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洛茨基

第二十九章 执掌政权

作者: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
第二十九章 执掌政权   在准备十月革命的最后几天里,我们住在塔夫利达街。列·达整天都在斯莫尔尼宫。我继续在细木工工会工作,那里由布尔什维克领导,气氛异常紧张。整个的上班时间都在进行有关起义的辩论。工会主席坚持列宁一托洛茨基的观点(当时就是这么叫的)。我和他一起进行宣传鼓动。到处都在谈论起义:在街头、在食堂甚至是在斯莫尔尼宫的楼梯上遇到时也谈。吃得很差、睡得很少,一天24小时差不多都在工作。我们几乎见不到两个儿子。对我来说,10月的那些日子也是为他们的命运担惊受怕的日子。在他们学校里总共只有两个“布尔什维克”:廖瓦和谢辽沙,还有第三个人,据他们讲,是“同情派”。当权的——民主党人、立宪民主党人、社会革命党人的子弟合起伙来对付他们这三驾马车。通常,当有严重分歧的时候,批评就以实际的“论据”来补充。校长不止一次的把我的儿子从压在他们身上的“民主党人”的人堆里拖出来。其实,孩子们只是在做他们的父辈所做的那些事。校长是立宪民主党人,因此他总是惩罚我的孩子,说:“拿上你们的帽子回家吧!”革命后留在这所学校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孩子们转到了一所平民学校。那里各方面条件都比较简陋粗糙,但心情要舒畅多了。   我记得在革命后的第二天,或许是第三天,清晨,我顺便走进斯莫尔尼宫的房间,在那里,我看见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夫·达维多维奇,好像还有捷尔任斯基、越飞和其他许多人。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明显的睡眠不足,两眼通红,衬衣领子很脏,房间里烟雾缭绕……有人坐在桌子旁边,而旁边围了一群人在等待命令。列宁和托洛茨基也被人们围着。我感到他们就像是在梦里下命令一样,他们的动作和语言中带着某种梦游的味道,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亲眼目睹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感到如果“他们”不好好睡上一觉,不换上干净的衬衫,革命或许就会失败,因为梦境和这些衬衫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记得是过了一天之后,我碰上了列宁的妹妹玛丽亚.伊里尼奇娜,还匆忙地提醒她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衬衫该换了。她笑着回答我说:“对,对。”但这时,在我的眼里,干净衬衫已经没有噩梦的意义了。   我们已经夺取了政权,至少在彼得格勒是这样。列宁仍然没有来得及换自己的衬衫。他的面容疲惫不堪,但是眼睛仍然炯炯有神。他亲切柔和、略带腼腆地对我说:“您知道,一下子从被迫害的地下状态就掌握了政权……”他迟疑着顿了一下,显然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突然用德语说:“es schwindelt(还真有点令人头晕目眩)。”说着他还用指头在头顶上比划了一圈。我们相视而笑。   1.鉴于法国军事代表团下属名曰“情报处”的宣传机构已经成为旨在混淆视听、制造混乱的谣言散布中心,因此应立即予以关闭。2.编造假情报的“青年军官”应当立即离开俄国本土。请务必立即通知我该军官的姓名。3.代表团的无线电接收装置应予以拆除。4.在内战战区的法国军官应立即召回彼得格勒,同时有关命令应在报上予以公布。5.我请求代表团告知应此函所采取的一切措施。 外交人民委员列·托洛茨基   这位幕后的“年轻军官”无法再隐瞒下去,他作为替罪羊离开了俄国,无线电接收装置被拆除了,情报处被关闭了,分散在各地的军官们都被召回了首都。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试探性交锋。在我去了军事部门之后,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的休战状态。过于恃勇逞强的尼塞尔将军被善于逢迎的拉维涅将军取代了。但是休战状态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法国的军事代表团和它的外交机构很快就成了反对苏维埃政权的一切阴谋活动和军事行动的中心。但这些都是在布列斯特和约签订之后、1918年春夏之交才公开化的,当时苏维埃政权已进入莫斯科时期。 [28.htm](第二十八章 托洛茨基主义在1917年.md)[index.htm](《我的生活 托洛茨基自传》(崔继新译本).md)[30.htm](第三十章 在莫斯科.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