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商品生产
| 第四章1 #1 #2 #3 #4 第一节 商品交换的发生 2交换。不管是靴匠、面包师、农夫、纺工、织工、锁匠,都相互交换他们的产品,于是,每个人各方面的欲望皆得满足。交换就在这种相互分散、相互隔离的私人生产者之间,创造了新的联系,使生产、消费,以及破坏了的公社生活得以重新开始。为什么呢?因为交换已使公社获得社会劳动的可能性了。换言之,交换使社会协作和社会生产,即便在分散的私人生产的外壳下,也是可能的。 3 45 劳动的份额:这个份额的质量和数量,已经不是事先由公社来决定,而是事后看各个人所制成的产品,是否有人接受来决定。以前,靴匠所制成的每双靴子,预先在其制造过程中,就已经是直接社会劳动;现在,他的靴子则首先是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私人劳动;以后拿到商品市场上去,如果它可供交换,那么,做靴所消耗的靴匠劳动,才被认为是社会劳动。否则,只是一种私人劳动的产品,毫无价值可言。 财富的份额:以前,靴匠是借助于分配,从公社所生产的产品中,获得自己的份额。此份额系由下述标准来决定的:第一,一般的物质福利程度和当时公社的财产状况;第二,各成员的欲望。人数多的家庭,比之人数少的家庭,当然分得多一些。日尔曼部落在民族大移动的时候,来到了欧洲,定居于罗马帝国的废墟上。他们分配其所占领的土地时,也是以家庭大小为标准。早在十九世纪80年代,即已采用定期重分土地的俄国村社,当时也是考虑到人头数,即家庭的“人口”数6 社会劳动分工依然是受交换的机构所调节:过去,需要多少农夫、多少靴匠、面包师、锁匠、铁匠,是由公社决定的;而规定各个手工业之间的正确比例,以及一切必要的劳动部门如何发挥作用,又是公社和它所选出来的职员的责任。往昔有某农村公社的代表,请求赦免一个已宣告死刑的锁匠,而以该村两个铁匠中的一个,代替去受绞刑,这是一个大家知道的有名事件。这个显著的例子,说明了当时的公社,如何共同关心正确的劳动分工。(其他,如中世纪查理大帝为他的领地明确规定手工业者的各类和数目;以及中世纪城市中,行会用规约规定各个行业的应有人数,如感人手缺乏时,可从另外的城市中请来等例子)。 7 劳动,命令他生产什么东西,或生产多少份量;也没有人问他要不要生活资料,要什么东西,或需要多少。谁也不会关心他,他似乎并不是为社会而存在的人。他只有依靠自己的劳动产品供给商品市场,而向社会表示自己的存在。他的存在是由商品被人接受来保证的。只有在他的靴子具有交换的性能时,他的劳动才被认为是社会必要的劳动,从而,他本人也被认为是社会劳动的一员。只有在他的靴子作为商品而被人接受的时候,他才能从社会财富中领取自己的生活资料。作为一个私人来说,他不是社会的成员;同样,作为一种私人劳动来说,他的劳动也不是社会的劳动。他之所以成为社会的一员,只是由于他制造了可供交换的产品——商品,而且所有这些商品,都能够卖出去。每当一双靴子脱售了,他就成了社会的一员;如果卖不出去,他又会被社会所抛弃。因此,靴匠作为一个靴匠,或者作为一个人来看,同社会并没有什么联系,只是由于他的靴子,才使他同社会发生了联系。这种关系,也只有在靴子具有交换价值,能够作为商品出卖的时候,才能成立。所以,它不是固定的联系,而是不断恢复、不断瓦解的交替。这种情况,并不限于靴匠,一切生产者都是一样的。因此,在这个社会里,一切人都是商品生产者。因为,只有依靠交换,人们才能取得生活资料。为达到此目的,就非生产商品不可。商品的生产,乃是生活的条件。于是,必然会产生这样一种社会秩序——所有的人们,都以完全孤立的个人资格,从事孤立的生活。他们的存在,不是由于相互扶助,而是通过各人的商品,不断同全体社会发生联系或断绝联系。这就是一种松弛的、游离的、其成员经常处在某种漩涡中的高级阶段的社会。 第二节 商品交换的成立 一种商品,它像生存的基础那样,是最重要的、必需的、有用的,因而各人都随时想要的。这种商品,当然不是靴子,因为人类并不都是这样爱装饰的。那么,它可能是,例如家畜吧。人们仅有靴子,当然不行,仅有衣服、帽子、谷物也不行。但是家畜则是经济的基础,无论何时,都能保证社会的生活,它供给了肉类、乳类、皮子和劳动力等等。事实上,多数游牧部落,他们的财富,是由畜群所形成的。还有非洲的黑人种族,一直到现在,仍是依靠畜牧为生。因此,我们便假定家畜是我们公社中最需要的一种财富,虽不能说是社会所生产的产品中唯一的,总可说是最好的财富形式。在此处,正如靴匠之对于靴子,织工之对于布匹一样,家畜的饲养者,也是把他的私人劳动用于家畜的饲养。其不同之处只在于:根据我们假定,只有畜产品才是任何都最爱好的东西,因为它是人们最必要而不可缺少的东西。从而家畜就成为无论谁都希望的财富形式了。因为在我们的社会里,不通过交换,则任何人不能取得他人的物品。由此可知,许多人之所以能够从家畜饲养者手中取得他们所想望的家畜,亦不外是由于以其他的劳动产品,与之交换的缘故。照我们原先的假定看,因为任何人都喜欢取得家畜,所以大家准备随时把自己的产品来交换家畜。总之,若是手上有家畜,则他就可以随时获得任何种类的产品,从而,谁有家畜谁就可以任意选择,反正什么东西都是为它服务的。因此,每个人都力图把自己的劳动产品交换家畜,而且只愿意交换家畜。因为只要手里有家畜,则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它去交换对他有用的物品。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明白了,习惯了,于是,家畜逐渐变成一般的商品,变成有无限诱惑力量的唯一的商品。作为一般商品的家畜,促进了一切其他特殊商品之间的交换。现在,靴匠拿靴子同面包师交换,不是直接取得面包,而是取得家畜。为什么呢?因为,只要有家畜,就可以随时以之购买面包或其他需要之物。而面包店也可以用家畜支付靴价,因为他以自己的产品面包和人交换时,不管从锁店、家畜饲养店或牛肉店,都仍然是取得家畜的。各人都以自己的产品交换他人的家畜,并且以家畜支付他人的产物。这样一来,家畜便由一人之手转入他人之手,成了一切交换行为的媒介,成了各个商品生产者之间的精神联系。(家畜作为交换的媒介物,从一人之手转到他人之手,进行得愈多愈频繁,则人们就愈加爱好,愈加成为最便于交换的唯一商品——一般商品。) 货币而已。诸君如果认为除了铸造的金块、银块或纸币形态以外,没有其它什么货币;同时,如果诸君又发现了这些金属或纸币,作为人间交易的一般手段并具有社会的权力,乃是自明之理;反而把我的说明——家畜也同样具有货币的作用——斥之为狂妄,那只能表示诸君的脑筋如何被近代资本主义世界的各种观念所蒙蔽罢了8 交换手段:现在再也没有人会拿靴子同面包交换,拿衬衫同马蹄铁交换了。即使想这样做,也不行了。只能先交换家畜,然后再取得你所需要的东西。于是,从前具有二重性质的交换,就分裂为两个分离的交易行为,即卖和买。从前锁匠和面包师相互交换产品的时候,由于只是单纯掉换所有主,出卖自己的商品,同时就购买对手的商品,卖和买联合为一个行为。但是,现在靴匠出卖自己的靴子时,他所取得的对价是家畜。他首先出卖自己的产品。当他要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无论买什么,或者买不买,那则是另一问题。最重要之要点在于,靴匠脱售了自己的产品,把自己的劳动,由靴子的形态转化为家畜的形态。所谓家畜的形态,据前面所说的,乃是一种公认的劳动之社会形态。只有在这个形态上,靴匠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思,保存其劳动。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无论何时都可以把自己的劳动产品再从家畜形态交换为任何其他的形态。这就是说他可以实行购买。 积累财货的手段。靴匠在把他的产品直接交换为生活资料时,他只须进行必要的劳动,以满足每日的欲望就够了。如果他为贮藏靴子而劳动或者大量贮藏面包、肉类、衬衫、帽子等,那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日常用品如果保存得太久,势必遭受损坏,甚至变成完全无用。现在靴匠出售了自己的劳动产品而获得家畜,就可以保存下来,作为将来他的交换手段。于是,在我们靴匠的脑筋中,就产生了节省的念头,他想尽办法多出卖一些靴子,把所获得的家畜贮藏下来,以免浪费,因为,家畜总是有用处的。所以为将来打算,将它蓄积下来,并把自己的劳动成果作为遗产,留给后代子孙。 9 第三节 商品经济之历史的发展 10 11 1213所有部落之间,分了出来。譬如撒哈拉沙漠的食盐和枣、英领西印度的砂糖、佛琴尼亚和莫里兰的烟草、西伯利亚的所谓砖茶(茶叶与脂肪混合,固结为砖形的茶)、非洲黑人的象牙,古墨西哥的可可实等,都曾起着这种作用。由于气候与土壤的特殊性,每个地区就分出了能够成为一切商业的基础和交换业务的媒介的“一般商品”。以后,随着时代进展,从每个部落的特殊职业中,又产生了同一的现象。在狩猎部落中,野兽成为对各种产品交换的“一般商品”,那是不待说的。在哈德逊湾公司(Hudson-Bay-Gesellschaft)的生意中,海狸皮就起着这种作用。捞鱼部落中,鱼自然是一切交易业务的交换媒介物。据一位法国旅行家所说,在雪特兰岛(Shetalandinseln)上,甚至买戏票也是用鱼来找尾数的。1415 16 17 18 1920212223 第四节 由单纯商品生产到资本家的生产24 所有这些问题,决不是国民经济学伟大的创始者斯密和李嘉图所能解决的。在商品的交换价值中(同样也在货币中),因为内含了单纯的人类劳动,所以,商品生产时需要劳动愈多,商品的价值就愈大,反之,就愈小。这种发现,只揭明了真理的一半。其他一半真理,则在于阐释人类劳动究竟如何而且何故采取特殊的交换价值形态,甚至,那种暧昧的货币形态等问题。英国的国民经济学创始人,一次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其原因是,他们把人类劳动之能创造可交换的商品及货币,只单纯看作是人类劳动的固有的自然的属性。换言之,他们认为,人类不能不用自己的双手来生产可资交换的商品,正如人类不能不饮食,头上不能不长发,面上不能不有鼻一样,乃是极为自然的事。他们坚信这个道理,如斯密就曾严肃地提出过动物是否曾经实行过相互交易的问题。不过,他否认动物界是中有这样的例子。他说: 25 26 在商品经济和按照成本来交换商品的条件下,资本主义又如何可能呢? 03.htmindex.htm05.ht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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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稿中,此章系标以序数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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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用铅笔注道:“我们以后将回头来说明这样的假定是否可以被允许以及被允许到若何程度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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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用铅笔注道:“但现在这已经不是他与之有联系的并且对他的产品经常感有需要的作为整体的公社了,而是公社的各别的成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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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在手稿中注道:“社会劳动:1.作为社会成员为彼此而进行的劳动的总和,2.在下述的意义上,即任何个人的产品都表现为总的结果(原料、生产工具),不仅如此,也表现为整个社会劳动的结果(科学等等)。在这两种情况下,劳动的社会性都由交换来表现。共产主义公社中,以及劳役制经济中的和现在的知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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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商品的生产过剩,商品交换的不可能和有组织的社会中商品储备的不能被消费:在共产主义公社中(印度的大米),在以奴隶劳动为基础的经济中,在劳役制经济中(中世纪的寺院)。区别:第一个没提供社会劳动的类型。最末一个则提供了这种类型。同‘需要’(一方面是有支付能力的需求,另一方面是不能脱售的商品的生产过剩)的相互关系。社会主义社会中的生产过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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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在这句旁注道:“N. B. Die R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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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十九世纪棉织品之驱逐麻织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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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亚里士多德论奴隶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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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在金属货币中,使用价值被除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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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稿中在此处尚有用铅笔划去的一个副句:“例如,像目前德国人在西南非洲对黑人的所作所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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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特(Laffitteau):“美洲野蛮人的风俗与古代风俗的比较”,1724年版,第2卷,第322—323页。引自季另尔:“大卫·李嘉图和卡尔·马克思”,第245—246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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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NB.“游牧时期以前时代的考古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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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别尔:“大卫·李嘉图和卡尔·马克思”,第246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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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书,第247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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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米尔·柏克:“尼罗河源纪行”,第221-22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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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为什么贵金属只限于起这种作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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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别尔:“大卫·李嘉图和卡尔·马克思”,第24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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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NB:“普通金属为贵金属(例如黄金)所代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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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再详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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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阅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265—267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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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阅同上书,第268—27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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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NB:“无计划的经济‘Fauxfrais’,它在货币形态中不得不两次生产自己的社会财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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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注道:NB:“商业的文明意义,从(此处字迹不清)开始。 国际间的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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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黄金梦:对黄金的追求。——美洲的发现……卡尔五世的重商主义政策。炼金术(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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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密:“国富论”,上卷,中华书局1931年版,第15页。原稿此处漏引文。——编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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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用铅笔注道:比较约翰·贝洛斯(John Bellers),伯恩斯坦(Bernstein),“英国评论”,第35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