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不断革命论在实践中是怎样的? “人民与沙皇之间进行的那种只知道胜利别无他念的激烈斗争;作为这一斗争最高峰的全民起义;临时政府作为人民战胜衰朽敌人的革命桂冠;临时政府解除沙皇反动派的武装,将人民武装起来;在拥有普遍的、平等的、直接的和秘密的投票权力的基础上召开立宪会议──以上这些就是革命各个阶段的明确目标。”(见《全集》第232页) 为了明辨我在提出基本策略问题方面同布尔什维克完全一致的观点,只要把上述这段话同1905年5月召开的布尔什维克党代表大会的决议对比一下就够了。 “我完全同意季明同志的观点。作为一个写文章的人,我自然很注意这个问题在文字上的提法。季明同志十分正确地指出了斗争#_ftnd1 克拉辛所作的内容广泛的修正,其主要部分体现在代表大会的决议中,我建议读者不妨一读。而这些修正意见却出自我手,我至今保存着约克拉辛的便条可以为此作证。加米涅夫和其它人对于党史上这一段插曲的来龙去脉都了如指掌。 “无产阶级创建了遍及城市的各级苏维埃来领导城市群众的战斗行动,并把同军队和农民结成联盟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开端报》第四期,旧历1905年11月17日,新历11月30日) 坦率地说,引用一些话来证明我从来没有说过某些话,例如所谓从专制主义“跳跃”到社会主义,实在令人感到无聊与惭愧。但是别无他法。例如,关于立宪会议的任务,我在1906年2月写过下面一段话,我绝没有像拉狄克现在一样追随斯大林,为了用极左的扫帚清除掉昨天机会主义的踪迹,在中国问题上急急忙忙地把立宪会议同苏维埃对立起来。 “解放了的人民将依靠自己的力量召开立宪会议。立宪会议的任务将是巨大的。它应该根据民主的原则,即人民充分掌握政权的原则,来改造国家。它应该组织民兵,实行广泛的土地改革,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和累进所得税。”(见《全集》第二卷上册.第349页) 1905年,在一份专门论述“立刻”实行社会主义的鼓动性的传单中,我是这样写的: “可以想象在我们俄国现在就实行社会主义吗?不,我们的农村还太愚昧,太无知。农民中真正的社会主义者还太少。我们首先应该推翻使人民大众处于黑暗之中的专制制度。应该为农村的穷人免除所有的捐税;应该实行累进所得税和普及义务教育;最后,应该使农村无产阶级和半无产阶级同城市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共同组成一支社会民主大军。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完成伟大的社会主义革命。”(见《全集》第二卷上册,第228页) 由此可见,早在拉狄克尾随斯大林和台尔曼,开始对我讲授这个问题之前,我就已指出了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阶段的区别。二十二年前,我写道: “当社会主义的报刊上论述关于 首先,我请大家注意在这一番话中,我对不间断革命所下的定义:不间断革命将消灭中世纪制度,同伴随着社会冲突日益尖锐而发生的社会主义革命连接在一起。那么跳跃在哪里呢?哪儿忽视了民主阶段呢?难道在1917年不正是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吗? “这是一种随心所欲的说法,当然是一派胡言。托洛茨基同志说,无产阶级革命可以不停留在第一阶段上而继续发展,继而将剥削者推开。列宁指出,政治革命仅仅是第一步。《我们的生活》的政论家很想从中看到一种反对意见…。所有这些误解首先出于《我们的生活》对社会革命的本身含义的恐惧;其次,这家报纸希望在社会民主当人中间找到尖锐的和耸人听闻的意见分歧;再次,是由于托洛茨基同志用了‘给予一击’这样一种形象的说法。” 这一段文字在一定程度上完全点出了这本小册子的主题。对于不肖门徒们后来的一切批评所进行的驳斥,有谁能比列宁的《新生活》那种用赞同的口气援引我在报纸上发表的一篇论文中所进行的这种驳斥更加清楚,更加确切和更加无可争辩的呢?我的那篇文章阐述了,胜利的无产阶级在实行民主的过程中,由于其地位的原因,在一定的阶段不可避免地会面临纯粹的社会主义问题。也就是说,无产阶级专政不可避免地会产生那种最低和最高纲领之间的 “我深知──我可以明确地对批评我的人(约尔丹斯基)说清楚在一篇报纸文章中越过政治障碍并不意味着在实践中越过了障碍。”(见《全集》第二卷上册,第454页) 也许这足够了吧?如果不够,我可以继续援引一些话,能让像拉狄克这样的批评家找不到借口说,他们“手头”没有那种使他们可以自由地作出判断的数据。 “无产阶级可以依靠农村的起义──而在作为政治生活中的城市里,无产阶级能够完成它自己开创的事业。无产阶级依靠农民的力量并领导农民,这样不仅仅能给予反动派以最后的胜利的一击,而且还可以巩固自己的革命成果。”(见《全集》第二卷上册第448页) 这像是忽视农民吗?顺便提一下,在这本小册子中,下述思想也得到了进一步的阐发: “考虑到革命的发展不可阻挡,我们的策略当然不该忽视革命运动中不可避免的,或者是可能的,或者甚至仅仅是或然性的时期和阶段。”(见《全集》上册,第436页) 这难道像是幻想中的跳跃吗? “历史不会重演──新的苏维埃不必重新再一次经历五十天事件(1905年10月–12月),但它完全能够从这一时期得出自己的行动纲领。这个纲领非常清楚。同军队、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的最低层平民进行革命的合作。废除专制制度,摧毁它的物质组织:部分实行改组,部分通过解散军队;消灭官僚警察机构。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武装居民,首先是──无产者。将苏维埃转变为城市革命的自治机关建立由农民代表组成的苏维埃(农民委员会)作为地方上的土地革命的机构。组织立宪会议的选举,根据人民代表的明确工作纲领进行竞选斗争。”(见《全集》第二卷下册.第206页) 这难道像是跳过了土地革命,或者从总体上轻视了农民问题吗?这难道像是我对革命的民主任务视而不见吗?不,根本不是。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拉狄克画的政治画像究竟像什么呢?什么都不像。 “对孟什维克同志们来说,他们自己的观点显得异乎寻常的复杂。我曾一再听到,他们责难我对俄国革命的过程的论述过于简单化。然而,孟什维克的观点尽管变幻莫测,显得很复杂,但是,也许正是这种变幻莫测,却成了连米留可夫先生也能明白的非常简单的东西。” #_ftnd2 这篇演讲简明扼要地概括了我在1905年至1906年期间的全部文章、演说和行动。它得到了布尔什维克的全力赞同,更不用说罗莎.卢森堡和梯什科了。(在这篇演讲的基础上,我同他们的联系更为密切,这种联系导致了我在波兰报纸上同他们合作)。列宁没有原谅我对孟什维克所持的调和态度──他是正确的──他本人对我的这篇演讲的反应是颇为审慎的。他这样说: “我只想指出,托洛茨基在《保卫党》这本小册子中公开表示他同意考茨基的观点,即在当前的俄国革命中,无产阶级和农民的经济利益是一致的。托洛茨基承认说成立反对自由资产阶级的左派联盟是可以允许的,是适宜的。在我看来,这些事实足以说明托洛茨基同我们的观点相近。#_ftnd3 列宁在演讲中并未对不断革命论作过总评价,因为我自己也没有在演讲中就无产阶级专政的进一步前景这一问题展开过论述。他显然没有读过我论述这一问题的基本著作,否则他不会在谈到我“接近”布尔什维克的观点时,将此作为一件新鲜事来谈论。因为在伦敦的那次演讲仅仅简要地阐述了我在1905一1906年发表的著作中的观点。列宁用非常审慎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因为当时我还站在布尔什维克派的圈外。然而,更正确一点说,正因为如此,他说的话才没有留下任何曲解的余地。在关于对待农民和自由资产阶级的态度问题上,列宁确认,“我们之间在这个问题的基本点上是一致的”。这种一致性并不像拉狄克故意混淆视听地称之为那种 #_ftnd4 “甚至在1905年以前,他(托洛茨基)就提出了最初的而现在还特别值得注意的不断革命论,他断言, 我承认,这绝非是认定我对不断革命问题所写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但是无论如何,这是认定了拉狄克有关不断革命问题所写的是错误的。“ #_ftnd5 “现在是你们时来运转了。”在十月革命前夕,我在布尔什维克中央机关报上写文章论述不断革命的前景。谁也不曾想到要出来反对我。我与列宁的观点一致是彻底的和毫无疑问的。包括拉狄克在内的那些批评我的人到底要说什么呢?难道我自己完全不明白自己维护的理论,难道在历史的最关键时期我的行动要同我的理论背道而驰才能算是十分正确吗?倒不如说,批评我的人就像不了解其它许多事情一样不了解不断革命论,这岂非更简单些?因为假定这些姗姗来迟的批评家不仅能够很好地理清自己的思路,而且能自如地分析他人的思想,那么,他们这些人毫无例外地在1917年采取那种令人失望的立场,并在中国革命问题上要永远蒙受耻辱,这该怎么解释呢? 但是,也许有的读者会忽然想到,你们的最主要的策略口号:“不要沙皇,只要工人政府”,那究竟怎么解释呢? #_ftnd6 “我们不来多讲(绝对不是!——列.托.)托洛茨基同志在1905年的态度,当时他“简直”忘掉了农民是革命力量,提出了“不要沙皇,只要工人政府”的口号,即不要农民参加革命的口号。”(斯大林《论列宁主义的几个问题》,第174一175页) #_ftnd7 尽管面对这种不愿意“详述”的无情的批评,我的处境几乎是毫无希望的了,我还是试图指出一些不那么严重的情形。确实有一些情况值得一说,我提请大家注意看下去。 #_ftnd8 #_ftnd9 #_ftnrefd1 #_ftnrefd2 #_ftnrefd3 #_ftnrefd4 #_ftnrefd5 #_ftnrefd6 #_ftnrefd7 #_ftnrefd8 #_ftnrefd9 [03.htm](第三章 “民主专政”的三个要素 阶级、任务和政治结构.md)[index.htm](托洛茨基《不断革命论》(1928)(林骧华.伊阳明.范毓民 译).md)[05.htm](第五章 “民主专政”在我国实现了吗 是在什么时候实现的呢.m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