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洛茨基

怀念钦查泽同志

作者:列夫·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

(1930)

译者前言:

读过多伊彻《先知三部曲》的同志,对科捷·钦查泽的名字或有印象。多伊彻写道,流亡的托洛茨基「不能不感到,他必须用之工作的人力资源与革命前他或列宁的人力资源截然不同。那时,无论侨民政治多么可悲,但加入这一运动的人都是真正严肃的战士,他们全身心地忠于事业,为了事业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现在托洛茨基的西方支持者用完全不同的材料制成。他们当中的激情与英雄主义少得可怜,而这是改天换地的斗争所必需的」。应补充的是,除了英雄主义,帝俄革命工人运动还具备强烈的阶级直觉和对无产者历史利益——而非后来被极度抽象化的「党」——的无限忠诚。一九三零年病故于流放地的科捷·钦查泽,即是这类工人革命者的范例——「他们中最普通的人如今在托洛茨基眼中都成了更可贵的战士,几乎比所有的西方支持者更可亲」,多伊彻断言说。

21世纪初的中国泛左翼远谈不上「强烈的阶级直觉和对无产者历史利益的彻底忠诚」。某些左翼分子承继了毛时代过堂宣判般的官方「辩论」风格,迷信权谋而视群众为垫脚石,骨子里浸满「上智下愚」的秩序党心理。另一些初步接受马克思主义原则的左翼分子太少历练,夹杂着过度的虚荣与想入非非的野心,开口即是「我想……」「我要……」「我将……」的豪言壮语。套用老托的话说,中国左翼「尚未训练出钦查泽一类的战士,他们的主要弱点正在于此。这一现象由诸多历史原因造成,但薄弱的本质无从回避」。显然,不能一相情愿地以为「改造我们的学习」、「整风」一类的唯心手法能消除左翼目前的思想贫乏与实践缺陷。我们是客观阶级环境的产物,亦会随着大气候的转变而转变;我们也不必妄自菲薄,只要清醒认识自己所处的位置,尽力克制坐井观天的狭隘心理,现阶段的左翼分子仍有诸多可能为马列文化的传播做出贡献。阶级斗争的广阔天地里,无产者会锻造新一代「钦查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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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19期《反对派日志》)


  1. 原文直译;李尔的每一俄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