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社会民主党的优利安
(1905年5月)
我党的报刊用不同的调子称颂《威廉·退尔》和《华伦斯坦》的作者。而且毫无疑问,任何一家社会民主党的报纸所发表的并且表现了欣喜与感谢之情的有关席勒的文章,就其内容而论(甚至如果它们在文字方面有时不够洗练),比起资产阶级报刊为诗人所唱的那些装腔作势的炫学的赞歌来,都要无比地真实和公正。
然而关于纪念的问题,即使在我们的报纸上,也不乏这样一些作品,这些作品看来证明作者是怀有善意的,但无论对席勒来说,还是对广大的工人读者来说,没有这些作品好像反而更好一些。就其中关于席勒的一篇文章1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篇文章令人吃惊地评述了我党报刊的很大一部分文章,同时它从始至终——这好像说得还客气些——是一堆莫名其妙的词句,以至发表这篇文章简直可以说是编辑部的“过错”,虽然,可惜这一“过错”并不是我们的许多报纸所容许的。
对这篇妙文的内容和风格的任何批判干脆都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原封不动地把其中的一些段落照抄下来。
文章一开头在各方面就都妙极了:“他是在一百年前四十五岁时去世的。他的命运就和一切伟大真理的命运——直到今天仍是如此——一样,他死得太早了。今天人类的全部文化的和思想的历史——这就是夭折的历史。”
这样全面地埋葬了“伟大的真理”之后,作者就拿腔作势地继续写道:
“当中世纪的人民在无望的愚昧无知中像乞丐一样地苟延残喘时(在乞丐的不幸的茅屋下面,却埋藏着王室的无价宝藏(!!)23
在报纸的篇幅上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如此这般地写了下去。
这确实可以说是一个十分无聊的玩意儿:从外省的社会民主党的报纸中随便选用一篇写得差并且满篇都是错误的文章,以自找没趣罢了。我们外省的编辑都是日子十分难过的人物,他们的工作条件实在是难于对专门的文学论文提出过高的要求并且对之作出过分严厉的宣判。
然而,且不说纪念席勒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特殊事件——我们特别希望的是,我们的编者在这方面也要特别加一把劲儿——在这篇文章(在前面我们摘引了它的不少片段)中特别使人生气的还不是内容贫乏,而是全面彻底的无知,却还想极为神气活现地装出有学问的样子。
这是关于荷马、康德、唯物主义、唯心主义、封建主义、哲学、宗教、汉斯·萨克斯、人文主义者,还有天知道什么东西的胡说;这是玩弄空洞的和夸张的词句,而甚至希腊七贤4加到一起也许都不能弄懂其中的一个词;这是比单是思想上的贫乏无力还要坏得多的东西。这是精神的崩溃。我们如此多的外省编辑竟然响应这样的谰言,这个事实就证明,他们的文学趣味的发展方向是完全错误的。
应当认为,在拉萨尔对文学史家优利安·施米特进行过不朽的严厉批判的国家里,至少在拉萨尔本人的信徒的队伍里,优利安的荆棘是不应当随便蔓延生长的了。我们党的报刊可以把比较简单的食物给工人——如果不能准备更好的食物的话——但这一食物必须是:我们的工人有无可争辩的权利取得这样的食物!
为了跟在我们后面的无产阶级群众思想发展的利益,必须尽可能坚决地团结一致反对这种可惜正在我国的文学界中得到发展的倾向:这种倾向追求虚张声势和华而不实的作风,追求说得天花乱坠但实际上内容极为贫乏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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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的作者弗里德里希·施坦普费尔〔Friedrich Stampfer, 1874—1957〕是社会民主党右翼新闻记者,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时,公然号召背叛国际主义原则。1916至1933年,他是社会民主党中央机关报《前进报》的编辑,而从1920至1933年是国会议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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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弧里的感叹号是引者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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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萨克斯〔Hans Sachs, 1494—1576〕,德国著名的工匠诗人,是纽伦堡一个裁缝的儿子,他自己从1509年做鞋匠。他写的通俗诗篇多大6000多种,还写过200多个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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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希腊的七位贤人(智者),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是梭伦、泰勒斯、奇伦、毕阿斯、克利奥布拉斯、庇塔库斯、佩里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