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1962年初,当时在他兄弟的政府中担任司法部长的罗伯特·F.肯尼迪,以一种美国友好使者的身份,旅行全世界各地。归来以后,他在美联社一年一度的午餐会上致词。在他的刊登在4月24日《纽约时报》的演说中,他提到下面这件事情:
在印度尼西亚,我被介绍给另一个很大的学生团体,当我演说完毕时,一个学生站起来提出一个问题。他在提问中,把美国说成是一种垄断资本主义制度。在他说出了这个名称时,有半数学生鼓掌赞成。
如果肯尼迪认为他的听众拒绝同他辩论垄断资本主义这个题目是表示他们缺乏知识,那他肯定是大错特错了。印度尼西亚的学生,象全世界不发达国家的学生一样,非常了解垄断资本主义他们在自己的切身体会中,看到了它的最丑恶的面目,尝到了它的全球政策的苦果。但是,如果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题目,不适于对它下圆滑的定义,或作卖弄小聪明的辩论,那是毫不足怪的。
可是,肯尼迪提出的问题依然在那儿,而且我们可以向他致敬,因为他假定这些问题反映了为他的大多数同国人所同具的一种真正无知的状况。本书是为他们之中任何一个这样的人而写的:他对这些问题的答案真正感到兴趣,并且为了对这个极端复杂而困难的题目获得某种理解而愿意付出必要的时间和精力。我们还希望,本书对于印度尼西亚以及其他不发达国家的学生们在对一个他们已经认识到其重要性的现实作更全面更透彻的理解时有所裨益。
有一种批评我们愿意预先答复。我们可能会被谴责为过甚其辞。对于这种指控,我们欣然接受。从一种非常真实的意义来说,科学和艺术两者的任务就是要过甚其辞,只要所强调的是真理而不是捏造。任何一个想要主张说我们逾越了这个限制性条款的限界的人,必须准备对今天美国社会的真实性质提供他自己的说明。我们欢迎作出这种努力。至于其他,则真理的最后标淮不是任何人的主观判断,而是历史的客观进程。
本书经历了一个异常之长的酝酿过程——从作出初步提纲到刊行问世,几乎是整整十年。供说明和叙述之用的实际材料是按照需要来搜集和使用的,但并未作出系统的努力使之成为最新的,也不曾企图去考虑已经刊行的与我们的问题的这一方面或那一方面有关的一切重要著作。这是一篇普通论文,如本书副标题所示,而不是一篇专题论着,它并不自命为无所不包。
我们在理智方面得到的启示,大多数从本书正文和脚注中便可看出,毋需在此特别提到。在细心的校订以及对表达和文体作无数的改进方面,我们要感谢约翰·拉克利夫,就象我们两人在过去的许多场合一样。
以上是根据我们在大约两年前就想要包括在序言中的东西匆匆作成的笔记改写的。使我深感悲痛的是,现在不得不由我来加上一个附笔——并在序言上单独签名。保罗·巴兰已于1964年3月26日与世长辞。〔注:在他逝世一年以后,《每月评论》出版了一期纪念专刊,名为《保罗·A.巴兰:一个集体的画像》(1965年3月号),由利奥·休伯曼和我自己合编,后来又印成专文:这本书包括三篇挑选的巴兰著作,两篇关于他的工作和生平的论文,三十八篇全世界各地人士发表的声明和一篇他的作品目录。〕
保罗·M.斯威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