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斗争 * * * “为了使法兰西的孩子们得到自由和幸福,我就要离开我只有二十一岁的短短生命了。我没有背叛党的事业。我带着微笑,唱着歌离开世界。死是吓不倒我的。 一个愁苦的冬天午后,我们曾到阿拉斯的死人壕里,向一百九十三块墓碑致敬。内中有写着康凡弟兄二人和德巴士名字的墓碑和其他一百九十位爱国志士大多数是在此处被德国人所枪杀的共产党员矿工的墓碑。我仿佛看见了年轻的保罗开朗而天真的脸出现在当日凶手们绑缚他的木桩上。 “我感到我们党 但是法国共产党尽管遭受压迫、侮辱、污蔑、控告,它仍继续存在,继续斗争,只不过议会小组改称为工农团,《人道报》改用一种秘密的方式出版罢了。 “当政的先生们你们今天可以迫害我们,把我们当中某些人抓进牢里,把他们赶出议会。但你们无法摧毁法国人民的意志,他们的意志是保持过去斗争所获得的果实,保持他们已得到的社会方面的战利品;他们的意志是在社会、经济、政治的进步道路上再向前进。这种人民的意志将不顾你们的命令,你们的迫害,仍然要表现出来。总有一天这个意志会战胜你们的。” 达拉第的反动统治给贝当的所谓“民族革命”开辟了道路。 “我虽站在你们面前。但并不是只对你们几个人说话,我是对全法国发言,它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最高法院,它的裁决才是最后的判决。” 最后,我们的同志维亚尔高声地说道: “那些人向己把风煽起来,却指望你们去替他们防止风暴,那算休想。风暴,他们一定要遭遇到的……” 不公开审讯的命令终于宣布了。在历次秘密审讯的过程中,共产党议员们扫除了起诉书内堆集诗各种谎言和污蔑。 “我们爱法兰西以及法兰西的组成分子:人民……我们爱法国人民,凡是引导人民走向流血和毁灭的人们,我们要替人民清除他们。我们是国际主义者,所以无产阶级的每一个胜利,无论发生在哪一国,我们都认为是我们自己的胜利。我们认为在苏联建设社会主义是从压迫与战争中解放一切民族的世界革命的创举。我们是为解放我们的祖国而工作的,自由的、幸福的、强大的法兰西万岁!” 如何判决呢?二十六位已经被拘禁的共产党议员都被判五年监禁,五千法郎罚金,剥夺公民权政治权。他们是:巴列尔、巴托里尼、白诺瓦、伯理奥兹、皮尤、邦特、高纳凡、高索诺、高斯德、克里斯多夫、科洛阿萨、德茂苏阿、尤乌、格莱查、拉宾伯、乔治·勒威、罗索雷、马戴尔、米歇尔、莫盖、莫斯茂、波蒂、皮拉希、勃劳特、罗西安、杜查尔。法龙也受到同样的判决。他本来己接到准许自由的通知,穿上了军官制服,但被警察立刻又逮去了。在逃的九位同志也受到同样的判决。这九位同志是卡特拉、杜克洛、杜迪勒、孟莫修、贝里、拉麦特、李加勒、多列士等。一战时的残废军人勃兰、达多和让·杜克洛以及雷诺·若望和菲利保都被判四年监禁,暂缓执行。但当他们走出法庭的时候,达拉第就派人把他们拘捕,并直接送进一个集中营。 “共产主义的选举不复存在了。三百个共产党市议会被封闭了,总计二七七八名共产党议员被撤销代表权。我们封闭了两种日报:一种是每日出五十万份的《人道报》,一种是出二十五万份的《今晚报》,还有一百五十九种其他刊物也取消了。我们解散了六百二十个工会,施行过一万一千次检查。宣布解散六百七十五个有共产主义倾向的政治集团。此外许多共产党干部都在我们的追捕中。三月七日,我们拘捕了三千四百人。很多人被我们送入集中营。共产党的公务员受处分的有八千起。” 在这样美妙的道路上,政府是不肯止步的。果然,一个社会党员的内阁阁员塞洛尔发出了命令,凡是有替共产党做宣传的嫌疑的法国人一律处极刑,可是卖国者和希特勒的间谍们却逍遥法外。几周以后,希特勒就发动了对法国的攻势。他的第五纵队和一切热烈反共分子的成绩确实不坏。被削弱、分化了、腐朽了的法国,成了纳粹的一个极易攫取的牺牲品。 “武装的国家一旦建立了数量大增的军事力量后,连绵不断的漫长战线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他还谈到“由自动武器配合铁丝网所形成的不可超越的障碍”。 “共产党认为,放弃巴黎,让它落在洗西斯侵略者手里是一种卖国行为。它认为国家的首要责任是组织巴黎的防御。因此,应该: 我们向政府建议的是把人民武装起来和拼命作战。但政府以投降作了回答。 “法国遭遇了败北、占领和屈辱。法兰西纵使血腥未干,但它是愿意过自由独立的生活的。像我们这样一个伟大的民族绝不会变成一个奴隶民族,法兰西绝不会变成一个殖民地。有过那样光荣历史的法兰西决不会向那些无恶不作的走狗们屈膝。复兴法兰西的人决不是那些降将。也不是那些讲生意经的人,更不是那些无赖政客。民族解放和社会解放的伟大希望寄托在人民身上。只有团结在热烈的、慷慨的、充满了信心和勇气的工人阶级周围,才能建立起一条为法兰西的自由独立和复兴而斗争的战线。” 七月十八日戴高乐将军在伦敦广播,他作了如下的声明: “我是戴高乐将军,现在伦敦。我敦请一切现在不列颠境内或可能赶来的、携带武器的或不携带武器的法兰西士兵和军官们,我敦请军事工业的工程师和专门技术工人们,无论他们现在不列颠境内或可能赶来不列颠境内,赶紧和我联系,” 就是这样,在祖国的本土上,当一切——各机关各党派——都陷入混乱和恐慌,或者更糟,陷入怯懦和背叛的时候,只有我们共产党为了服务于祖国及人民的最高利益,当即走上可以使祖国获得解放的唯一道路。 “目前唯一存在的党,应该说是共产党,虽然它是非法的党。上月中有一千多名共产党干部遭到逮捕。他们会散布反德的小册子,鼓励法国人民的爱国情绪。” 远在一九四〇年七月,我们的干部中就有三百名在巴黎被捕。其中有格朗泰,丹保勒,布马赫,他们后来都死在沙多布里扬。到了十月查理·米歇尔和其他数百党员又遭受迫害。十一月十一日,巴黎的学生们到无名战士墓献花,向占领者示威。希特勒党徒竟开枪扫射,造成重大伤亡。过了几天法国得到了阿尔萨斯、洛林两省已由贝当与赖伐尔割让给希特勒的消息,德国人把两省的农民都逐出他们的村子。每人只准带走随身物件,每家不得携带超过五千法郎的现金。对这件事,只有我们的党提出了严重的抗议,并且把这抗议内容秘密地传播到全国各地。 “法兰西共产党唯一关心的事,就是实现全国的团结以达到民族独立这个最神圣的目标。在共产党的眼中,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我党郑重声明。为了建立一个广大的民族解放战线,我党准备支持任何法国政府,任何组织及所有的人,只要他们的努力方向是反抗法国现在遭受的民族压迫和反对为侵略者服务的卖国贼的一种真正的斗争。” 在一九四〇年底,共产党人已组成一个能够适应地下斗争和抵抗法西斯恐怖的雏型的武装组织。希特勒对苏联的侵略更激起了我们的抵抗,尤其是我们的武装斗争的组织。所有爱国者都明白一种力量的新对比在产生,相信从今以后,凡是拥护民族自由和独立的人们是一定会得到胜利的。在此以前,很多法国人,即使是反对侵略者的人们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怀疑法国是否会得到解放。但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以后,他们就互相这样说了:“我们并不孤立。有了苏联人民这样一个同盟者,我们是可以获得解放,获得胜利的!” “我最后一次检查了我的良心,这次检查是很切实的。倘使要我重新再生活一次,我还是要走同样的路。今夜我时刻想起我亲爱的朋友保罗·瓦扬-古久里那句名言:共产主义是世界的青春,它为值得歌颂的明天作准备。我回头就要为值得歌颂的明天作准备了。” 同日,在加安地方,吕西安·桑伯也为着对法国的热爱和他在战前反对褐衫队及其他希特勒代理人的英勇斗争而支付了他的生命。 “斗争中的同志们,我快死了,我心中最后还是想着你们,想着我们伟大的党的所有党员,想着所有的法国的爱国者,想着红军的英勇战士们及其领导者伟大的斯大林。我怀着法国必获解放的信心死去……永别了,亲爱的朋友们,我牺牲的日期近了。但我知道将要枪毙我的纳粹分子巳经战败了,法国会把这个伟大的斗争继续下去。苏联和它的同盟者万岁!法兰西万岁!” 我们的英雄们的勇敢和游击队的许多战绩激起广大人民群众的战斗意志。一九四二年六月二十二日,德国侵犯苏联的周年纪念日,十九个共产党员以高纽为首在铁丝网下掘了一条地道,逃离了康比安的洛亚吕集中营。我的兄弟路易原是一起逃出的。但又被抓回去了;希特勒分子就枪毙了他。 * * * * * * “自六月六日以后,法国国内战斗部队大大增加了它的进度和它的活动范围。这一支队伍曾进行了一种广泛的破坏工作。破坏铁路的工作特别有效。他们曾攻击过德军兵营,占据过很多村镇,作过不少次巷战。好多敌人的支队会被他们歼灭,游击战的行动正在蓬蓬勃勃地发展,在某些区域内,法国战斗都队已取得了主动。” 又是一次,人民拯救了法兰西。 [5.htm](第五章 在希特勒威胁下的法国.md)[index.htm](多列士自传 人民的儿子.md)[7.htm](第七章 我们的战斗 为法兰西的复兴、民族独立与和平的战斗.m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