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希特勒威胁下的法国
| 第五章 在希特勒威胁下的法国 “在资本主义世界中,并存着两个国家集团。第一个国家集团,一九一九年的和约对它们有利,它们愿意保存它;战争对它们说来是害多利少。第二个国家集团想用武装力量来推翻一九一九年所建立的秩序,在第一国家集团的内部,那些军火工业家集团和军阀对于法西斯国家的计划,采取一种容忍的或是同谋的政策…… 1 法西斯各国更加倍地侵略苏联,因为苏联这个社会主义国家,从定义上说就是和平的国家,是民主与进步的旗手。苏联正展开一种极大的力量来保卫和平。 2 “大家必须明白地认清这一事实:德国人民的死敌,无情的仇敌是,并且继续是法国,不管过去和将来统治法国的是谁,不管是波旁王朝或雅各宾党。不管是拿破仑或资产阶级民主派,不管是僧侣共和派或赤色布尔什维克,……那都没有多大关系。”3 《我的奋斗》中这种断言又以下列狂妄的推理来补充和“证明”: “法国是,而且、永远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这一个愈来愈堕俗、一直堕落到黑奴水准的民族,为了达到他们统治世界的目的,不惜支持犹太人,而把欧洲白种人的生存置于危险境地。”4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五日,我在众议院发表的反对“不干涉”政策的演说中,曾经引希特勒这些狂妄的话而加以驳斥。但希特勒的代理人之一无耻已极的菲利普•赫里欧却企图打断我的发言。我在那次演说中还宣读了《我的奋斗》中其他几段。在该书第七百六十五页主希特勒写道: “第二次世界大战要来了。首先应当孤立法国,要使得这第二次世界大战不再是德国对全世界的战争,而是德国为抵抗扰乱世界、扰乱和平的法国的一种自卫战争。” 随后他又写道: “我要坚持这一点。我坚决地相信这第二次事变,无论在哪一种方式之下,是应当发生而且一定会发生的。” 最后,希特勒在第七百六十六页上写着: “德国只有在法国被消灭之后,才有方法使我们的人民可以在其他一块土地上尽量发展。 这样的狂妄足够使法国人睁开眼睛,一致起来反对这个恶魔附身的人了吧!事实并没有这样。我们国家的统治阶级,由于被恐惧人民、仇视人民的心冲瞎了眼,觉把希特勒当成了欧洲的宪兵,认为他有资格来保卫资本主义的特权和“消灭布尔什维主义”。 “那些将要成立新政府,成立便利于我的政府的人,我可以说我好久以来已同他们发生关系了。这类人是我们到处都可以找到的。我们简直无须收买他们。由于他们受了野心、盲目、骄傲和党派意见的推动,他们自己会来找我们。简直在战争还未发动以前,就可以签订和约。……与使用一切武器进行干涉的同时,我们将使用神经战术摧毁敌人的士气。我们要在法国激起一个革命……我要以解放者的资格进入法国。我们将以保卫合理的社会秩序和永久和平的面目在法国的小资产阶级面前出现。这些人是不愿意再听人谈战争和丰功伟绩了。但我,我要战争,一切方法我都要使用……战争,就是我!”5 希特勒就是这样通过他在一九三二年八月在伯希特斯加登别墅中说的这些话,把他的战略论得非常详尽,证明他的计划是久经深思熟虑过的,他也确实一字不易地实行了他的战略。从那时起,他对他的亲信明白指出他的目标是整个地统治欧洲。 “如果我们不能统治欧洲,我们就只能算庸庸碌碌地生活着。德国,就是欧洲……欧洲和它的殖民地应当归我们。德园本身还只不过是一个起点。在大陆上,现在已没有一个国家是一个完全的整体。拿我们来说,我们完整的版图,就是整个的欧洲。”6 为了满足他夸大的野心,希特勒就不惜诉诸最卑鄙无耻的本能和最阴险最堕落的手段。他的哲学建立在下列各点上:极端强调德国的国家主义,反犹太主义,残暴,仇恨,把人当作机器而轻视他,有计划地使用残酷手段,养成劫掠思想。希特勒主义的中心思想是:雅利安民族必须前进,争取无限的权力,凡有反对其前进者,必予以毁灭。国社主义的“理论家”之一罗森堡曾盛夸“在卐字旗下,展开世界革命的血的神话。”这一“世界革命”将搅乱历史的前进,要叫自文艺复兴以来,经过法国革命、俄国革命,可以为人类带来更美好更公正的社会的这一运动陷于停止,这些摩托化的野蛮人企图打倒的正是人文主义的全部价值。 7 “希特勒与墨索里尼想确保地中海西部的控制权,他们想在直布罗陀的对面,把西班牙的摩洛哥拿在手中……” 希特勒的参谋部已经起草一个对法国进行“闪击”的计划,这已成为人人皆知的秘密。西班牙一旦同德意成了联盟,便可以作为他们海空军的基地。目前剩下的问题便是如何包围法国而把它变成一个陷入重围的地位。可是法国政府却闭了眼睛。勃鲁姆发起了“不干涉”的主张。他十分铺张地招待了希特勒的代表沙赫特博士。人们说,这只是关于财政上的问题。但沙赫特博士临上飞机回柏林的时候却声明说:“他此行目的在指出共产党宣传的危险性。”8 “为获得集体安全起见,应在国际联盟的范围内实行国际合作,即予侵略者以一定的定义,在侵略情况发生时,即自动地共同加以制裁。 损害着西班牙共和国和法国的利益的不祥的中立政策。和我们的共同纲领相去甚远。 9 “我们是为自由,为我们的独立也为你们的独立而斗争。我们今天击退的敌人,就是明天将威胁你们的敌人。世界各国的民主人士们,我们所进行的反法西斯主义的战斗,也就是你们的战斗!” 西班牙的工人们是多么地勇敢,多么地有牺牲精神!他们踊跃地、有信心地响应了罗塞•迪亚斯和拉巴西奥•纳丽亚10 * * * 11 “共产党人对于道德和精神价值的重视,他们对形势和复杂问题的敏悟。生活简朴,他们那种甘心吃苦、甘心丧失自由、以及必要时愿意为了他们对人类的信仰而牺牲生命的气概,就是这一切使得共产主义成为永恒的法国的一个重要因素,和世界的一个重要因素。”12 古久里研究各种艺术都非常成功。他是诗人、画家兼音乐家。有一次,人民歌咏队在一个小剧场里替我们演奏愉快而乐观的战斗歌曲:《前进,法国青年》,那便是古久里作来为赠给他的年轻兄弟们的歌。在这个音乐会上,我看见他,这是古久里留给我的最后一次的生动印象。几天以后,巴黎人民就替他举行了庄重的、动人的葬仪。 13 14 15 * * * “法西斯所对付的是四分之三的人类、而所能支配的只是有限的资源。……倘若法国、英国、苏联、捷克斯洛伐克、西班牙共和国联合起来,并加上美国和中国的支持,战争就不可能发生。……我们应当组识和平阵线。……法国应当起来倡议!让它旗帜鲜明地表示态度!”16 我还说到,要实行这样的政策,必须法国全国人民一致团结起来,反对第五纵队那些被收买的人,希特勒在法国的走狗,那些乱党、间谍、挑拨者、土匪等等的混合物,他们已经开始在犯种种罪恶了。 17 1819 “那些可恶的吹牛、恫吓,都是专门用来蒙蔽舆论的,使它以讲战争的危险就在目前,使其接受投降,作为这种危险的解除。” 后备军的重召入伍,消极防卫的军事演习,巴黎和里昂的循序撤防……这一切竟使得慕尼黑罪行的无耻同谋以仿佛得胜者的姿态出现。 “不要把这件事也赐以和平之名!在这样一种阶级利己主义的胜利中是丝毫看不到和平的……你们是在一个自由的民族被伤残了的肢体上,签订了失败条约。只有反对你们,我们才能在和平的斗争中取得胜利。” 众议院这次辩论的结果,反对慕尼黑协定的只有七十五人,其中七十三个是共产党人。除了我们的党外。所有的党都签名附和这种投降和失败的条约…… * * * “某些金融和工业上的封建势力,由于他们的阶级意识和他们的牟利思想,在我们的民主制度下,导演了这场失败主义的把戏。” 工人阶级在一九三六年所争得的新的社会立法。大厂主从来也没有甘心愿意维持和巩固过,他们破坏国内的经济生活,以阻止新法律的实行。他们把墨索里尼的代表向国际劳工局的法国代表朗贝尔•李波所提的意见书奉为金科玉律谨慎地遵守。那意见是这样的: “压服工人阶级唯一的方法,那就是把工厂关闭,停止经济生活。” 于是大厂主们便把他们的资本输出国外;工业家使他们企业的活动停滞起来,他们激起了冲突,和罢工,发动大量的“雇主同盟休业”,特别是在战争工业工厂里。这一切都是为了“控诉”法国工人的懒惰,说一切灾祸都是由于四十小时工作制。 20 “世界的和平和法国的独立还可以拯救,条件是我们的航治老必弥说离那不半的老路。他们路上这条不幸的逆路已经一一*十们月那真是我们国家最大的平幸,。” 我也抨系了那种卑劣而可笑的种族主义的学论,我说。 “我们共产党人,不知道什么种族,我们只知道民族……今天在你们的国土上,将那里去找那所谓‘天选的种族’,以为只有自己有绝对统治权,可以说:‘这块土地只是我这一族的祖先的土地,因此应该属于我的呢?……’就在这里,在你们之中不是就可找到许多种族的后裔吗?你们之中,有些出自古代的努米蒂部落,他们早有了文化,把自己的土地,做了古罗马的谷仓,有些出自柏柏尔人,他们曾为天主教会产生过希波纳的主教圣奥古斯丁,同时也产生过裂教的多纳,有些出自迦太基人,有些出自古罗马人,所有这些祖先,多少世纪以来,都曾对这一光辉灿烂的文明有过贡献,今天还能看到的这许多遗迹、如我们在几天之前会参观的德巴萨遗址,马多尔遗址等等,都是这种文明的明证。同样在这里还有跟随先知的旗帜而来的阿拉伯人的子孙,改信伊斯兰教的土耳其人的子孙、它们是以新的征服者的地位出现在这里;还有好几世纪以来就迁居到这里的许多犹太人……所有这些人民都杂处在你们阿尔及利亚的土地上,其间还要加上马耳他人、希腊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和法国人。并且是什么样的法国人啊!是从所有各省来的法国人,但特别是从科西嘉和萨伏伊等法国领土上来的法国人、阿尔萨斯的法国人、他们是在一八七一年为了不愿章变成普鲁士人而来到此地的。 21 * * * “我们要发现一个人。时势也许能产生这个人吧?在我们明天可能遭遇的悲惨日子里,这个人也许会露出头角来吧?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纵然必须以流血为代价,甚至必须在同一血统的人中进行流血的斗争也在所不惜,让他来吧!” 共产党人那时则尽量揭发这种出卖法国的行径,尽量揭发那些卖国贼和间谍的假面具;这些人在一九四〇年战争崩溃之后就露出真面目出现在人前了。那时《巴黎时报》有一个采访部主任贪图三百五十万法郎就出卖了法国,还有《费加罗报》的广告部主任。为了一百万法郎就出卖了法国。这两人都被捕了。关于这一案件,后来遭希特勒党徒枪杀了的吕西安•桑伯在《人道报》上曾加以评论,可是竟引起了政府的检举,借口泄漏有关正在调查中的案件的情报。一九三九年七月二十八日加伯列•贝里在塞纳省的刑事法庭前,和桑伯站在一起,反对时任外交部长乔治•庞奈的无耻行为,因为这位外交部长曾许诺德国驻法大使魏兹克,要“设法收拾共产党”。贝里声明说,这一检举法国的一位爱国新闻记者的案件,完全是出于亚贝兹的命令。他以下面的话来结束他的声明: “政府中有了这些部长,要肃清间谍是不可能的。” 桑伯算是被宣告无罪了。 [4.htm](第四章 人民阵线.md)[index.htm](多列士自传 人民的儿子.md)[6.htm](第六章 斗争.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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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列士:《一个发挥法国的伟大性的政策》,第四四-四五页。——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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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我的奋斗》,一九三五年德文版,第三一五页。——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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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第六九九页。——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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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我的奋斗》,第七〇四页。——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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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劳西宁:《希特勒对我说过》,第二二、二六页。——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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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劳西宁:《希特勒对我说过》,第四二页。——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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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特舒”是阿尔萨斯农民和平民一四九三年成立的一个秘密团证,直到一五二五年的农民战主做斗争。他们的标志是一只编着长带的农民的鞋子,所以叫“彭特舒”(有带的鞋)。——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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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九三六年八月二十七日《巴黎时报》。——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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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四日西班牙社会党致法国社会党函。——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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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伊巴露丽。——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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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七一年。巴黎公社的起义者在该墙下被枪决。——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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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久里:《为精神服务》(一九三六)。——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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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罗兰的论文集。——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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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勒系巴黎南约二百公里之一小市镇。——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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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拉•伯勒农是罗曼•罗兰一部小说的主人翁。罗曼•罗兰的故乡也是克拉迈西。——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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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列士:《手牵手地结成一个和平圆圈》,第一六页。——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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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九三八年十月一日《人民报》。——原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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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即德法战争时法国失败后所签订之丧权条约。——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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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胡斯是十四世纪捷克的宗教改革者、爱国者,被教皇烧死于罗马。——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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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三地名,皆属法国,意大利法西斯议员叫喊之意,是要法国割给意大利。——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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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列士:《团结在法国周围的阿尔及利亚族》,第一二页。——原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