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书目

乔治·维尔特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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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 Weerth

· 工业 · 莱因河畔种葡萄的农民 · 饥饿之歌 · 一百个哈斯威尔男子 · 兰卡郡酒店里的老头 · 铸炮者 · 他们坐在凳上 · 大地笼罩着一片黑夜 · 这是黑暗的沼泽边的屋子 · 在绿色的树林里 · 在樱花盛开的时节 · 我愿做到警务总监 · 德国人和爱尔兰人 · 今天早晨我去杜塞尔多夫

一八二二年二月十七日生于代特摩尔德,一八五六年七月三十日卒于古巴的哈瓦那。他是一个牧师的儿子。一八三六年在厄尔柏斐尔当商店学徒。一八三九至一八四一年在科伦当会计。一八四二年在波恩当商店职员。一八四三年往英国经商,和恩格斯相识。后来又前往布鲁塞尔,加入共产主义者同盟。一八四八至一八四九年当《新莱因报》的副刊编辑。一八五○至一八五一年因为商业上的事务,到过西班牙、西印度群岛、南美洲等地。一八五六年七月在旅途上感染了黄热病和脑炎,终于客死于哈瓦那。死时仅有三十四岁。恩格斯称他是德国第一个而且是最重要的无产阶级诗人。他的社会政治诗,锐利而富于风趣和热情。他的散文也很著名,如长篇小说《著名的骑士施纳普汉斯基的生平事迹》以及讽刺特写《德国商业生活的幽默速写》。

工 业 几千年的时间在它的面前 就好象是昨天的昙花一现; 不管时代的风暴怎样席卷一切—— 对于它只象是过眼的云烟, 它,人类的奇妙无比的精神, 它自己的优美永远常存, 任何毁灭,它都能应付裕如, 它辉煌地走着它自己的道路! 它住在印度的圣河旁边, 它奔驰过希腊的碧绿的田畴, 它在意大利的阳光里熠熠放光, 它在德国森林的暗处唱它自己的歌。 它漂荡过波涛汹涌的海面, 它在尼亚加拉大瀑布旁边① 发出叫声:“不管韶光怎样奔逝: 我依旧象古代时的那个样子!” 人类到处都显出他的至高无上, 他们勇敢地征服伟大的自然, 他们无休无止地要求进展, 他们的努力从没有停过一晚, 对于天体的变化他们了如指掌, 就象了解他们的百花繁盛的故乡, 世界的面貌没有一天不在更改, 涌现出新的事物,走向更美好的将来! 他们富有创造之力把握着现在: 辉煌的面貌不断地呈现出来! 一世纪来预先等待的事物, 获得实现,一步步灿烂地层开!—— 呵,你们那些脱离生活的愚夫, 你们常常对古代的奇迹表示惊服: 从现在脱胎而来的新奇的东西, 也象过去时代的一样伟大无比!—— 人类走过繁盛的碧绿的森林, 他们试探着搜寻巨大的松材; 他们从山岩的坑穴里找到铁矿, 把它掘起,搬到晴朗的阳光中来。 他们把它装在波涛冲击的船上, 高高兴兴地航过广阔的海洋, 把欧罗巴大陆上的音讯 带给大西洋彼岸的远方的人民。 在各个城市的烟气弥漫的中心, 从无数烟囱里冒出多么浓烈的黑烟! 大自然所蕴藏的不成器的东西, 现在都以纯粹的姿态出现。—— 呵,但愿那位幸福的神能够允许, 重新抬一抬他那圣洁的头颅: 赫淮斯托斯②,他要是看到火车的飞奔, 他一定会惊叹人类的力量而拜倒埃尘! 我们再也不需要曙光的羽翼, 驾着我们飞到遥远的天边: 我们自己的技艺会轰隆地带着我们 远远地走过各国的巨大的花园! 我们再不担心河海的隔离, 到处,在千百万人的眼睛里 都闪着憬悟的光辉:黑夜已经消退, 我们人类又重新寻获到人类! 我们的时代就这样努力迈进, 工业乃是我们当代的女神! 可是还有一点,她那毒蛇似的眼光 好象盯住我们,使我们胆战心惊; 因为她坐在森严的宝座土铁面无情, 在她的额上深深地刻着可怕的凶印, 她把可怜的穷人驱进她的冷宫, 鞭挞着他们从事旷古未闻的奴隶劳动! 欲壑难填的迷误的贪心, 又在那儿拿人类当作牺牲品; 可怜的穷人蒙着头悲哭, 而另一些人却在夸耀富丽的装饰品; 可是每一次大战虽然带来眼泪, 苦难到最后总会导致一定的胜利! 学会锻造利剑和锁链的人, 他会用利剑斩断锁链,解救自身! 人类的崇高的精神所赐与的一切, 不是赐给一人——它将属于人类全体! 等到最后的锁链锒铛地粉碎, 等到最后的手臂愤怒地举起: 这位阴暗的女神也会改变面貌—— 她周围的一切都流露着幸福和欢笑! 没有人能加以减轻的工作的困苦, 就是它自己,能给我们把一切障碍扫除! 那时就完成了任务!在那报导着 历史奇迹的伟大的书本之中, 将会记载:“现在人类可以自满, 因为人类靠着自己走上幸福繁荣。” 消沉已久的言语将会自由地吐露, 人类将在世上自由地走他们的道路! 大自然将会用它充满魅力的亲吻 引导世人过着幸福而快乐的一生! ① 在美国和加拿大之间的大瀑布。 ② 希腊神话中的火神及锻铁神。  莱因河畔种葡萄的农民 在阿尔河和摩塞尔河边,① 闪烁着黄的、红的葡萄; 愚鲁的农民认为, 苦日子就要熬过了。 就在这时,商人们 从各处接踵而来: “我们拿去三分之一收成, 为了还我们的债!” 就在这时,官员们 从科不林士和科伦赶来:② “第二个三分之一要归国家, 为了替你们完捐纳税!” 当农民们万分苦恼 去哀求上帝的时候: 上帝送来一阵冰雹和风暴 并且叫道:其余归我所有! 现在碰到了许多灾难, 许多灾难、讥刺和嘲笑, 谁要是没受到魔鬼的作弄, 上帝也要给他苦恼! 注:本诗约作于一八四三年去英国之前。恩格斯把这首诗发表于《社会民主主义者》一八八三年第二十九期(七月十二日)。 ① 阿尔河和摩塞尔河都是莱因河的支流。 ② 莱因河畔的都市。  饥饿之歌 尊敬的国王陛下, 你可知道这种惨事? 在星期一我们吃了一点点, 在星期二我们没有吃。 在星期三我们只得挨饿, 在星期四我们熬苦叹气; 呵,在星期五 我们几乎饿死! 因此请慎重些,让我们 在星期六烘些面包; 否则,我们就要在星期天, 国王呵,把你抓住吃掉!  一百个哈斯威尔男子 一百个哈斯威尔男子, 他们死在同一天; 他们死在同一个时辰; 他们死得很突然。 当他们被悄悄埋葬的时候, 来了一百个妇人; 一百个哈斯威尔的妇人, 样子显得凄渗万分。 她们带着孩子们走来, 她们带着女儿和儿子: “哈斯威尔的大老板, 给我们发放工资!” 哈斯威尔的大老板, 一点也不犹疑; 他按照每一个死掉的男子 付了一星期的工资。 等他付好了薪水, 他随即关上了银箱。 铁门闩锒铛一声响, 妇人们不由得眼泪汪汪。 注:一八四四年九月英国哈斯威尔煤矿区里死了一百个矿工,裁判书上称作“上帝的惩罚”,可是事实上,这场灾祸乃是由于矿主的疏忽所致。本诗和以下五首都是组诗《兰卡郡之歌》(1844—1845年作)中的诗篇。  兰卡郡酒店里的老头 兰卡郡酒店里的老头 从桶里斟出蹩脚的啤酒; 他昨天也斟,今天也斟, 他总是把啤酒斟给穷人。 兰卡郡的那些穷人, 常常走进他的店门; 他们穿着破旧的鞋子, 他们穿着褴褛的上衣。 那一帮里的第一个穷汉, 名叫贾克,面色苍白,不喜言谈。 他说:“我的手不管怎样辛勤, 我却从来没有交过什么好运。” 汤姆也开始说:“已经有多年, 我在纺着又细又纯的毛线; 羊毛衣服真是人人喜爱, 可是我自己却没有钱购买!” 彼尔接上去说道:“我用忠实的手 在不列颠的土地上耕种田畴; 我看到种子欣欣地生长—— 可是我却不得不饿着肚子上床。” 另一个说:“白恩装了许多车煤炭 从深深的矿井里运到上面, 可是当他的女人生下孩子之时—— 真气人,女人和孩子一齐冻死!” 贾克、汤姆、彼尔和白恩, 他们一齐叫道:“真气人!”—— 就在这夜,在软绵绵的毛毯上, 一个富人躺着做了恶梦一场。  铸炮者 小山上到处露珠闪晃; 云雀曾在那儿歌唱。 可怜的妇人曾在那儿分娩一一 生下这个可怜的儿郎。 当他到了十六岁的时候, 他的胳膊越来越粗壮; 他不久就扎起围裙, 拿着大锤,走进工场。 他举起沉重的铁杆 伸入火炉的腹心, 从矿渣和火炉的中央, 金属的流液四处飞迸! 他铸成大炮——无数尊大炮! 在全球的海面上发出怒鸣, 它们给法国人带去灾殃, 又在印度大肆破坏蹂躏。 它们射出还算厉害的炮弹, 打中中国人的肋骨; 它们用铁嗓子和铁嘴 为不列颠的荣誉欢呼。 快乐的英雄不住地铸造 这种辉煌的武器, 直到老年绊倒了他一下—— 他的双拳不很济事。 最后当他失去劳动力的时候, 他得不到一点怜惜; 他被赶出了门外, 加入老弱残废之列。 他去了——他胸中充满悲愤, 就好象一切的臼炮, 从前他铸造出来的臼炮, 在他的胸中愤怒咆哮。 可是他安静地说道:“不远了, 可咒诅的罪犯! 我们为了自己的消遣 耍铸一只二十四磅的炮弹。”  他们坐在凳上 他们坐在凳上, 他们坐在桌旁。 他们叫人斟上啤酒, 喝得十分舒畅。 他们不知道忧虑, 他们不知道烦恼, 他们不懂什么昨天和明天, 他们只晓得度过今朝。 他们坐在杨树下—— 夏天的景致异美丽。 他们来自约克和兰卡郡, 他们是狂躁的烈性汉子。 他们用粗暴的嗓子唱歌, 他们一直坐到夜间, 他们在听人叙说 “西里西亚织工的暴动事件”。① 当他们弄清一切的时候,—— 他们的眼泪几乎流了出来。 这些强壮的汉子 急忙地跳起身来。 他们握紧了拳头愤怒地 拿起帽子挥个不停; 森林和牧场四处传出回音: “西里西亚,祝你们幸运!” ① 参看海涅诗《西里西亚的纺织工人》(279页)。  大地笼罩着一片黑夜 大地笼罩着一片黑夜, 松树在狂风之中嘶吼; 这阵疯狂的大雷雨 打毁了教堂和它的塔楼。 十字架被打坏,祭台被压倒, 棺材里的尸骨碎成齑粉—— 哥特式的穹顶轰隆一声 从山上来了一下鹞子翻身。 塔楼和祭台飞到村里, 就好象投入坟墓一样—— 少年吓得从床上跳起, 对他的母亲这样讲: 呵,妈妈,我做了一场恶梦, 它打扰了我的睡觉。 呵,妈妈,我梦见,就在刚才 我们的上帝已经死掉。  这是黑暗的沼泽边的屋子 这是黑暗的沼泽边的屋子, 去年冬天谁在那里冻过一次, 今年就不会再在那里受冻—— 他一定早就躺在棺材里不动。 这是黑暗的沼泽边的屋子, 老杨就在这座屋子里冻死, 他苍白的面庞对着门口, 他死了,连自己也不知情由。 他死了。——这时白天已经来到, 象一匹小鹿一样在雪上乱跳。 “早安,老杨!早安,老杨!”—— 可是老杨一句回话也不能讲。 这时又传来一阵响亮的钟声; 唱着,响着,远远地在唤人: “早安,老杨!早安,老杨!”—— 可是老杨一句回话也不能讲。 这时又来了城里的孩子们: “我们知道,他多么喜爱我们; 早安,老杨!早安,老杨!”—— 可是老杨一句回话也不能讲。 白天、钟声和孩子,他已全不知道。 这时阳光晴朗的午时又已来到。 一个可怜的妇人走来:“我的老杨, 老头子,你不想来吃喝一场? “瞧,我从城里给你带来什么东西; 你会吃得又暖又饱,欢天喜地!”—— 老妈妈对着他的老杨望了许久。 她不由放声悲哭,涕泗交流。 她在黑暗的沼泽边放声悲啼, 她的老杨就在那片沼泽边冻死; 她哭不尽焦灼如焚的忧伤, 她的眼泪淆在冰冷的雪上。  在绿色的树林里 他们躺在绿色的树林里, 他们躺在绿色的草地上, 量高音、男高音和男低音, 他们拉开嗓子就唱。 裁缝唱着重高音, 皮匠叫着男高音, 木匠非常有礼貌, 他哼出了男低音。 最先开始的是裁缝, 他踏着轻快的脚步跳舞: “我按照维也纳和汉堡的式样 缝成轻巧的衣服。” “谈到我,”皮匠大声地 向他们招呼而且大笑: “我做出可爱的、纤巧的鞋子, 配上许多纤巧的脚。” 木匠使劲地叫喊, 林中的鹿躲着不敢出来: “谁也比不土我的巧技, 我做摇篮,也做棺材!” 木匠、皮匠和裁缝, 他们唱着合拍的调子: “没有轻巧的裁缝,可怜, 大家走路就要光着身体! “如果没有皮匠在世, 走起路来就不舒服; 如果没有木匠,任何人 也不能象样地进入坟墓。——” 他们就这样在林中歌唱, 绿色的草儿闪闪发光。 童高音,男高音和男低音, 在河边和山坡旁飘荡。 注:本诗和下面的一首都属于《手工业工人之歌》组诗(1845—1846年)。  在樱花盛开的时节 在樱花盛开的时节, 我们在那里住过, 在樱花盛开的时节, 我们曾在佛兰克幅住过。 旅店老板对我们说: “瞧你穿着这件破旧的上衣!” “你这下贱的旅店老板, 这跟你一点没有关系! “给我们拿点葡萄酒, 给我们拿点啤酒, 再给我们弄点红烧肉, 让我们拿它下酒。” 桶塞吱的一声旋开一一 流出来的酒真好! 我们尝在嘴里, 象小便的味道。 他给我们端上 一盆兔肉炒芹菜: 闻着死兔的臭肉, 真要叫人呕出来。 当我们做完了夜祷, 躺上床去睡觉的时光: 床上的臭虫叮个不停, 从半夜一直叮到天亮。 这事情就出在佛兰克福, 出在那个美丽的都市里, 谁在那里住过,尝过滋味, 他就知道这种事实。 注:作于一八四六年。恩格斯从马克思的遗稿中发现本诗,曾写了一篇文章,连同本诗一同刊载在一八八三年六月七日第二十四期的《社会员主主义者》报刊上。  我愿做到警务总监 我愿做到警务总监, 那时我要把所有的人拘捕, 那时我要把最漂亮的女人, 几乎全部关进牢狱。 我要让她们在狱中厌倦不堪, 整日里挂着金缨,披着锦绣, 我要让她们吃玉液琼浆, 还要给她们喝香槟酒。 呵,在秘密审问之中, 她们会轻声地对我坦白 那些一大篇的恋爱故事, 招认她们的风流大罪。 黄发女郎,我要给她四十次接吻, 棕发女郎,我要罚她八十次接吻, 可是黑发的女人,还要从严处分—— 法院书记官将象好色鬼一样欢喜万分。 那位尊贵的检察官先生, 将要十分激昂地说: “我的手在雨水里洗得干净, 我清白无罪,好比本丢彼拉多。” ① 呵,比叛徒还严重的危险分子 ——被他们关进了监牢里!—— 其实不过是一个弱小的女子, 她有着可爱的“罪体”。② 注: 发表于一八四八年七月九日《新莱因报》三十九期。 ① 本丢彼拉多(Pontius Pilatios):罗马的犹太方伯,钉死耶稣于十字架。 ② “罪体”原文为拉丁文"Corpus delicti”,在法律上这个名词的意义为“犯罪要件”,但Corpus也作“身体”解释,此处使用其双关的意义。  德国人和爱尔兰人 在英格兰夜间很冷; 两个面貌佼好的年轻人, 一个德国人和爱尔兰人碰在一起, 在柴草上躺下他们的身子。 他们张开眼互相看着, 每个人都在想:“这位同伴, 他不是这片海滨上的人, 他是在另一个国家里诞生。” 同时彼此又在那儿喃喃自语: “唉,真是不幸的遭遇; 看他的样子,还没有走过运气—— 瞧他的上衣和那条破旧的裤子。” 最后一同哈哈大笑地叫了出来: “你也从没有发过什么大财!” 他们于是互相招呼,大声交谈, 一个说爱尔兰话,一个说德国语言。 虽然语言隔阂,彼此不能了解—— 他们却诚心诚意地伸出手来 成为同甘共苦的同志—— 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可怜的穷小子。  今天早晨我去杜塞尔多夫 今天早晨我去杜塞尔多夫, 有一位正经人同道: 一位参议官——他狠狠地 对《新莱因报》骂个不了。 “这个报纸的编辑们,” 他说,“全是一批王八蛋; 他们既不怕上帝,又不怕 茨维菲尔总检察官。① 对于世间的一切不幸, 他们认为唯一的解决之计 就在于财富完全分配 和蔷薇色的粉红共和政体。 “全世界要被分成 几十亿的零星地产, 这么多的土地,这么多的砂子, 海水也要分成这么多的波澜。 “所有的世人都获得一片, 供他们各人自己消遣—— 最好的一块,要分给 《新莱因报》的编辑人员。 “他们也非常景慕公妻制度。 他们要把结婚废掉: 让大家在将来时光 可以随便和人家睡觉。 “鞑靼人和蒙古人抱着希腊妇女, 舍罗斯克男子②抱着黄种的中国女人, 北极熊拥着瑞典的夜莺, 土耳其女人抱着伊罗夸男人③。 “鱼腥臭的萨莫耶德女人④ 要同英国人和罗马人同床, 塌鼻子的阴郁的卡斐人⑤ 要抱着象石膏一样白的浪漫姑娘。 “真的,由这种现代的指导, 世界将要全面变更,—— 可是《莱因报》的编辑们 要获得最漂亮的女人! “他们几乎要取消一切; 呵,他们真是渎神者和讽刺大王! 将来任何人都不能 再有什么私人的崇拜对象。 “宗教将要被消灭, 人们再不能信仰莱奴斯,⑥ 用胡桃叶和葡萄装饰的河神, 以及美提契的维纳斯。⑦ “再不能信卡斯托尔和波卢克斯、⑧ 约诺⑨和宙斯.克罗尼安;⑩ 不能信仰埃西⑾和奥赛烈司,⑿ 也不能信仰你的城墙,呵,锡安! ⒀ “真的,再不能信仰峨丁⒁和陀尔,⒂ 也不能信仰婆罗摩⒃和安拉⒄—— 只有《新莱因报》依旧做他 唯我独尊的达赖喇嘛。” . 说到这里,参议官默不作声, 我真有点惊奇得很: 在我们这疯狂的世纪里, 你好象是一位非常明理的人! 我可敬的先生,和你同行, 我真是非常欣喜—— 因为我自己就是 《新莱因报》的一个编辑。 呵,请继续你的旅行, 把我们的名声传遍各地—— 你是一个人,一位参议官, 你有丝毫不受限制的智力。 善良的先生,请继续旅行—— 在我们的轻松的副刊里, 我要给他立一座纪念碑—— 这种荣幸你一定知道重视。—— 真的,不是每一个蠢蛋 都要挨我们的一脚—— 亲爱的参议官,我这样 恭维你,感到十分荣耀。 注:杜塞尔多夫是莱因河畔的城市。本诗发表于一八四八年七月十四日的《新莱因报》。 ① 一八四八至一八四九年科伦的总检察官。 ② 舍罗斯克人(Cherusker):古代日耳曼人的一族。 ③ 伊罗夸人(Irokese):北美印第安人的一族。 ④ 萨莫耶德(Sumojede):聂聂茨人(Nenzen)的旧称。居住于苏联北冰洋沿岸地方的一种蒙古族人。 ⑤ 卡斐人(Kaffer):南非洲的土人。 ⑥ 莱奴斯(Rhenus):拉丁语“莱因”。 ⑦ 美提契的维纳斯(Venus de Medici):爱神和美神维纳斯的大理石雕象,由美提契家的科西莫(Cosimo de Medici)于一六八○年左右把它携至佛罗伦萨,故名。 ⑧ 卡斯托尔(Kastor)和波卢克斯(Pollux):希腊神话中的一对孪生神。宙斯和莱达的儿子。航海者的守护神。 ⑨ 约诺(Juno):希腊神话中的女神,宙斯之妻。 ⑩ 宙斯.克罗尼安(Zeus Kronion):希腊神话中奥林坡斯十二神中的主神。克罗诺斯之子。 ⑾ 埃西(Isis):埃及神话中的女神。 ⑿ 奥赛烈司(Osiris):埃及神话中的太阳神和冥神。 ⒀ 即耶路撒冷。 ⒁ 峨丁(Odin):北欧神话中的最高神。 ⒂ 陀尔(Thor):北欧神话中的雷神。英语星期四(Thursday)即因此神得名。 ⒃ 婆罗摩(Brahma):印度婆罗门教的最尊之神。亦译梵王。 ⒄ 安拉(Allah):伊斯兰教的真主。 来源:《德国诗选》(钱春绮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