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致斐迪南·弗莱里格拉特
| 伦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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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弗莱里格拉特:
现在我再一次,而且也是最后一次就福格特事件给你写信。你对我的前两封信[注::见本卷第435—437页。——编者注]甚至不回信说一声收到了,而你对任何一个庸人倒是会回信的。我不能相信,你竟会认为我要从你那里弄到一封信,好用来发表。你知道,我这里至少有二百封你的来信,其中有足够的材料能用来——在必要时——确定你同我以及同党的关系。
我写这封信给你,是因为你作为一个诗人,而且还是个大忙人,看来对于我在伦敦和柏林提起的诉讼[428]的意义理解错了。这些诉讼对于党和它在德国的未来地位具有决定性意义。柏林诉讼的意义之所以更加重大,还由于将同时审理以科伦共产党人案件[1]为注意中心的艾希霍夫—施梯伯案件[29]。
看来,你对我有下述不满的地方:
(1)我滥用了你的名字(象你对孚赫所说的那样)。
(2)我在你的营业所好象跟你“闹了一场”。
关于第一点。我除了在《》上声明过布林德对我讲的话大体上也告诉过你以外,[注::卡·马克思《致〈总汇报〉编辑部的声明》。——编者注]我本人提到过你的名字。。我从一开始就意识到,指出传单[注::马克思指的是传单《警告》。——编者注]的是何等重要,而且我也有引证听到过布林德的话的证人。
至于写给《》编辑部的那封提到你和我的名字的信(关于布林德)[429],那末,他在必要时会证明,他这样做;也同样他把传单《警告》寄给《》。当奥格斯堡《总汇报》由于福格特向它追究责任而找到李卜克内西的时候,他还怀疑我是否会利用机会表示不同意他的做法,而当我立即向他声明我将尽全力帮助他的时候,他甚至感到惊奇。
在[430],我为他进行了辩护,我反对你给他的信,只是因为:从你这位享有声誉和社会地位的人物来说,对一个居住阁楼的不知名的党员过去那样亲密无间,现在却这样尖刻地攻击,我认为这样做是不够宽宏大量的。
至于我的信语调气愤,那是由各种各样原因引起的。
首先,使我深受刺激的是,看来你相信布林德甚于相信我。
其次,你给我的有关《》(关于席勒纪念活动的文章)的信,是用极其气愤的口吻写的,从这封信看来,你认为我竟能干出这样卑鄙的事情:我不仅把侮辱你的地方偷偷地塞进布林德的文章里,甚至过后又当你的面把这种做法说成是布林德玩的鬼蜮伎俩。[431]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应遭到这种对我说来是那样可耻的怀疑。
再其次,你把我给你的私人信件给布林德看了。
最后,我有权期待,尤其是在《》上的[注::见本卷第143页。——编者注]发表以后,你会给你在《》上发表的声明加上哪怕一点说明,以消除这样的印象,即这一声明意味着同我个人决裂,意味着公开脱离党。你的第二篇声明同布林德的声明一起发表,[432]你的名字充当了他的谎言和歪曲的护身符,这种情况也不能使我感到高兴。无论如何,我可以向你:李卜克内西在奥格斯堡《总汇报》上发表的声明,报纸上出现,我是。[433]
关于第二点。正好在我到你的营业所去的那一天,从柏林寄到我家里两号《》(在上载有后来在《》[注::《每日电讯》。——编者注]上发表的卑鄙的摘录和评述)。当时我们全家人都非常激动,我的可怜的妻子的情况实在可怕。同时,我收到了一封德国的来信,信中告诉我,除了你在奥格斯堡《总汇报》上发表的声明以外,在福格特的卑劣的书中还有你的一封信[434]。据说从这封信中可以看出你同福格特的亲密关系,而且可以看清楚,你的名字是福格特借以捞取政治资本,并使他的卑劣行为受到公众重视的唯一起作用的名字。你不妨设身处地替我想一想,并反躬自问一下,你在这种时刻能够不失掉自制力吗?
我再说一遍:这封信所谈的并不是。在伦敦诉讼中,我能够不经你的允许而使你被传到法庭做证人。对于柏林诉讼来说,我手头有你的信件,必要时我可以用上它们。况且,在这一案件中我决不是孤立的。福格特的无耻攻击,给我在一切国家——比利时、瑞士、法国和英国——提供了意外的同盟者,甚至包括完全是其他派别的人在内。
但是,为了我们双方,为了案件本身,当然采取一致行动是比较好的。
另一方面,我坦白地承认,我不能由于一些小的误会而失掉我所爱的少数真正当中的一位。
如果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那我随时准备承认自己的错误。“人所具有的我都具有。”[注::原话是:“我是人,人所具有的我都具有。”(普卜利乌斯·忒伦底乌斯《自我折磨者》第一幕第一场。)——编者注]
当然,我完全理解,在你目前的处境中,诸如此类的任何事情,对你来说都一定是很不愉快的。
但是,从你自己方面来说,你将不能不同意,完全把你撇在这一案件之外是。
首先,因为福格特借用你的名义捞取政治资本,而且还装出一副样子,似乎他玷污整个党是得到你的赞同的,而这个党却以你是它的成员而感到自豪。
况且,你是从1849年底到1851年春住在科伦、而从那以后一直住在伦敦的前科伦中央委员会[注::指共产主义者同盟。——编者注]的。
如果我们两个人都认识到,我们都按各自的方式抛开一切个人利益,并且从最纯正的动机出发,在许多年中间打起“最勤劳和最不幸的阶级”[注::马克思套用圣西门的用语“人数最多和最贫穷的阶级”,在圣西门的许多著作中都可看到这个用语。——编者注]的旗帜,把它举到庸夫俗子所不可企及的高度,那末我认为,我们若是由于归根到底不过是出于误会的小事情而分手,就是对历史犯下了不应犯的罪过。
怀着最诚挚的友谊。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