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斯滕贝尔格的《全景》
| 评斯滕贝尔格的《全景》〔德〕瓦尔特·本雅明(1938年-1939年1月) 1 2 345 6789 10111213 1415 16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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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尔夫·斯滕贝尔格(1907-1989),德国记者和政治科学家,阿多诺的学生,本人也是本雅明的旧识。战后任PEN西德部主席(PEN是一个诗人、剧作家、编辑、随笔作家和小说家的国际联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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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评论的语调大致可为本雅明的信念所解释,在给阿多诺的信以及给斯滕贝尔格一封信的手稿中,本雅明表达了这一信念:这本书不比剽窃高明多少。斯滕贝尔格本人与本雅明相识;两人都为《法兰克福日报》(Frankfurter Zeitung)和法兰克福电台供稿。斯滕贝尔格也曾师从阿多诺与法兰克福大学学习。在给阿多诺的一封信中,本雅明声称斯滕贝尔格不仅从阿多诺、布洛赫和特别是本雅明自己那里窃取了主题和方法。在给斯滕贝尔格信件的手稿中,本雅明写道:“你成功了,你的书,你成功地在老的思想世界(你和阿道尔夫·希特勒共享这个世界)和新的思想世界(你和我分享这个世界)之间生产出某种综合。你把本属于凯撒,却在你可资利用的流亡中取走的东西还给了凯撒。”(Gesammelte Schriften, III, 7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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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风格是十九世纪九十年代新艺术风格在德国和奥地利的变种。这场艺术运动借用了慕尼黑一份名为《青年》(Die Jugend)的报纸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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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阿多诺的著作《克尔凯郭尔:审美对象的建构》(Kierkegaard: Konstruktion des Ästhetischen, 1933);英译本为《克尔凯郭尔:美学的建构》(Kierkegaard: Construction of the Aesthetic), trans. Robert Hullot-Kentor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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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弗里德·吉迪翁(1888-1968),瑞士建筑家及建筑史家,其著作《法国的建筑》(Bauen in Frankreich, 1928)对本雅明影响巨大。1938年后于哈佛大学任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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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马里亚·里尔克(Rainer Maria Rilke, 1875-1926),出生于布拉格的奥地利-德语作家,伟大的德语抒情诗人之一。他的《杜伊诺哀歌》(Duineser Elegien)和《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Sonette an Orpheus)出版于192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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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荣时期指的是普法战争和德意志帝国建立之后,在1871至1874年间,德国工业迅速增长,轻率投机活动盛行的那个时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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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尔夫·斯丢克尔(1835-1909),新教神学家和政治家,于1878年创立极度保守的基督教-社会主义工人党(Christlich-soziale Arbeiterpart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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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尼黑德国艺术馆(Haus der Deutschen Kunst)举办“大德意志艺术展(Große Deutschen Kunstausstellung)”的前一天,希特勒发表了关于纳粹艺术和文化政策的主题言论。一个名为“颓废艺术(Entartete Kunst)”的展览也于“大德意志艺术”同期举行;它展示了收自32所德国美术馆的650件作品。表现主义,立体主义,达达,超现实主义和新客观主义的一些代表作品和精神疾病患者的绘画以及残疾人士的摄影作品被挂到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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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滕贝尔格处在不得不脱离思想进程的引起恶感的位置上,而思考正是在这个地方才果实累累。最后,这就破坏了他思考的能力,正如我们从这样一句话中可以看到的那样:“嘲笑在任何情况下都已经结束、已经过去的事情是极其容易的,因此这种嘲笑应当被看作是对风趣的浪费,因为风趣倾向于在稀有的情况下才显得卓越”(第158页)。第一个主句包含着两个对井然有序的思想的冒犯。第一,“在任何情况下”位置不当,因为嘲笑并不会改变其对象的时间位置。第二,“容易”这个词是不恰当的。因为在说嘲笑某种需要以困难的思想进程加以分析的事物(比如说,不合逻辑的推论)是极其容易的同时,是某物具备嘲笑主题的意义永远不可能是“极其容易的”。嘲笑并非人们通过克服困难而从中获取信誉的任务。再接下来的句子中,关于“浪费风趣”的谈论,只在“风趣”像十八世纪那样被用来意指“智力”的时候,才是有意义的——无论这意义有多微薄。人们可以很好地谈论智力的浪费,但我们无法想象,造成浪费的人竟会以笑而告终。然而,很可能,这个词并不是在以前流行的意义上使用的。对斯滕贝尔格来说,情况更接近于此:风趣稀有与正在谈论的话题并非笑话混为一谈。现在,首先,并非人们嘲笑的一切都是笑话。其次,风趣的稀有和精炼并非可供人们嘲笑的场合——甚至是笑话——越来越少的理由。最后,说风趣倾向于在稀有中显卓越〔Brillanz〕是明白无误的,但却与语言不合。Brillanz在德语种只有一个词源:Brilliantine。〔本雅明的注释。Brilliantine指的是为使头发柔顺亮丽而设计的涂油上香的准备。——英译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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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克瑙斯(1829-1910),德国风俗画家,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Kunstakademie in Düsseldorf)教授;儿童群像像签名一样在他的艺术作品中不断出现。爱德华·冯·格吕茨纳(1846-1925),亦为德国风俗画家,因其对饮猎场景的研究以及对修道院生活的描绘而闻名于世。罗伯特·瓦尔特缪勒(1859-1895),专绘十八世纪历史事件,尤其是腓特烈大帝生平的德国风俗画家。弗朗茨·冯·德弗雷格尔(1835-1921),因其对纪念碑式的历史场景,尤其是对蒂罗尔独立战争的再现而出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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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的赌约使他不断地探索经验。在歌德戏剧的第一部分,浮士德说出了这句著名的台词,“若我对任何时刻说/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你即可把我囚禁。”晚年,浮士德确实因受欺骗而说出了这样的干涉,但为神的干涉而免受责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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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滕贝尔格试图在尼采论述价值重估的著作中追溯风俗画的成功。当他在这个意义上指涉“风俗画的反复”时,他引进了一个本可以是建设性的时刻。但他没有加以阐发。他无力描绘“倒转的风俗”的历史意义,尼采正是以这种风俗与其同时代人相反对。这种意义可以在青年风格中找到。与风俗画天真的活力相对,青年风格布设了巫术的阿拉伯花饰;在日常生活的陈腐中,它使那种已陷入邪恶深渊的目光改变了方向;它还使一种双臂永远空虚的渴望与市侩的自鸣得意对称起来。〔本雅明的注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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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尔·莱昂·夏尔·卡勒梅特(1863-1933),法国细菌学家,发明为新生儿接种免疫肺结核的抗毒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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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与祖国(Blut und Boden)”当时意境成为国家社会主义者的口号。原文出自创办于1929年的一份反动的同名报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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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 1788-1860),德国哲学家,阐发了一套极度悲观主义的哲学。他的代表作是《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Die Welt als Wille und Vorstellung; 1818)。在叔本华看来,意识首先是作为服务于普世原则的工具出现的——他称之为意志。个体意志的冲突是导致冲突和挫败的原因。因此,世界也就是痛苦和得不到满足的欲求汇聚的场所。唯一可能的逃避是抛弃欲望,否定意志。在哲学和,尤其是艺术中人们可以找到短暂的宽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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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斯滕贝尔格使用的术语是das Verwirkte,也有“被扣押之物”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