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致保尔·拉法格
| 波尔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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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保尔:
需要为法国造就新的辩护人。看来,你和劳拉正在认真地和卓有成效地从事这项爱国活动。全家高兴地得知,我们亲爱的劳拉胜利地度过了危急关头,我们相信,今后事态的发展将会更加顺利。请代我吻小施纳普斯[注:沙尔·埃蒂耶纳 ·拉法格。——编者注],并告诉他,老尼克[注:马克思在家里的绰号。——编者注]见到自己继承人的两张照片高兴极了。在那张“一本正经的”照片上,突出地表现了小家伙的严峻的特征,活象个franc-fileur[注:直译是“自由逃亡者”,是给在巴黎被围时从城里逃跑出去的资产者起的嘲讽性绰号。franc-fileur的读音与franc-tireur(自由射手,即积极参加反普鲁士斗争的法国游击队员)相近,这就使这一绰号具有幽默性质。——编者注],充满了极可爱的幽默和顽皮的表情。
你们知道,我对资产阶级英雄人物是并不赞许的。但是,茹尔·法夫尔之流超出了我的最坏的预料。当特罗胥实现了自己的秘密“计划”,换句话说,当这个“正统的骑士”、“军界的蠢人”把巴黎的抵抗弄到只能在或者饿死或者投降两者之间选择的地步,茹尔·法夫尔之流是可以仿效土尔要塞司令[176]的榜样的。当这位司令完全丧失抵抗能力时,他并没有。他只是把真实情况告诉普鲁士人并声明,由于缺少粮食,他不能继续防御,他们可以爱怎么干就怎么干。他没有对他们作任何让步。他只不过承认。相反,法夫尔之流不但签署了正式的投降书[177],他们还厚颜无耻地代表,尽管他们完全不知道的法国情况,因为他们在这方面受到严格的限制,他们只知道俾斯麦发慈悲告诉他们的一点片面的情况。不仅如此,他们在投降并成为普鲁士国王的俘虏先生以后,走得更远,竟宣布说,波尔多代表团[178]丧失了自己的权力,只有征得“普鲁士国王的俘虏先生们”的同意,才能进行活动。要知道,连路易·波拿巴在色当投降并被俘以后还曾向俾斯麦声明,他不能同俾斯麦,因为他失去了行动的自由,因为他变成这一事实本身,使他失去了主宰法国的任何权力!
可见,甚至路·波拿巴也没有象法夫尔之流那样厚颜无耻!法夫尔至多只能,即有保留地接受,也就是说他的行动必须得到波尔多代表团的批准。他必须让那些没有成为普鲁士国王的俘虏的人来制订。当然,他们绝不会允许普鲁士人把排除在停战协定之外,也不会让普鲁士人在停战的借口下,如此有利地扩展自己的军事占领线。
巴黎代表们在变成投降派[182]先生和普鲁士国王的俘虏以后,还一心想行使法国政府的职权,这种怯懦的奴才相大大怂恿了俾斯麦,他竟认为自己享有法国实际上的最高权力,并且已经在以这样的身分行事了。他甘必大关于大选的命令[179],似乎这个命令侵犯了选举“自由”。他提出国民议会选举所必须依据的条件。那好啊!甘必大也可以对正在举行的提出来作为回答。他可以要求这次大选成为一次选举;为此,首先要俾斯麦解除在普鲁士大部分地区实行的,或者至少暂时停止这种行动。给你们举一个德国选举的例子。在(美因河畔)提出一个工人候选人(不住在法兰克福),他开始在这个城市里进行竞选活动。普鲁士当局采取什么行动呢?它借警察的武力把这个候选人赶出了法兰克福![183]
但愿普鲁士人坚持让法国支付四亿英镑战争赔款的“微薄”要求![180]这可能甚至激怒法国的资产阶级,而正是他们的权术同地方当局(甘必大使大部分地方行政当局控制在波拿巴派和奥尔良派等手里)的阴谋勾结在一起造成了迄今军事失败的真正原因。甚至资产阶级最终也会明白,让步要比战斗损失更大!
同时,如果法国再坚持一些时候,国际形势将会对它有利得多。在英国,格莱斯顿内阁正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它很快就会垮台。现在,这里的公众舆论又呈现出。这种变化是普鲁士提出的要求,特别是它觊觎庞迪契里和贪图二十艘法国头等军舰造成的结果。约翰牛认为这是对英国的威胁,是俄国搞的阴谋(圣彼得堡内阁确实向普鲁士暗示过这些要求)。
看来,俄国本身也面临着巨大的变化。在普鲁士国王接受皇帝称号[181]以后,反德派,即以王位继承人[注: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罗维奇 (后来的亚历山大三世)。——编者注]为首的所谓旧俄派重新占了上风。事情很可能是这样:现在的皇帝[注:亚历山大二世。——编者注]或者将被迫接受它的要求并相应地改变自己的对外政策,或者同他的前辈的命运一样,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抛掉自己的“臭皮囊”。如果俄国发生这样的动荡,那末,普鲁士就将无法维持它在法国现有的力量,因为它同俄国和奥地利毗邻的边界会完全没有部队防护,会完全暴露而处于不设防状态。那时它就会马上降低调子,并变得好说话起来。
总之,如果法国能坚持住,如果它能利用停战机会重整自己的军事力量,如果它能最终认识到,要进行革命战争就要有革命措施和革命毅力,那末它就还有可能得救。俾斯麦清楚地意识到,他正处在困难的境地。他指望用“傲慢的腔调”来摆脱困境。他寄希望于同法国所有反动分子的合作。
你们的
又及:杜邦现在为之服务的那个老板收到波尔多一家商号的来信,要在曼彻斯特找一个代理人。杜邦很想背着他的老板——一个极其卑鄙和粗鲁的暴发户——了解一下,能否得到这个职位。他请你们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情况。这家商号是拉巴迪公司(酒业),地址是:波尔多市博尔德土地街。
普律东现在在干什么?他的身体好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