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李一哲大字报到天安门事件 关于李一哲大字报 林彪体系就是毛泽东体系 「有那一股政治力量能与他共事始终?他过去的秘书,自杀的自杀,关押的关押,他为数不多的亲密战友和身边亲信,也被他送进大牢,甚至连他亲生的儿子也让他迫疯。他是一个怀疑狂、虐待狂,他整人的哲学,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每整一个人,都要将这个人置于死地而方休,一旦得罪就得罪到底,而且把全部坏事嫁祸于别人。 有两个毛泽东:理想的和现实的,只要理想的毛泽东不威胁到现实的毛泽东的存在,而是替他贴金,「他」可以大谈革命、大民主、反官僚之类。但要是「他」向现实的毛泽东挑战,则命运注定要倒霉的。 「如果都改公社,党怎么办呢?党放在哪里呢?公社里的委员有党员和非党员,党委放在哪里呢?总该有个党嘛!要有一个核心,不管叫甚么,叫共产党也好,叫社会民主党也好,叫社会民主工党也好,叫国民党也好,叫一贯道也好,它总得有个党。公社总要有个党,公社能代替党吗? 这指示将毛泽东对公社那种叶公好龙式的心理活生生地摆到我们面前。当上海人民群众要建公社,他并不去考虑这一新生事物的实质,而是考虑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考虑到他的党,考虑到外国承认的问题。他害怕全国各地学上海人民的榜样也建立公社,所以对上海人民公社实行消息封锁,却又一方面假假惺惺,怕上海人民孤立,诸多作态,无非是要取消上海公社,达到建立他那种三结合革命委员会的目的。 李一哲笔下的中国社会 「国内政治矛盾激化。 统治阶层的某部份人,为了争权而正视部份的社会现实,提出反映群众要求的口号,以便利用人民群众,作为自己争权的工具,与左派革命者对社会的分析都得到相同的结论,则这社会的本质,岂不是很明显的么? 特权的基础——家庭 「这种按照资产阶级的面貌实行财产和权力再分配,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中共特权阶层的产生,并不是晚近的事,早在延安时期,王实味在「野百合花」里讨论到「平均主义与等级制度」时说:「我并非平均主义者,但衣分三色,食分五等,却实在不见得必要与合理——尤其在衣服的问题上(笔者自己是所谓『干部服小厨房』阶层,葡萄并不酸),一切应该依合理与必要的原则来解决。如果一方面害病的同志喝不到一口面汤,青年学生一天只得到一两餐稀粥(在问到是否吃得饱的时候,党员还得起模范作用回答:吃得饱),另一方面有些颇为健康的『人大物』,作非常不必要,不合理的『享受』,以致下对上感觉到他们是异类,对他们不惟没有爱,而且——这是叫人想来不能不有些『不安』的。」就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日子里,延安的特权阶层过的却是「歌啭玉堂春、舞回金莲步」的生活。人民共和国建立后,情况并没有变好。由供给制改为工资制,只有愈演愈坏。干部分开三十级,一级工资和三十级工资相差超过三十倍。社会上各种工作,分别实行八级工资。此外还有大批的临时工、合同工,工资当然比不上正常的工人,而且也没有工作及福利的保障。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工人,工资较国营为低。农民的收入更低,更没保障。还有很大一部份上山下乡青年,辛辛苦苦工作,却连自己都养不了,反要靠家庭支持。这还只是就实得工资而论。高级干部有国家照顾,有住屋,有国家供应的司机、汽车,有厨师、保姆、勤务员,更高层的乃至有特别的护士、医生,干部特别的供应站,供应食物用品,有特别的招待所、疗养所。总之,本身及家庭生活各种需要都由国家供应,谈这些人工资的收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钱对他们,又有甚么用处呢? 民主与法制的要求和反响 关于天安门事件——4.5运动 欲悲闹鬼叫,我哭豺狼笑,洒血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九时半,总攻击令自中南海下达,数万民兵分成十路,配合着荷枪实弹的中央警卫团和军警,扑向数千手无寸铁的疲弱的群众。群众手拉着手,高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的罪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作一次最后的斗争……」在苍茫暮色里,在不停歇的歌声中,操着大棒的民兵朝群众迎头痛击,多少人倒在血泊里,更多人被抓上囚车。天安门再一次染上鲜血。多少年来,天安门是作为新中国的象征而存在着,而现在,又有多少人为这个新中国的真正诞生而牺牲,他们用自己的鲜血,他们的艰苦奋斗,直接将名字刻上烈士纪念碑!历史的进展如何缓慢和迂回啊! 1976年5月30日初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