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国家、政治反革命与波拿巴主义[1]
1935年2月1日
苏联当权派的外交(主要的官方渠道和辅助性的共产国际渠道)完成了新转折:靠拢国联、推行status quo(维持现状)路线、与改良主义和有产民主阵营结盟。内政也有相似转向:重视市场和农村「富裕社员」,再度迫害反对派、半反对派和多少沾点批评倾向的党内分子。为了让斯大林放手推行右倾路线,党内大搞新清洗。本质上讲,「新路线」在走熟悉亲切的老路(对内依靠富农、对外寻找有产盟友2)。与旧时光相比,「新右转」涉面更广而周遭环境恶劣十倍。莫斯科向何处去?「热月反革命」一词重又挂在许多人的嘴边3。唉,使用过频让「热月」一词的精度已失,既难概括官僚层的当前阶段,也无法体现当权派酝酿的政经新灾祸。看来,先得澄清名词的含义。
4的昔日论战
5。往昔论战中谁先以「热月」进行历史比较,已难查清。一九二六年,党内反对派各方立场大致如下:「民主集中制」派6断言「政治反革命已成事实!」7;左翼反对派坚决驳斥了类似看法。分歧导致了分裂。谁是正确一方?回答这个疑问,先得澄清两方各自理解的「热月」内涵:历史类比可提供多种推敲,更甭说滥用名词的现象了。
8。尘埃尚未落地,别急着埋葬十月革命。清洗正统人士减轻了政治反革命的难度,但攻坚战还在前头。
1926-1927年间的论战内容足以揭示我方立场的正确性。1927年富农拒售聚敛的大量粮食,给官僚层当头一棒。1928年当权集团公开分裂:党内右翼主张继续向富农示好;中间派曾与布哈林之流连手驱赶革命干部,如今却抄袭我方纲领9凭借工人的支持打垮右翼,并走向工业化和集体化。以无数本可避免的社会苦难为代价,十月革命的主要成果得以幸存。
目前来看,可以——也应该——指出一点:与热月先例的政治比较起了搅混水的效果11。1794年的热月政变使战胜王权的「国民」发生内部权力再分配,国民公会的当权派有所变化。它是一场反革命吗?这取决于我们给具体事变的「反革命」定义赋予多少内涵。1789-1793年间的法兰西社会转折具有资产阶级特征,转折的本质可概括如下:「自由」的资产阶级产权代替封建所有制。那场革命引申的「反革命」当指封建所有制的重建,但热月政变并未侵犯财产领域的既得成果。罗伯斯庇尔试图依靠作坊主阶层;督政府依靠中等资本;波拿巴与银行结盟。上述变化带有政治与社会的双重含义,但局限于有产主流社会及国家的内部框架。
12。波拿巴的雾月之变也有相仿意义,代表了「返潮」的第二阶段。但两者都不等于旧所有制或旧统治阶层的复辟,而意味着「第三等级」各集团分配新体制红利的过程。资产阶级——直接、间接或通过波拿巴等人的代理——全面攫取了产业和权力,并未侵犯革命的社会成果;相反,资产者极力巩固、梳理和稳定了有关成就。拿破仑既防范城市「老粗」也狠揍落魄封建主,捍卫了资产阶级与农民的产业。封建欧洲对「革命化身」拿破仑的憎恨,远非全无逻辑。
1917年列宁描述的苏维埃共和国(无职业官员和常备军;公职人员的随时撤换制、群众「撕破脸皮」的积极监督)确乎相去甚远。官僚层的专权统治和斯大林的「第一执政」身份均已确立。结论何在?有人会说:无产阶级革命催生的现实苏联不合预设的理想标准,我不想睬它。「不跟你玩了」之类的清高自赏,是和平主义、民主主义、无政府工团主义及其它小资极左知识圈的常见病。其他人会说:既然苏联生于无产阶级革命,对它的任何批评都是渎神和反革命行径。虚伪言辞的后头,常隐藏着——同一个!——小资知识圈或工会官员群某些集团的物欲动机。只要个人条件有所变化,以上两种类型——自大狂和伪君子——极易互换。让我们绕过这帮恶心家伙!
1926年「民主集中制」派宣布工人国家已遭消灭,摆明是给活着的革命穿寿衣;作为回答,左翼反对派制定了苏联制度的改良纲领。当权派粉碎了党内抗议,以捍卫巩固自身特权。死死抓住本位利益之余,它被迫借鉴我方纲领的某些段落,以拯救苏联国家的社会基础。无比宝贵的一课!它告诉我们,特定的历史条件——农民的落后,工人的疲惫,西方无产阶级决定性支持的缺席——书写了革命进行曲的「第二章」:保守的国家官僚打压放逐国际主义无产先锋的章节。但它也告诉我们,正确路线能让马克思主义组织真实地影响实践的发展,即便「第二章」的胜利者仍在压迫「第一章」的革命者。
以往研究中,我们确认了一个事实:尽管生产资料国有化造就了不凡的经济跃进,苏联社会仍充分保留着过渡与矛盾的特征,以劳动者的处境、生存条件的不平等与官僚特权的程度而言,这个社会距离资本主义远较未来的共产主义更近。
13,等于丧失把握任何新事件的思想主线,等于把马列分析替换为气咻咻的埋怨之声。
14与个性化代表。
15。官僚们越是粗野捍卫自家地盘,越是无耻动用欺诈、收买与暴力手段。
16。这一惊人现象说明——也只能说明——压迫、镇压及侦察监视手段主要用来保卫政权机器和官员特权,而非苏维埃国家。越是拼死捍卫官僚专制,越需要以无数借口和歪曲污蔑粉饰现实。
17——完成必要订正后——用于无产阶级专政的领域。夺取政权、工人国家逐渐消融于社会主义无阶级社会的历史阶段,无产阶级统治的形式及手段可能有极大差别,这取决于内外阶级斗争的局势。
18认为苏联「热月」的矛头指向工人国家的社会(变革)基础19,可有保留地理解为资产阶级反革命的第一阶段。尽管旧论战的本质结论未受损,但「热月」的历史类比终归带有保留性的借喻特征20。近年来,这一保留性越发妨碍我们对苏联最新发展阶段的分析。仅举一例:我们常谈起官僚层的「波拿巴专政」,但「原装」波拿巴体制是热月后的产物。处于历史类比的框架中,难免问一句:既然苏式「热月」还没登场,波拿巴主义从何而来?不必改变旧的本质评价,但应大幅更改看待历史类比的角度,以便更近地观察某些旧事实并更好地理解某些新现象。
1794年政变没有清除资产阶级革命的基本成就,仅把权力转给雅科宾党的温和保守派(亦即富庶的有产阶层)。必须承认,早已右倾的苏联政权颇似当年的「热月」群僚,只是蜕变的速度更慢、更隐蔽。与巴黎先辈的临时操刀相比,莫斯科变质官僚的谋划更系统更充分;正因如此,它迫害党内正统的初始行动保持了外表的克制21。
1924年——苏联热月的起点。
22。雅科宾俱乐部渐无生气。1793年的革命者或战死、或变身外交官与将军、或上了断头台、或转入地下。某些雅科宾党人成功转型为拿破仑帝国的要员,同殿为臣的包括日益增加的旧党派投机者、老贵族、粗鄙的逐利之徒。俄国呢?从苏维埃与党内俱乐部的沸腾生活,到通盘依赖「敬爱领袖」的书记领导制,完成了权力重心的过渡。这一过渡于130-140年后再现了法国革命后期的蜕变图,但舞台更宏大、形势更成熟。
1923年起步的国有化生产力崛起令当权派很意外,也为后者统治的稳定提供了经济前提。工业复苏给干练的组织者、管理者和技术专家伸展拳脚找到了空间,他们的物质生活与精神享受迅速改观。出现了一个与执政高层紧密相连的广泛特权阶层。劳动群众要么盼着「明天会更好」,要么充满绝望。
18世纪末的法国事变硬套到十月革命的各阶段,未免迂腐。但一个事实相当抢眼:今日的苏联制度酷似「第一执政」体制(而且是帝制前夕)。斯大林缺少军功荣耀,营造的制度性谄媚却压过拿破仑一头。只有窒息了党、苏维埃和作为整体的工人阶级之后,他才得到如此权力。新生专断官僚层依附于一国范围的革命胜利成果,却与行进中的国际革命毫无交汇。从生活方式、利益和心理来说,今日莫斯科要人与布尔什维克的区别,不亚于拿破仑的将军省长们与雅各宾党人的区别。
1918年脱离孟派跑去乌拉尔,荣任白军政府(高尔察克派)部长。高将军垮了,马部长投了苏维埃。列宁和我带着极大的不信任乃至轻蔑看待这号人物。今天,马大使跳脚骂街「季派托派反革命」妄图召唤洋鬼子复辟资本主义,那个「季派托派反革命」粉碎过、马先生捍卫过的资本主义。
1917年加入孟派。十月革命前后,他是孟派中央委员,与工人政权进行了数年地下斗争。左翼反对派失败后,他入党作官,纵横外交圈。十月革命期间,现任驻法大使帕捷姆金是一位主流史学教授,内战后靠拢我党。十月起义后,原苏联驻德大使亨丘克曾与右翼社会革命党人格立宁科(现任财政人员委员)一起加盟「拯救祖国与革命委员会」,顽抗工人政权。亨大使的继任苏立兹是孟派大佬齐赫泽的政治秘书,内战后靠拢我党。苏俄外交圈的今日红人,大都有着同等出身。值得注意的是,数起叛逃后,外派人员的挑选以政治可靠为第一要求。
Temps》(苏共海外「喉舌」)郑重说明谢先生1903年即是列宁派的「老近卫军」。他的新党证确实如此填写。实际呢?他先以孟派学生的身份投身1905革命,后来脱党「打拼前程」。二月革命前,他是两家国有军工厂的经理兼企业家协会会员,与冶金工会殊死搏斗。1917年5月他骂列宁是「德国奸细」!十月胜利后,我曾安排谢某与其他非党专家出山负责技术工作。政治上,列宁不信任他,我不太信任他。如今他是苏共中央委员。
(1934年12月31日)刊登了谢先生的文章「论苏联采金业」。打开第一页:「党和全体工人阶级的敬爱领袖斯大林同志」;三行以下:「斯大林同志与美国记者的谈话指出」;再过五行:「斯大林同志凝练准确的回答」;本页结尾:「这就是斯大林式的采金精神」。第二页:「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四行以下:「回答他们(布尔什维克)的报告时,斯大林同志写道:祝你们成功」;同页:「斯大林同志鼓舞人心的指示」;下一行:「斯大林同志为首的党」;两行以下:「我们的党和(!!)斯大林同志的指示」。再看文章结尾:半页篇幅塞满「党和工人阶级的天才领袖斯大林同志」、「敬爱领袖斯大林同志的话」等等,等等。
1917年赤膊上阵向「卖国特务」列宁和托洛茨基泼了无数狗血。同年的列宁文章可见不断重复的词句「扎斯拉夫茨基及同类恶棍」。以职业有产造谣家的身份,扎秀才进入了党史。内战时他躲在基辅,以白军杂志记者谋生。1923年转向苏维埃。今天,他捍卫总路线免遭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反动血手戕害」!这号人挤满了官方报刊,包括国外的亲苏舆论阵地。
24,但无力重建封建主义的经济基础。资产阶级关系一朝得以解放,便自动向前涌动。外力无法阻挡它们:创造出掘墓人之后,资本主义在为自己挖坟25。
26)与社会主义(「计划的」)经济形成规律的深刻区别,方能理解何处是与法国革命的对比中不应逾越的政治极限。
-民主变革回头:此处与法国革命的类比既合理又重叠。但集体农庄制度仍处于旧关系的打击之下,生产资料国有制亦在其列。政治反革命即便返回沙皇时代,也不会原样重建地主所有制的土地关系;亲资「左翼」政党一旦掌权27,就可扼杀社会主义建设。
28的革命后果及趁势而起的资产阶级与拿破仑制度友好共处,也能于波旁王朝复辟后29坚守自身阵地。斯大林的专权制度却使工人革命遭到致命威胁:继续右转会要后者的命。从成分到精神均已小资化的苏联官僚层,极力自吹「布尔什维主义传统」,内里唾弃这一传统;它的使命是和稀泥:调节工农矛盾、调节工人国家与世界帝国主义的矛盾。是为「官僚中派立场」的社会基础。是为当权派的权变、力量、弱点及对世界工运毁灭性影响的社会基础30。干部层越独立、权力越集中,「官僚中派立场」越趋向波拿巴主义。
31。从事对比时,大可不必把斯大林的脑壳硬套进拿破仑的船形帽:社会条件需要时,波拿巴主义会绕着尺寸悬殊的轴心旋转。
32,澄清两种波拿巴主义——苏式与法式——的社会基础差别,才是头等大事。清洗资产阶级革命的原则及政治机构,以达成既得利益的整合,是为法式波拿巴主义。消灭工农革命的国际主义纲领、政治领导及工人民主机构,以实现对既有社会变革成就的保守「梳理」,是为苏式波拿巴主义。延续热月政策的拿破仑既敲打复辟势力,也防范「老粗」与中小有产民主派的不满;如此这般,他把「革命红利」归于有产上层33。苏共当权派保卫十月成就的手法,既击退皇室有产反革命34,也迫害怒火难耐的工农。官僚集团碎了党内左翼(多数工人35进步合理历史利益的代表);借助凶猛的工资分化制度,它建立了新贵群体、特权与社会等级符号。时而依靠上层痛殴下层,时而依靠下层收拾上层,斯大林把权力抓在手中。这不是波拿巴制度,还能是什么?
36国家的命运,取决于何种政治制度将取代既有体制。假如无产者的革命先锋能再度将城乡劳动者召唤于本军旗下,它将是复兴苏维埃的唯一力量。
1 俄国革命的「热月」转折已完结。蜕化分子可以欢庆胜利——大致——十周年。
1935年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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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历史-理论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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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依靠富农、与国民党结盟和英俄委员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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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热月」一词重又挂在许多人的嘴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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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关于「热月」的夕日论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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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热月」的问题与左翼反对派的历史密不可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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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民主集中制」派(在流放地被斯大林折磨至死的弗·米·斯米尔诺夫、萨普隆诺夫和其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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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热月已成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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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中派官僚的核心会靠拢工人打击复兴中的农村资产阶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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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中间派借用被它和右翼连手粉碎的左翼反对派纲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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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热月反革命」的真实含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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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与热月先例的政治比较使问题晦暗而非明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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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它是革命的社会基石上的反动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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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等于从没研究1923年起的左翼反对派关于苏联问题的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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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他们的加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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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官僚制度与社会主义发展的需求的矛盾越尖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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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经济文化的增长,同时存在不断恶化的政治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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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足以令我们把上述社会学法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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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俄国和国际左翼反对派的内部论战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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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茨基原注:流亡孟什维克也在谈热月蜕变。但语意所指难以理解。他们曾反对无产者夺取政权。他们现在也认为苏维埃国家并非无产阶级国家(什么国家?说不清楚)。过去他们要求俄国重返资本主义,如今要求「民主」。既然孟派自己不是热月趋势的代表,那「热月」到底是啥?显然,政治骂战的文艺腔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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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但历史类比终归带有保留性和非现实性的特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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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苏联官僚们反对左翼的密谋之所以在最初保持了「干燥」特点,完全是由于它比热月的灵机一动更系统化更充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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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两个事件中,官僚层都在确保了新制度胜利的贫民民主的背上上升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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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热月分子向波拿巴主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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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并把自己用中世纪的幽灵围绕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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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他们应为自己挖坟,预先创造了自己的掘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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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无政府状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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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但孟派-社会革命党联盟恢复执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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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农民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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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路易十八复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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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茨基原注:德国的一些左翼派系(包括S.A.P的领袖们)至今只看到共产国际的「极左政策」,否认(至今否认)「官僚中派」的概念。目前,莫斯科通过共产国际迫使西欧工运从主流改良主义转向右倾,反衬出S.A.P领袖层的极端机会主义政治哲学。任何问题都无法令这帮人把逻辑推演至尽头。他们厌恶直面现实,亦即厌恶诸种科学分析与革命政治的最高原则(原文直译:布兰德尔分子(包括S.A.P的领袖们)至今只看到共产国际政策的「极左」,否认(至今否认)官僚中派的概念。如今的「第四阶段」,当斯大林用共产国际的政治铁钩拖着西欧工运从主流改良主义向右转,显示出S.A.P领袖们的政治哲学的极端机会主义。没有任何问题这帮人能思考到逻辑尽头。所以他们如此厌恶直面现实的做法,而这是各种科学分析与革命政治的最高原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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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更不用说施列赫尔和杜梅尔格。译者注:施列赫尔是20年代末德国军人政治家,一度试图推行独裁统治;杜梅尔格是20-30年代的法国政客,几次出任总统、总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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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从我们所感兴趣的角度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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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如此这般,他把生于革命的新体制带来的好处归于有产上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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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既打击封建-资产阶级反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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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直译:非特权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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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社会主义四字的加重符号为原作者所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