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和恩格斯 › 41

皇帝遗骸的迁葬[130]

作者:marx-engels · 41

marx-engels
巴黎的街道空无一人,   市民们潮水般涌向塞纳河滨,   法国的太阳灿烂依旧,   在它高傲的额头却投下了阴影。   欢乐的巴黎人肃静无声,   新的光荣盛宴已吸引不了他们;   一位戎马倥偬的英雄正向他们走来,   他是欧罗巴的灾难,法兰西的尊神。   炮声隆隆,旌旗飘扬,   一队银发苍苍的沙场老将,   护送着光荣的皇帝的遗骸,   缓缓行进在通往巴黎的路上。   高傲的首都又象某个时候那样,   拜倒在自己尊神的脚边,   尽管更痛苦的惩罚迫在眉睫,   但她毫不畏惧,   因为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啊!战争和死亡的音乐,   使法国人的心脏激烈地跳动;   他进入巴黎,依然象奥斯特尔利茨战役后那样光荣!   依然象马连峨会战时那样威风!   当年,他紧闭着沉默寡言的、苍白的双唇,   骑马穿过景仰的人群,   如今,他那圣洁的遗体,   在人群中缓缓前进。   近卫军在哪里?   斯拉夫族的常胜将军东布罗夫斯基在哪里?   剽悍的缪拉特在哪里?波尼亚托夫斯基在哪里?   最最骁勇的元帅奈又在哪里?   无数英勇的战士成了恶运的牺牲品,   滑铁卢的炮火把他们化为灰烬,   幸存的近卫军在这里庄严地行进,   唯独蒙托隆带着镣铐忍受苦刑。   古老而又年轻的法国的精萃,   在灵柩后紧紧地跟随。   举国哀恸:狂热的共和派   也和大家共洒泪水。   你知道,   在谁的额头并列着胜利的印记和痛苦的痕迹?   是谁穿着丧服,挺着高傲的身躯?   这是波兰人的送葬队伍。   钢铁、石头建造的拱门和圆柱,   也在向皇帝致敬,   那上面熊熊的火焰,   是皇帝毕生燃起的豪情。   宫殿里一片死寂,皇冠上沾满灰尘,   傲慢的美梦终成泡影,   他象亚历山大一样,   还未将皇位传给后代,自己就长眠不醒。   皇帝安睡了,祭礼已经完毕;   在庄严肃穆的幽暗中,   圆柱象守灵的卫士默默伫立;   这座庙宇就是已故上帝的寝陵。
弗·恩格斯写于1840年12月 载于1841年2月《德意志电讯》杂志第23期 署名:弗里德里希·奥· 原文是德文

注释:

  [130]这首诗是恩格斯就1840年将皇帝拿破仑第一的遗骸从圣海伦岛迁往巴黎一事而作。——第164页。