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9] 地主从徭役经济到资本主义经济的过渡
| 第三章1 Ø#1 Ø#2 Ø#3 Ø#4 Ø#5 Ø#6 Ø#7 Ø#8 Ø#9 Ø#10 一 徭役经济的基本特点 [注:亚·恩格尔哈特在其《农村来信》(1885年圣彼得堡版第556—557页)中,非常清楚地描述了这种经济结构。他十分公正地指出:农奴制经济乃是某种程度合理的和完美的制度,这一制度的主宰者就是地主,他把土地分给农民,命令他们做这种或那种工作。] [注:亨利·乔治说:居民群众的被剥夺,是贫困和受压迫的主要的、普遍的原因。恩格斯在1887年反驳这种说法时写道:“从历史上看来,这是不完全正确的。……在中世纪,封建剥削的根源不是由于人民被剥夺(expropriation)而]第三,农民对地主的人身依附是这种经济制度的条件。如果地主没有直接支配农民人身的权力,他就不可能强迫那些分得土地而经营自己的经济的人来为他做工。所以,必须实行“超经济的强制”,正如马克思在阐述这种经济制度时所说的(前面已经指出,马克思把这种经济制度划入工役地租的范畴。《资本论》第3卷第2部分第324页)[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891页。——编者注]。这种强制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形式和不同的程度,从农奴地位起,一直到农民等级没有完全的权利为止。最后,第四,技术的极端低劣和停滞是上述经济制度的前提和后果,因为经营农业的都是些迫于贫困、处于人身依附地位和头脑愚昧的小农。 二 徭役经济制度和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结合 234 [注:现在我们用“工役制”这个术语来替代“徭役制”这个术语,因为前者更适合于改革后的各种关系,而且在我国的著作界中已得到公认。]和[注:下面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农业司的一位通讯员写道:“在叶列茨县南部〈奥廖尔省〉,在地主的大农场里,除有年工从事耕作外,有一大部分土地由农民耕种,以租给他们的土地作为报酬。过去的农奴继续向他们原来的地主租地,并为此而替地主种地。这样的村庄仍然叫作某某地主的‘,徭役经济的上述经济特点几乎完全适用于工役制度(唯一的例外,是徭役经济的一个条件在工役制度的一种形式下已不再存在,即在计件雇佣制下,我们看到的劳动报酬已不是实物,而是货币)。所谓资本主义制度,就是雇用工人(年工、季节工、日工等等)用私有主的农具和牲畜来耕种土地。上述两种制度在实际生活中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奇妙地交织在一起,它们在许多地主田庄上相互结合,并被应用到各种经济工作上去。[注:“绝大多数农场是这样经营的:一部分土地(虽然极少)地主用自己的农具和牲畜雇用年工以及其他工人来耕种,其余所有的土地或者按对分制或者以土地报偿的办法,或者以货币报偿的办法交给农民耕种”(《从欧俄工农业统计经济概述看地主农场中的自由雇佣劳动和工人的流动》,同上,第96页)……“在大多数田庄上,同时存在着几乎一切雇佣方式或者好多种雇佣方式”(即“供给农场劳动力”的方式)。农业司为芝加哥展览会出版的《俄国的农业和林业》1893年圣彼得堡版第79页。]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甚至是彼此对立的经济制度结合在一起,在实际生活中就会引起一连串极其深刻复杂的冲突和矛盾,许多业主就在这些矛盾的压力下遭到破产等等,这是十分自然的。这一切都是任何一个过渡时代固有的现象。 [注:在欧俄50个省份中,不包括阿尔汉格尔斯克、沃洛格达、奥洛涅茨、维亚特卡、彼尔姆、奥伦堡和阿斯特拉罕等7省,这7个省在1883—1887年的私有主土地播种面积,在欧俄16472000俄亩的总面积中占了562000俄亩。第一类包括下列各个省:波罗的海沿岸3省,西部4省(科夫诺、维尔纳、格罗德诺和明斯克),西南部3省(基辅、沃伦和波多利斯克),南部5省(赫尔松、塔夫利达、比萨拉比亚、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和顿河),东南部1省(萨拉托夫),以及彼得堡、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3省。第二类包括维捷布斯克、莫吉廖夫、斯摩棱斯克、卡卢加、沃罗涅日、波尔塔瓦和哈尔科夫7省。第三类则包括其余各省。为了更精确起见,应当从私有主土地的播种面积总数中减去属于租地者的播种面积,但是没有这样的资料。应当指出,即便是作了这样的修正也未必能改变我们关于资本主义制度占优势的结论,因为在黑土地带,大部分私有主的耕地是出租的,而在这一地带的各省中占优势的乃是工役制度。]来加以对比。 按在地主中占优势的经济 省份数目地主土地上各种粮食 黑土地带非黑土地带< 一、910197407二、混合制度占优势的省份……3472222三、工役制度占优势的省份……12517628124194315910 5 库尔斯克省各县按自由雇用工人的男庄的百分数雇用雇农的田庄的百分数中等的大型的中等的大型的德米特罗夫斯克县53.384.368.585.0法捷日县77.188.286.094.1利戈夫县58.778.873.196.9苏贾县53.081.166.990.5 三 对工役制度的评述 [注:《梁赞省统计资料汇编》。]、“全包制”[注:上引恩格尔哈特的书。]6[注:《莫斯科省统计资料汇编》1879年莫斯科版第5卷第1编第186—189页。我们指明出处,只是为了举一个实例而已。一切有关农民经济和地主经济的著作,都有很多这样的材料。]。在这种形式下,整个工役制所固有的特征,即这种雇佣劳动的高利贷盘剥性质就表现得特别突出。有时农民做工是因为“践踏了庄稼”(即必须以工役来抵偿法定的践踏庄稼的罚金),或者仅仅是“为了表示敬意”(参看上引恩格尔哈特的书第56页),即不取任何报酬,只吃一顿饭,以免失去地主方面的其他“外水”。此外,以工役换取土地的情形也很普遍,这或者采取对分制形式,或者直接采取用做工来抵偿租给农民的土地和农业用地等等的形式。 [注:值得指出的是,俄国极为繁多的工役制形式和带有种种附加支付和其他条件的租地形式,已被马克思在《资本论》第3卷第47章所确定的前资本主义的农业制度的基本形式。 [注:按《根据地方自治局的统计资料所作的俄国经济调查总结》(第2卷)一书统计,农民用货币租进的土地占他们的全部租地的76%;用工役换取的租地占3—7%;按产品分成制租进的土地占13—37%;最后,用混合偿付的办法租进的土地占2—3%。]。在前一章里我们已经看到,在农民的租地中怎样出现了资本主义的关系,在本章里,我们看到的“租地”则是徭役经济的直接残余[注:参看第134页(参看本卷第165—166页。——编者注)脚注中所引的例子。在徭役经济下,地主给农民土地是为了使农民替他们做工。在按工役制出租土地时,其经济目的显然是一样的。],它有时不知不觉地在向资本主义制度过渡,用分给小块土地的办法来保证田庄获得农业工人。地方自治局的统计资料无可争辩地判明了这类“租地”同土地出租者自营经济之间的这种联系。“由于地主田庄的自营耕地日益扩大,地主便有了一种 7[注:最新的租地汇总资料(卡雷舍夫先生在《收成和粮价对俄国国民经济某些方面的影响》第1卷中的文章)充分证明,只有贫困才迫使农民按对分制或以工役来取得土地,殷实农民却宁愿以货币租进土地(第317—320页),因为对于农民说来,实物地租总是比货币地租贵得多(第342—346页)。但是所有这些事实并没有妨碍卡雷舍夫先生把事情说成这样:“贫穷的农民……可以按对分制租进别人的土地来稍稍扩大自己的播种面积,从而能更好地满足对于饮食的需求。”(第321页)请看,对于“自然经济”的偏爱竟使人们产生了多么荒谬的想法!实物地租比货币地租贵,实物地租是农业中的一种实物工资制8第三,如果直接拿工役制雇佣下的劳动价格和资本主义“自由”雇佣下的劳动价格作一比较,那么可以看出,后者的水平要高得多。根据上面引用过的农业司出版物《从欧俄工农业统计经济概述看地主农场中的自由雇佣劳动和工人的流动》的计算,用农民的农具和牲畜包种一俄亩秋播作物的平均酬金为6卢布(中部黑土地带1883—1891年8年间的资料)。如果按自由雇佣来计算一下同样活计的工价,那么单是徒手劳动就可以获得6卢布19戈比,马工还不包括在内(马工酬金不可能少于4卢布50戈比,上引书第45页)。编者公正地认为这种现象是“极不正常的”(同上)。不过应当指出,纯粹资本主义雇佣下的劳动报酬,比盘剥和其他前资本主义的关系的任何形式下的劳动报酬都要高,这是不仅在农业中而且在工业中,不仅在俄国而且在其他各国都已确定了的事实。下面就是有关这个问题的更精确和更详尽的地方自治局统计资料(《萨拉托夫县统计资料汇编》第1卷第3篇第18—19页。转引自卡雷舍夫先生《农民的非份地租地》第353页)。 耕种一俄亩土地的平均价格(单位卢布)工作种类属于冬季包工 属于以工役换取租地者属于自由雇佣者根据 根据 根据 根据 包括运送和脱粒在内的全套耕收工作………9.6—9.420.517.5除脱粒而外的全套耕收工作(春播作物)……6.6—6.415.313.5除脱粒而外的全套耕收工作(秋播作物)……7.0—7.515.214.3耕种……………………2.82.8—4.33.7收获(收割和运送)……3.63.73.810.18.5收获(不运送)…………3.22.63.38.08.1割草(不运送)…………2.12.01.83.54.0 [注:既然如此,怎么能不把瓦西里契柯夫公爵这样的民粹派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叫作反动的批判呢?公爵慷慨激昂地呼喊:“自由雇佣”这个字眼本身就包含着矛盾,因为雇佣的必要条件就是依附关系,而依附关系是排斥“自由”的。资本主义用自由的依附关系代替了盘剥的依附关系,这一点,民粹主义的地主当然是想不起来的。]。因为能够承担工役的只是本地的而且必须是“分有份地”的农民,所以工资大为压低这件事实也就十分明显地说明了作为实物工资的份地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份地直到现在仍然是“保证”地主取得廉价劳动力的手段。然而自由劳动和“半自由”[注:这是卡雷舍夫先生的用语(上引书)。卡雷舍夫先生本来应当作出对分制租地“帮助”“半自由”劳动存在下去的结论。]劳动的差别决不只是工资上的差别。下列情况也是十分重要的:“半自由”劳动总是以受雇者对雇主的人身依附为前提,总是以或多或少地保持“超经济的强制”为前提。恩格尔哈特说得很中肯,所以用工役作担保发放贷款,是因为这种债务最有保障,按执行票向农民追缴欠款很困难,“而农民担保过要干的活当局可以 9 四 工役制度的衰落 [注:见本卷第151—152页。——编者注])。由于90年代的歉收,农民的马匹大量减少了,无马户随之增加[注:1893—1894年的48省马匹调查表明,全体养马主的马匹减少了9.6%,养马主减少了28321人。在坦波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梁赞、奥廖尔、图拉和下诺夫哥罗德各省,从1888年到1893年马匹减少了21.2%。在其他7个黑土地带省,从1891年到1893年马匹减少了17%。在欧俄38省,在1888—1891年计有7922260个农户,其中有马户为5736436个;在1893—1894年间,这些省有8288987个农户,其中有马户为5647233个。可见,有马户的数目减少了89000个,无马户的数目增加了456000个。无马户的百分比从27.6%增加到了31.9%。(《俄罗斯帝国统计资料》1896年圣彼得堡版第37卷)我们在上面已经指出,欧俄48省中,无马户的数目从1888—1891年的280万增加到1896—1900年的320万,即从27.3%增加到了29.2%。在南部4省(比萨拉比亚省、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省、塔夫利达省和赫尔松省),无马户的数目从1896年的305800个增加到1904年的341600个,即从34.7%增加到了36.4%。(,这不能不对加速资本主义制度排挤工役制度的过程产生有力的影响。[注:还可参看 户主类别从事计件工作的户主 在农户总数中 在从事计件工作的 无马者9.924.510.5有1匹马者27.440.547.6有2—3匹马者29.031.839.6有4匹马者16.53.22.323.3100100 [注:见本卷第219页。——编者注])。纯粹资本主义雇佣劳动的发展从根本上破坏着工役制度[注:下面是一个非常突出的例子。地方自治局统计人员对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省巴赫姆特县各地货币地租和实物地租的相对流行情况说明如下: 。 五 民粹派对问题的态度 [注:参看上述。 [注:丘普罗夫先生代表《收成和粮价对经济生活各个方面的影响》一书的全体作者声明:“据说,工役地租代替货币地租流行起来……乃是一种退步。难道我们说这一现象是称心的有益的吗?我们……从来也没有肯定这是进步的现象。”(见《1897年3月1—2日帝国自由经济学会辩论会的速记记录》10 “一种诞生不久的新型农场,这种农场彻底抛弃了一切传统,把事业看得很简单,如同人们看待每一种生产部门一样,不过是收入的一种来源而已。现在农业已不再被看作是贵族的消遣,是每个人都能做的事情了……不,这里公认必须要有专门的知识……核算的基础〈关于生产组织的核算〉也同在其他一切生产部门中一样”(《莫斯科省统计资料汇编》第5卷第1编第185页)。 卡布鲁柯夫先生甚至没有看出,对70年代“诞生不久”的新型农场的这种评述,正好证明了农业资本主义的进步性。正是资本主义破天荒第一次把农业从“贵族的消遣”变成了普通的工业,正是资本主义破天荒第一次使人们“把事业看得很简单”,使他们“同传统决裂”,并以“专门的知识”武装起来。在资本主义以前,这既不需要,也不可能,因为各个领地、村社、农民家庭的经济都是不依赖于其他经济而“自给自足”的,没有任何力量能使它们摆脱长年的停滞。而资本主义却正是这种力量,它建立了(通过市场)对各个生产者生产的社会核算,迫使他们考虑社会发展的要求。资本主义在欧洲各国的农业中所起的进步作用,就在于此。 “其次,核算甚至包括了作为影响自然界的必要因素的劳动力,没有这一因素,任何田庄组织都是白费的。可见,人们虽然意识到了这一因素的全部意义,但同时却没有把这一因素当作收入的独立来源,就象在农奴制时期或在现在所做的一样。现在田庄收益的基础并不是劳动的产品(虽然取得这种产品乃是使用劳动的直接目的),并不是力求使用这种劳动来生产更有价值的劳动的产品并通过这种办法来利用劳动成果,而是力求减少工人所得到的那部分产品,希望为业主尽可能把劳动价值缩小到零。”(第186页)这里提到了用割地换取工役来从事的经营。“在这种条件下,为了取得收益,并不需要业主有知识或有特殊的本领。这种劳动所创造的一切,成了地主的纯收入,或者至少成了那种几乎用不着消耗任何流动资本就可以获得的收入。但是,这种经营当然是搞不好的,严格说来甚至不能称为经营,正如不能把出租各种农业用地叫作经营一样;在这里并没有经营的组织。”(第186页)作者举了一些出租割地以换取工役的例子,得出结论说:“经营的重心,从土地取得收入的方法,在于对工人的作用,而不在于对物质和物质力量的作用。”(第189页) 这段议论是一个极有趣的例证,表明根据错误的理论会把实际所看到的事实歪曲成什么样子。卡布鲁柯夫先生把生产和生产的社会结构混淆起来了。在任何社会结构下,生产总是工人对物质和物质力量的“作用”。在任何社会结构下,地主的“收入”来源都只能是剩余产品。和卡布鲁柯夫先生的看法相反,就这两方面来说,工役经济制度和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是完全一样的。这两种制度的真正差别则在于:工役制必然以最低的劳动生产率为前提;因此,没有可能通过增加剩余产品的数量来增加收入,要增加收入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采用一切盘剥性的雇佣形式。相反,在纯粹资本主义经济下,盘剥性的雇佣形式一定会消亡,因为不受土地束缚的无产者是一个不适于盘剥的对象;这时,提高劳动生产率不仅是可能的,而且也是必要的,因为这是提高收入和在剧烈竞争中保存自己的唯一手段。由此可见,如此热心地要把工役制理想化的卡布鲁柯夫先生本人对我国纯粹资本主义农场所作的评述,完全证实了下述事实:俄国资本主义正在 六 恩格尔哈特农场的历史 [注: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廉价粮食的竞争是引起技术改革的原因,应当指出,在农场中,除工役制度外,资本主义制度也一开始就起了一定的作用:雇佣工人虽然为数很少,但在旧式经营时就出现了(牧工等),恩格尔哈特还证明,他的雇农(来自拥有份地的农民)的工资“低到难以想象的程度”(第11页),其所以如此,是因为在畜牧业质量低劣的情况下“ 11 “目前我的工作很多,因为我改变了整个经营制度。大部分工作是由雇农和日工来做的。有各种各样的工作:烧荒准备种小麦,清除桦树准备种亚麻,在第聂伯河边租了一块草地,种了三叶草,还有无数的黑麦,很多的亚麻。劳动力的需要是没有底的。为了能雇到工人,必须事先关照,因为到农忙时,大家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别的农场上干活。这样招募工人,就要为将来的工作预先支付现金和粮食。”(第116—117页) 可见,甚至在“合理”组织的农场中也仍然存在着工役制和盘剥,但是首先,它们同自由雇佣相比已处于从属地位,其次,工役制本身也有了改变;保存下来的多半是第二种工役制,这种工役制不是以农民业主为前提,而是以农业雇农和日工为前提。 七 机器在农业中的使用 [注:见《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1883年圣彼得堡版第1卷(为1882年展览会出版的版本)中瓦·切尔尼亚耶夫的论文《农业机器制造业》;同上,1886年圣彼得堡版第2卷第9类;《俄国的农业和林业》(为芝加哥展览会出版的1893年圣彼得堡版)中瓦·切尔尼亚耶夫的论文《农具和农业机器,它们的推广和制造》;《俄国的生产力》(为1896年展览会出版的1896年圣彼得堡版)中列宁先生的论文《农具和农业机器》(第1篇);《财政与工商业通报》1896年第51期和1897年第21期;上引第一个时期包括农民改革前最后几年和改革后的最初几年。地主争着购买外国机器,以便应付没有农奴“无偿”劳动的局面,并排除雇用自由工人的困难。自然,这种做法终于失败了;热潮很快就冷下来,从1863—1864年起,对外国机器的需求减少了。从70年代末期开始了第二个时期,一直延续到1885年。这个时期的特征是:国外机器的输入极其有规律地、极其迅速地增长着;国内生产也有规律地增长着,但是比输入增长得慢。从1881年到1884年,农业机器的输入增加得特别快,其部分原因是由于1881年废除了农业机器制造厂所需生熟铁的进口免税制度。第三个时期于1885年开始,直到90年代初期。在此以前,输入农业机器是免税的,从这一年起开始征税了(每普特征收50个金戈比)。高额关税使机器输入大量减少,加之,恰恰在这一时期开始了农业危机,国内生产也受到影响,发展很缓慢。最后,第四个时期看来是从19世纪90年代初期开始的,这时农业机器的输入又增加了,国内农业机器的生产也增长得特别快。 时期单位千普特单位千卢布1869—1872年259.4787.91873—1876年566.32283.91877—1880年629.53593.71881—1884年961.863181885—1888年399.520321889—1892年509.225961893—1896年864.84868 年份波兰王国波罗的海 4个南部草原省: 欧俄其余各省欧俄50省和 外国农业 农业机器 18766464152809882329162839571879108843355717523830400078301890498217236019715046251975651894381314618325679445519414639 [注:为了判明近来情况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们引用《俄罗斯年鉴》(1906年圣彼得堡中央统计委员会版)中1900—1903年的资料。在这里,帝国的农业机器生产额是12058000卢布,而外国农业机器输入额1902年是15240000卢布,1903年是20615000卢布。( [注:1897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21期已把1888—1894年的这些资料进行了比较,但并没有确切指出资料的出处。]。这些材料甚至连农业机器和农具的“工厂”生产也没有完全包括进去;例如,据《汇编》统计,1890年在欧俄从事这种生产的工厂有149家,而在奥尔洛夫的《工厂一览表》中,制造农业机器和农具的工厂却有163家以上;在1894年,据前一种资料,欧俄有164家这类工厂(1897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12[注:所有制造和修理农具的作坊,在1864年有64个;1871年有112个;1874年有203个;1879年有340个;1885年有435个;1892年有400个;1895年约有400个(《俄国的农业和林业》第358页和1896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51期)。然而,据《汇编》计算,在1888—1894年这类工厂只有157—217个(7年内平均每年为183个)。下面这个例子说明了农业机器的“工厂”生产和“手工业”生产之间的比例。1894年,彼尔姆省只有4个“工厂”,生产总额为28000卢布,然而按1894—1895年度的调查,这一部门的“手工业作坊”有94个,其生产总额为5万卢布,并且,其中包括有6个雇佣工人生产总额在8000卢布以上的作坊。(《彼尔姆省手工工业状况概述》1896年彼尔姆版)]因此,毫无疑问,1890年和1894年的材料大大低于实际情况;专家们的评论也证明了这一点,他们认为,在19世纪90年代初期,俄国农业机器和农具的生产总值约为1000万卢布(《俄国的农业和林业》第359页),在1895年,则将近有2000万卢布(1896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51期)。 [注:《俄国手工工业报告和研究》1892年圣彼得堡国家产业部版第1卷第202页。在同一时期,农民的犁生产,由于受到工厂生产排挤而逐渐下降。]目前在俄国使用的大量原始农具,还为犁的产销保留了广阔的场所。[注:《俄国的农业和林业》第360页。]使用犁方面的进步,甚至提出了应用电力的问题。据《工商报》(1902年第6号)报道,在电气技术人员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弗·阿·勒热夫斯基的报告《农业中的电力》曾引起了很大的兴趣”。报告人用一些绘制得很好的图片说明德国用电犁耕地的情况,并且引证了用这种方法耕地的节约数字,这些数字取自报告人应一个地主之请为他在南方某省的田庄所作的设计方案和计算。按照设计方案,预计每年要耕地540俄亩,其中一部分每年耕两次。耕地的深度是4.5—5俄寸,土地是纯黑土。除犁而外,方案中还有用于其他田间工作的机器设备,甚至包括脱粒机和磨粉机,磨粉机是25马力的,每年工作2000小时。据报告人计算,田庄全套装备外加6俄里50毫米粗的架空电线,价值达41000卢布。耕种每一俄亩土地,在装有磨粉机的情况下,费用是7卢布40戈比,在没有磨粉机的情况下,费用是8卢布70戈比。结果是,按当地劳动力和役畜等等价格计算,利用电力设备,在前一种情况下可以节省1013卢布,在后一种情况下,即在没有磨粉机因而用电较少的情况下,可以节省966卢布。 [注:1879年生产的脱粒机约为4500台,而在1894—1895年约为3500台。后一数字并不包括手工业生产。]甚至连这些农具的“手工业”生产的特殊中心——梁赞省萨波若克市及其附近村庄——也已经形成,当地的农民资产阶级分子靠这种“行业”发了好大一笔财(参看《俄国手工工业报告和研究》第1卷第208—210页)。我们看到,收割机的生产发展得特别迅速。1879年,收割机的年产量约为780台;1893年,据统计全年共销售收割机7000—8000台,而在1894—1895年度,则大约达到27000台。例如,在1895年,塔夫利达省别尔江斯克城约·格里夫斯工厂——“欧洲这一生产部门中最大的工厂”(即制造收割机的生产部门,1896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51期)——共生产了4464台收割机。在塔夫利达省农民中间,收割机应用极为普遍,甚至出现了用机器替别人收割庄稼这样一种特殊行业。[注:例如,1893年“有700台农民机器聚集在法尔茨-费恩(有20万俄亩土地的地主)的乌斯宾斯基农庄找活干,但其中一半空手而去,因为一共只雇用了350台”( [注:参看1898年8月19日《俄罗斯新闻》(第167号)登载的塔夫利达省彼列科普县通讯。“由于在我国农民中收割机、蒸汽脱粒机和马拉脱粒机非常普及,田间工作进展得非常迅速。用‘磙子’脱粒的老办法,已经过时了。克里木农民年年都在扩大播种面积,因此他们不得不求助于改良的农具和农业机器。用磙子脱粒,每天至多不过150—200普特,而一架10马力的蒸汽脱粒机每天脱粒2000—2500普特,马拉脱粒机每天也能脱粒700—800普特。因此对农具、收割机和脱粒机的需求,逐年增加,以致出现了今年也出现的情况:农具工厂没有存货,不能满足农民要求。”应当认为,粮价下跌是改良农具普及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因为粮价下跌 犁、多铧浅耕犁和翻耕器(属于地主的)52206752犁、多铧浅耕犁和翻耕器(属于农民的)2727130112马拉脱粒机(属于地主的)131290马拉脱粒机(属于农民的)671838(1897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6期) 八 机器在农业中的意义 [注:“近两年,由于粮价跌落和必须降低农活费用,收割机开始如此迅速地推广起来,货栈已不能及时满足全部需要。”(上引捷贾科夫的书第71页)现代农业危机是资本主义危机。它象一切资本主义危机一样,使某个地方、某个地区、某个农业部门的农场主和业主破产,同时给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地区、另一些农业部门的资本主义发展以巨大的推动。尼·—逊、卡布鲁柯夫等先生们在这个问题上的主要错误议论,就在于他们不了解现代危机及其经济性质的这个根本特点。]。 [注:瓦·沃·先生以下列独特方式表达这一真理(中等农民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地主工役经济制度的存在):“可以说,地主分担着他(农民)的农具费用”。萨宁先生对此公正地指出:“结果,不是工人为地主工作,而是地主为工人工作。”古尔维奇《俄国农村的经济状况》俄译本附录:因此,农业机器和改良农具的普及和农民的被剥夺,是两种彼此不可分割地联系着的现象。至于在农民中普及改良农具也具有同样的意义,这在前一章里已经说明,此地不再赘述。机器在农业中的经常使用,毫不留情地排挤宗法式的“中等”农民,正象蒸汽织布机排挤手工业织工一样。 [注:也可参看下一章第2节,该节引证了有关俄国这一地区资本主义农场规模的更详细资料。]就这样,当我们的民粹派妄谈什么“村社”“可以轻易地”把协作应用于农业时,实际生活却在循着自己的道路前进,资本主义已经把村社分化为许多彼此利益相冲突的经济集团,建立了以雇佣工人广泛协作为基础的大农场。 [注:无须说明,在拥有大量农民的国家里,农业雇佣工人数量的绝对增加,与农村人口数量的相对减少和绝对减少,都是完全相容的。]。第一,关于机器排挤农业雇佣工人的资料,只有新罗西亚一个地区的,而在其他的资本主义农业地区(波罗的海沿岸边疆区、西部边疆区、东部边疆地区、某些工业省份),这一过程还没有得到广泛的确证。还存在着广大的工役制占优势的地区,在这些地区,机器的采用也造成对雇佣工人的需求。第二,农业集约程度的增大(如种植块根作物),大大扩大了对雇佣劳动的需求(见第4章)。当然,资本主义发展到一定阶段,即全国农业完全按资本主义方式组织起来、各种农业作业都普遍采用机器时,农业雇佣工人(与工业工人相反)的绝对数量就一定会减少。 [注:关于这一点波诺马廖夫先生是这样说的:“机器调整好收获价格,大概同时还使工人守纪律。”(《农业和林业》杂志中的论文,转引自1896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14期)。请回忆一下,“资本主义工厂的平达”13,同时降低了对劳动力的需求,使工人陷于困难的境地。”(上引捷贾科夫的书第66—71页)另一位地方自治局的卫生医生库德里亚夫采夫先生在其著作《1895年塔夫利达省卡霍夫卡镇尼古拉耶夫市集的外来农业工人和对他们的卫生监督》(1896年赫尔松版)中也证实了这种情况:“劳动力价格……日趋跌落,很大一部分外来工人被抛在一边,得不到任何工钱,就是说造成了经济科学上所谓的劳动后备军——人为的过剩人口。”(第61页)这种后备军所引起的劳动价格的跌落,有时竟使“许多拥有机器的业主宁肯”(在1895年)“用手工收割而不用机器收割”(同上,第66页,引自1895年8月出版的《赫尔松地方自治机关汇编》)!这一事实比任何议论都更清楚、更令人信服地表明,机器的资本主义使用所固有的矛盾是何等深刻! [注:上引捷贾科夫的书第72页。],即从16岁至20岁,除用大镰刀割草外,能做整劳力所做的任何工作;最后,(C) 九 农业中的雇佣劳动 [注:在第8章中,我们研究俄国雇佣工人流动的整个过程时,将更详细地叙述各地外出做零工的性质和方向。]可见,工人的流动是从人口最稠密的地区移向人口最稀少的可以移民的地区,是从过去农奴制最发展的地区移向过去农奴制最薄弱的地区[注:查斯拉夫斯基已经指出,在工人移入的地区,过去农奴的百分比是4—15%,而在移出的地区是40—60%。],是从工役制最发展的地区移向工役制不发展但资本主义高度发展的地区。这样一来,工人就从“半自由”劳动流向自由劳动。如果以为这种流动只限于从人口稠密的地方移到人口稀少的地方,那就错了。对工人流动情况的研究(上引谢·柯罗连科先生的著作)揭示了一个奇特而重要的现象:在很多移出地区,由于工人的大量出走,竟出现了缺少工人的现象,结果就从其他地区移入工人以补不足。这就是说,工人的出走不仅体现了居民要更平均地分布于现有地区的意向,而且也体现了工人要到更好的地方去的意向。我们只要想一想,移出地区即工役制地区的农业工人的工资[注:见第8章第4节(劳动力国内市场的形成)中的10年图表资料(见本卷第541页。——编者注)。] [注: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核对谢·柯罗连科先生的数字。我们从上面引证的捷贾科夫和库德里亚夫采夫先生的著作中得知,在寻找“外水”的流动中,至少乘坐过一段火车的农业工人人数,约占工人总数的1/10(把两位作者的资料加在一起,我们得出,在被询问过的72635个工人中,至少乘坐过一段火车的仅7827人)。然而,据沙霍夫斯科伊先生报道,在1891年,由上述方向三条最主要铁路干线运送的工人数目不超过20万人(170000—189000人)(上引书第71页,关于铁路的资料)。因此,到南方去的工人总数应为200万左右。顺便说一句,乘火车的农业工人所占比例微不足道,说明尼·—逊先生认为我国铁路客运的主要旅客是农业工人的看法是错误的。尼·—逊先生忘记了非农业工人得到的工资较高,所以他们乘火车较多,而这些工人(例如建筑工人、掘土工人、搬运工人以及其他许多工人)的外出时间也在春夏两季。]这么多的“农民”抛弃了自己的房屋和份地(指有房屋和份地的),这就明显地证实了小农变为农村无产者的巨大过程,证实了日益发展的农业资本主义对雇佣劳动的大量需求。 [注:可见,不把农业雇佣工作当作最主要工作,而当作与自己的经营同样重要的工作的大批农民,没有包括在这个数字之内。]。作者仅仅把农业[注:鲁德涅夫先生还指出,农民除了在自己的土地、购买地和租地上耕作之外,其他一切工作都算作“副业”。无疑地,这些“从事副业者”多半是农业和工业中的雇佣工人。因此我们请读者注意,这些资料接近于我们计算出来的农村无产者的数字:在第2章里,我们认为农村无产者约占农民的40%。此地我们看到“从事副业者”占55%,其中大约有40%以上从事各种雇佣工作。]。 十 自由雇佣劳动在农业中的意义 [注:路费是凑起来的,靠变卖家具乃至什物,抵押份地,典当物品、衣服等等,甚至用服工役的办法“向神父、地主和当地富农”借钱(沙霍夫斯科伊的书第55页)。],有时甚至连买身分证的钱都没有,只好花10戈比弄一张限期一月的临时身分证。旅途要继续10—12天,行路人的两脚由于走路过多(有时要赤足在春天冰冷的泥泞中行走)都浮肿起来,满是茧子和伤口。约有1/10的工人是坐14 [注:沙霍夫斯科伊先生还指出农业劳动和非农业劳动结合的另一种形式。成千上万的木筏沿着第聂伯河驶往下游各城市。每个木筏上有15—20个工人(木筏工人),他们大部分是奥廖尔省的白俄罗斯人和大俄罗斯人。“他们在整个航行期间只能得到几个戈比”,主要指望能被人雇用去收割和脱粒。这种指望只有在“丰收”年景才能实现。] [注:“在丰收的农忙季节,工人洋洋得意,要说动他得花很大力气。给他出价,他连睬都不睬,一味重复说:答应我的要价,就算成交。这倒不是因为人手少,而是正象工人所说的:‘我们占着上风’。”(一个乡文书的报道,沙霍夫斯科伊的书第125页) 在这里,在阶级关系中,“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公然支配到什么程度,从下面的事实中可以看出:“老练的雇主非常清楚”,工人只有在吃完他们全部面包的时候才会“屈服”。“一个业主说,他到市场上去雇用工人……他在工人当中走来走去,用手杖敲他们的背包〈原文如此!〉,里面有面包,就不跟这种工人搭话,转身离开市场”,等到“市场上有了空背包”的时候再说(引自1890年《农村通报》第15期,同上,第107—108页)。 [注:参看弗·恩格斯《论住宅问题》序言(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第372—382页。——编者注)。]使大雇主放弃微小的压榨,因为这种压榨得益很少,一旦发生冲突,就会受到巨大损失。因此,例如大雇主(雇用300—800工人)就尽量不在一周过后便解雇工人,并且他们自己按照对劳动的需求来规定价格;某些雇主甚至在附近地区劳动价格提高时,实行附加工资制,——一切证据都说明,由于工人很好地工作和不发生冲突,这些附加工资会得到超额的补偿(同上,第130—132页和第104页)。相反,小业主是不择手段的。“独立农庄主和德意志移民雇用的工人是‘经过挑选’的,付给他们的工资高15—20%,但是这些业主从工人身上‘榨取’的劳动量要高50%。”(同上,第116页)在这类业主那里做工的“乡下姑娘们”,正如她们自己所说的,不知道“白天和黑夜”。移民们在雇用割草工人时,要自己的子弟[注:人们说库班州的“哥萨克”也具有这样的特征:“哥萨克千方百计地压低劳动力的价格,或者用个人的力量,或者用整个村社的力量〈原文如此!可惜,关于‘村社’的这种最新职能,我们没有更详细的资料!〉:克扣伙食,加班加点,解雇工人时扣留工人的身分证,通过村社决议,责成个别业主不得雇用高于一定工价的工人,否则处以罚款等等。”(A.别洛博罗多夫《库班地区的外来工人》,载于1896年《北方通报》2月号第5页)] [注:顺便指出,脱粒这个活常常由自由雇佣工人干。因此可以断定,全俄脱粒工人的数目该有多大!]捷贾科夫先生对农活的卫生状况作出这样的结论:“古人说,农民的劳动是‘最惬意而有益的工作’,这种说法在资本主义精神统治着农业领域的现在,一般说来,未必合宜了。随着农业活动中使用机器耕作,农业劳动的卫生条件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变得更坏了。机器耕作引起了农业领域前所未闻的劳动专业化,因而农村居民中的职业病增加了,严重的工伤事故大量发生。”(第94页) [注:在赫尔松省6个县的地方自治会议中(捷贾科夫先生叙述了这些会议对组织监督工人卫生状况一事的意见),有4个表示反对这种制度。当地的地主指责省地方自治局,说“它会完全使工人变懒”等等。],但它总是一个表明农业资本主义趋向的重大历史事实。根据医生收集的资料,有人向赫尔松省全省医生代表大会建议:承认医疗膳食站的重要性和改善它们的卫生条件的必要性,扩大它们的活动,使它们兼有通告劳动价格及其涨落情况的工人职业介绍所的性质,把卫生监督推广到拥有大量人手的一切规模不同的大农场中去——“如同在工业企业中那样”(第155页),颁布使用农业机器和登记工伤事故的强制性法令,提出有关工人生活保障权、改善蒸汽机运输和降低其价格的问题。全俄医生第五次代表大会通过决议,责成各有关地方自治机关注意赫尔松地方自治机关在组织医疗卫生监督方面的活动。 [注:上引沙霍夫斯科伊的书第98页及以下各页。作者甚至引用了因有利地雇用到农民付给文书和村长的“酬金”价格。上引捷贾科夫的书第65页。特里罗果夫《村社和赋税》一书中的《国民经济中的盘剥制》一文。]可见,雇主利用了自由竞争,而雇工就不能利用它。上面我们已经引证过这样的例子:农民甚至情愿跑到矿井去,以逃避工役和盘剥。 [注:还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民粹派成见的有害影响。捷贾科夫先生(我们常常引证他的杰作)指出这样一个事实:尽管赫尔松省本身缺乏大量工人,可是有很多当地工人离开那里到塔夫利达省去。他把这叫作“非常奇怪的现象”:“业主吃亏,工人也吃亏,因为工人抛弃了家乡的工作,到塔夫利达去冒找不到工作的危险。”(第33页)相反,我们认为捷贾科夫先生的这种说法才是非常奇怪的。难道工人不懂得自己的利益,没有权利为自己寻找最有利的雇佣条件吗?(塔夫利达省农业工人的工资比赫尔松省高。)难道我们真的应当认为,农夫一定要在他有户口和“有份地”的地方生活和工作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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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Ø#1 Ø#2 Ø#3 Ø#4 Ø#5 Ø#6 Ø#7 Ø#8 Ø#9 Ø#10 | |||||||
| 按在地主中占优势的经济 | 省份数目 | 地主土地上各种粮食 | |||||
| 黑土地带 | 非黑土地带 | < | |||||
| 一、 | 9 | 10 | 19 | 7407 | |||
| 二、混合制度占优势的省份…… | 3 | 4 | 7 | 2222 | |||
| 三、工役制度占优势的省份…… | 12 | 5 | 17 | 6281 | |||
| 24 | 19 | 43 | 15910 | ||||
| 库尔斯克省各县 | 按自由雇用工人的男庄的百分数 | 雇用雇农的田庄的百分数 | |||||
| 中等的 | 大型的 | 中等的 | 大型的 | ||||
| 德米特罗夫斯克县 | 53.3 | 84.3 | 68.5 | 85.0 | |||
| 法捷日县 | 77.1 | 88.2 | 86.0 | 94.1 | |||
| 利戈夫县 | 58.7 | 78.8 | 73.1 | 96.9 | |||
| 苏贾县 | 53.0 | 81.1 | 66.9 | 90.5 | |||
| 耕种一俄亩土地的平均价格(单位卢布) | |||||||
| 工作种类 | 属于冬季包工 | 属于以工役换取租地者 | 属于自由雇佣者 | ||||
| 根据 | 根据 | 根据 | 根据 | ||||
| 包括运送和脱粒在内的全套耕收工作……… | 9.6 | — | 9.4 | 20.5 | 17.5 | ||
| 除脱粒而外的全套耕收工作(春播作物)…… | 6.6 | — | 6.4 | 15.3 | 13.5 | ||
| 除脱粒而外的全套耕收工作(秋播作物)…… | 7.0 | — | 7.5 | 15.2 | 14.3 | ||
| 耕种…………………… | 2.8 | 2.8 | — | 4.3 | 3.7 | ||
| 收获(收割和运送)…… | 3.6 | 3.7 | 3.8 | 10.1 | 8.5 | ||
| 收获(不运送)………… | 3.2 | 2.6 | 3.3 | 8.0 | 8.1 | ||
| 割草(不运送)………… | 2.1 | 2.0 | 1.8 | 3.5 | 4.0 | ||
| 户主类别 | 从事计件工作的户主 | 在农户总数中 | 在从事计件工作的 | ||||
| 无马者 | 9.9 | 24.5 | 10.5 | ||||
| 有1匹马者 | 27.4 | 40.5 | 47.6 | ||||
| 有2—3匹马者 | 29.0 | 31.8 | 39.6 | ||||
| 有4匹马者 | 16.5 | 3.2 | 2.3 | ||||
| 23.3 | 100 | 100 | |||||
| 时期 | 单位千普特 | 单位千卢布 | |||||
| 1869—1872年 | 259.4 | 787.9 | |||||
| 1873—1876年 | 566.3 | 2283.9 | |||||
| 1877—1880年 | 629.5 | 3593.7 | |||||
| 1881—1884年 | 961.8 | 6318 | |||||
| 1885—1888年 | 399.5 | 2032 | |||||
| 1889—1892年 | 509.2 | 2596 | |||||
| 1893—1896年 | 864.8 | 4868 | |||||
| 年份 | 波兰王国 | 波罗的海 | 4个南部草原省: | 欧俄其余各省 | 欧俄50省和 | 外国农业 | 农业机器 |
| 1876 | 646 | 415 | 280 | 988 | 2329 | 1628 | 3957 |
| 1879 | 1088 | 433 | 557 | 1752 | 3830 | 4000 | 7830 |
| 1890 | 498 | 217 | 2360 | 1971 | 5046 | 2519 | 7565 |
| 1894 | 381 | 314 | 6183 | 2567 | 9445 | 5194 | 14639 |
| 犁、多铧浅耕犁和翻耕器(属于地主的) | 5220 | 6752 | |||||
| 犁、多铧浅耕犁和翻耕器(属于农民的) | 27271 | 30112 | |||||
| 马拉脱粒机(属于地主的) | 131 | 290 | |||||
| 马拉脱粒机(属于农民的) | 671 | 838 | |||||
| (1897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6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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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前6节最初以论文形式发表于1899年3月《开端》杂志第3期,标题是《现代俄国农业中资本主义经济对徭役经济的排挤》。杂志编辑部按语说:“本文是作者关于俄国资本主义发展的一部巨著中的一段。”——1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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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地指俄国1861年农民改革中农民失去的土地。按照改革的法令,如地主农民占有的份地超过当地规定的最高标准,或者在保留现有农民份地的情况下地主占有的土地少于该田庄全部可耕地的1/3(草原地区为1/2),就从1861年2月19日以前地主农民享有的份地中割去多出的部分。份地也可通过农民与地主间的特别协议而缩减。割地通常是最肥沃和收益最大的地块,或农民最不可缺少的地段(割草场、牧场等),这就迫使农民在受盘剥的条件下向地主租用割地。改革时,对皇族农民和国家农民也实行了割地,但割去的部分要小得多。要求归还割地是农民斗争的口号之一,1903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曾把它列入党纲。1905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三次代表大会提出了没收全部地主土地,以代替这一要求。——1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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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役权是使用他人土地的有限物权,如步行或乘车马通过邻近地段的权利等,起源于罗马法。西方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都保留和发展了这种权利。这里说的是俄国1861年改革后农村中公共道路、割草场、牧场、池塘等等的使用权。由于这些地方被地主霸占,农民要为地主服额外劳役,才能取得这种使用权。——1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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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义务农指俄国农奴制度废除后,为使用份地而对地主暂时负有一定义务(交纳代役租或服徭役)的前地主农民。农民同地主订立了赎买份地的契约后,即不再是暂时义务农,而归入私有农民一类。1881年12月沙皇政府法令规定,从1883年1月1日起,暂时义务农必须赎得份地。——1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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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通报》杂志(《Юридический Вестник》)是俄国莫斯科法学会的机关刊物(月刊),1867—1892年在莫斯科出版。先后参加编辑工作的有马·马·柯瓦列夫斯基和谢·安·穆罗姆采夫等。为杂志撰稿的主要是莫斯科大学的自由派教授,在政治上主张进行温和的改革。——1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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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包制”是俄国1861年改革后的一种工役制形式。实行“全包制”的农民须用自己的农具和耕畜替地主包种土地,即种一俄亩春播作物,一俄亩秋播作物,有时还要割一俄亩的草,以换取货币,或冬季的贷款,或租地。——1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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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垛租是沙皇俄国南部地区的一种盘剥性的实物地租。租地者在收割时按俄亩交若干由禾捆堆成的粮垛给地主,所交部分达到收成的一半,有时更多。此外,租地者还用一部分劳动为地主服各种工役。——1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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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物工资制是盛行于资本主义初期的一种工资制度。实行这种制度的工厂主在自己的工厂里开设店铺,用质次价高的商品和食物代替货币支付给工人,以加重对工人的剥削。这一制度在俄国手工业发达的地区也曾十分流行。——1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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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法典》是11—12世纪古罗斯第一部成文法律和大公法令汇编,发现于1738年。《法典》是研究古罗斯社会经济关系和阶级关系的极有价值的资料。《法典》中有许多维护封建所有制和保护封建主生命的条款,这表明在古罗斯农奴化的农民同剥削者之间存在着剧烈的阶级斗争。——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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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记录载于1897年《帝国自由经济学会学报》第4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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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勃洛摩夫是俄国作家伊·亚·冈察洛夫的长篇小说《奥勃洛摩夫》的主人公,他是一个怠惰成性、害怕变动、终日耽于幻想、对生活抱消极态度的地主。——1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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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与工商业通报》杂志(《Вестник Финансов,Промышленности и Торговли》)是沙皇俄国财政部的刊物(周刊),1883年11月—1917年在彼得堡出版,1885年1月前称《财政部政府命令一览》。该杂志刊登政府命令、经济方面的文章和评论、官方统计资料等。——1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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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马克思对资本主义辩护士、英国经济学家安·尤尔博士的称呼(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459页和第25卷第434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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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韦金采夫委员会是由沙皇政府内务部办公会议成员И.А.兹韦金采夫任主席的一个委员会,成立于1894年5月27日,直属内务部地方局,其任务是制定措施,以整顿外出做零工的活动和调节农业工人的流动。——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