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
| 第二十二章 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 1.规模扩大的资本主义生产过程。 〔注:[125]见本卷第182—205、216—227页。——编者注〕〔注:(21) “资本积累就是把收入的一部分当作资本使用。”(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定义》,卡泽诺夫出版,第11页)“收入转化为资本。”(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原理》1836年伦敦第2版第320页)〕 45 用于棉花、机器等等,其余 15 用于工资。假定他每年生产棉纱240 000磅,价值为12 000镑。如果剩余价值率为100%,剩余价值就包含在40 000磅棉纱的剩余产品或纯产品中,它占总产品的 16 ,价值2 000镑。这2 000镑价值将由出售而实现。2 000镑的价值额就是2 000镑的价值额。从这笔货币上既嗅不出也看不出它是剩余价值。一个价值是剩余价值这一点,表明这一价值怎样来到它的所有者手里,但是丝毫也不能改变价值或货币的本性。 45 去购买棉花等物, 15 去购买新的纺纱工人,这些纺纱工人会在市场上找到生活资料,而生活资料的价值已由纱厂主预付给他们了。于是,这2 000镑新资本就在纺纱厂中执行职能,并又带来400镑的剩余价值。 〔注:(21a) 这里我们把出口贸易撇开不说。一个国家借助出口贸易可以使奢侈品转变为生产资料或生活资料,或者也可以反过来。为了对我们的研究对象在其纯粹的状态下进行考察,避免次要情况的干扰,我们在这里必须把整个贸易世界看作一个国家,并且假定资本主义生产已经到处确立并占据了一切产业部门。〕 1〔注:(21b) 西斯蒙第对积累的分析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他太满足于“收入①转变为资本”这句话,而没有深究这个活动的物质条件。〕 2 〔注:(21c) “最初的劳动是他的资本产生的由来。”(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巴黎版第l卷第109页)〕〔注:[127] 见本卷第682页。——编者注〕,而他们的这种假定好像真的是惟一符合商品生产的规律的。 〔注:(22) “在资本使用劳动以前,劳动就创造了资本。”(爱·吉·韦克菲尔德《英国和美国》1833年伦敦版第2卷第110页)〕这就是所谓“资本生资本”。〔注:① 见本卷第181页。——编者注〕 〔注:(23) 资本家对他人劳动产品的所有权“是占有规律的严酷的结果,但这个规律的基本原则却是每个工人对自己的劳动产品拥有惟一的所有权”(舍尔比利埃《富或贫》1841年巴黎版第58页,但是这种辩证的转变,在那里并没有得到正确的阐明)。〕 “好多次连续发生的交换行为,不过使最后一次成为最初一次的代表。”(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1卷第70页) 然而,我们已经知道,简单再生产足以使这种最初的活动具有一种同把它当作孤立过程来考察时完全不同的性质。 “在参加国民收入分配的人中间,一部分人〈工人〉每年通过新的劳动获得新的分配权;另一部分人〈资本家〉则通过最初劳动已经预先取得了永久的分配权。”(同上,第110、111页) 大家知道,劳动领域并不是长子继承权创造奇迹的惟一领域。 “双方都有利,因为对工人来说,他在劳动前〈应当说:在他自己的劳动带来成果前〉就预先得到他的劳动〈应当说:别的工人的无酬劳动〉的果实;对雇主来说,这个工人的劳动的价值大于他的工资的价值〈应当说:他生产的价值大于他的工资的价值〉。”(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1卷第135页) 诚然,如果我们把资本主义生产从它的更新的不间断进行中加以考察,而且我们考察的不是单个资本家和单个工人,而是他们的整体,即资本家阶级和与它对立的工人阶级,那么,情况就会完全不同了。但这样一来,我们就得应用一个与商品生产完全不同的标准。 〔注:(24) 蒲鲁东提出永恒的商品生产所有权规律同资本主义所有制相对立,想以此消灭资本主义所有制,对他的这种机智不能不感到惊讶!]〕 〔注:(25) “资本就是用来获取利润的积累起来的财富。”(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原理》[第262页])“资本……就是由收入中节约下来并用来获取利润的财富所构成的。”(理查·琼斯《国民政治经济学教程》1852年赫特福德版第16页)〕(转化了的剩余价值或收入),或把资本家说成是“剩余产品的占有者”〔注:(26) “剩余产品或资本的占有者。”([查·温·迪尔克]《国民困难的原因及其解决办法。给约翰·罗素勋爵的一封信》1821年伦敦版[第4页])〕只不过这同一种看法还有另一种表达方式,即全部现存的资本都是积累起来的或资本化的利息,因为利息不过是剩余价值的一部分。〔注:[128]见本卷第653—667页。——编者注〕〔注:(27) “资本加上储蓄资本的每部分复利,把一切东西都攫取走了,以致世界上能提供收入的一切财富早就成了资本的利息。”(伦敦《经济学家》杂志1851年7月19日)〕 2.政治经济学关于规模扩大的再生产的错误见解 3〔注:(28) “现今任何政治经济学家都不能把储蓄看作只是货币贮藏:撇开这种做法的狭隘和无效不说,储蓄这个名词在涉及国民财富方面只能设想有一个用法,这个用法是从储蓄的不同用途中产生并以储蓄所维持的不同种类的劳动的实际差别为基础的。”(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原理》1836年伦敦第2版第38、39页)〕,以为积累财富会使财富现有的实物形式免遭破坏,也就是不被消费掉,或者说,使财富避免进入流通。其实,把货币贮藏起来不投入流通,同把货币作为资本而增殖,恰恰是相反的两回事,从货币贮藏的意义上进行商品积累,是十足的愚蠢行为。〔注:(28a) 例如巴尔扎克曾对各色各样的贪婪作过透彻的研究。那个开始以积累商品的方式来进行货币贮藏的老高利贷者高布赛克,在他笔下已经是一个老糊涂虫了。〕大量商品的积累是流通停滞或生产过剩的结果。〔注:(29) “资本积累……交换停滞……生产过剩。”(托·柯贝特《个人致富的原因和方法的研究》第104页)〕诚然,在一般人的观念中是把下面这两种现象混在一起了:一方面是富人消费基金中积累的供慢慢消费的财物,另一方面是一切生产方式所共有的储备。后一现象,我们在分析流通过程时还要略微谈到。 “必须懂得,一个国家的全部产品都是要消费掉的,但究竟由再生产另一个价值的人消费,还是由不再生产另一个价值的人消费,这中间有难以想象的区别。我们说收入节约下来加入资本,我们的意思是,加入资本的那部分收入,是由生产工人消费的,而不是由非生产工人消费的。如果认为资本可以由于不消费而增加,那就大错特错了。”〔注:(30) 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第163页注。〕 李嘉图和一切以后的经济学家追随亚·斯密一再重复地说:“加入资本的那部分收入,是由生产工人消费的”,这就大错特错了。根据这种看法,所有转化为资本的剩余价值都要成为可变资本了。其实,剩余价值和原预付价值一样,分成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分成生产资料和劳动力。劳动力是可变资本在生产过程中的存在形式。在这个过程中,它本身被资本家消费了。它通过自己的职能——劳动——消费生产资料。同时,购买劳动力所付出的货币,转化为不是由“生产劳动”而是由“生产工人”消费的生活资料。亚·斯密根据自己根本错误的分析得出了以下的荒谬结论:虽然每一单个资本分成不变组成部分和可变组成部分,但社会资本只分解为可变资本,或者说,只用来支付工资。例如,一个呢绒厂主把2 000镑转化为资本。他把这些货币的一部分用来雇织工,另一部分用来购买毛纱和织毛机等等。而把毛纱和织毛机卖给他的人,又把其中的一部分用来支付劳动,依此类推,直到2 000镑完全用于支付工资,或者这2 000镑所代表的全部产品都由生产工人消费掉。我们看到,这个论据的全部力量就在于把我们推来推去的“依此类推”这几个字。事实上,亚当·斯密正是在困难开始的地方中止了他的研究。〔注:(31) 尽管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先生著有《逻辑》一书4 56〔注:(32) 亚·斯密在叙述再生产过程从而积累时,与他的前辈特别是重农学派相比,在很多方面不仅没有进步,而且还有决定性的退步。同本文中所提到的他的错觉有关的,是同样由他遗留给政治经济学的极其荒谬的教条:商品的价格由工资、利润(利息)和地租构成,也就是仅仅由工资和剩余价值构成。从这个基础出发,至少有施托尔希幼稚地承认:“把必要价格分解为它的最简单的要素是不可能的”(施托尔希《政治经济学教程》1815年彼得堡版第2卷第141页注)。宣称商品价格不可能分解为它的最简单的要素,这是多么妙的经济科学!关于这一点,我将在第二册第三篇和第三册第七篇更详细地谈到。〕 3.剩余价值分为资本和收入。节欲论 〔注:① 见本卷第653—661页。——编者注〕,在这一章里,我们到现在为止把它只是看作积累基金。但是,剩余价值不仅仅是前者,也不仅仅是后者,而是二者兼而有之。剩余价值一部分由资本家作为收入〔注:(33) 读者会注意到,收入[Revenue]一词有双重用法:第一是指剩余价值,即从资本周期地产生的果实;第二是指这一果实中被资本家周期地消费掉或加入他的消费基金的部分。我保留了这一双重意义,因为它同英法两国经济学家的用语相一致。〕消费,另一部分用作资本或积累起来。 7 〔注:[129] “亚当”在这里也有欲望、情欲的意思。——编者注〕〔注:(34) 路德用高利贷者这种虽然在不断 翻新但仍属老式的资本家形式为例,出色地说明了统治欲是致富欲的一个要素。“异教徒根据理性得出了高利贷者是四重盗贼和杀人犯的结论。而我们基督教徒却非常尊敬他们,几乎要为了他们的 金钱而崇拜他们…… 凡是榨取、抢劫和盗窃别人食物的人,就是犯了使人饿死,使人灭亡的杀人大罪(这要看他的力量的大小)。高利贷者就是犯了这样的大罪,他照理应当上绞架,如果他身上的肉多得足供许多乌鸦啄而分食,那么,他盗窃了多少古尔登,就应该被多少乌鸦去吃。但是他们却泰然坐在安乐椅上,而小偷却被绞死…… 小偷带上镣拷,大盗却腰缠万贯,身著丝绸…… 所以,在世界上人类再没有比守财奴和高利贷者更大的敌人了(恶魔除外),因为他想成为支配一切人的上帝。土耳其人、武夫、暴君都是恶人,但他们仍不得不让人们生活,并自认是恶人和敌人。他们有时还会同情甚至不得不同情某些人。而高利贷者和贪财之徒却想竭尽全力使整个世界毁灭于饥渴、悲伤和贫苦之中,从而使他能独占一切,人人都把他奉为上帝,去领受他的恩赐,永远成为他的奴隶…… 披上长外套,带上金链指环,擦擦油嘴,让人看来俨如尊贵的虔诚者 并加以赞颂…… 高利贷者是一个庞大可怕的怪物,像一只蹂躏一切的恶狼,比任何卡库斯、格里昂或安泰都厉害。但他却装出一付虔诚的样子,想使人无法知道被他倒着牵回洞穴去的公牛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然而海格立斯必然会听到公牛的吼声和俘虏的叫声,甚至到悬崖峭壁中去搜寻卡库斯,把公牛从恶汉手中拯救出来。所谓卡库斯就是指盗窃、抢劫和吞食一切的虔诚的高利贷者这个恶汉。他不承认自己做了恶事,并且认为谁也不会找到他,因为公牛是倒着牵回他的洞里去的,从足迹看来公牛似乎是被放走了。高利贷者正是想这样愚弄整个世界,似乎他带来了利益,他把公牛给了世界,其实他夺取了公牛并把它独吞了…… 既然对劫路人、杀人犯和强盗应处以磔车刑或斩首,那就更应该把一切高利贷者处以磔车刑和斩首……驱逐,革出教门,或斩首。”(马丁·路德《给牧师们的谕示:讲道时要反对高利贷》)〕 89 “曼彻斯特的工业可分为四个时期。在第一个时期,工厂主为了维持生活,不得不辛勤劳动。” 他们发财致富特别是靠盘剥那些把子女送来当学徒的父母,那些父母为此不得不付给他们高额学费,而这些学徒却忍饥挨饿。另一方面,当时平均利润很低,要积累就得大大节俭。他们过着像货币贮藏者一样的生活,甚至连资本的利息也不肯消费。 “在第二个时期,他们开始赚到了少量的财产,但还 像过去那样辛勤地劳动”,——因为像一切奴隶监督者都知道的那样,对劳动的直接剥削是要花费劳动的,——“并且过着和过去一样的俭朴生活…… 在第三个时期,奢侈开始了,各企业通过派骑马的人〈骑马的推销员〉到王国各商业城市去兜揽生意而扩大了经营。在1690年以前,在工业中能赚到3 000—4 000镑资本的人可能为数极少,甚至根本没有。但大约就在这个时候,或者在稍后的时期,工业家已经积累了货币,开始建造石头房子来代替木棚或土房…… 但在18世纪最初几十年,如果一个曼彻斯特的工厂主以一品脱外国葡萄酒款待自己的客人,那就会遭到所有邻居的议论和非难。” 在机器生产出现以前,工厂主们晚上在酒店聚会时花的费用从来不会超过6便士一杯果汁酒和1便士一包烟叶。直到1758年,才出现了划时代的事情,人们第一次看到“一个实际从事营业的人坐上自己的马车!”“第四个时期”,即18世纪最后30多年,“是穷奢极欲,大肆挥霍的时期,这是靠扩大营业来维持的”〔注:(35) 艾金医生《曼彻斯特市外30—40英里范围内的郊区》1795年伦敦版第181页及以下几页。〕。如果善良的艾金医生今天在曼彻斯特复活的话,他又将说些什么呢! 10〔注:(36) 亚·斯密《国富论》第2卷第3章。〕因此,节俭啊,节俭啊,也就是把 剩余价值或剩余产品中尽可能大的部分重新转化为资本!为积累而积累,为生产而生产——古典经济学用这个公式表达了资产阶级时期的历史使命。它从未低估过财富分娩带来的痛苦〔注:(37)甚至让·巴·萨伊也说:“富人是靠牺牲穷人进行储蓄的。”11,而对历史必然性伤心流泪又有什么用处呢?在古典经济学看来,无产者不过是生产剩余价值的机器,而资本家也不过是把这剩余价值转化为追加资本的机器。它非常严肃地对待资本家的历史职能。为了使资本家的内心摆脱享受欲和致富欲之间的不幸的冲突,马尔萨斯在本世纪20年代初期曾维护这样一种分工:让实际从事生产的资本家承担积累的任务,而让另一些参加剩余价值分配的人,如土地贵族、领受国家和教会俸禄的人等等承担挥霍的任务。他说,最重要的就是“把支出欲和积累欲分开”〔注:(38) 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原理》第325、326页。〕。那些早就变得享乐成性和沉湎于交际的资本家先生们不由得大叫起来。他们的代言人之一,一个李嘉图派叫道:马尔萨斯先生鼓吹高额地租、高额税收等等,难道是为了让非生产消费者来不断地刺激工业家!诚然,口号所标榜的是生产,规模不断扩大的生产,但是, “这个过程与其说会促进生产,不如说会阻碍生产。而且让一部分人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只是为了去鞭策另一些人,这也不是十分公正的。尽管从后者的性格来说,如果强迫他们去做,他们是能把事情办好的”。〔注:(39) 《论马尔萨斯先生近来提倡的关于需求的性质和消费的必要性的原理》第67页。〕 尽管他认为靠吸掉工业资本家汤里的油水这种办法来刺激工业资本家去积累是不公正的,但是他觉得,“要使工人勤勉地劳动”,必须尽可能地把工人的工资减到最低限度。他从来也不隐瞒生财之道就在于占有无酬劳动。 “工人需求的增加不过是表明他们甘愿拿走自己产品中的一小部分,而把其中大部分留给他们的雇主:要是有人说,消费〈工人的消费〉减少会产生过剩现象〈市场商品充斥,生产过剩〉,那我只能回答说:过剩现象是高额利润的同义语。”〔注:(40) 《论马尔萨斯先生近来提倡的关于需求的性质和消费的必要性的原理》第59页。〕 关于从工人那里掠夺来的赃物应该怎样在工业资本家和游手好闲的土地所有者等人之间进行分配才最有利于积累这种学究气的争论,遇到七月革命1213〔注:[130]见本卷第258—259页。——编者注〕〔注:(41) 西尼耳《政治经济学基本原理》,阿里瓦本译,1836年巴黎版第309页。在旧古典学派的追随者看来,这也未免太过分了。“西尼耳先生用劳动和节欲这两个词来代替劳动和资本这两个词…… 节欲是一个单纯的否定。利润的来源不是节欲,而是用于生产的资本的使用。”(约翰·卡泽诺夫对他出版的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定义》所加的注。1853年伦敦版第130页)相反地,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先生一方面抄录李嘉图的利润理论,另一方面又接受西尼耳的“节欲报酬论”。他对于黑格尔的“矛盾”,一切辩证法的源泉,虽然十分生疏,但对各种平庸的矛盾却很内行。〕〔注:第2版补注:庸俗经济学家从来也没有作过下述简单的思考:人的一切行动都可以看作他的相反行动的“节欲”。吃饭是绝食的节欲,行走是站立的节欲,劳动是闲逸的节欲,闲逸是劳动的节欲等等。这些先生们应当想一想斯宾诺莎的话:规定即否定。14这真是庸俗经济学的“发现”的不可超越的标本!它用阿谀的词句来替换经济学的范畴。如此而已。西尼耳教训说:“野蛮人造弓就是从事工业,但他没有实行节欲。”这就向我们说明,在早期的社会状态下,劳动资料如何和为何没有资本家的“节欲”也被制造出来了。“社会越进步,就越要求节欲”〔注:(42) 西尼耳《政治经济学基本原理》第342、343页。〕,也就是越要求那些以占有别人劳动及其产品为业的人实行节欲。从此劳动过程的一切条件就如数转化为资本家的节欲行为了。谷物不只是吃掉,而且还用来播种,这是资本家的节欲!葡萄酒保留一段时期用以发酵,这是资本家的节欲!〔注:(43) “如果不打算获得追加价值,谁……也不会例如播种自己的小麦并让它在地里种上一年,或把自己的葡萄酒藏在窖里好多年,而会立即把这些东西或它们的等价物消费掉。”(斯克罗普《政治经济学原理》,阿·波特尔编:1841年纽约版第133页15资本家“把生产工具贷给〈!〉工人”,也就是说,把生产工具同劳动力合并在一起作为资本来增殖,而不把蒸汽机、棉花、铁路、肥料、挽马等等吃光,或者按照庸俗经济学家的幼稚说法,不把“它们的价值”变成奢侈品和其他消费资料挥霍掉,这就是资本家在掠夺自己的欲望。〔注:(44) “资本家如果不把自己的工具的价值转化为消费品或奢侈品供自己使用,而把生产工具贷给工人,就是节制。”(古·德·莫利纳里《经济学研究》第36页)用“贷给”这种委婉的说法,是为了按照庸俗经济学家的有效手法,把受工业资本家剥削的雇用工人与那些向借贷资本家借款的工业资本家本身混为一谈。〕资本家阶级究竟怎样能做到这一点,至今仍然是庸俗经济学严加保守的秘密。够了,世界之所以能生存,无非全靠这个在毗湿奴神前的现代赎罪者资本家的自我修行16〔注:(45) 库尔塞尔—塞讷伊《工商企业、农业企业的理论和实践概论,或业务手册》第20页。〕。所以很明显,单是人道就要求把资本家从殉道和诱惑中解救出来,其办法同不久前乔治亚州的奴隶主所采取的一样,后者通过废除奴隶制17 〔注:(46) “最有助于国民资本进步的几种特殊收入,在它们各个不同发展阶段上是不同的,因此它们在处于这种发展的不同阶段的各个国家里也是截然不同的…… 在社会的初期阶段,同工资和地租相比,利润……是一个不重要的积累源泉…… 当国民劳动的力量真正得到显著发展时,利润作为一个积累源泉就相当重要了。”(理查·琼斯《国民政治经济学教程》第16、20、21页)]〕几年前去世的、继马尔萨斯之后在 黑利伯里东印度学院讲授政治经济学的理查·琼斯,曾用两大事实很好地阐明了这一点。因为印度人民大部分是自耕农,所以他们的产品、劳动资料和生活资料从来不具有“从别人的收入中节约下来从而要经过一个预先的积累过程的基金的形式”〔注:(47) 同上,第36页及以下几页。〔第4版注:这一定是错了,这句话没有找到出处。——弗·恩·18。另一方面,在旧制度被英国统治破坏最小的省份,非农业工人由豪门直接雇用,一部分剩余农产品以贡品或地租形式流到这些豪门手中。这种剩余产品的一部分在实物形式上为豪门所消费,另一部分由工人替他们转化为奢侈品及其他消费品,而剩下的一部分则形成自己占有劳动工具的工人的工资。在这里,虽然没有那种奇异的圣徒、神色黯然的骑士、〔注:[131]指唐·吉诃德。——编者注〕“禁欲的”资本家介于其间,生产和规模扩大的再生产也仍在照常进行。 4.几种同剩余价值分为资本和收入的比例无关但决定积累量的情况: 〔注:[132]见本卷第352—354页。——编者注〕。政治经济学非常重视剥削程度的这种作用,以致有时把由于提高劳动生产力而造成的积累的加速和由于加强对工人的剥削而造成的积累的加速等同起来。〔注:(48) “李嘉图说:‘在社会发展的不同阶段,资本或使用〈即剥削〉劳动的手段的积累有快有慢,但无论怎样都必然取决于劳动生产力。一般说来,在有大量肥沃土地的地方,劳动生产力最高。’假如这里所说的劳动生产力,是指每一产品中属于亲手生产该产品的人的那一部分很小,那么这段话就是同义反复,因为其余部分形成一个基金,只要它的所有者高兴,便可以用来积累资本。但是在土地最肥沃的地方,大多不会有这种情况。”(《评政治经济学上若干用语的争论》第74页)〕在论述剩余价值的生产的那几篇里,我们总是假定工资至少和劳动力的价值相等。但是,把工资强行压低到这一价值以下,在实际运动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因此我们不能不对这一点略加考察。在一定限度内,这实际上是把工人的必要消费基金转化为资本的积累基金。 “工资没有生产力;它是一个生产力的价格;工资不会同劳动本身一起 参加商品的生产,正如机器的价格也不会同机器本身一起贡献于商品的生产一样。如果劳动无须购买就能得到,工资就成为多余的了。”〔注:[133]指约·肯宁安。——编者注〕〔注:(49) 约·斯·穆勒《略论政治经济学的某些有待解决的问题》1844年伦敦版第90、91页。〕 但是,假如工人能靠空气过活,那用任何价格也不能购买他们了。因此,工人不费分文是一个数学意义上的极限:虽然可以逐渐接近,但永远无法达到。资本的经常趋势是使工人降到这种不费分文的地步。我常引用的一个18世纪著作家、《论手工业和商业》的作者声称,英国的重大历史任务是把英国的工资降低到法国和荷兰的水平,他不过是泄露了英国资本灵魂深处的秘密。〔注:(50) 《论手工业和商业》1770年伦敦版第43、44页。1866年12月和1867年1月的《泰晤士报》也类似地表达了英国矿山占有者的心情,文中描绘了比利时矿工的幸福生活,他们只是要求和得到为他们的“主人”而生存所绝对必需的东西。比利时工人备受熬煎,但是《泰晤士报》却把他们描写成模范工人!1867年2月初,比利时的矿工(在马谢讷)用罢工作了回答,这次罢工是用火药和枪弹镇压下去的。19例如,他天真地说: “如果我们的穷人〈称呼工人的术语〉想过奢侈的生活……他们的劳动就必然昂贵……只要想想那些工场手工业工人消费多得惊人的奢侈品就够了,例如白兰地酒、杜松子酒、茶叶、砂糖、外国水果、烈性啤酒、印花亚麻布、鼻烟和香烟等等。”〔注:(51) 《论手工业和商业》1770年伦敦版第44、46页。〕 他还引用了北安普顿郡的一个工厂主的文章,这位工厂主仰天悲鸣: “劳动在法国要比在英国整整便宜三分之一,因为法国的穷人劳动繁重,但衣食简单,他们的主要食物是面包、水果、青菜、根菜和干鱼;他们很少吃肉,小麦昂贵时,面包也吃得很少”〔注:(52)北安普敦郡的这位工厂主犯了一个虔诚的欺骗罪,这是出于内心的冲动,因而是可以原谅的。他表面上是在比较英国的和法国的工场手工业工人的生活,但是,正如他后来所承认的,在本文的引文中,他描写的却是法国的农业工人!〕。这篇文章的作者接着说道:“而且他们喝的只是白水或低度酒。因此他们实际上花的钱极少…… 这种状况当然很难达到,但并不是不能达到的,法国和荷兰已经存在这种状况,就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这一点。”〔注:(53) 《论手工业和商业》1770年伦敦版第70、71页。第3版注:由于此后出现了世界市场上的竞争,我们现在迈进了一大步。议员斯特普尔顿向他的选举人说:“如果中国成了一个大工业国,那么欧洲的工人人口除非把生活水平降低到他们的竞争者的水平,否则,我就不知道他们怎样才能坚持竞争。”(1873年9月9日《泰晤士报》)——现在英国资本渴望达到的目标已经不再是大陆的工资,而是中国的工资了。〕 20年后,一位名列贵族的美国骗子本杰明·汤普森(又称拉姆福德伯爵)遵循着同一博爱主义的路线,使上帝和人都大为满意。他的《论文集》可以说是一本菜谱,其中全是制作各种各样的代用品的方法,用以代替工人日常的昂贵食品。请看这位令人惊异的“哲学家”的一张特别成功的菜单: “大麦5磅,玉米5磅,青鱼3便士,盐1便士,醋1便士,胡椒和白菜2便士,总计20 34 便士,可以做成供64个人喝的汤,如果粮食的价格中常,汤的费用还可以降低到每人合 14 便士。”〔注:(54) 本杰明·汤普森《政治、经济、哲学论文集》(三卷集)1796—1802年伦敦版第1卷第294页。弗·摩·伊登爵士在他所著的《贫民的状况,或英国劳动者阶级从征服时期到现在的历史》一书中,竭力向贫民习艺所的主管人推荐拉姆福德的乞丐汤,并且以责备的口吻提醒英格兰的工人说:“在苏格兰,有许多家庭一连几个月都只吃加盐和水的燕麦面和大麦面,而不吃小麦、黑麦和肉,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生活得很舒适”(同上,第1卷第2篇第2章第503页)。在19世纪也有过类似的“提示”。例如:“英格兰的农业工人不愿吃搀有杂粮的混合面粉。在教育比较好的苏格兰可能不会有这种偏见。”(医学博士查理·亨·帕里《从农业工人、佃农、土地所有者和国家方面来看现行谷物法的必要》 1816年伦敦版第68、69页)可是这位帕里也哀叹,现在(1815年)英格兰工人的境况比伊登时代(1797年)差多了。〕 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商品掺假使汤普逊的理想也成为多余的了。〔注:(55) 从最近的议会调查委员会关于生活资料搀假的报告可以看到,在英国,甚至药物的搀假也不是例外的现象,而成为一种通例。例如,把从伦敦34家药房买来的34个鸦片样品进行化验,发现其中31种搀有罂粟头、面粉、树胶、粘土和沙等物,而且许多样品连一个吗啡原子也没有。〕 “1795年,当地主们在规定斯皮纳姆兰德地方的工资的时候,他们已用过午餐,但是他们显然认为工人是无须用午餐的…… 他们决定:当一个8磅11盎斯重的面包卖1先令的时候,每人每周的工资应为3先令,在这种面包价格上涨,而没有达到1先令5便士之前,工资可以适当增加。一旦超过了这一价格,工资则应按比例地减少,直到这种面包的价格达到2先令为止,这时每人的食量应比以前减少 15 /。”〔注:(56) 乔·路·纽纳姆(律师)《评向议会两院委员会所作的关于谷物法的证词》1815年伦敦版第20页注。〕 1814年,有一位大租地农场主,治安法官,济贫院主管,工资调整人阿·贝内特在上院调查委员会上被质问: “一天劳动的价值和教区给工人的救济金之间是否有某种比例?”他回答说:“有的,每个家庭每周的收入要超过名义工资,补足到每人一加仑面包(8磅11盎斯)和每人3便士…… 我们认为一个家庭中每人每周有一加仑面包就足以维持生活了;3便士则用来买衣服;如果教区愿意发给衣服,这3便士就可以不发了。这种办法不仅在威尔特郡西部一带普遍采用,我想全国也在普遍采用。”〔注:(57) 《评向议会两院委员会所作的关于谷物法的证词》第19、20页。〕 当时有一位资产阶级著作家喊道: “这样,租地农场主们在若干年内就把自己同胞中的这个可敬的阶级贬低了,竟然迫使他们以贫民习艺所作为栖身之所…… 租地农场主甚至阻碍工人最必要的消费基金的积累,以便增加自己的收入。”〔注:(58) 查·亨·帕里《从农业工人、佃农、土地所有者和国家方面来看现行谷物法的必要》第77、69页。地主老爷们不仅“补偿了”他们以英国的名义所进行的反雅各宾战争20 目前,直接掠夺工人必要的消费基金对于剩余价值的形成,从而对于资本的积累基金的形成究竟起怎样的作用,已经由所谓家庭劳动(参看第十三章第八节d〔注:[134]见本卷第536—540页。——编者注〕)的例子说明了。在本篇中我们还要举出更多的事实。 〔注:[135]见本卷第594—598页。——编者注〕。实际工资从来不会和劳动生产率按同一比例增加。这样,同一可变资本价值会推动更多的劳动力,从而可以推动更多的劳动。同一不变资本价值会表现为更多的生产资料,即表现为更多的劳动资料、劳动材料和辅助材料,从而会提供更多的形成产品和价值的要素,或者说,提供更多的吮吸劳动的要素。因此,在追加资本的价值不变甚至降低的情况下,积累仍然可以加快。不仅再生产的规模在物质上扩大了,而且剩余价值的生产也比追加资本的价值增长得更快。 〔注:(59)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第20页。21在机器形式中对象化的劳动自然没有直接创造出任何一个人,但是它使较少的工人人数通过追加相对少的活劳动,就能不仅把羊毛生产地消费掉,对羊毛加进新的价值,而且还以毛纱等等的形式保存羊毛的旧价值。同时,它又提供了羊毛扩大再生产的手段和刺激。在创造新价值时又保存旧价值,这是活劳动的自然恩惠。因此,随着劳动的生产资料的效能、规模和价值的增长,从而随着劳动生产力的发展而造成的积累的增长,劳动在不断更新的形式中把不断膨胀的资本的价值保存下来并使之永久化。〔注:(60) 古典经济学由于对劳动过程和价值增殖过程作了不完全的分析,从来也没有真正了解再生产的这一重要因素。例如,我们在李嘉图那里就可以看到这种情形。例如他说:不管生产力发生怎样的变化,“一百万人在工厂里总是生产出相同的价值”。在他们的劳动的外延量和内涵量己定时,这样说是对的。但是这一点不会妨碍下面的事实,即在劳动生产力不同的情况下,一百万人会把极不相同的生产资料量转化为产品,因而会把极不相同的价值量保存在他们的产品中,也会提供极不相同的产品价值。而李嘉图在作某些结论时把这一情况忽视了。顺便提一下,李嘉图妄图用上述例子向让·巴·萨伊阐明使用价值(在这里他把它叫作wealth,即物质财富)和交换价值的区别。萨伊回答说:“李嘉图先生说,应用较好的方法,一百万人可以生产出多一两倍的财富,而并不生产更多的价值。李嘉图提出的这一难题,只要我们把生产看作(也必须看作)一种交换,即人们为了取得产品而在其中提供自己的劳动、土地和资本的生产服务的那种交换,就能迎刃而解了。我们正是通过这些生产服务才获得世界上的一切产品…… 因此……在名为生产的那种交换中,我们的生产服务所产生的有用物的量越多,我们就越富,我们的生产服务的价值就越大。”(让·巴·萨伊《给马尔萨斯先生的信》1820年巴黎版第168、169页)萨伊想要说明的“难题”(这种“难题”对他来说是存在的,对李嘉图来说并不存在)如下:为什么在使用价值的量由于劳动生产力的提高而增加时,使用价值的价值不会增加?回答是:只要我们把使用价值叫作交换价值,这个难题就解决了。交换价值是一种以某种方式与交换相联系的东西。因此,我们把生产称为劳动和生产资料同产品的“交换”,同时十分清楚,生产提供的使用价值越多, 人们得到的交换价值也就越多。换句话说,一个工作日给织袜厂主生产的使用价值例如袜子越多,工厂主也就越富有袜子。但是萨伊先生突然想起,随着袜子“量的增加”,袜子的“价格”(它当然与交换价值毫无关系)就会下降,“因为竞争迫使他们〈生产者〉按照他们在产品上花去的费用出售产品”。但如果资本家按照他在商品上所 耗费的价格出售这些商品,那么利润又从什么地方来呢?这不要紧。萨伊解释说,由于生产率的提高,每一个人用从前换一双袜子的同一等价物,现在可以换两双。他所得出的结论正是他想反驳的李嘉图的论点。经过了这样一番苦思之后,他扬扬得意地对马尔萨斯说道:“先生,这是个有充分根据的学说,我敢说,如果没有这个学说,便无从解决政治经济学上一些非常困难的问题,特别是解决这样的问题:财富代表价值,但在产品价值下降时,一个国家怎么会变得更为富有。”(《给马尔萨斯先生的信》第170页)一位英国经济学家对于萨伊在信中所玩弄的类似手法说道:“这些装腔作势的说法大体上就是萨伊先生喜欢称之为自己的学说的东西,他还力劝马尔萨斯在赫特福讲授这种学说,就像人们‘在欧洲许多地方’已经做过的那样。他说:‘如果你发现这一切论断中有什么似乎矛盾的地方,就请你考察一下它们所表现的那些事物吧,我敢相信,你会觉得这些论断是十分简单,十分合理的。’毫无疑问,通过这种手法,这些论断决不会表现为独创的或重要的。”(《论马尔萨斯先生近来提倡的关于需求的性质和消费的必要性的原理》第110页)〕劳动的这种自然能力表现为合并劳动的资本所固有的自我保存的能力,正像劳动的社会生产力表现为资本的属性,资本家对剩余劳动的不断占有表现为资本的不断自行增殖一样。劳动的一切力量都显现为资本的力量,正像商品价值的一切形式都显现为货币的形式一样。 〔注:[136]见本卷第443—445页。——编者注〕〔注:(61) 在西尼耳取得“节欲的报酬”的专利权〔注:② 见本卷第264页。——编者注〕〉以前,麦克库洛赫早就取得了“过去劳动的报酬”的专利权。〕于是,那种以生产资料的形式参与活劳动过程的过去劳动所取得的不断增长的重要性,就被归功于这种劳动的同工人本身相异化的形态,即它的资本的形态,虽然这种劳动是工人的过去的和无酬的劳动。就像奴隶主不能把劳动者本身和他的奴隶身份分开来考虑一样,资本主义生产的实际当事人及其胡说八道的思想家不能把生产资料和它们今天所具有的对抗性的社会化装分开来考虑。 5.所谓劳动基金 〔注:[137]见本卷第682—685页。——编者注〕。其次我们知道,即使执行职能的资本的量已定,资本所合并的劳动力、科学和土地(经济学上所说的土地是指未经人的协助而自然存在的一切劳动对象),也会成为资本的有弹性的能力,这种能力在一定的限度内使资本具有一个不依赖于它本身的量的作用范围〔注:[138]见本卷第698—699页。——编者注〕。在这里,我们把流通过程中一切会使同量资本发生程度极不相同的作用的条件完全撇开不说。因为我们以资本主义生产的界限为前提,因而以社会生产过程的纯粹自然发生的形式为前提,所以我们把一切用现有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可以直接而有计划地实现的更合理的结合撇开不说。古典经济学从来就喜欢把社会资本看成一个有固定作用程度的固定量。不过这种偏见只是在庸人的鼻祖耶利米·边沁手里,即在19世纪资产阶级平庸理智的这个枯燥乏味的、迂腐不堪的、夸夸其谈的圣哲手里,才确立为教条。〔注:(62) 参看耶·边沁《惩罚和奖赏的理论》,埃·杜蒙编,1826年巴黎第3版第2卷第4册第2章。〕边沁在哲学家中的地位,就像马丁·塔珀在诗人中的地位一样。他们两人只有在英国才能制造出来。〔注:(63) 耶利米·边沁纯粹是一种英国的现象。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里,都不曾有一个哲学家,就连我们的哲学家克里斯蒂安·沃尔弗也算在内,曾如此沾沾自喜地谈论这些庸俗不堪的东西。效用原则并不是边沁的发明。他不过把爱尔维修和18世纪其他法国人的才气横溢的言论平庸无味地重复一下而已。假如我们想知道什么东西对狗有用,我们就必须探究狗的本性。这种本性本身是不能从“效用原则”中虚构出来的。如果我们想把这一原则运用到人身上来,想根据效用原则来评价人的一切行为、运动和关系等等,就首先要研究人的一般本性,然后要研究在每个时代历史地发生了变化的人的本性。但是边沁不管这些。他幼稚而乏味地把现代的市侩,特别是英国的市侩说成是标准人。凡是对这种古怪的标准人和他的世界有用的东西,本身就是有用的。他还用这种尺度来评价过去、现在和将来。例如基督教是“有用的”,因为它对刑法从法律方面所宣判的罪行,从宗教方面严加禁止。艺术批评是“有害的”,因为它妨碍贵人们去欣赏马丁·塔珀的作品,如此等等。这位勇敢的人的座右铭是“没有一天不动笔”22按照他的教条,生产过程的最普通的现象,如生产过程的突然扩张和收缩,甚至积累本身,都是完全不可理解的。〔注:(64) “政治经济学家们过于喜欢把一定量的资本和一定数目的工人看作具有一种划一力量的和以某种划一的强度发生作用的生产工具…… 那些主张商品是生产的惟一要素的人证明生产根本不能扩大,因为要扩大生产就必须预先增加生活资料、原料和工具,实际上这就等于说,没有生产的预先增长,就不可能有生产的增长,或者换句话说,任何生产的增长都是不可能的。”(赛·贝利《货币及其价值的变动》第58、70页)贝利主要是从流通过程的观点来批判这个教条。〕边沁本人和马尔萨斯、詹姆斯·穆勒、麦克库洛赫等人都利用这一教条以达到辩护的目的,特别是为了把资本的一部分,即可变资本或可转变为劳动力的资本,说成是一个固定的量。可变资本的物质存在,即它所代表的工人生活资料的量或所谓劳动基金,被虚构为社会财富中一个受自然锁链束缚的而且不能突破的特殊部分。为了推动社会财富中要作为固定资本,或从物质方面说,要作为生产资料执行职能的那一部分,必需有一定量的活劳动。这个量是由工艺学所确定的。但是,推动这一劳动量所需要的工人人数不是已定的,因为这个数目随着单个劳动力的剥削程度而变化,这个劳动力的价格也不是已定的,已定的只是它的具有很大弹性的最低界限。这一教条所依据的事实是:一方面,工人对社会财富分为非劳动者的消费和生产资料这一点无权过问;另一方面,工人只有在幸运的例外情况下才有可能靠牺牲富人的“收入”来扩大所谓“劳动基金”。〔注:(65) 约·斯·穆勒在其《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中说:“现在劳动产品的分配是同劳动成反比的:产品的最大部分属于从来不劳动的人,次大部分属于几乎只是名义上劳动的人,而且劳动越艰苦和越不愉快,报酬就越少,最后,从事最劳累、最费力的体力劳动的人甚至连得到生活必需品都没有保证”。为了避免误解,我说明一下,像约·斯·穆勒这类人由于他们的陈旧的经济学教条和他们的现代倾向发生矛盾,固然应当受到谴责,但是,如果把他们和庸俗经济学的一帮辩护士混为一谈,也是很不公平的。〕 “一个国家的流动资本〔注:[139①]见本卷第232—244页。——编者注〕〔注:(66) 这里我要提醒读者,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这两个范畴是我最先使用的[139①]。亚·斯密以来的政治经济学都把这两个范畴中包含的规定,同那种由流通过程产生的形式区别,即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区别混淆起来了。关于这个问题本书第二册第二篇还要更详细地谈到。〕就是它的劳动基金。因此,要想计算出每个工人所得到的平均货币工资,只要简单地用工人人口的数目去除这个资本就行了。”〔注:(67) 剑桥大学政治经济学教授亨·福塞特《英国工人的经济状况》1865年伦敦版第120页。〕 这就是说,我们先算出实际付给的个人工资的总额,然后我们就可以断言,这样加起来的结果就是上帝和自然强行规定的“劳动基金”的价值总额。最后,我们把用这种办法得出的总额除以工人人数,就可以又发现平均每个工人能得到多少。这是一个非常狡猾的手法。它并不妨碍福塞特先生一口气说出: “英国每年所积累的总财富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用来维持英国本身的工业。另一部分则输往国外…… 用在本国工业上的那一部分占这个国家每年积累的财富的不大的一部分。”〔注:(68) 同上,第122、123页。〕 由此可见,从英国工人那里不付等价物而窃取的、逐年都在增长的剩余产品的一大部分,不是在英国而是在其他国家资本化的。但是同追加资本一起输出的,还有上帝和边沁所发明的“劳动基金”的一部分。[140]〔注:(69) 可以说,每年从英国输出的不仅是资本,而且还有以移民形式输出的工人。不过本文所指的并不是移民的特有财产,这些移民大部分不是工人。其中租地农民的儿子占很大部分。每年为了获得利息而输往国外的英国追加资本同每年的积累的比率,要比每年的移民同每年人口的增长的比率大得多。〕 |
|---|
-
西·德·西斯蒙第关于简单再生产的循环变成螺旋形的观点,见他的《政治经济学新原理,或论财富同人口的关系》1827年巴黎版第1卷第119页。——671。 ↩︎
-
关于犹太人的祖先亚伯拉罕的后代最终产生了整个犹太民族的情况,见《新约全书·马太福音》第1章。——671。 ↩︎
-
乔·威·弗·黑格尔《法哲学原理》1840年柏林第2版第203节补充第259页(《黑格尔全集》第8卷)。——679。 ↩︎
-
指约·斯·穆勒的著作《推论和归纳的逻辑体系,证明的原则与科学研究方法的关系》(两卷集)1843年伦敦版。——681。 ↩︎
-
见马克思《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第2卷第2册《资本的流通过程》,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编,1885年汉堡版第341—489页。——681。 ↩︎
-
弗·魁奈在他的著作〈经济表)1758年凡尔赛版中第一次试图用图表说明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和流通。马克思利用了欧仁·德尔1846年在巴黎出版的(主要的经济学家文集)第2卷(重农学派)中魁奈的著作。马克思在其《政治经济学批判(1861—1863年手稿)》第X笔记本第422页及以下几页,以及1863年7月6日和1877年8月8日给恩格斯的信中,对经济表作了论述。——682。 ↩︎
-
“没有任何日期”,是西里西亚大地主利希诺夫斯基于1848年7月25日在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发言反对波兰独立存在的历史权利时一再说的—句话。每当他说这句话时,都违反了德语语法规则用了两个否定词,把“Keinen Datum hat”说成“Keinen Datum nicht hat”,因此,他的发言引起哄卷大笑。关于利希诺夫斯基的发育,详见马克思和恩格斯1848年8月7日—9月6日写的《法兰克福关于波兰问题的辩论》中的第7节。——683。 ↩︎
-
“人的同情感”引自席勒的叙事诗《人质》。——685。 ↩︎
-
套用了歌德《浮士德》第1部第2场《城门之前》中的诗句。——685。 ↩︎
-
据基督教传说,《旧约全书》是摩西和其他先知们写成的。“这就是摩西和先知们”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是主要的东西!这是第一诫!——686、883。 ↩︎
-
让·巴·萨伊“富人是靠牺牲穷人进行储蓄的”这句话引自让·吉·塞·亚·伊·科兰《政治经济学》1857年巴黎版第3卷第341页。——687。 ↩︎
-
七月革命指1830年7月爆发的法国资产阶级革命。1814年拿破仑第一帝国垮台后,代表大土地贵族利益的波旁王朝复辟,它竭力恢复封建专制统治,压制资本主义发展,限制言论出版自由,加剧了资产阶级同贵族地主的矛盾,激起了人民的反抗。1830年7月27—29日爆发了革命,推翻了波旁王朝。金融资产阶级攫取了革命果实,建立了以奥尔良公爵赂易-菲力浦为首的代表金融资产阶级利益的七月王朝。——688。 ↩︎
-
指1831年里昂丝织工人的起义和英国农业工人的多次起义。——688。 ↩︎
-
规定即否定(dererminaiio est negatio)是巴·斯宾诺莎的一个命题,他在1674年6月2日给某人的信中用这一命题来表示“限定即否定”(见斯宾诺莎《通信集》第50封信)。马克思此处是按黑格尔的有名的解释来援引的。见《哲学全书纲要》第1部《逻辑学》1840年柏林版第180页(《黑格尔全集》第6卷);《逻辑学》第1卷《客观逻辑》第1部《存在论》1833年柏林版第117页(《黑格尔全集》第3卷);《哲学史讲演录》第1卷1833年柏林版第294页(《黑格尔全集》第13卷)。——688。 ↩︎
-
这段引文引自阿·波特尔《政治经济学:它的对象、应用和原理。以美国人的生活状况来加以说明》1841年纽约版。从导言中可以看出,该书的很大一部分基本上是根据1833年在英国出版的乔·斯克罗普的著作《政治经济学原理》前十章加工修改而成的。——689。 ↩︎
-
札格纳特是印度教的主神之一毗湿奴的化身。崇拜札格纳的的教派的特点是宗教仪式上十分豪华和极端的宗教狂热,这种狂热表现为教徒的自我折磨和自我残害。在举行大祭的日子里,某些教徒往往投身于载着毗湿奴神像的车轮下让它轧死。——323、689、743。 ↩︎
-
1862年9月22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阿,林肯颁布了《解放黑奴宣言》,它于1863年7月1日起生效。1865年1月的宪法修正案第十三条废除了奴隶制。——690。 ↩︎
-
马克思没有把书名写错,而是把页码写错了。37、690。 ↩︎
-
由于经济危机,比利时沙勒罗瓦地区的工厂主在1867年初把冶金工人以及附属矿井的矿工的工资降低了10%。工资降低的那一天,面包和面粉的价格再次提高。该地区冶金业的工人从1867年2月1—3日进行罢工并要求恢复他们原有的工资。2月2—8日,许多矿工加入了罢工,他们要求降低面粉价格。罢工者在2月2日占领了马谢讷的碾磨厂。市长下令向罢工者开枪,许多人受伤,其中三名工人受了致命伤。——693。 ↩︎
-
反雅各宾战争指1793—1815年英国、普鲁士、奥地利和俄国等参加的欧洲国家同盟反对法兰西共和国和拿破仑法国的历次战争。在战争期间,英国政府建立了一种反对劳动者的恐怖政权。英国统治者镇压各种人民起义,并颁布了禁止任何工人结社的法令。资产阶级在这一时期要求把工作日从10小时延长到12、14和18小时。——640、695、776、861。 ↩︎
-
见《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中的导言部分。——700。 ↩︎
-
“没有一天不动笔”(nulla dies sine linea),这句话据说是古希腊著名画家阿佩莱斯所说的,他照例每天不拘多少总要画一点。——7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