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诺维也夫

《列宁主义》

作者:(摘录) 季诺维也夫

季诺维也夫
《列宁主义》(摘录) (1924—1925年) #1 #2 第十三章 什么是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   列宁说:“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之间的科学区别,只在于前者是从资本主义中生长起来的新社会的第一阶段,后者是这个新社会的更高的阶段。”[1]   [1]《列宁选集》第4卷第10页。——编者注   列宁写道:“社会主义同共产主义在科学上的差别是很明显的。马克思把通常所说的社会主义称作共产主义社会的‘第一’阶段或低级阶段。既然生产资料已成为公有财产,那末‘共产主义’这个名词在这里也是可以用的,只要不忘记这还不是完全的共产主义。马克思的这些解释的伟大意义,就在于他在这里也始终应用了唯物主义辩证法,即发展学说,把共产主义看成是从资本主义中发展出来的。马克思没有经院式地臆造和‘虚构’种种定义,没有从事毫无意义的字面上的争论(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共产主义),而是分析了可以表现共产主义在经济上成熟程度的两个阶段。   [1]参看《列宁选集》第3卷笫255—256、258、254页。——编者注   列宁说:“马克思不仅极其准确地估计到人们不可避免的不平等,而且还估计到,仅仅把生产资料转归全社会公有(通常所说的‘社会主义’)还   这就是列宁继马克思和恩格斯之后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所作的科学的定义。 ※     ※     ※  列宁在另一个地方说:“社会主义就是   [1]参看《列宁选集》第3卷第251、253页。——编者注   “没有建筑在现代科学最新成就上的大资本主义技术,没有一个使千百万人在产品的生产和分配中最严格遵守统一标准的有计划的国家组织,社会主义就无从设想。”[1]   关于在俄国巩固社会主义制度的时间问题列宁的下述说法极为重要:   “组织道路是一条漫长的道路,社会主义的建设任务要求我们顽强地、坚持不懈地工作和具备我们现在还很缺乏的相当的知识。   这是在战时共产主义高潮中说的。   “共产主义是社会主义发展的高级阶段,那时人们从事劳动都是由于觉悟到必须为共同利益而工作。我们知道现在我们还不能实行社会主义制度,上帝保佑,   [1]《列宁选集》第3卷第545页。——编者注 ※     ※     ※   为全面起见,还必须引用列宁接着恩格斯所说的关于国家“消亡”的那些话。   “无产阶级将取得国家政权,并且首先把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但是,这样一来,它就消灭了作为无产阶级的自身,消灭了一切阶级差别和阶级对立,也消灭了作为国家的国家。……当国家终于真正成为整个社会的代表时,它就使自己成为多余的了。当不再有需要加以镇压的任何社会阶级的时候,当阶级统治和根源于现代生产无政府状态的生存斗争以及由此产生的冲突和极端行动都消失的时候,就不再有什么需要镇压了,也就不再需要国家这种实行镇压的特殊力量了。国家真正作为整个社会的代表所采取的第一个行动,即以社会的名义占有生产资料,同时也是它作为国家所采取的最后一个独立行动。那时,国家政权对社会关系的干预将先后在各个领域中成为多余的事情而自行停止下来。那时,对人的统治将由对物的管理和对生产过程的领导所代替。国家不是‘被废除’的,   [1]参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320页。——编者注 ※     ※     ※   从上述言论无疑可以得出结论,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至少应理解为:   马克思写道:“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有一个从前者变为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也有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21页。——编者注   需要弄清楚,在每一个具体场合说的是什么样的国家。北美合众国是一回事,中国又是一回事。俄国是一回事,德国是另一回事。日本是一回事,瑞士又是另一回事。 第十四章 列宁主义和社会主义在一国胜利问题   “   [1]参看《列宁全集》第32卷第203—204页。着重号是季诺维也夫加的。——编者注   列宁在俄共第十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就是这样说的。就实质而言,在这些话里我们已经有了判断社会主义在一国胜利问题上列宁主义的真正观点的全部主要之点。让我们历史地考察一下,这些观点是怎样形成的。 ※     ※     ※   在第二国际里对国际革命思想的态度是极为冷淡的。认为谈论社会主义,“社会主义理想”、“最终目的”必须怀着应有的“虔诚”,实际上是更象装腔作势。当伯恩施坦举起“运动就是一切,最终目的是不足道的”著名旗帜时,人们对他置之不理。他破坏了第二国际的“善良风尚”。实际上那时候伯恩施坦已表达了第二国际大多数领袖的情绪。王德威尔德、阿德勒、谢德曼脑子里想的,伯恩施坦则表之于言词。“最终目的”、“为社会主义而斗争”、“解放人民的”社会民主主义——所有这一切对第二国际领袖来说只是装饰品,只是圣像。   列宁说:“经济政治发展的不平衡是资本主义的绝对规律。由此就应得出结论;社会主义可能首先在少数或者甚至在单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内获得胜利。这个国家内获得胜利的无产阶级既然剥夺了资本家并在本国组织了社会主义生产,就会起来反对其余的资本主义的世界,把其他国家的被压迫阶级吸引到自己方面来,在这些国家中掀起反对资本家的起义,必要时甚至用武力去反对剥削阶级及其国家。”[1]   [1]《列宁选集》第2卷第709页。——编者注   1915年8月23日列宁在论欧洲联邦口号的文章中就是这样写的,这篇文章是反对考茨基主义者的(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反对托洛茨基的)。   [1]考茨基理解的“超帝国主义”是战后不同国家的资产阶级所签订的国际协定,这种协定将“永远”消除新的军事冲突的危险。列宁无情地揭露了这一“理论”伪善的机会主义的真面目(见《帝国主义》、《反潮流》)。 ※     ※     ※   一般资本主义,特别是帝国主义的发展是不平衡的,跳跃式的。这就是资本主义发展的规律;正是这种状况把(能够把)这一国或那一国首先“推上”历史舞台,把它变成革命事变的一时中心。在这种情况下,这并不是非要资本主义关系最发达的国家不可的。可能出现一种情势的结合,使得最积极的革命过程恰恰   列宁在《“左派”幼稚病》中写道:“俄国在1917年那种非常独特的具体历史形势下,   [1]《列宁选集》第4卷219页。——编者注   列宁在逝世前不久,在《日记摘录》,特别是在极其深刻的札记《论我国革命。评尼·苏汉诺夫札记》中,再一次极其全面地回到这一题目上来。列宁在后一篇文章中写道:   “他们(欧洲的假马克思主义者。——   似乎又回到齐美尔瓦尔德和昆塔尔同第二国际的甚至优秀分子进行的争论中去了,这些人论证“先”应在一系列国家准备工人阶级的同时发动,然后才是国际革命,列宁就此写道:   “记得拿破仑这样写过:《On s’engage et puis…on voit》,意译出来就是:‘首先要投入真正的战斗,然后再看分晓。’我们也是首先在1917年10月投入了真正的战斗,然后就看到了布列斯特和约或新经济政策等等这样的发展中的细节(就世界历史来说,这当然是细节)。”[2]   [1]《列宁选集》第4卷第690页。——编者注   总之,列宁主义教导说: ※     ※     ※   这后一点,即社会主义革命不可能在一国取得   “俄国无产阶级单靠自己的力量不能胜利地   [1]《列宁全集》第23卷第381页。——编者注   这一原理现在仍然是无可争议的。这是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之一。一个国家也可以胜利地开始社会主义革命。国际社会主义革命能够在一个国家取得巨大胜利。但是社会主义制度在一国不能取得   “有人向我们描写,说我们的事业是多么困难,有人告诉我们,说社会主义只有在世界范围内才能取得胜利。我们认为,这些议论只是说明资产阶级及其有意无意的拥护者毫无希望地企图曲解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   [1]《列宁全集》第26卷第442页。——编者注   “我们不仅生活在一个国家里,而且生活   [1]《列宁全集》第29卷第128页。——编者注   “从全世界历史范围来看,如果我国革命始终是孤立无援的,如果其他国家不发生革命运动,那末毫无疑问,我国革命的最后胜利是没有希望的。”[1]   [1]《列宁全集》第27卷第82页。——编者注   “因此,现在我们面前有这样一个问题:在我国这种小农和最小农生产的情况下,在我国这种经济破坏的情况下,我们能不能支持到西欧资本主义国家发展到社会主义的那一天呢?……我国的文明程度也还够不上直接过渡到社会主义,虽然我们已经具有做到这一点的政治前提。”[1]   这就是列宁的为数众多的声明。   “共产主义革命只有作为   [1]《列宁选集》第4卷第709—710页。——编者注   这不是“悲观主义”,这不过是   [1]《列宁全集》第32卷第313页。——编者注   列宁的上述纲领性声明是一分钟也不应忘记的。 ※     ※     ※   在速度和时限问题上,我们取得了某些实际经验,现在谨慎一点了。   [1]“结果证明无论是这一边或那一边,无论是俄罗斯苏维埃共和国或其余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既没有获得胜利,也没有遭到失败,同时又证明我们的预言没有简单、迅速、直接地实现,但是从我们得到了主要的东西这一点来说,这个预言是实现了,因为这个主要的东西就是:即使在全世界社会主义革命延迟爆发的情况下,无产阶级政权和苏维埃共和国也能够存在下去。”(《列宁全集》第31卷第372页。——编者注)   有一个时候俄国无产阶级革命和苏维埃政权的命运完全同德国革命能否迅速取得胜利的问题联系在一起。例如列宁在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上(在1918年3月7日的报告中)说:   “这是一个教训。因为,没有德国的革命我们就会灭亡,这是一个绝对的真理,灭亡的地方也许不在彼得格勒,不在莫斯科,而在海参崴,也可能在我们必须去的、也许比从彼得格勒到莫斯科还要远得多的地方,但是,在一切可能发生的事变中,如果德国革命不爆发,我们无论如何总是会灭亡的。”[1]   我们现在看到,事情不是这样。过了八年德国无产阶级革命还没有取得胜利,但是,有资产阶级革命的胜利,加上一系列其他有利的情况,就足以使俄国的苏维埃政权赢得很长一段时间,以支持到德国和其他有决定性意义的国家中无产阶级革命的真正胜利成熟之时。   “既然我们孤立无援,那末我们的任务就是把革命坚持下来,为革命保持住这块力量薄弱和面积不大的社会主义阵地,直到其他国家的革命酝酿成熟,其他部队前来支援。期待历史会按步就班地和有计划地推动各国的社会主义队伍前进,那就是不了解革命,或者是由于自己的愚蠢而不去支持社会主义革命。”[3]   [1]参看《列宁全集》第27卷第86页。——编者注   列宁由此得出结论说,我们的策路是“随机应变,等待和退却的策略”。列宁自己把这种观点叫作“喘息的理论”。   “我们知道,欧洲的无产阶级革命,不管它近来成熟得多么快,在   与此同时,列宁还在十月革命的最初几个星期里就能向我们解释,为什么马克思和恩格斯所说的“将由法国人开始,而由德国人完成”的预言没有得到证实,为什么“现在的局势与马克思和恩格斯所预期的不同了,它把国际社会主义革命先锋队的光荣使命交给了我们——俄国的劳动的和被剥削的阶级了;我们现在清楚地看到革命的发展会多么远大,俄国人开始了,德国人、法国人,英国人将去完成,社会主义定将胜利……”。[2]   “革命的到来,并不象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快。历史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要善于把这一点看作事实,要估计到:世界杜会主义革命在各先进国家中的开始,决不会象俄国革命开始时那么客易……在这样一个国家里,开始革命是很容易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我们还只是接近了各国社会主义革命开始的痛苦时期。”[3]列宁在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上就是这样说的。   [1]《列宁全集》第28卷第56页。——编者注   再过一年,我们又继续寄希望于事变的迅速进展了。   “我们知道,波兰和匈牙利的革命发展得很快。这些革命会给我们以无产阶级后备力量,会减轻我们的困难而大大巩固我国的无产阶级基地。”[2]   列宁在俄共第八次代表大会上(1919年3月)这样说。但他立即补充说:   “这可能在最近几个月内发生,但我们不知道究竟会在哪一天发生……还没有颁布一个法令要一切国家都按布尔什维克的革命日历过活。”[3]   [1]《列宁全集》上为333人。——编者注 ※     ※     ※   我们还没有最终取得胜利。而无产阶级革命在一个国家是不能取得   “问题就是这样摆着的:向来都是继续不断的战争决定了一切革命、一切最伟大的革命的命运。我们的革命也是这种最伟大的革命。我们结束了一个战争阶段,应当准备迎接第二个阶段,但是,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来,所以必须做到战争一旦到来,我们就能够占上风。”   [1]《列宁全集》第31卷第455,457页。——编者注   甚至资产阶级大革命也不只经过一轮战争,因而很清楚,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将经受不是较少的,而是更为大量的考验。第二轮战争的结局大概多多少少将最终解决问题。我们自然应竭力避免新的战争。但是否能做到这一点,这不取决予我们一方。列宁是这么说的,因为他是立足于   “而印度和中国在咆哮着。这就有七亿多人。如果加上周围和它们完全相似的亚洲各国,那就占全世界人口的一大半。在那里,1905年日益迫近,不可遏止地愈来愈快地迫近着。而这个1905年有一个很重要的极大的不同之处:在1905年,俄国的革命还能够孤立地进行(至少在开始时),也就是说,没有一下子把其他各国卷入革命,但是现在印度和中国的日益增长的革命却正在卷入或已经卷入革命斗争、卷入革命运动、卷入国际革命。”[1]   [1]《列宁全集》第33卷第312页。——编者注   在《日记摘录》里,列宁给予东方以更大的注意。在这里我们再一次看到列宁对我国革命同世界革命的命运的联系的看法——这是列宁最后一次表达的观点。   “因此,现在我们面前有这样一个问题:在我国这种小农和最小农生产的情况下,在我国这种经济破坏的情况下,我们能不能支持到西欧资本主义国家发展到杜会主义的那一天呢?这些国家发展到社会主义的过程,不会是象我们从前所期待的那样完成的。它们这一种发展的过程,不会是经过社会主义在这些国家里平衡‘成熟’,而会是经过一些国家对另一些国家进行剥削,经过对帝国主义战争中第一个战败国家进行剥削,再加上对整个东方进行剥削的道路来完成的。另一方面,正是由于第一次帝国主义战争的影响,东方已经最终加入了革命运动,最终卷入了全世界革命运动的总漩涡。   [1]参看《列宁选集》第4卷第709,710页。——编者注   由于西方两个资产阶级国家集团之间的尖锐斗争,我们获得了几年时间的第一个喘息时机。由于它们的内讧,我们胜利了。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能不能因西方帝国主义者同东方帝国主义者的内讧而赢得喘息时机。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问题正是在于,在东西方帝国主义者之间进行内讧的时候聪明地赢得时间,这将给我们以第二个喘息时机。 ※     ※     ※   看看我们的农民政策。有人有时把它理解成这样:在目前局势下,除了向俄国庄稼汉及其经济要求鞠躬,向他们作让步而外,我们当然没有别的办法,然而这当然已经   “如果德国革命仍然迟不‘诞生’,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学习德国人的国家资本主义,用   [1]参看《列宁选集》第3卷第545页。——编者注   在1921年实行新经济政策之初这种联系在逻辑上和政治上就更加清楚了。当时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在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上说:   “毫无疑问,在一个小农生产者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国家里,实行社会主义革命必须通过一系列特殊的过渡办法,这些办法在工业和农业中的雇佣工人占绝大多数的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里,是完全不需要的……我们在许许多多的著作中,在我们所有的演讲中,在所有的报刊上面,都强调说,俄国的情况不同,这里产业工人占少数,而小农则占绝大多数。   [1]参看《列宁全集》第32卷第203、204页。——编者注   所以,在我们这样小农占多数的国家里,只有在两种条件下我们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我们说发达的大工业能够立刻用一切必需品满足农民的需要,这种条件是存在的。   在《论黄金的作用》一文中列宁是这样结束这一思路的:   “   [1]《列宁全集》第33卷第129—130、132页。——编者注   无产阶级革命只在一国或数国的胜利怎样改变我们在苏联取碍最终胜利所必须的第二个条件,即这一胜利   “不可怕。”   [1]参看《列宁全集》第32卷第312,313页。——编者注   我们有时认为,电气化无非就是建设电站。不,不是这样。电气化,这就是工农业的普遍高涨,技术的普遍进步,技术的新阶段,生产力发展的新阶段。 ※     ※     ※   “不断革命论”的根本错误正是在于对农民这一无产阶级在夺取政权斗争中,   [1]《列宁全集》第31卷第134页。——编者注   夺取了政权,   [1]“俄国社会主义经济的真正高涨只有无产阶级在欧洲几个最重要的国家内 ※     ※     ※   不应把事情想象得过于简单。如果要问我们是否应当,我们是否能够,我们是否善于在一国建设社会主义,我们就回答说:当然   “的确,国家支配着一切大生产资料,无产阶级掌握着国家权力,无产阶级和千百万小农及最小农结成联盟,无产阶级对农民的领导已有保证等等,难道这不是我们所需要的一切,难道这不是我们通过合作社,而且仅仅通过合作社,通过我们从前鄙视为买卖机关,并且现时在新经济政策下我们从某一方面也有理由加以鄙视的合作社来建成完全的社会主义社会所必需的一切吗?这还不是建成社会主义社会,但这已是建成社会主义社会所必需而且足够的一切。”   [1]《列宁选集》第4卷第682,687页。——编者注   我们在思考列宁的最后著作《论合作制》时,一分钟也不应忘记下面这一点:从大的原则观点来看合作制问题,描绘应当最终排挤资本主义制度成分的苏联未来的“合作制度”。列宁也就为我们革命提出一个绝对正确、唯一可能的伟大纲领和广阔前景。他向我们指出了“小农和最小农”走向社会主义的具体道路。 ※     ※     ※   苏联无产阶级专政十周年快到了。新经济政策的头五年很快就要满期了。这头五年的经济总结对于判断我们能在苏联以多快速度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具有巨大的意义,而苏联目前还是唯一的社会主义联盟,暂且还是在“资本主义包围”下发展的。   “除具消费意义的住宅基金,在国内现存的物质生产资金中,到1924—1925年度初按最低的和极不完全的统计,国家拥有的基金不少于117亿切尔文卢布,合作社拥有5亿,私有经济主要是农民经济拥有75亿。因此,在生产资料社会化方面62%以上已社会化,38%有待于通过合作化和国有化实现社会化。其中,在农村我们的基金实现社会化的目前不足4%,而在城市,包括大工业和铁路运输业在内则达97%。 年份    国家和合作社产量   私有产量      总 计   [1]《经济生活》1925年第2009期。   这些数字(它们当然是大概的数字)是建立在最乐观的基础之上的。然而我们再说一遍,列宁主义者不应忘记,在叫作新经济政策的过渡制度中,在另一种“社会化”卢布中还仍然存在着资本主义竞争者或竞赛者,存在着资本主义细菌,这都有待于消灭,应逐渐使之“安眠”。在我们这里,可以说几乎在我国经济的每一个原子之中都或多或少地进行着社会主义成分同资本主义成分之间的竞赛。无论如何都不应忘记这种一般眼睛所看不见的竞赛的分子运动,这种竞赛最后还会变成直接的阶级斗争。   “显然,从大机器生产的条件来看,全部工业不经过这样的改造,社会主义建设就始终只是一大堆法令,始终只是工人阶级同农民在政治上的联系。始终只是帮助农民挣脱高尔察克和邓尼金统治的救星,始终只是对世界各国的一个榜样,   [1]《列宁全集》第31卷第380—381页。——编者注   我们有一切根据满怀信心地展望未来。国家在发展。我们不仅看到生产力的普遍增长,我们还看到我们经济中社会主义成分的逐步增长。与此同时,如果我们想做一个彻底的列宁主义者,我们就应当清楚地看到, ※     ※     ※   列宁的最出色的文章之一(我们指的是写于1922年春的《论攀登高山》一文)对我们在本章中所涉及的问题提供了很好的答案。此文似乎是专为今天而写的:   “我们‘干净利落地’‘完成了’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这在世界上是从未有过的。”   [1]尼·列宁:《论攀登高山,论灰心的害处》,写于1922年2—3月,发表在《真理报》1924年第87号(参看《列宁选集》笫4卷第596、596—597页。——编者注)。   列宁在这篇文章中反对了,并且是正确地反对了灰心失望情绪。但与此同时他也向幻想宣战。“在极高的地方冲昏头脑特别危险”——列宁提醒说。这一提醒对目前来说非常及时,因为现在经济的重大高涨已经开始,我们正开始攀登越来越多的“高峰”。这里不允许有幻想,在这里丧失头脑,开始用玫瑰色去看待一切,把我们在   “在当前最困难的关头,自欺对革命者是最有害的。”[2]   不应当灰心,也不应当幻想。认为为了使正在成长的青年一代保持蓬勃的朝气,为了给他们以能取得最终胜利的信心,需要粉饰现实和美化未来,这是完全错误的。列宁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我们尤其不容许丝毫灰心失望,也没有理由灰心失望,因为我们虽然处于破坏、贫困、落后和饥荒的情况下,但是,我们究竟在准备走向社会主义的   [1]参看《列宁选集》第4卷第597页。——编者注   1925年更不允许陷于灰心失望。在俄共第十二次代表大会上(1923年)我们是乐观主义者。1925年我们有更多的根据这样乐观了。 ※     ※     ※   列宁教导说,如果西方不发生社会主义变革,那么俄国甚至真正民主革命的胜利也缺乏牢靠的保障。列宁把国际社会主义革命甚至看作是俄国民主革命免除复辟的保障。   列宁在斯德哥尔摩“统一”代表大会(1906年)的发言中说:“俄国革命可能单靠自己的力量来取得胜利,但是它绝对不可能单靠自己的一双手来保持和巩固自己的胜利果实。只要西方不发生社会主义革命,俄国革命就不可能做到这一步……我们的民主共和国除了西方的社会主义无产阶级以外,没有任何后备军。在这方面不应该忽视,欧洲典型的资产阶级革命即十八世纪的法国大革命决不是在俄国革命所处的国际环境下发生的。十八世纪末叶包围法国的是一些封建国家和半封建国家。然而包围着正在进行资产阶级革命的二十世纪的俄国的一些国家,是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已经全副武装起来就要同资产阶级作最后的搏斗的国家。”[1]   列宁这里所说的一切尤其适用于俄国的   [1]《列宁全集》第10卷第249页。——编者注   不管多么离奇,但这是事实:这种情绪本身也是苏维埃政权普遍 ※     ※     ※   列宁在为第三国际的建立而作的《争取到的和记载下来的东西》一文中写道:   “在全世界革命工人的新的丰富经验的光辉照耀下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帮助了我们   [1]《列宁全集》第28卷第455页。——编者注   这说得很朴实,是用列宁的方式说的:取得胜利和巩固胜利。取得胜利——党在列宁的直接领导下已完成了这一任务。胜利已经取得,现在问题在于巩同这个胜利。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简单的事。   [1]参看“列宁全集》第32卷第311页。——编者注   建立在经济建设基础上的工农联盟,今后将比迄今为止更为必要。在革命的新的(经济的)时代如何在这一联盟中保持无产阶级领导,这一点列宁把所有基本的东西都及时作了阐述,特别是在他论新经济政策的主要著作中,在《论合作制》、《宁肯少些,但要好些》等文章中,以及在反对“发号施令”的讲话中,等等。 ※     ※     ※   列宁向我们指明了全部道路。局势是非常有利的。现在我们面临的任务是简单的,然而却是伟大的——在我们现在所处的局势下,巩固在农民国家的胜利。而巩固在我国的胜利,这同时也就意味着打开其他国家工人胜利的道路,使易于取得这一胜利,给以援助,从而为共产主义在全世界的最终胜利做好准备。 写于1924—1925年。 来源:《“一国社会主义”问题论争资料》,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 国际共运史研究所编,东方出版社1986年10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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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1924—192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