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书目

迈耶•夏皮罗:主体的存在

作者:马歇尔•伯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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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耶•夏皮罗:主体的存在马歇尔•伯曼《世界美术》2007年第1期   “现代艺术证实了情感作为最基本的人性力量的价值,而这些力量往往被那些功利的或伪善的清教社会不明智地忽视或压制……现在这种矫正的简明与力度,似乎促使自我中最原始的——就像孩子或野蛮人的——那个层面得到复苏……还赋予艺术以新的活力。画家们带着如此的好奇、欢乐和勇气,无拘无束地幻想并练习着梦想世界的各种思想,全身心地投入到他们的画布上面……他们与那些道德家、哲学家还有医学心理学家携手,探索人性中隐秘的领域和资源……艺术家们在探求一种更有力的表达方式,这种艺术表达方式与直率、简朴、自然的新价值观相对应,也与现实生活中的愉悦与朝气相对应。”   2.现代艺术使观众和艺术家产生了强烈的转变和自我发展的压力。现代时期与现代方式的无限延续,使得人们对历史感到困扰:他们“通过不断地改变自我,寻求创造历史的力量”。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必须在明天战胜今天他们所成为的一切。   “现代运动已经在它的追随者中间激起了永久的不安。他们必须……紧跟历史。变革时期那种震动世界的艺术已经成为一种规范;人们期待着每十年来一次变革。这样热烈的理想会使艺术家们产生对现代性的紧张感以及对自己作品的历史地位的担心;这样常常会使艺术家们不能稳步成熟地发展,也不能像探求鲜明与力度那样,去探求深度与完美。”   3.现代艺术,从消费和生产两方面看,都强烈地私人化和个人化:   “从前,艺术属于各类制度、各种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宗教、仪式、国家、学校、宫殿、市场、节日,而如今艺术越来越扎根于私人生活,并服从于个人选择;艺术是独立于各种群体场合之外的娱乐和体验。(每一件作品)作为众多之一,都针对他自己的观众。   4.另一方面,这种孤独给现代艺术家提供了力量去深入了解自己的文化,了解以社会等级和谎言为基础的文化。在他1957年关于《近期抽象画》的讲座中,夏皮罗以存在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方式,赞扬现代艺术在一个以虚伪信念为基础的社会里,是真实性的典范:   “依我们看,绘画和雕塑是我们人类文化中最后的手工制品。除此之外,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劳动的高度分工进行工业化大批量生产的产品。很少有人能够完全通过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来制作代表他们自己的、能够附上自己名字的东西……   夏皮罗对劳动、认同、成长的关注似乎更像年轻时的卡尔•马克思——其《异化劳动》及其他早期论文当时已出版了普及本,并且颇有影响——和一些正在崭露头角的新左派运动的年轻作家。夏皮罗这种批判性的观点,与他早期的观点并不完全矛盾,而是在语气上更苛刻,对当代生活的斥责更猛烈。夏皮罗早期视现代艺术为“日常生活中快乐活力的源泉”的观点似乎消失了。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狂热地相信,我们需要现代艺术使我们更真实,但他也许已经放弃了“现代主义会使我们快乐”的希望。   “在这硬梆梆、沉甸甸的破旧农鞋里,积聚着那风寒料峭中迈动在一望无际、永远单调的田垄上的步履的坚韧和滞缓……这双鞋底在田野小径上踽踽而行……这器具浸透着对面包的稳靠性无怨无艾的焦虑……这器具属于大地,它在农妇的世界里得到保存……”   夏皮罗向海德格尔提出一个似乎是纯粹艺术史方面的问题:“你谈论的是凡高的哪一幅鞋子的画?”后来表明,他在1965年写信给海德格尔提的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很含糊。夏皮罗认为自己知道这幅画到底是哪一幅(并在书中把它复制下来),但他认为海德格尔可能根本就没看这幅画,就妄自编造出所谓农民的“狂想曲”。假如海德格尔设法看过这幅画,就应该看出,凡高描绘鞋子的方法有差别鲜明的两种:当鞋子属于农民时,他把它们画得干净、无皱、崭新,作为静物中一个明确的元素;当他把它们画得破旧又有褶皱时,就像海德格尔所描绘的那样,那就是凡高自己的鞋子。   “海德格尔忽略了这双鞋子对画家凡高来说意味着什么……(它们)似乎被赋予了他自身的情感和幻想。他将他那破旧的鞋子孤立地置于画面上,将他们展示给观众,他把它们作为他自画像的一部分……一件他个人生活的纪念物,一件神圣的遗物。”   通过阅读凡高的信件和日记,以及他与别人谈话的记录,夏皮罗发现,“鞋子的主题是他终生步行实践的象征,而且也是作为朝圣生活的理想”。所以关于鞋子的实际情况是“艺术家在自己作品中的展示”。而夏皮罗通过将这两只鞋子归还给它真正的主人,起到了某种本体论侦探的作用。   “批判性的眼光是探索性的,它知晓感觉的不完美……它能将别人的眼光考虑进去,这也是一种集体性的眼光,并且欢迎各种不同的感受和评价的比较。”   批判性的眼光并不排斥狂喜——它了解“突然启发的瞬间”——但它将这些瞬间置于更大的整体之中,作为心理“充实”的一部分,这似乎形成了他美学的理想。 (选自《新政治学》,第5卷,第4期[新系列],总第20期,1996年冬季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