它本身相对立的劳动条件……资本以稳步增长的规模生产着它所需的生产性的雇佣劳动……财富的世界扩大了,并作为一个支配着工人的异化世界而面对着[工人],而且,伴随这一进程,工人的主体的贫困、他的需要和依赖性也成比例地增大。工人的匮乏和资本的丰裕正好相互符应。   因此,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之间的对立,同时也是其相互关系的再生产和转型的前提与结果。刚才所简述的资本家和雇佣工人的关系,概括了《资本论》第一卷的中心主题中的一个,而且显然符合马克思在《基础》导言中所阐述的对立面统一的模式。从马克思的资本理论中抓取出如此一个中心主题,就是对该模式效力的一个显著证明。为了进一步演示此模式与黑格尔的模式之间的连续性与差异,我要回过头来谈谈黑格尔关于婚姻中的爱的例子,该例子被当作对立面的统一。 第五节 毛泽东与马萨奇亚论矛盾   ……在给定的条件下,两个矛盾的事物可能统一在一起并相互转化(transform,转型),但如果缺少这些条件,它们就不能构成一对矛盾,不能在同一个实体中共存……   在毛泽东对“对立面的同一”及其条件性的说明中,其重点在于“对立面的转化”,而不是它们在同一实体中的共存。毛泽东把“对立面的转化”等同为其中一方“把它的位置转换到对方的位置”。因此,当和平转化为战争时,不论和平还是战争都包含了相互妥协和冲突,但当二者间平衡的打破有利于冲突时,变化就发生了。所以毛泽东把对立面的统一设想为对立面的共存,其中,除了短暂而例外的情况外,一方支配着另一方。这是一种合理的、甚至必然的立场,因为相互排斥却完全平衡的对立面的共存会导致双方相互抵消,从而都失去作用。   一颗炸弹在爆炸之前,是一个单一的实体,其中,对立双方共存在给定条件下。只有当新的条件—点火—出现,爆炸才会发生。类似情形发生在所有那些最终采取公开的冲突形式来解决旧矛盾并产生新事物的自然现象中。   根据毛泽东的“对立面的统一”的模式,一个过程开始于两个对立面在一定条件下达到共存,而结束于次要方面变成“主要(principle)”方面,随之一个拥有一对新的对立面的过程又开始了。毛泽东的说明暗示,新的过程由颠倒了位置的前一对对立面构成。弄清这一点的一个办法是,设定对立面的冲突总是处于一个过程之现状与其正趋向变成的状态之间。因此,生命是与死亡的斗争,而死亡则是生命要变成的东西。然而,在不同条件下,从死亡中可以产生无数个过程。海里的尸体变成鱼的代谢过程的一部分,陆地上的尸体成为细菌和虫豸代谢过程的一部分。所以,虽然一个过程总是以持续力量与变化力量互换位置而告终,但这并未确切说明一旦变化力量获得支配地位时它所要求的那种特定形式。   对于一个过程来说,要完全是辩证的,它就必须至少包含两个要素,即两个关联性地构成的、本质上(即非偶性地)对立的、可变的要素(方面)。因为对立性与可变性所要求的最小量是十六个结构性的位(bits)(两个包含至少一个二值变元的要素,一个对立性的相互作用,和至少二度的相互作用状态),我们可以说,一般而言,越是复杂的过程,越有可能拥有一个辩证过程的部分或全部一般特征。十分简单或基本的过程可以包含“辩证的种子”,但其本身并不是完全辩证的。   从马克思的生产消费辩证法所导出的模式甚至比毛泽东的模式更加复杂。由表及里地看,毛泽东的“对立面的统一”是两个对立着的方面、它们的持续与斗争、其统一的最终解体和被一个新的“对立面的统一”所取代的问题。很明显,在马克思所注意到的对立面的三种“同一”或统一中,这里只明确抓住了“中介性”。 03.htmindex.htm0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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