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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民粹派和司徒卢威先生对一些经济问题的提法

作者:列宁文集(补遗)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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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民粹派和司徒卢威先生对一些经济问题的提法 [注:马克思在他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书序言中,也曾指出客观主义和唯物主义的这种相互关系。马克思说蒲鲁东也写过这个历史事变(《政变》(即《从十二月二日政变看社会革命》。——编者注)),并对蒲鲁东的与自己相反的观点作了如下的评论: 。   “翻开俄国历史,几乎从头几页我们就看到直接生产者对主人的依附(法律上的和经济上的)是牧歌式的‘人民生产’的历史旅伴。”(第81页)作者的这个意见非常正确。在自然经济时代,农民被土地占有者奴役,他不是为自己做工,而是为贵族、寺院和地主做工,——司徒卢威先生有充分理由用这个[注:甚至还不能说已经完全停止。因为一方面还存在着赎金(大家知道,其中不仅包括地价,而且包括农奴的赎身金);另一方面,例如农民因耕种“割地”而服工役,——这是封建生产方式的直接残余。]对农民采取最粗暴的亚洲式的农奴制剥削,而在此以前,不仅生产资料不属于生产者,连生产者本身也同任何一种“生产资料”很少有区别。司徒卢威先生非常中肯地用萨尔蒂科夫的尖锐评语来反对这种“自我陶醉的乐观主义”,萨尔蒂科夫指出,“人民生产”同农奴制有联系,“历代的基石”时代的“富裕”“仅仅〈请注意这一点〉为御驾护卫兵[99]和其他侍卫的后裔所享有”。(第83页)   其次,我们要指出司徒卢威先生的下述意见,这个意见明确地涉及到俄国现实中的确定事实并含有非常正确的思想。“当生产者不再为当地的有明确分界的市场进行生产而开始为遥远的和不固定的市场进行生产的时候,当竞争、争夺市场的斗争发展起来的时候,这些条件就会引起技术进步……既然分工是可能的,它就一定会尽可能广泛地实行起来,但是,当生产在技术方面尚未改组以前,新的交换(销售)条件就已发生影响,使生产者落到在经济上依附商人(包买主)的地位,而这种情况在社会方面是有决定性意义的。我们‘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如瓦·沃·先生之流,为纯粹技术进步的意义所迷惑而把这一点忽略了。”(第98页)这样指出包买主出现的决定性意义是极为正确的。包买主的出现所以具有决定性意义,是因为这个事实无疑地证明资本主义的生产组织已经存在,证明“商品经济(货币经济)是资本主义经济”这一原理也适用于俄国,同时这个事实造成生产者受资本支配的状况,要摆脱这种状况,除了生产者的独立活动,没有别的出路。“从消费者和生产者之间出现做生意的资本家(在为广大的和不固定的市场而生产的情况下,这是不可避免的)时起,我们就看到了一种资本主义的生产形式。”作者还正确地补充说:“如果把[注:“全部过程表现为:小生产(手工业)中有一部分人在与‘资本主义’接近,另一部分人在与失去生产资料的雇佣劳动接近。”(第104页)]。 [注:当然说的是的情况下在他们中间造成竞争,使大众破产,使少数人发财;第二,劳动力变成商品,生产资料变成资本,就是说,生产者失去生产资料,一些最重要的工业部门按资本主义方式组织起来。在这种条件下,小的独立生产者同大多数生产者比较起来处于一种特殊地位,我国现在也是这样: [注:作者谈到和民粹派的争论时说道:同否定基本原则的人是无法进行争论的。这要看如何表述这些原则,是表述为一般的原理和考证呢,还是表述为对俄国历史和现实中某某 [注:《资本论》(1885年版)第2卷第93页。必须附带说明,马克思在该处根本没有给资本主义下。依靠这个论断,我们就不难弄清楚司徒卢威先生所举的那些对这个名词理解不正确的例子。民粹派往往根据我国国民经济的技术落后和手工生产占优势等等情况而把俄国的制度和资本主义对立起来,毫无疑问,这是极端荒谬的,因为资本主义既存在于技术很不发达的情况下,也存在于技术高度发达的情况下。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多次地强调指出,资本先是把它所遇到的不管什么样的生产控制起来,以后才从技术上加以改造。无论是德国的家庭工业或是俄国的“家庭手工制大生产”,毫无疑问都是资本主义的工业组织,因为这里不仅商品生产占居统治地位,而且货币持有者统治着生产者并占有额外价值。民粹派喜欢把俄国“占有土地”的农民和西欧资本主义对立起来,毫无疑问这同样只能证明他们不懂得什么是资本主义。作者十分正确地指出,在西欧某些地方也保存着“农民的半自然经济”(第124页),但这个事实无论在西欧或在俄国,既不能排除商品生产的优势,也不能排除绝大多数生产者从属于资本的现象;这种从属要经过许多阶段才能达到它的发展的顶峰,虽然马克思对这种情形作过十分确切的说明,但民粹派总是忽视这些阶段。这种从属从[注:民粹派总是把事情描写成这样:工人丧失土地是任何资本主义的必要条件,而不仅仅是机器工业的必要条件。], [注: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第490页。——编者注]。   “……这一著作界由于本身的人道的、爱人民的性质,一下子就提出了照顾人民福利的问题解决办法;某些人民经济形式(村社、劳动组合)看来体现了经济平等的理想,从而保证了人民福利,而生产进步在交换扩大的影响下根本没有呈现对这些经济形式有利的预兆,却会消灭它们的经济基础和精神基础,所以,民粹派举出西欧依靠私有制和经济自由而取得生产进步的可悲经验,提出所谓保障人民福利的‘人民生产’来反对商品经济——资本主义,把‘人民生产’看成社会经济理想,认为俄国知识分子和俄国人民应该为保持和进一步发展这种理想而斗争。”   这种论断十分明显地暴露了司徒卢威先生的叙述的缺点。照他说来,民粹主义是“人道的”理论,这种理论“抓住了”国民财富和人民贫穷之间的对抗,提出了照顾分配的“问题解决办法”,因为“西欧的经验”没有呈现”人民福利的“预兆”。作者接着反对这样“解决”问题,但他没有注意到,他所攻击的只是民粹主义的唯心的同时是幼稚幻想的外表,而不是它的内容,他没有注意到,他默认民粹派先生们常有的那种学究式的问题提法是犯了很大的错误。我们已经指出,民粹主义的[注:参看前面举出的《祖国纪事》上的一篇文章。],他受到大资本主义的压迫,就创造了一些幼稚的理论,不用资本主义经济来解释资本主义政策,而用政策来解释资本主义,宣布大资本主义是一种同俄国生活格格不入的外来的东西。他由于被束缚在自己单独的小经济上,没有可能了解国家的真正性质,于是向国家呼吁,请求它支持和发展小生产(“人民生产”)。由于俄国资本主义社会所固有的阶级对立还不发展,这些小市民思想家的理论就冒充为一般劳动利益的代表。   “对民粹主义经济原理进行批判的任务……就是要……证明下列各点:   一般说来,这个论点当然是完全正确的。但这个论点所指出的任务,与其说是批判民粹主义的经济原理,不如说是批判它的社会学原理,实际上,这是第1章和第2章所谈到的关于社会发展决定于生产力发展的学说的另一种表达法。要批判“民粹主义的[注:也许有人会反对我,说我过于性急,因为作者已经说过,他打算从一般问题逐渐谈到具体问题,而且他在第6章中也分析了这些具体问题。但问题在于我们所指出的司徒卢威先生的批判的抽象性,是他全书的特点,也是第6章甚至结尾部分的特点。最需要纠正的正是他。   “(2)因此,生产组织和劳动生产率水平问题与分配问题相比是居于首位的问题;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即当国民劳动生产率无论绝对还是相对都很低的时候,生产因素的头等意义表现得特别明显。”   作者在这里所依据的是马克思关于分配的从属意义的学说。作者引用了马克思对《哥达纲领》的批注中的一段话作为第4章的题词。马克思在那里用科学社会主义来反对庸俗社会主义,而科学社会主义认为分配是没有重大的意义的,它用 [注:对经济方面的分析显然应当拿对社会的、法律政治的和思想的上层建筑的分析来补充。民粹派不了解资本主义同“人民生产”的联系,因而认为农民改革、国家政权和知识分子等等具有非阶级的性质。把这一切现象归结于阶级斗争的唯物主义分析,应当具体说明我们俄国改革后的“社会进步”完全是资本主义“经济进步”的结果。];必须证明,无论在工厂中或甚至就在村社农村中,生产者失去生产资料和他的劳动产品被货币持有者攫为己有,其原因不在于政策和分配,而在于商品经济中必然形成的那种生产关系,在于资本主义社会所特有的利益上互相对立的阶级的形成[注:“重新审查”俄国经济现实(特别是民粹派从中给自己的稚气十足的幻想吸取材料的现实,即农民经济和手工业经济)中的“事实”时,应当指出生产者受压迫的原因不在于分配(“农夫穷,包买主富”),而在于生产关系本身,在于现代农民经济和手工业经济的社会组织本身。由此就可看出在“人民”生产中也是“生产组织问题与分配问题相比居于首位”。];必须证明,民粹派想使其绕过资本主义而升到高级阶段的现实(小生产),已经含有资本主义及其所固有的阶级对立和阶级冲突,——只不过这种对立表现为最坏的形式,使生产者难以进行独立的活动而已;因此,必须证明,忽视业已形成的社会对立而幻想“为祖国”探寻“另外的道路”的民粹派是反动的空想家,因为大资本主义正在发展、澄清和揭示这种普遍存在于俄国的对立的内容。 [注:不能不指出,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在回答司徒卢威先生的时候认为恩格斯是“自我陶醉”,因为恩格斯说过,西欧的工人运动是现代生活中占主导地位的巨大事实,它使现代变得比其他任何时代都美好,证明现代产生的历史是合乎情理的。 司徒卢威先生的资料有力地驳斥了这种荒谬的小市民观点,尤其因为这些资料是从最新的、决不会有夸大嫌疑的资产阶级著作中引来的。作者的引文说明,在西欧,所有的人,连资产者在内,都认为资本主义转变成新的社会经济形态是不可避免的。   “民主党人代表小资产阶级,即代表两个阶级的利益互相削弱的那个[注:俄国民粹派一模一样。他们不否认俄国存在着同生产者相对抗的阶级,但他们以这些“掠夺者”在“人民”面前微不足道的说法来宽慰自己,不想去精确地考察每一个阶级的状况和利益,不想分析一下,生产者中的某些阶层的利益和“掠夺者”的利益是否交织在一起,从而减弱了前者反抗后者的力量。]。……如果事实表明民主党人的利益并不使人关心,他们的力量是[注:在俄国的民粹派看来,应该归罪于万恶的马克思主义者,因为他们人为地把资本主义及其阶级对抗移植到“各社会阶层的相互迁就”和“同心协力的活动”的花朵如此盛开的土地上(司徒卢威摘引瓦·沃·先生的话,第161页)。]……再不然就是由于执行中的某种细节使全部事情垮了台,最后,或者是某种意外的偶然事件使事情没有成功。不管怎样,民主党人逃出最可耻的失败时总是洁白无瑕,正象他进入这种失败时是纯洁无辜一样;他摆脱失败时信心更加坚定了,他以为他一定会胜利,以为不是他自己和他的党应该放弃旧的观点,相反地,是情势应该来适应他。”(《雾月十八日》第39页)[注:卡·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8卷第155—156页。——编者注]   作者自己所举的例子,也说明把民粹派品评为自然经济和原始平等的思想家是不对的。司徒卢威先生说:“应当指出,直到现在尼古拉·—逊先生还把瓦西里契柯夫称作自由派经济学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