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洛茨基

第三十二章 和平

作者: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
第三十二章 和平   在我们访问过的一座最荚丽的庄园里,我们不仅享受到用盛在银盘子里的面包和盐的方式向我们表示的热情欢迎,并且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还在汽车里见到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几打陈年的布尔冈红酒。吃早餐时,我品尝了这种酒,对它的荚味赞不绝口。今天再回想起当年那一去不复返的幸福(!)的日子,想着那些曾经盛情款待我们的人们正在忍受着贫穷和灾难的煎熬,心中感到无比的忧伤。   在这里,布坎南想到的仅仅是过去克里木美丽庄园主人的苦难以及银盘子和布尔冈红酒,而不是战壕里的士兵和在饥寒交迫中排着长队的母亲们的痛苦。当你读到这些无耻而又无聊的语句的时候,一定会对自己说:难怪世界上会发生十月革命!难怪十月革命不仅清除了罗曼诺夫王朝,还清除了布坎南和克伦斯基。   在德国报刊上,无数的流言蜚语中有一条荒诞不经的报道,似乎是说我们准备示威性地不签署和约,好像是在这个问题上布尔什维克党内还发生了分歧等等。我在这里指的是他们援引的《政治家报》斯德哥尔摩电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政治家报》是霍格伦的机关报,如果这家报纸上确实刊登了此类报道的话,我倒想问问它的编辑部怎么会刊登如此骇人听闻的胡言乱语。资产阶级的报纸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谣言,所以德国人未必会重视它们。但是现在是左翼报纸,而且这家报纸还有常驻彼得格勒的编辑,这就使它的报道具有相当的权威性。而这只能给我们的对手造成思想上的混乱。 您的托洛茨基   对这封短信需要做些说明。当时普遍认为,用休斯式电报机发报可以防止电文被窃听和截收。但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布列斯特德国人对我们直接发送的来往电文是了如指掌的,我们认为,以他们的技术水平要做到这一点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又不可能把全部的往来通信都译成密码,而且我们也不太相信密码。再加上霍格伦的《政治家报》以它那不合时宜的第一手消息给我们帮了个倒忙。所以我发这封电报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警告列宁,让他知道我们党内决议的秘密如今已在国外到处传扬,而且也是希望借此把德国人引入歧途。我之所以用“蠢驴”这个极不文明的词来称呼报界人士,仅仅是为了增加这封电报的可信性。我不知道这封电报到底对屈尔曼起到了多大的迷惑作用。但无论如何我在2月10日的声明都令我的对手们大感意外。切尔宁在他2月11日的日记中写道:“托洛茨基拒绝签字,战争结束了,但没有和平。”   从对于日后发展的角度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认为,今天的结局要比2月初在布列斯特投降的结局更糟糕。恰恰相反,今天这样的投降至少说明了,先前所有的反抗都是最糟糕的,而且还表明,最后的屈服是“无奈之举”。德国人最终的进攻令人发指的无耻和野蛮,它彻底打消了人们的一切怀疑。(第51页)   战时,当李卜克内西最终学会与庸碌无能的哈阿兹划清界限之后,他很快就成长起来。毋庸赘言,李卜克内西是一位具有奋不顾身的英雄气概的革命者,但是他只把自己造就成了一位战略家。这一点,从他个人命运和革命策略的问题上都可以反映出来。他根本就不顾及个人的安危。在他被捕后,许多朋友都为他那种奋不顾身的“轻率”而摇头叹息。列宁与李卜克内西完全相反,他时刻都把首脑的安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作为总参谋部的首长,他永远都记着在整个战争期间应该时刻保证统帅部的安全。而李卜克内西是一个亲自率领自己的部队冲锋陷阵的军事长官。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他很难理解我们的布列斯特一里托夫斯克战略。起初,他希望我们不假思索地向命运挑战,迎难而上。那个时期,他不止一次地批评了“列宁一托洛茨基政策”,并且在这个根本问题上对列宁路线和我的路线不加任何区分,他这样做也是不无道理的。但在后来,李卜克内西又对布列斯特策略做了另一种评价。到5月初他已经是这样写的了:   我认为,有义务在这权威的会议上声明,当我们中的许多人,也包括我自己在内,都在怀疑是否需要或者是否应当在布列斯特一里托夫斯克和约上签字的那一刻,惟有列宁同志坚定不移、高瞻远瞩地反对我们中间的许多人,他主张我们需要渡过这一关,才能坚持到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到来。现在我们应当承认,正确的不是我们。   我用不着等追随者们那些过迟的发现,就承认了在布列斯特和谈的日子里,是列宁政治上的雄才大略挽救了无产阶级专政。其实在上面所引的那段话中,我为别人的错误所承担的大部分责任远比我应当承担的要多。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给别人做出榜样。在这个地方记录员注上了“长时间的欢呼”几个字。党是想以此来表示理解我与列宁的关系。这种关系与心胸狭窄和妒忌是毫不相干的。我十分清楚地意识到,列宁对革命、对历史以及对我个人有什么样的意义。他是我的导师,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过后机械地重复他的话、模仿他的手势。而我从他那里学到了独立做出决定的本领,而这种决定也是他会做出的。 31.htmindex.htm33.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