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主义运动史 › 08

总委员会会议记录[1]

作者:1872年4月2日举行[2] · 08

共产主义运动史

公民主持会议。

出席委员:公民。

由于公民在外省,上次会议的记录由公民宣读,并得到批准。

公民宣读德瓦尔舍的来信,德瓦尔舍要求总委员会施加它的影响,支持正在为争取九小时工作日而进行罢工的伦敦排字工人。他建议给各国书记发出指示—把这一情况通知有关支部。

公民说,他已经把这一情况告诉了与他联系的人员,他们会对这件事尽力而为;但法国的报纸不会刊登国际发出的任何消息。

公民支持公民荣克的提案,他说大多数雇主已经让步。协会对机械工人已经做了很多好事,也应给排字工人帮点忙。

决议一致通过。

公民报告,在布拉德福德、切尔西、科克、库特希尔、都柏林、米德尔斯伯勒、马里勒本1和索霍都成立了富有生气的爱尔兰人支部。科克的几个支部很强大。两个行业工会——马车制造匠和木工——已经加入了协会,并派出代表团拜访了13个别的行业工会;其中9个承诺考虑加入的问题,并对代表协会前去访问的代表团表示感谢。都柏林的各支部规模都很大,尽管都柏林的报纸咒骂国际是反对一切道德和一切宗教的组织,它们仍然迅速发展。拥有将近900人的彩画匠工会准备和国际接触。发言者收到了一个积极分子的来信,信上说他受到警察极其卑鄙的监视,警察日夜都盯着他的住宅。这种做法能毁掉一个人的事业。他还收到科克城的德摩尔根的一封来信。那里的运动遇到很大的阻力。除《爱尔兰人报》2外,所有的报纸都在竭力诽谤协会。雇主们以及其他敌视国际的人召开群众大会来诋毁国际,但形势对他们完全不利。马圭尔教士及其他牧师一直拼命咒骂国际;前者甚至诬蔑国际煽动暗杀。德摩尔根自己则因参加运动遭到了极其可恶的迫害;他的学生被人夺走,留下的寥寥无几,有一位女士前去见他,说如果他同国际脱离关系,就保证给他10个学生,学费每季3镑。

至于马车制造匠同盟歇业的事,已达成了妥协。工人们同意3个月内[每周]劳动57小时,这个期限满了之后就劳动54小时。不过还是需要援助。

拥有大约400名会员的布商协会(drapers’association)正在讨论是否应加入国际工人协会的问题。

布里斯托尔、波尔顿、贝尔法斯特、惠灵顿和别的一些地方现正设法成立支部。

公民说,他向公民黑尔斯索取几份章程,但黑尔斯拒绝给他,这使他感到极为不便。

公民说,黑尔斯告诉他,他已经发给麦克唐奈350份,不经总委员会投票表决或得到它的直接指示,他无权提供章程。埃卡留斯送给美国的章程,是由他本人提出要求,经过总委员会表决的。

公民说,他既没有在口头上,也没有以书面形式索取过章程;总委员会决定拿出那些章程,不是由于[他的要求]。这是黑尔斯的借口,是站不住脚的。

公民然后宣读了一封黑尔斯给他的回信。信中说,还发生了一些跟科克城马车制造匠的罢工具有同样重要意义的其他罢工,而农业工人的罢工甚至具有更为重要的意义。信中还反对在英格兰成立爱尔兰人分部,理由是这会使得民族偏见长久存在下去,而且这是违反协会的原则的。3他,公民麦克唐奈,认为这些反对意见是没有说服力的。科克城马车制造匠工会加入了协会,而别的工会并没有加入。

公民说,公民黑尔斯显然没有执行总委员会的决定。他没有权利发表意见,只能服从总委员会的决定。他也无权批评各爱尔兰分部。他认为公民黑尔斯应该受到责备,但是在黑尔斯缺席的情况下他并不打算提出这样的建议。4

公民解释说,入会团体的地址簿他是从黑尔斯那里借来的,黑尔斯曾写信给他,要他送一份入会团体的名单与通讯地址给麦克唐奈,他已经这样做了。

公民说,他还没有收到。

根据公民提议,公民附议,任命了一个委员会(由公民马克思、米尔纳和麦克唐奈组成)来起草反对警察在爱尔兰的行动的声明。

公民介绍了关于审判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的一些情况。5

公民提请总委员会注意住在瑞士苏黎世附近的一个雇主定的规章。这些规章说明政体对工人的处境没有影响。工人被要求在印好的表格上签字,表上规定工人必须住雇主的小屋,只要这个家庭在工厂劳动,该合同就有效,但是不管这些家庭是否在工厂受雇,雇主都有权叫他们迁走。工人一旦被厂主解雇,全家必须搬离住宅。居民每晚10时必须就寝,就寝前所有灯火必须熄灭。还有没有医生证明不得缺勤以及其他许多同样不堪忍受的条款。

公民宣读了一封旧金山来信,信中提出了一项请总委员会考虑的决议案。

公民提出了原定在圣乔治大厅大会上宣读的费雷支部的声明的译文。6

“公民们!一年前巴黎工人们赶走了骗子手;这些骗子手把自己的国家出卖给普鲁士之后,就着手同奥尔良、波拿巴或者尚博尔策划拍卖共和国,准备把它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他们的马基雅维利式的计划失败了,他们的罪恶企图被工人阶级挫败了。3月18日敲响了那些在9月4日拼命争夺权力的冒险家们的丧钟。8月18日是这些背信弃义的骗子们的末日。梯也尔这个当今的社会救世主,茹尔·法夫尔这个伟大的演说家兼更伟大的伪造者,维努瓦这个胆大妄为的投降分子,以及他们的同伙,为了逃避正义的惩罚,就在6月杀人凶手克莱芒·托马和波拿巴派将军勒孔特遭到正义惩罚的当天,逃到凡尔赛去了。

这些胆小的逃跑者一听到国际工人协会这个名字依然感到心惊肉跳。协会虽然失败了,但是尽管人们被塞满囚船,被大批流放,被赶到新喀里多尼亚监禁起来,尽管发生了1871年5月骇人听闻的大屠杀,协会并没有屈服。

为我们弟兄们鲜血淋淋的尸体揭开罩布的时刻尚未到来,我们提到他们只是发誓要为他们复仇。

敌人的威胁与恐怖证明胜利的时刻已经不远,他们感到措施不管多凶都不够用,戒备不管多严都不保险。那目睹他们背信弃义和胡作非为的宫殿充斥着士兵和机枪、宪兵和密探。他们想要抱住自己血腥的胜利果实不放,他们想要肆无忌惮,坏事干了一桩又一桩,反动的非常法颁了一道又一道,那都是徒劳的,他们休想给协会套上锁链,休想把它扼死。

他们在惶恐地看着公正的赏罚即将来临。他们知道今天的失败者将是明天的胜利者,今天的压迫者将成为明天受审的被告。

当工人阶级的红旗再次胜利飘扬的时候,我们会想起“宽容、和解”这些骗人鬼话的真正意义。这些话使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我们是不会忘记的。一个世纪以来,工人阶级被资产阶级用做追求政权的工具。工人阶级不止一次地在胜利的时刻忘记了自己过去的苦难,宽恕了自己最凶恶的敌人——资产阶级。历史表明,这种信任得到了怎样背信弃义的报答。1848年6月和1821年5月骇人听闻的大屠杀将永远成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鸿沟。

不要再唱高调,不要再讲废话,行动,只有行动,我们的解放只有靠行动。

公民们,在最近的事件中溃散了的无产阶级的军队,必须重新集合,重整旗鼓。必须刻不容缓地着手这一危险的工作。而无所作为只会削弱我们的队伍,加强我们敌人的队伍,敌人正想用恐吓来达到这一目的。对于他们的威胁只能报以蔑视。我们完全理解自己的权利与义务,我们将不顾路途的艰难险阻而奋勇前进。

在为我们的事业而奋斗的战士们当中,有些人躲过了囚船和凡尔赛刽子手的子弹,现在国外过着自由但是忧伤的流亡生活,其余的人仍旧留在这被奴役和浸染了自己孩子鲜血的国土上。你们流亡受苦,我们受尽奴役屈辱,境况一样沉重。

国际工人协会不顾种种反动措施,在巴黎复活了,并且为了向在萨托里牺牲的被卑鄙地杀害的英雄烈士们致敬,重建的第一个支部取「一个意义深长的名字——‘’!

它的进展虽然缓慢但是牢靠,它为之奋斗的目标一天比一天接近。

公民们,我们的事业绝不会衰亡,像太阳一样,它可能暂时黯淡,但当它再现时会更加灿烂辉煌。你们的流亡终有尽头,我们将尽一切努力使它更快到来。愿你们利用流亡生活中的自由为社会革命努力工作,而我们将用自己的干劲来弥补被夺去的自由,尽到自己的职责,甚至不惜冒着敌人的炮火为新的社会大厦奠定基础。

等到正义取得胜利,把我们共同的苦难化为欢乐,我们将同声向旧社会发起挑战。

全世界社会民主共和国万岁!

7

根据公民提议,公民附议,一致决定,如果有10名委员在8时前到会,总委员会会议于8时正开始,或者等10名委员到齐之后立刻开始。

委员会于10时休会。

书记

020.htm[index.htm](第8卷 第一国际总委员会文献(1871-1872).md)022.htm


  1. 这个地名是记在记录纸边的空白处的。 ↩︎

  2. 《爱尔兰人报》,是一家具有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倾向的爱尔兰周刊,1858—1885年开始在贝尔法斯特,后来在都柏林出版。——98 ↩︎

  3. 黑尔斯是在1872年3月29日给麦克唐奈写这封信的。——99 ↩︎

  4. 黑尔斯对在英格兰和爱尔兰成立的爱尔兰支部和不列颠联合会委员会的关系问题采取了沙文主义的态度,1872年5月14日总委员会讨论了这一问题。——100 ↩︎

  5. 1870年12月17日,倍倍尔、李卜克内西和赫普纳以有叛国初步行动的罪名被捕,于1872年3月11—26日在莱比锡受审。德国统治集团想迅速除掉工人阶级领袖的企图,遭到了被告们为自己的观点公开辩护的英勇行为的回击。 ↩︎

  6. 在记录本上此处粘贴了一条剪自《东邮报》的剪报。 ↩︎

  7. 剪报至此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